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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彌沙[*]塞)

第五分[*]之八比丘尼法

尔时世尊還归舍夷,未至迦维罗衛城,止尼拘類樹下。净飯王出迎,遙见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礼佛足,而说偈言:

「生时相師記,我闻致初敬,樹倾时稽首,道成今三礼。」

说此偈已,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见法得果。从坐起,偏袒右肩,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即观之,见王出家更无所得,便白王言:「莫放逸!次第自当得此妙法。」於是求受三归五戒。受五戒已,佛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還归所住。王归宮已,庭中三唱:「若欲於如来正法律中出家者聽。」

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曇彌闻王此唱,即与五百释女前後圍繞,持二新衣出到佛所,頭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自織此衣,今以奉上,願垂納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報!」復如上白,佛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数。」復如上白,佛言:「我受一,以一施僧。」然後受教,施佛及僧。瞿曇彌復白佛言:「願聽女人於佛正法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止,止,莫作是語!所以者何?往古诸佛皆不聽女人出家。诸女人輩自依於佛,在家剃頭著袈裟衣,勤行精進,得獲道果。未来诸佛,亦復如是。我今聽汝以此为法!」瞿曇彌如上三请,佛亦如上三不聽許。於是瞿曇彌便大啼哭,礼足而退。

佛从迦维罗衛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瞿曇彌与五百释女自共剃頭,著袈裟衣,啼泣隨後,恒於世尊宿处而宿。

佛漸遊行到舍衛城,住於祇洹,瞿曇彌及五百释女泣涕在門。阿难晨出见其如此,即问其故,答言:「大德!世尊不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我等是以自悲悼耳!願为啟白,令得从志!」阿难即還,頭面礼足,具以白佛。佛止阿难亦如上说。阿难復白佛言:「佛生少日,母便命終。瞿曇彌乳養世尊,至于長大,有此大恩如何不報?」佛言:「我於瞿曇彌亦有大恩,其依我故,識佛法僧,而生敬信。若人依善知識,識佛法僧生信敬者,於彼人所,若以衣食醫藥尽寿供養,所不能報!」阿难復白佛言:「若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能得沙門四道果不?」佛言:「能得!」阿难言:「若得四道,世尊!何为不聽出家受具足戒?」佛言:「今聽瞿曇彌受八不可越法,便是出家得具足戒。何謂八?比丘尼半月應从比丘众乞教誡人;比丘尼不應於无比丘处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时,應从比丘众请三事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學二歲戒已,應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罵比丘,不得於白衣家说比丘破戒、破威儀、破见;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而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麁惡罪,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應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虽受戒百歲,故應礼拜、起迎新受戒比丘。」阿难受教,即出語瞿曇彌:「汝諦聽!我说佛所教。」瞿曇彌更整衣服,遙礼佛足,長跪合掌,一心而聽,阿难具说如上,瞿曇彌言:「猶如年少男女净潔,自喜沐浴身体,著新净衣。有人惠与瞻婆花鬘、婆師华鬘、优鉢罗华鬘、阿提目多伽花鬘,其人欢喜,兩手捧取舉著頭上。我今顶受世尊法教,亦復如是。」復白阿难:「願更为我入白世尊云,我已顶受八法!於八法中,欲乞一願,願聽比丘尼隨大小礼比丘!如何百歲比丘尼礼新受戒比丘?」

阿难復为白佛,佛告阿难:「若我聽比丘尼隨大小礼比丘者,无有是处。女人有五礙:不得作天帝释、魔天王、梵天王、转轮圣王、三界法王。若不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佛之正法住世千歲;今聽出家,則減五百年。猶如人家多女少男,当知其家衰滅不久。」又告阿难:「若女人不於我法出家受具足戒,我般泥洹後诸优婆塞、优婆夷,当持四供,隨比丘後,白言:『大德!憐愍我故,受我供養。』若出門见,便当牽臂言:『大德於我有恩,乞暫过坐,使我獲安!』若道路相逢,皆当解发,拂比丘足,布令蹈上。今聽出家,此事殆尽!」阿难闻已,悲恨流淚,白佛言:「世尊!我先不闻,不知此法,求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若我先知,豈当三请?」佛告阿难:「勿復啼泣!魔蔽汝心,是故尔耳!今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当應隨順我之所制,不得有違;我所不制,不得妄制!」阿难即出,具以佛教語瞿曇彌。瞿曇彌欢喜奉行,即成出家受具足戒。復白阿难:「此五百释女,今当云何受具足戒?願更为白!」阿难即以白佛,佛言:「即聽波阇波提比丘尼为作和尚,在比丘十众中,白四羯磨受具足戒。聽一时羯磨三人,不得至四。」

既受戒已,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到佛所,頭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等云何著衣?」佛言:「如比丘法。」又白:「云何食?」答言:「聽乞食。」又白:「云何布萨?」答言:「聽別布萨,半月从比丘僧乞教誡人。」又白:「云何結安居?」答言:「聽於屋下結三月安居。」又白:「云何自恣?」答言:「聽別自恣。往比丘僧中,请见闻疑罪。」又白:「云何受迦絺那衣?」答言:「聽白二羯磨四月日受。」又白:「云何畜皮革?」答言:「聽作行来革屣。」又白:「云何滅諍?」佛言:「聽以七滅諍法,滅四事諍。」

尔时诸比丘尼不先授弟子二歲戒,便授大戒,愚癡无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應如是:先授二歲不得殺生、二歲不得偷盜、二歲不得婬、二歲不得妄語、二歲不得飲酒、二歲不得非时食。」

时有一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聽二部僧白四羯磨与彼比丘尼半月摩那埵。」

彼比丘尼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礼二部僧足,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今从僧乞半月摩那埵。願僧与我半月摩那埵!」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从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与半月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从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与半月摩那埵。誰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三说。

「僧已与某甲比丘尼半月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既与行摩那埵,應晨起掃灑比丘尼住处诸房,泥治壁地,應有水处皆取令滿,诸有可作皆應作之;若客比丘尼来、比丘尼去,亦皆應白。又應將一比丘尼为伴至比丘住处,若有可作,皆應如上作之;若客比丘来、若比丘去,亦皆應白;日欲暮,還比丘尼住处。如是半月行已,於二部僧各二十人中,求出罪羯磨,如比丘法。

时诸比丘尼不礼比丘,无人教誡,愚癡无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呵責言:「我先说八不可越法,百歲比丘尼礼新受戒比丘。云何於今而不礼敬?」呵已,告诸比丘:「从今聽诸比丘隨次礼上座;诸比丘尼礼一切比丘,亦隨次自相礼;式叉摩那礼一切比丘、比丘尼,亦隨次自相礼;沙彌亦如是;沙彌尼礼一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亦隨次自相礼。」

有比丘尼在高处礼下处比丘、或在比丘後、或於傍邊礼、或手捉足、或膝著地礼。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尔!聽比丘尼去比丘不近不遠,合掌低頭,作是言:『和南。』」

时诸比丘尼发長,佛言:「應求女人剃之。若无女人,聽使男子;但不得独、不得令捉,有餘比丘尼伴为捉,然後使剃。」

时诸比丘尼,从比丘尼受经,诵不能得。復有一比丘尼,从比丘尼受一波罗提木叉,多日不能得。後从比丘受即得。以是白佛,佛言:「聽比丘尼从比丘受经。若经中有麁惡語,聽書授;若不知書,聽隔障授;若无障隔,聽相背授。」

有诸比丘尼与比丘共布萨,见比丘犯罪,便欲舉之。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布萨。應半月请一比丘,令从比丘僧乞教誡人。」

诸比丘不肯为乞,佛言:「聽比丘尼为作供養,鉢囊、漉水囊、腰繩、香油、前食、後食。」

或未布萨为白、或已布萨乃白,佛言:「不應尔!應於唱说不来诸比丘欲清净时,从坐起,在僧前立,白言:『大德僧聽!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顶礼和合比丘僧足,乞教誡人。』」

若僧先已差教誡人,上座應答:「从某甲比丘受。」若僧无所差人,有能说法者,應答:「往某甲比丘邊受。」若復无者,應答:「此无差教誡人,又无能说法者。汝等莫放逸!」

诸比丘尼明日應来问:「乞教誡比丘竟,为白僧不?」此比丘應傳上座語,語之。

有诸比丘尼,共比丘自恣。比丘尼欲往阿練若处就比丘自恣,道中遇賊、水、火,有命难、梵行难、衣鉢难;又更相待,稽留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自恣,應別自恣,从比丘僧请见闻疑罪。」

时聚落中无比丘,诸比丘尼往阿練若处请见闻疑罪,或道遠不達、或彼比丘不为和合,遂不得请。以是白佛,佛言:「聽阿練若处比丘为比丘尼来聚落自恣、为其和合。诸比丘尼應先集众自恣,然後差比丘尼,就比丘僧请见闻疑罪。」

至已,偏袒右肩,脫革屣,遙礼僧足。然後入僧中,合掌曲身,白言:「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顶礼和合比丘僧足。我等比丘尼僧和合,请大德僧自恣说见闻疑罪。」如是三请。

时诸比丘語波阇波提比丘尼言:「汝无和尚,不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便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汝受八不可越法时,已是出家受具足戒。」

有比丘尼誘弄比丘言:「我是族姓,礼儀备舉,女工具足。」意欲給侍彼比丘,便生染著心,不復樂道,遂致反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誘弄比丘,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来比丘住处,或露胸脇、或露髀膞,诸比丘见生染著心,不復樂道,遂致反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从今不聽比丘尼入比丘住处!」

既不得入,便无教誡,愚闇无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如法比丘尼聽入,亦應喚来。」

既喚不来,佛言:「喚不来,突吉罗!」

时诸比丘尼不共比丘語,无人教誡,愚闇无知,不能學戒。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时优蹉比丘尼数数犯罪,比丘尼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便啼哭言:「我愚癡,僧与我作不见罪羯磨,我或於中更犯麁罪!願僧为我解此羯磨!」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为解羯磨,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共語、共同行止。」

一比丘尼唱言:「阿姨僧聽!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共語、共同行止。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共語、共同行止。誰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比丘尼月水出,污脚及衣;入聚落乞食,诸白衣见譏呵。佛言:「若比丘尼月水出时,不聽入聚落乞食。聽聚糧,亦聽弟子并为乞;若无弟子,聽著月水衣乞食。」

有诸貴姓女出家不著覆肩衣,诸白衣见其肩臂,共調弄之,皆懷慚恥。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聽著覆肩衣!」

时诸比丘尼弟子學二歲戒不合意,便与受具足戒。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从今聽合和尚、阿阇梨意,乃为集十众。」

至受戒处,將欲受戒人著眼见,耳不闻处,和尚應为求羯磨師及教誡師。得已,羯磨師應羯磨教誡師,令出外教,唱言:「阿姨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誡師。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彼教誡師應行初法,先问和尚:「此欲受具足戒人,學二歲戒日滿不?衣鉢具不?」若言不具,應語令具;若言具,復應问:「为是己有?为是借?」若言借,應語借主捨与;然後乃往欲受戒人所,語言:「汝莫恐怖,須臾当著汝於高胜处!」

若先不諳悉,應小披衣观看,无遮受戒法不?问言:「何者是汝僧伽梨、憂多罗僧、安陀会、覆肩衣、水浴衣?」彼若不識,應語令識。次与受衣鉢,如比丘中说。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今是實語时,我今问汝,若有当言有,若无当言无。女人有如是病:癩病、白癩病、乾痟病、癲狂病、癰疽、漏病、脂出病,如是等重病,汝有不?不負債不?非他婦不?夫主聽不?不屬官不?非婢不?是人不?是女人不?女根具足不?汝非黃門不?非石女不?非二道合不?月水出不?不常出不?學二歲戒日滿不?已求和尚未?父母聽不?欲受具足戒不?如我今问,後僧中亦当如是问汝,汝亦当如是答彼。」

教誡師應還僧中立,白言:「我已问竟!」

羯磨師應白僧言:「阿姨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已问竟,今聽將来。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教師應往將来,教礼僧足。礼已,將至羯磨師前,教[*]䠒跪合掌向羯磨師,从僧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濟拔我,憐愍故!」如是三乞。

教師然後還復坐,羯磨師應白僧:「阿姨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我今於僧中问诸难事。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應語言:「汝聽!今是實語时,我今问汝,若有便言有,若无便言无。」乃至「欲受戒不?」皆如上问。

如上问已,羯磨師復應唱言:「阿姨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从僧乞受具足戒,自说无诸难事、學二歲戒滿、五衣鉢具、已求和尚、父母已聽,欲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和尚某甲。誰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和尚、阿阇梨,復應集十比丘尼僧,將受戒人往比丘僧中。在比丘羯磨師前小遠,兩膝著地,乞受具足戒。羯磨師應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已於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學二歲戒滿、衣鉢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聽、不犯麁惡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濟拔我,憐愍故!」如是三乞。

三乞已,羯磨師應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於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學二歲戒滿、先所應作已作、衣鉢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聽、不犯麁惡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誰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復應語言:「某甲聽!如来、應供、等正觉说八波罗夷法,若比丘尼犯此一一法,非比丘尼、非释种女。一切不得婬,乃至以染著心看他男子。若比丘尼,行婬法乃至畜生,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偷盜,乃至草葉。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他所守护物,盜五錢、若过五錢,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殺生,乃至蟻子。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自手斷命、持刀授与、教人殺、教死、讚死,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尼,自无过人法,若言有诸禅解脫、三昧、正受、若道、若果,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親近男子。若比丘尼,欲盛變心摩觸男子身,发已下,膝已上;若男子作如此摩觸,亦不得受,若按、若掐、若舉、若下、若捉、若牽,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与男子共住、共語。若比丘尼,欲盛變心受男子,若捉手、若捉衣、若期行、若独共行、若独共住、若独共語、若独共坐、若以身相近,具是八事,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隨順非法比丘語。若比丘尼,知和合比丘僧,如法舉比丘;而隨順此比丘。诸比丘尼語言:『姊妹!此比丘,为和合比丘僧如法舉。汝莫隨順!』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應覆藏他麁惡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罗夷罪。彼後时,若罷道、若死、若遠行、若被舉、若根變,語诸比丘尼,作如是語:『我先知是比丘尼犯波罗夷罪。』不白僧、不向人说,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應犯!」若能持,当言:「能!」

「诸佛世尊善能说喻,示现现事:猶如針鼻缺,不復任針用;猶如人死,終不能以此身更生;猶如多罗樹心斷,不生不長;猶如石破,不可還合。若比丘尼,於此八法犯一一法,還得比丘尼,无有是处。」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如来、應供、等正觉说是八不可越法,汝尽形寿不應越。比丘尼半月應从比丘众乞教誡人;比丘尼不應於无比丘处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时,應从比丘众请三事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學二歲戒已,應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罵比丘,不得於白衣家说比丘破威儀、破戒、破见;比丘尼不應舉比丘罪,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麁惡罪,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應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虽先受戒百歲,故應礼拜、起迎新受戒比丘。」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如来、應供、等正觉说是四依法,尽形寿依是出家受具足戒。依糞掃衣,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得長衣,劫貝衣、欽婆罗衣、俱捨耶衣、芻摩衣、芻彌衣、婆舍那衣、阿呵那衣、瞿茶伽衣、麻衣應受。」

「依乞食法,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得長食,僧食、前食後食、请食應受。」

「依麁弊臥具,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長得庵屋、重屋、大小房、方圓屋應受。」

「依下賤藥,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長得酥、油、蜜、石蜜應受。」

復應語言:「某甲聽!汝已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竟,羯磨如法。诸天、龍、鬼神、乾闼婆常作是願:『我等何时当得人身,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得受王位,汝今受比丘尼法亦如是。汝当忍易共語、易受教誡!当學三戒,滅三毒,出三界成阿罗汉果。餘所不知者,和尚、阿阇梨当为汝说。」

时有一婬女名半迦尸,於正法律出家,欲往阿練若住处受具足戒。诸賊闻之欲逆道伺取,彼女人亦闻不敢去。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聽白四羯磨遙为受具足戒。」

彼和尚、阿阇梨先为集十比丘尼僧,与受戒竟,置受戒人著一处;將十比丘尼僧往阿練若处,皆礼比丘僧足。

羯磨師为从僧乞戒言:「大德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於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學二歲戒滿、先所應作已作、衣鉢具足、已求和尚、父母聽許、不犯麁惡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願僧濟拔之,憐愍故!」如是三乞。

比丘羯磨師應以其乞辭如上白四羯磨。羯磨已,和尚、阿阇梨,將十比丘尼僧還至本受戒处,呼受戒人,令礼僧足,在羯磨師前[*]䠒跪合掌。羯磨師为说僧所作白四羯磨,令聽已,然後如上具说八墮法、四譬喻法、八不可越法、四依法,乃至「餘所不知者,和尚、阿阇梨当为汝说。」

有诸比丘尼著光色衣,以为飾好。诸白衣譏呵言:「此比丘尼似婬女,欲求男子!」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畫眼,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患眼須畫,佛言:「病者聽畫。」

有诸比丘尼在比丘前行,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遙见比丘来,便住不敢前去,妨乞食。佛言:「若去遠者,聽在前行。」

有诸比丘尼在比丘前嗅气唾地,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加趺坐,月水出污脚跟,人见譏呵;又有一比丘尼加[*]趺坐,蜣蜋虫入女根中,以此致病。白佛,佛言:「一切比丘尼皆應累趺坐,若加[*]趺坐應互伸一脚,犯者突吉罗!」

有居士欲与比丘尼貿易住处,诸比丘尼不敢。佛言:「聽与貿易。」

有诸比丘尼如刺靴法,張衣刺。佛言:「不應尔!若衣捲縮,聽安綦。」

有诸比丘尼於住处,处处大小便,臭秽。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應作廁。」

诸比丘尼深作廁坑,落胎著中,除糞人见,譏呵言:「此輩常讚歎离欲、欲想、欲熱;而行其事,恐人知之,落胎廁中。何不罷道,受五欲樂?」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深作廁坑;極深聽捲手一肘,小作口。」

有诸比丘尼以鉢及囊盛胎,晨朝棄之。时波斯匿王邊境有事,遣軍征之,有信樂佛法者,作是念:「我今当先与出家人食,然後乃行。」即遣信覓,遇见彼比丘尼,请還施食。比丘尼言:「汝並前去,我隨後往。」便苦请之,強將俱還;出鉢下食,见小兒胎,便种种譏呵言:「此等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親自殺兒。无沙門行,破沙門法!」诸比丘尼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尼乞食时见比丘,應出鉢示。」

诸比丘尼便都出鉢倾側示之,以妨乞食。佛言:「但粗示,令知其空。」

有比丘尼產一男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

應一比丘尼僧中唱言:「阿姨僧聽!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兒,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兒,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誰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某甲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比丘尼捉兒生疑,佛言:「无犯!」

二比丘尼共兒眠生疑,佛言:「亦无犯!」

庄严兒,共嗚。佛言:「不應尔!聽洗浴,与乳哺。若离懷抱,應与比丘令出家;若不欲令出家,應与親,親養令長成。」

有诸比丘尼,比丘僧请不次第往。佛言:「不應尔!應次第差往。」

有诸比丘尼入聚落,不繫下衣,墮地露形。佛言:「應以腰繩繫之。」

作腰繩大長,佛言:「聽繞腰一匝。」

作腰繩大广,佛言:「極广聽广一指。」

作杂色腰繩,佛言:「不應尔!聽純一色。」

有诸比丘尼著輕衣入聚落,風吹露形。佛言:「聽上下安鉤紐、帶繫之。」

有诸貴姓女出家擎鉢乞食,手寄。佛言:「聽作絡囊盛鉢乞食。」

掛腋下,汗污、尘入。佛言:「聽作覆鉢巾。」

有诸比丘尼作蠱道,欲殺众生。佛言:「若作蠱道,欲殺众生,偷罗遮;作呪術起死人,欲殺众生,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畜种种杂色衣,诸白衣譏呵言:「此诸比丘尼正似婬女!」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有宿食,诸比丘尼无食,不敢与。佛言:「聽与无犯。比丘尼宿食与比丘,亦如是。」

有诸比丘至比丘尼住处,无净人授食。佛言:「无净人时,聽比丘尼授食与比丘,无犯。比丘授食与比丘尼,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作酒沽,多人譏呵。佛言:「不應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畜田、犁牛、奴,自看耕种。诸白衣譏呵:「此诸比丘尼亦自看耕田,与我何異?」佛言:「不應自看,應使净人知。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出息,多人譏呵。佛言:「不應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畜婬女,坐肆賃之;多人譏呵。佛言:「不應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壓油賣,多人譏呵。佛言:「不應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躂脚戲,多人譏呵。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懸繩自掛戲,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住处失火,佛言:「應打揵搥,若唱令集,皆共救火,土坋、水澆、以水漬衣撲滅。」

时有众多居士请比丘尼僧食。诸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到请家方相问大小,日时遂过,居士譏呵:「此诸比丘尼正似婆罗門女!相问知经多少,多者为大。我今設供,日时已过,当如之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大众会时,聽上座八人相问大小,以次坐,餘人得座便坐。」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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