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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一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四目錄

大鑑下第十一世

谷隱聰禅師法嗣三十五人

金山曇頴禅師洞庭慧月禅師

仗錫修己禅師

大乘德遵禅師

竹園法显禅師

永福延照禅師

景清居素禅師

仁寿嗣珍禅師

云門显欽禅師

永慶光普禅師

駙馬李遵勗居士

英公夏竦居士(已上十二人见錄)

龍华齊岳禅師

石門守進禅師

谷隱可宗禅師

棲隱自然禅師

承天𧦬元禅師

湖州上方新禅師

翠峯普禅師

鳳皇了同禅師

寿寧慧靈禅師

云門靈毅禅師

安樂通照严禅師

襲親圓慧禅師

广教了同禅師

蘇州泗洲祕禅師

双林已禅師

疎山古禅師

普明澄禅師

福胜集禅師

广德遠禅師

普照和尚

杭州觉圓上座

文康公王曙居士

谷隱薛大頭和尚(已上二十三人无錄)

神鼎諲禅師法嗣十四人

開圣宝情山主

妙智光云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夾山子英禅師

潭州龍興禹禅師

隨州善光兰禅師

枕峯清契禅師

鰲口政禅師

永康延超禅師

德山懷宥禅師

靈芝子政禅師

濛阳希譽禅師

龍興慧牧禅師

高田法明禅師

靈巖文智和尚(已上十二人无錄)

广慧璉禅師法嗣七人

华严道隆禅師

慧力慧南禅師

广慧德宣禅師

文公楊亿居士(已上四人见錄)

华严明禅師

佛迹云皎禅師

云臺己親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梁山巖禅師法嗣一人

梁山善糞禅師(见錄)

道吾詮禅師法嗣一人

天平契愚禅師(见錄)

归宗柔禅師法嗣九人

罗汉行林禅師

天童新禅師

功臣觉軻禅師

天童清簡禅師(已上四人见錄)

护國法端禅師

雪竇清禅師

富樂智靜禅師

古田道成禅師

崇圣道珍禅師(已上五人无錄)

百丈恒禅師法嗣三人

西贤澄湜禅師

萬寿德興禅師

云門知永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撫州崇寿稠禅師法嗣四人

云臺令岑禅師

資國圓進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净土惟素禅師

天童子凝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云居錫禅師法嗣四人

般若从進禅師

清化志超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净众先禅師

法濟海蟾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慈云謐禅師法嗣一人

谷隱法全禅師(无錄)

石霜誠禅師法嗣一人

岳麓珪禅師(无錄)

罗汉仁禅師法嗣一人

龍潭从曉禅師(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四

大鑑下第十一世

谷隱聰禅師法嗣

潤州金山曇頴達观禅師。杭州丘氏子。首謁大阳玄禅師。遂问。洞山特設偏正君臣意明何事。阳曰。父母未生时事。師曰。如何体会。阳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師罔然。遂謁谷隱舉前話。隱曰。大阳不道不是。秖是口門窄滿口说未尽。老僧即不然。師问。如何是父母未生时事。隱曰。糞墼子。師曰。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隱曰。牡丹花下睡猫兒。師愈疑駭。一日普请。隱问。今日運薪邪。師曰然。隱曰云門问僧。人搬柴柴搬人如何会。師无對。隱曰。此事如人學書。點畫可効者工否者拙。盖未能忘法耳。当筆忘手手忘心乃可也。師於是默契。良久曰。如石頭云。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隱曰。汝以为藥語为病語。師曰。是藥語。隱呵曰。汝以病为藥又安可哉。師曰。事如函得盖。理如箭直鋒妙。寧有加者而猶以为病。實未喻旨。隱曰。妙至是亦秖名理事。祖師意旨智識所不能到。矧事理能尽乎。故世尊云。理障礙正见知。事障續诸生死。師恍如夢觉曰。如何受用。隱曰。語不离窠臼。安能出盖纏。師嘆曰。纔涉唇吻便落意思。尽是死門終非活路。住後示众曰。纔涉唇吻便落意思。尽是死門俱非活路。直饒透脫猶在沈淪。莫教孤負平生虛度此世。要得不孤負平生麼。拈拄杖卓一下曰。須是莫被拄杖瞞始得。看看拄杖子穿过尔诸人髑髏。𨁝跳入尔鼻孔裏去也。又卓一下。僧问。经文最初兩字是甚麼字。師曰。以字。曰有甚麼交涉。師曰。八字。曰好賺人。師曰。謗斯经故獲罪如是。问一百二十斤鐵枷教阿誰擔。師曰。老僧。曰自作自受。師曰。苦苦。问和尚還曾念佛也无。師曰。不曾念佛。曰为甚麼不念佛。師曰。怕污人口。上堂众集定。首座出礼拜。師曰。好好问著。座低頭问話次師曰。今日不答話便归方丈。上堂。山僧門庭別。已改诸方轍为文殊拔出眼裏楔。教普贤休嚼口中銕。勸人放開骼(枯駕切)蛇手。与汝斫却繫驢橛。駐意擬思量。喝曰揑揑參。上堂。山僧平生意好相撲。秖是无人搭對。今日且共首座搭對。捲起袈裟下座。索首座相撲。座纔出。師曰。平地上喫交。便归方丈。上堂。三世诸佛是奴婢。一大藏教是涕唾。良久曰。且道三世诸佛是誰奴婢。乃將拂子畫一畫曰。三世诸佛过這邊。且道一大藏教是誰涕唾。師乃自唾一唾。上堂。秤鎚井底忽然浮。老鼠多年變作牛。慧空见了拍手笑。三脚猢猻差異猴。上堂。五千教典诸佛常談。八萬尘勞众生妙用。猶未是金刚眼睛在。如何是金刚眼睛。良久曰瞎。上堂大众集定。有僧纔出礼拜。師曰。欲識佛性义当观时節因缘。僧便问。如何是时節因缘。師便下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从归青嶂裏。不出白云来。曰如何是却来底人。師曰。自从游紫陌。誰肯隱青山。问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家裏已无回日信。路邊空有望鄉牌。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滄海尽教枯到底。青山直得碾为尘。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天地尚空秦日月。山河不见汉君臣。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鶯囀千林花滿地。客遊三月草侵天。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伸手不见掌。曰忽遇仙陀客来又作麼生。師曰。對面千里。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臨濟。曰恁麼則谷隱的子也。師曰。德山。问如何是長法身。師曰。拄杖六尺。曰如何是短法身。師曰。算子三寸。曰恁麼則法身有二也。師曰。更有方圓在。上堂。诸方鉤又曲餌又香。奔湊猶如蜂。抱王因圣。這裏鉤又直餌又无。猶如水底捺葫蘆。舉拄杖作釣魚勢曰。深水取魚長信命。不曾將酒祭江神。擲拄杖下座。

蘇州洞庭翠峯慧月禅師。僧问。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时如何。師曰。脫却籠頭卸却角馱。曰拶出虛空去。处处尽闻香。師曰。云愁闻鬼哭。雪壓髑髏吟。问和尚未见谷隱时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步步登山遠。曰见後如何。師曰。驅驅信馬蹄。

明州仗錫山修已禅師杭州人。与浮山遠公遊。嘗卓菴廬山佛手巖。後至四明山心独居十餘載。虎豹为隣。嘗曰。羊腸鳥道无人到。寂莫云中一箇人。尔後道俗闻風而至遂成禅林。僧问。如何是无縫塔。師曰。四稜著地。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高枕无憂。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舶船过海赤脚回鄉。

唐州大乘山德遵禅師。问谷隱曰。古人索火意旨如何。曰任他滅。師曰。滅後如何。曰初三十一。師曰。恁麼則好时節也。曰。汝见甚麼道理。師曰。今日一場困。隱便打。師乃有頌曰。索火之機實快哉。藏鋒妙用少人精。要会我師親的旨。紅爐火尽不添柴。僧问世界圓融一句请師道。師曰。團團七尺餘。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鼻大眼深。上堂。上来又不问。下去又不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便下座。荊南府竹園法显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好手畫不成。问如何是道。師曰。交橫十字。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往往不相識。

彭州永福院延照禅師。僧问。如何是彭州境。師曰。人馬合杂。僧以手作拽弓勢。師拈棒。僧擬議。師便打。

安吉州景清院居素禅師。僧问。即此见闻非见闻。为甚麼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師曰。填凹就缺。问承和尚有言。寰中天子勅。塞外將軍令。如何是塞外將軍令。師曰揭。曰其中事如何。師曰蹴。曰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師彈指一下。问遠遠投師乞師一接。師曰。新罗人打鼓。曰如何領会。師曰。舶主未曾逢。问如何是末上一句。師曰。金刚樹下。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拘尸城邊。曰向上更有事也无。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波旬拊掌呵呵笑。迦葉擡頭不識人。

处州仁寿嗣珍禅師。僧问。知師已得禅中旨。当阳一句为誰宣。師曰。土雞瓦犬。曰如何領会。師曰。門前不与山童掃。任意松釵滿路岐。上堂。明明无悟有法即迷。日上无云麗天普照。眼中无翳空本无花。无智人前不得錯舉。參。

越州云門显欽禅師。上堂。良久曰。好箇話頭。若到诸方不得錯舉。便下座。

果州永慶光普禅師。初问谷隱。古人道。来曰大悲院裏有齋意旨如何。曰日出隈阳坐。天寒不舉頭。師入室次隱曰。適来因缘汝作麼生会。師曰。会則途中受用。不会則世諦流布。曰未在更道。師拂袖便出。住後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蜀地用鑌鐵。

駙馬都尉李遵勗居士汴州人。謁谷隱问出家事。隱以崔趙公问徑山公案答之。公於言下大悟。作偈曰。學道須是鐵汉。著手心頭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公一日与堅上座送別。公问。近离上黨得屆中都方接麈譚。遽回虎錫指云屏之翠嶠。訪雪嶺之清流。未審此处彼处的的事作麼生。座曰。利劍拂開天地靜。霜刀纔舉斗牛寒。公曰。恰值今日耳聵。座曰。一箭落双鵰。公曰。上座为甚座著草鞋睡。座以衣袖一拂。公低頭曰。今日可謂降伏也。座曰。普化出僧堂。公臨終时膈胃躁熱。有尼道堅謂曰。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燒时。都尉切宜照管主人公。公曰。大師与我煎一服藥来。堅无語。公曰。這師姑藥也不会煎得。公与慈明问答罷泊然而終。語见慈明傳中。

英公夏竦居士字子喬。自契機於谷隱。日与老衲遊。偶上蓝溥禅師至。公问。百骸潰散时那箇是長老自家底蓝曰。前月二十离蘄阳。公休去。蓝却问。百骸潰散时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便喝。蓝曰。喝則不无。畢竟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對以偈曰。休認風前第一機。太虛何处著思惟。山僧若要通消息。萬里无云月上时。蓝曰。也是弄精魂。

神鼎諲禅師法嗣

荊南府開圣宝情山主。僧问。如何是開圣境。師曰。三烏引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二虎巡山。

天台山妙智寺光云禅師。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東籬黃菊。曰意旨如何師曰。九日重阳。

广慧璉禅師法嗣

東京华严道隆禅師。初參石門徹和尚。问曰。古者道。但得隨处安閑。自然合他古轍。虽有此語疑心未歇时如何。門曰。知有乃可隨处安閑。如人在州縣住。或闻或见千奇百怪。他總將作尋常。不知有而安閑。如人在村落住。有少声色則驚怪傳说。師於言下有省。門尽授其洞上厥旨。後为广慧嗣。一日福严承和尚。问曰。禅師親见石門。如何却嗣广慧。師曰。我见广慧。渠欲剃发使我擎凳子来。慧曰。道者我有凳子詩聽取。乃曰放下便平穩。我时便肯伊。因敘在石門处所得。广慧曰。石門所示如百味珍羞。秖是飽人不得。師至和初游京客景德寺。日縱观都市归常二鼓。一夕不得入。臥於門之下。仁宗皇帝夢至寺門见龍蟠地。驚觉中夜遣中使視之。覩師熟睡鼻鼾。撼之驚矍问名归奏。帝闻名道隆乃喜曰。吉徵也。明日召至便殿问宗旨。師奏對詳允。帝大悅。後以偈句相酬唱絡繹於道。或入對留宿禁中礼遇特厚。賜号應制明悟禅師。皇祐間詔大觉璉禅師。於化成殿演法。召師问話。機鋒迅捷。帝大悅侍衛皆山呼。師即奏疏舉璉自代。禁林待问祕殿談禅。乞归廬山。帝览表不允。有旨於曹門外建精舍延師。賜号华严禅院。開堂僧问。如何是道。師曰。高高低低。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脚瘦草鞋寬。師年八十餘示寂於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全身塔于寺之東。

臨江軍慧力慧南禅師。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鐵牛不喫欄邊草。直上須彌顶上眠。曰恁麼則昔日汝阳親得旨。臨江今日大敷揚。師曰。礼拜了退。问如何是佛。師曰。頭大尾小。曰未曉玄言乞師再指。師曰。眉長三尺二。曰恁麼則人人皆顶戴见者尽攢眉。師長噓一声。僧拍一拍便礼拜。師曰。一任𨁝跳。

汝州广慧德宣禅師。僧问。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仲氏吹塤伯氏吹箎。曰。恁麼則广慧的子首山親孫也。師曰。椽塠裏坐地不打阇梨。

文公楊憶居士字大年。建寧人。幼舉神嬰及壯負才名。而未知有佛。一日过同僚见读金刚经。笑且罪之。彼读自若。公疑之曰。是豈出孔孟之右乎。何佞甚。因閱数板懵然。始少敬信。後会翰林李公维勉令參问。及由祕書監出守汝州。首謁广慧。慧接见公。便问。布鼓当軒擊。誰是知音者。慧曰。来風深辨。公曰。恁麼則禅客相逢秖彈指也。慧曰。君子可八。公應喏喏。慧曰。草賊大敗。夜語次慧曰。祕監曾与甚人道話来。公曰。某曾问云巖諒監寺。兩箇大蟲相齩时如何。諒曰。一合相。某曰。我秖管看。未審恁麼道還得麼。慧曰。這裏即不然。公曰。请和尚別一转語。慧以手作拽鼻勢曰。這畜生更𨁝跳在。公於言下脫然无疑。有偈曰。八角磨盤空裏走。金毛師子變作狗。擬欲將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復杼其師承密證。寄李翰林曰。病夫夙以頑憃獲受獎顧。預闻南宗之旨。久陪上國之游。动靜咨詢周旋策发。俾其刳心之有詣。牆面之无慚者。誠出於席間床下矣。矧又故安公大師每垂誘导。自双林滅影隻履西归。中心浩然罔知所止。仍歲沈痾神慮迷恍。殆及少間再辨方位。又得云門諒公大士见顧蒿蓬。諒之旨趣正与安公同轍。並自廬山云居归宗而来。皆是法眼之流裔。去年假守茲郡。適会广慧禅伯。實承嗣南院念。念嗣風穴。穴嗣先南院。南院嗣興化興化嗣臨濟。臨濟嗣黃蘗。黃蘗嗣百丈。丈嗣馬祖。祖出让和尚。让即曹溪之長嫡也。齋中務簡退食之暇。或坐邀而至。或命駕从之。请扣无方蒙滯頓释。半歲之後曠然弗疑。如忘忽記。如睡忽觉。平昔礙膺之物嚗然自落。积劫未明之事廓尔现前。固亦決擇之洞分。應接之无蹇矣。重念先德率多參尋。如雪峯九上洞山三到投子遂嗣德山。臨濟得法於大愚終承黃蘗。云巖多蒙道吾訓誘。乃为藥山之子。丹霞親承馬祖印可。而終作石頭之裔。在古多有於理无嫌。病夫今繼紹之缘實屬於广慧。而提激之自良出於鼇峯也。欣幸欣幸。公问广慧曰。承和尚有言。一切罪业皆因財宝所生。勸人疎於財利。況南閻浮提众生以財为命。邦國以財聚人。教中有財法二施。何得勸人疎財乎。慧曰。幡竿尖上鐵龍頭。公曰。海壇馬子似驢大。慧曰。楚雞不是丹山鳳。公曰。佛滅二千歲。比丘少慚愧。公置一百问请广慧答。慧一一答回。公问李都尉曰。释迦六年苦行成得甚麼事。尉曰。擔折知柴重。公因微恙。问環大師曰。某今日忽違和。大師慈悲如何醫療。環曰。丁香湯一盌。公便作吐勢。環曰。恩愛成烦恼。環为煎藥次公叫曰。有賊。環下藥於公前叉手側立。公瞠目視之曰。少叢林汉。環拂袖而出。又一日问曰。某四大將欲离散。大師如何相救。環乃槌胸三下。公曰。赖遇作家。環曰。幾年學佛法。俗气猶未除。公曰。禍不单行。環作噓噓声。公書偈遺李都尉曰。漚生与漚滅。二法本来齊。欲識真归处。趙州東院西。尉见遂曰。泰山廟裏賣紙錢。尉即至公已逝矣。

梁山巖禅師法嗣

鼎州梁山善冀禅師。僧问。撥尘见佛时如何。師曰。莫眼华。问和尚幾时成佛。師曰。且莫壓良为賤。曰为甚麼不肯承当。師曰。好事不如无。師頌魯祖面壁曰。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见僧来便面壁。若是知心達道人。不在揚眉便相悉。

道吾詮禅師法嗣

相州天平山契愚禅師。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杖鼓兩頭打。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鎮州蘿蔔石。含茶居士问。法无动搖时如何。師曰。尔从潞府来。士曰。一步也不曾驀。師曰。因甚得到這裏。士曰。和尚睡語作麼。師曰。放尔二十棒。官人问。无隣可隔为甚麼不相见。師曰。怨阿誰。師廊下行次。见僧以拄杖示之。僧便近前接。師便打。

归宗柔禅師法嗣

南康軍罗汉行林祖印禅師。僧问。天垂甘露地涌七珍。是甚麼人分上事。師曰。謝汝相報。曰恁麼則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去也。師曰。更須仔細。上堂纔坐。忽有猫兒跳上身。師提起示众曰。昔日南泉親斬却。今朝耶舍示玄徒。而今賣与诸禅客。文契分明要也无。良久拋下猫兒。便下座。

明州天童新禅師。僧问。如何是密作用。師曰。何曾密。问心徑未通时如何。師曰。甚麼物礙汝。问求之不得时如何。師曰。用求作麼。曰如何即是。師曰。何曾失却。问如何是天童境。師曰。云无人种生何極。水有誰教去不回。

杭州功臣觉軻心印禅師。僧问。祖師不在東西山。未審在什麼处。師曰。且討。问如何是天真佛。師曰。爭敢裝點。

明州天童清簡禅師錢塘張氏子。師为事孤潔。时謂之簡浙客。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不欲向汝道。曰请和尚道。師曰。達磨不可再来也。師晚居雪竇而終。塔于寺之東南隅。

百丈恒禅師法嗣

廬山棲贤澄湜禅師建寧人。僧问。趙州石橋度驢度馬。三峽石橋当度何人。師曰。蝦蟇蚯蚓。曰恁麼則物物尽沾恩。師曰。踏不著。问仙洞昨朝師唱罷。棲贤今日请師宣。師曰。来日又作麼生。曰未審如何領会。師曰。箭过新罗。问如何是佛。師曰。張三李四。问古人斬蛇意旨如何。師曰。猶未知痛痒。问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归。學人如何得及第归。師曰。不才謹退。晚參众集。師曰。早晨不与诸人相见。今晚不可无言。便下座。问毘目仙人執善財手见微尘诸佛。秖如未執手时见箇甚麼。師曰。如今又见箇甚麼。上堂良久曰。幸好一盤飯。不可糝椒薑。虽然如此試唼噉看。便下座。

蘇州萬寿德興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大众一时瞻仰。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師曰。汝且自为。乃曰。问答俱备其誰得意。若向他求還成特地。老僧久处深山比为藏拙。何期今日入到萬寿門下。可謂藏之不得。既藏不得分明露现。未審诸人阿誰先见。如有见处出来對众吐露箇消息。良久曰。久立珍重。

越州云門雍熙永禅師。僧问。師子未出窟时如何。師曰。且莫哮吼。曰出窟後如何。師曰。退後著。问如何是古佛徑路。師曰。誰不履踐。问如何是學人休心息意处。師曰。拗折住杖得也未。问心王出勅时如何。師曰。更宣一遍看。问如何是決定义。師曰。不可執著。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意不小。

崇寿稠禅師法嗣

泉州云臺山令岑禅師本州蔡氏子。僧问。如何是云臺境。師曰。前山後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瞌睡汉。

杭州資國圓進山主本州人。僧问。丹霞燒木佛意旨如何。師曰。招因帶果。问庭前柏樹子意旨如何。師曰。碧眼胡僧笑點頭。问古人道。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意旨如何。師曰。相識滿天下。

云居錫禅師法嗣

台州般若从進禅師。僧问。古㵎寒泉时如何。師曰切忌飲著。曰飲著又如何。師曰。喪却汝性命。

越州清化志超禅師杭州董氏子。僧问。如何是佛。師曰。汝是甚麼人。曰莫便是也无。師曰。是即沒交涉。

續傳燈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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