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大鑑下第十四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七目錄

大鑑下第十四世

丹霞淳禅師法嗣九人

天童正觉禅師

長蘆清了禅師

大洪慶預禅師

治平湡禅師(已上四人见錄)

武当佛岩禅師

大乘昇禅師

隨州修山和尚

大阳滿禅師

归宗明禅師(已上五人无錄)

香山净因成禅師法嗣十一人

天封子归禅師

吉祥法宣禅師

护國守昌禅師

丹霞普月禅師

妙慧尼慧光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妙峯云禅師

金山堅禅師

天寧珂禅師

龍池預禅師

双泉月禅師

南嶽龍王云禅師(已上六人无錄)

宝峯照禅師法嗣九人

圓通德止禅師

真如道会禅師

智通景深禅師

花藥智朋禅師(已上四人见錄)

烏巨如懿禅師

仰山季禅師

報恩通禅師

薦福臻禅師

天王聰藏主(已上五人无錄)

石門易禅師法嗣五人

青原齊禅師

天衣聰禅師

香山尼佛通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九顶慈普禅師

无为义聳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天寧誧禅師法嗣一人

熊耳慈禅師(见錄)

大溈喆禅師法嗣三十人

智海道平禅師

泐潭景祥禅師

光孝慧兰禅師

東明仁仙禅師

普照曉欽禅師

東林自遵禅師

福严寘禅師

東明遷禅師

道吾汝能禅師

興教慧淳禅師

罗浮希声禅師

興阳贤禅師

永安妙喜禅師(已上十三人见錄)

禾山慧曉禅師

中峯智源禅師

靈泉道堅禅師

清居文喆禅師

萬寿子昇禅師

崇因正禅師

嘉佑辯禅師

岳麓海禅師

溈山云藹首座

齊榮首座

溈山永菴主

净福慧文禅師

瑞峯道宗禅師

昭觉師範禅師

萬寿道倧禅師

云峯清悟禅師

象耳子真禅師(已上十七人无錄)

雪竇雅禅師法嗣四人

光孝普印禅師(一人见錄)

龍游清韻禅師

石門永熙禅師

禅林永觉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慶善宗震禅師法嗣一人

慶善普能禅師(一人见錄)

净土思禅師法嗣二人

萬寿法詮禅師

慶善守隆禅師(二人见錄)

护國月禅師法嗣一人

护國慧本禅師(见錄)

护國祐禅師法嗣一人

資圣則圓禅師(无錄)

南禅慧禅師法嗣二人

蕭山法詮禅師

宝林道芳禅師(二人无錄)

萬寿圓禅師法嗣三人

國清照禅師

慧严觉禅師

永懷榮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福昌端禅師法嗣一人

王屋資禅師(无錄)

天禧永禅師法嗣一人

添上座(无錄)

鹿門燈禅師法嗣一人

白馬熙禅師(无錄)

西京尼道深禅師法嗣二人

奉圣紹才禅師

妙慧智安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大洪守遂禅師法嗣二人

大洪慶显禅師(见錄)

荊州公安愍(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七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十七

大鑑下第十四世

丹霞淳禅師法嗣

明州天童宏智正觉禅師。隰州李氏子。母夢五臺一僧解環与環其右臂。乃孕遂齋戒。及生右臂特起若環状。七歲日诵数千言。祖寂父宗道久參佛陀遜禅師。甞指師謂其父曰。此子道韻胜甚非尘埃中人。苟出家必为法器。十一得度於净明本宗。十四具戒十八遊方。訣其祖曰。若不发明大事誓不归矣。及至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见深所器重。一日闻僧诵蓮经。至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瞥然有省。即詣丈室陳所悟。山指臺上香合曰。裏面是甚麼物。師曰。是甚麼心行。山曰。汝悟处又作麼生。師以手畫一圓相呈之。復拋向後。山曰。弄泥團汉有甚麼限。師曰錯。山曰。別见人始得。師應喏喏。即造丹霞。霞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師曰。井底蝦蟇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簾。霞曰。未在更道。師擬議。霞打一拂子曰。又道不借。師言下释然遂作礼。霞曰。何不道取一句。師曰。某甲今日失錢遭罪。霞曰。未暇打得尔且去。霞領大洪師掌牋記。後命首众。得法者已数人。四年过圓通。时真歇初住長蘆。遣僧邀至众出迎。见其衣舃穿弊且易之。真歇俾侍者易以新履。師却曰。吾为鞋来邪。众闻心服懇求说法。居第一座六年。出住泗州普照。次補太平圓通能仁。及長蘆天童屋廬湫隘。師至創闢一新衲子爭集。上堂。黃閤簾垂誰傳家信。紫罗帳合暗撒真珠。正恁麼时視聽有所不到。言詮有所不及。如何通得箇消息去。夢回夜色依稀曉。笑指家風爛熳春。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議。直饒退步荷擔。切忌当頭觸諱。風月寒清古渡頭。夜船撥转琉璃地。上堂。空劫有真宗。声前问己躬。赤窮新活計。清白舊家風。的的三乘外。寥寥一印中。却来行異類。萬派自朝東。上堂。今日是释迦老子降誕之辰。長蘆不解说禅与诸人畫箇樣子。秖如在摩耶胎时作麼生。以拂子畫此⊙相曰。秖如以清净水浴金色身时又作麼生。復畫此[○@水]相曰。秖如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指天指地。成道说法神通變化。智慧辯才四十九年三百餘会。说青道黃指東畫西入般涅槃时又作麼生。乃畫此⊕相。復曰。若是具眼衲僧必也相許。其或未然一一歷过始得。上堂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白云投壑尽。青嶂倚空高。曰如何是却来底人。師曰。滿頭白发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鄽。曰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師曰。石女喚回三界夢。木人坐斷六門機。乃曰。句裏明宗則易。宗中辯的則难。良久曰。還会麼。凍雞未報家林曉。隱隱行人过雪山。僧问。一絲不著时如何。師曰。合同船子並頭行。曰其中事作麼生。師曰。快刀快斧斫不入。问布袋頭開时如何。師曰。一任填溝塞壑。问清虛之理畢竟无身时如何。師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难傳際。曰一步密移玄路转。通身放下劫壺空。師曰。誕生就父时合体无遺照。曰理既如是事作麼生。師曰。歷歷纔回分化事。十方機應又何妨。曰恁麼則尘尘皆现本来身去也。師曰。透一切色超一切心。曰如理如事又作麼生。師曰。路逢死蛇莫打殺。无底籃子盛將归。曰入市能長嘯。归家著短衫。師曰。木人嶺上歌。石女溪邊舞。上堂。诸禅德。吞尽三世佛底人。为甚麼開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人。为甚麼合眼不得。許多病痛与尔一时拈却了也。且作麼生得十成通暢去。還会麼。擘開华岳連天色。放出黃河到海声。師住持以来受无貪而施无厭。歲艱食竭己有及瞻众之餘赖全活者数萬。日常过午不食。紹興丁丑九月謁郡僚及檀度。次謁越帥趙公令詪与之言別。十月七日還山。翌日辰巳間沐浴更衣端坐告众。顧侍僧索筆作書遺育王大慧禅師请主後事。仍書偈曰。夢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鳥煙沒秋水連天。擲筆而逝。龕留七日顏貌如生。奉全躯塔于東谷。諡宏智。塔名妙光。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禅師。左綿雍氏子。襁褓。入寺见佛。喜动眉睫。咸異之。年十八試法华得度。往成都大慈習经論領大意。出蜀至沔汉扣丹霞之室。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擬對。霞曰尔鬧在且去。一日登鉢盂峯豁然契悟。徑归侍立。霞掌曰。將謂尔知有。師欣然拜之。翌日霞上堂曰。日照孤峯翠。月臨溪水寒。祖師玄妙訣。莫向寸心安。便下座。師直前曰。今日陞座更瞞某不得也。霞曰。尔試舉我今日陞座看。師良久。霞曰。將謂尔瞥地。師便出。後遊五臺之京師浮汴。直抵長蘆謁祖照一語契投。命为侍者踰年分座。未幾称疾退閑。命師繼席學者如归。建炎末遊四明。主補陀台之天封閩之雪峯。詔住育王。徙溫州龍翔杭州徑山慈寧。皇太后命開山臯寧崇先。上堂。我於先師一掌下伎倆俱尽。覓箇開口处不可得。如今還有恁麼快活不徹底汉麼。若无銜鐵負鞍各自著便。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说。释迦老子待要欵曲賣弄。爭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覻破。且道覻破箇甚麼。瞞雪峯不得。上堂。上孤峯顶过独木橋。驀直恁麼行。猶是时人脚高脚低处。若见得徹不出戶身遍十方。未入門常在屋裏。其或未然。趁涼搬取一转柴。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瞞。識得拄杖子。猶是途路中事。作麼生是到地頭一句。上堂。处处覓不得。秖有一处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曰。賊身已露。上堂。口邊白醭去。始得入門通身紅爛去。方知有門裏事。更須知有不出門底。乃曰。喚甚麼作門。僧问。三世诸佛向火焰裏转大法轮。還端的也无。師大笑曰。我却疑著。曰和尚为甚麼却疑著。師曰。野花香滿路。幽鳥不知春。问不落風彩還許转身也无。師曰。石人行处不同功。曰向上事作麼生。師曰。妙在一漚前。豈容千圣眼。僧礼拜。師曰。秖恐不恁麼。師一日入厨看煮麫次。忽桶底脫。众皆失声曰。可惜許。師曰。桶底脫自合欢喜。因甚麼却烦恼。僧曰。和尚即得。師曰。灼然可惜許一桶麵。问僧。尔死後燒作灰撒却了。向甚麼处去。僧便喝。師曰。好一喝秖是不得翻欵。僧又喝。師曰。公案未圓更喝始得。僧无語。師打曰。這死汉。上堂。苔封古徑不墮虛凝。霧鎖寒林肯彰風要。鉤針穩密。孰云漁父栖巢。秖麼承当。自是平常快活。還有具透關眼底麼。良久曰。直饒闻早便归去。爭似从来不出門。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熱。山僧底箇山僧自知。诸人底箇诸人自说。且道雪峯口除喫飯外要作甚麼。问僧。瑠璃殿上玉女攛梭。明甚麼邊事。曰回互不当機。師曰。還有斷續也无。曰古今不曾間。師曰。正当不曾間时如何。僧珍重便出。上堂撼拄杖曰。看看三千大千世界一时搖动。云門大師即得雪峯則不然。卓拄杖曰。三千大千世界向甚麼处去。還会麼。不得重梅雨。秧苗爭见青。上堂。幻化空身即法身。遂作舞云。见麼见麼恁麼见得过橋村酒美。又作舞云。见麼见麼。恁麼不见隔岸野花香。上堂。還有不被玄妙污染底麼。良久曰。這一點倾四海水。已是洗脫不下。僧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花。上堂。窮微喪本。体妙失宗。一句截流。淵玄及尽。是以金針密处不露光鋩。玉線通时潛舒異彩。虽然如是猶是交互双明。且道巧拙不到作麼生相委。良久曰。云蘿秀处青阴合。巖樹高低翠鎖深。上堂转功就位是向去底人。玉韞荊山貴。转位就功是却来底人。紅爐片雪春。功位俱转通身不滯。撒手亡依。石女夜登機。密室无人掃。正恁麼时绝气息一句作麼生相委。良久曰。归根風墮葉。照尽月潭空。師終于臯寧崇先。塔于寺西华桐塢。諡悟空禅師。

隨州大洪慧照慶預禅師郢州胡氏子。上堂。進一步踐他國王水草。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園。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還有出身之路也无。蕭騷晚籟松釵短。游漾春風柳線長。上堂。舉船子囑夾山曰。直須藏身处无蹤跡。无蹤跡处莫藏身。吾在藥山三十年秖明此事。今时人为甚麼却造次。丹山无彩鳳。宝殿不留冠。有时憨有时癡。非我途中爭得知。

处州治平湡禅師上堂。优游實際妙明家。转步移身指落霞。无限白云猶不见。夜乘明月出蘆花。

净因成禅師法嗣

台州天封子归禅師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众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见得麼。金鳳夜栖无影樹。峯巒纔露海云遮。

太平州吉祥法宣禅師。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久旱无甘雨。田中稻穗枯。曰意旨如何。師曰。今年米價貴。容易莫嫌麁。

台州护國守昌禅師上堂。拈拄杖卓曰。三十六旬之開始七十二侯之起元。萬邦迎和气之时。東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擁禎祥。微微細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籠野色。可謂應时納祐慶无不宜。尽大地人皆添一歲。敢问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曰。千歲老兒顏似這。玉萬年童子鬢如絲。

鄧州丹霞普月禅師上堂。威音已前誰当辯的。然燈已後孰是知音。直饒那畔承当。未免打作兩橛。縱向這邊行履。也應未得十全。良由杜口毘耶。已是天機漏洩。任使掩室摩竭。終須縫罅离披。休云体露真常。直是純清绝點。说甚皮膚脫落。自然独運孤明。虽然似此新鮮。未称衲僧意气。直得五眼齊開三光洞啟。从此竿頭絲線自然不犯波瀾。須明转位回機方解入𫑮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齿生毛。莫教眼眼顧著。認著則空花繚亂。言之則語路參差。既然如是。敢问诸人。不犯鋒鋩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半夜烏龜眼豁開。萬象曉来都一色。

東京妙慧尼慧光净智禅師上堂。舉趙州勘婆話。乃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光覆地。分明勘破归来。无限平人瞌睡宝峯照禅師法嗣。

江州圓通真際德止禅師。金紫徐閎中之季子也。世居歷阳。師双瞳紺碧神光射人。十歲未知書多喜睡。其父目为懵然子。暨成童強記过人。學文有奇語。弱冠夢異僧授四句偈。已而有以南安巖主像遺之者。即傍所載聰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後五年隨金紫將漕西洛。一夕忽大悟連作数偈。一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夜半吹燈方就枕。忽然這裏已天明。每嘯歌自若。众莫測之。乃力求出家。父弗許欲以官授之。師曰。某方將脫世網不著三界。豈復刺頭於利名中邪。请移授从兄珏。遂祝发受具。未数歲名振京師。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賜号真際。俾居圓通。上堂。山僧二十年前兩目皆盲了无所覩。唯是闻人说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轮。照三千大千世界。无有不遍之处。籌策萬端終不能见。二十年後眼光漸開。又值天色連阴濃云亂湧。四方观察上下推窮。见云行时便於行处作計較。见云住时便於住处立箇窠臼。正如是間忽遇著箇多知汉。问道。莫是要见日轮麼。何不向高山顶上去。山僧却徵他道。那裏是高山顶上。他道。紅尘不到处。是诸仁者好箇端的消息。還会麼。長連床上佛陀耶。上堂。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来一口吞尽。如人飲湯水蹤跡不留應时消散。当尔时诸大菩萨声闻罗汉及与一切众生。尽皆不觉不知。唯有文殊普贤瞥然覷见。虽然得见渺渺茫茫。恰似向大洋海裏頭出頭沒。诸人且道。是什麼消息。若也檢點得破。許他顶門上具一隻眼。示寂阇维煙气所及悉成設利。塔司空山分窆疊石原。

台州真如道会禅師上堂。空劫中事自肯承当。日用全彰有何滲漏。正好归家穩坐。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懷。誰顧波翻水面。且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舉似機絲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禅師。台州王氏子。自幼不群。年十八依广度院德芝披剃。始謁净慈象禅師。一日闻象曰思而知慮而解。皆鬼家活計興不自遏。遂往宝峯求入室。峯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已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尽却今时。全身放下放尽還放方有自由分。師闻頓領厥旨。峯擊鼓告众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号大死翁。建炎改元開法智通。上堂。来不入門去不出戶。来去无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𦏰羊绝跡。蒼梧月鎖丹鳳不栖。所以道。藏身处沒蹤跡。沒蹤跡处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无依了无向背。還委悉麼。而今分散如云鶴。尔我相忘觸处玄。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黑面老婆披白練。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頭翁子著皂衫。曰如何是正中来。師曰。屎裏翻筋斗。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雪刃籠身不自傷。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崑崙夜裏行。曰向上還有事也无。師曰。捉得烏龜喚作鼈。曰乞師再垂方便。師曰。入山逢虎臥。出谷鬼来牽。曰何得干戈相待。師曰。三兩線一斤麻。紹興初归住宝藏岩。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乃曰。世缘尽矣。三月十三为众小參。仍说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焰。千足萬足。虽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无。遂斂目而逝。

衡州华藥智朋禅師。四明黃氏子。依宝峯有年无省。因为众持鉢。峯自題其像曰。雨洗淡紅桃蕚嫰。風搖淺碧柳絲輕。白云影裏怪石露。綠水光中古木清。噫尔是何人。至焦山枯木成禅師见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親见先師来。師遂请益其贊。成曰。豈不见法眼。拈夾山境話曰。我二十年秖作境会。師即契悟。灌胡野錄云。成指以问師曰。汝会麼。師曰。不会。成曰。汝記得法燈擬寒山否。師遂诵至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於憶字处成遽以手掩師口曰。住住。師豁然有省。乃曰。元来恁麼地。成曰。汝作麼生会。師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成曰。直須保任。師應喏。紹興初出住华藥婺之天寧。後遷清涼。上堂。海風吹夢嶺𤠔啼月。敢问诸人。是何时節。恁麼会得无影樹下任遨遊。其或未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後退居明之瑞岩。建康再以清涼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師不从作偈送使者曰。相烦專使入煙霞。灰冷无湯不點茶。寄語甬東贤太守。难教枯木再生花。未幾而終。

石門易禅師法嗣

吉州青原齊禅師。福州陳氏子。二十八辭父兄。从云盖智禅師出家執事首座。座一日秉拂罷。師问曰。某闻首座所说莫曉其义。伏望慈悲指示。座諄諄誘之。使究无著说這箇法。踰兩日有省。以偈呈曰。说法无如這箇親。十方刹海一微尘。若能於此明真理。大地何曾见一人。座駭然因語智得度。遍扣诸方。後至石門深蒙器可。出住青原僅一紀。示寂日说偈遺众曰。昨夜三更过急灘。灘頭云霧黑漫漫。一條拄杖为知己。擊碎千關与萬關。

越州天衣法聰禅師高郵人。上堂。幽室寒燈不假挑。虛空明月徹云霄。要知日用常无間。烈焰光中发異苗。因裝普贤大士開光明次。師登梯秉筆顧大众曰。道得即为下筆。众无對。師召侍者。与老僧牢扶梯子。遂點之。

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禅師。因诵蓮经有省。往见石門。乃曰。成都喫不得也。遂寧喫不得也。門拈拄杖打出通忽悟曰。榮者自榮。謝者自謝。秋露春風好不著便。門拂袖归方丈。師亦不顧而出。由此道俗景从得法者众。

天寧誧禅師法嗣

西京熊耳慈禅師上堂。般若无知應缘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屙。東西山嶺笑呵呵。幸然一片清涼地。刚被熊峯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馬尽呵叱。过犯彌天且莫論。再得清明又何日。還会麻。来年更有新條在。恼亂春風卒未休。

大溈喆禅師法嗣

東京智海普融道平禅師处州人。上堂。山僧不会佛法。为人總沒来由。或时半開半合。或时全放全收。還如萬人叢裏。冷地掉箇石頭。忽然打著一箇。方知觸处周流。上堂。趙州有四門。門門通大道。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長安。門門通大道。畢竟誰親到。路路透長安。分明進步看。拍膝一下曰。歲晚未归客。西風門外寒。上堂。舉盤山示众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古人恁麼说話大似抱贓叫屈。智海門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獰龍。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遂拈拄杖曰。不是向人誇伎倆。丈夫標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

洪州泐潭景祥禅師。建昌南城傅氏子。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十箇指頭八箇丫。问我手何似佛手。師曰。金鍮难辨。曰我脚何似驢脚。師曰。黃龍路險。曰人人有箇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師曰。把定要津不通凡圣。中秋上堂。靈山話曹谿指。放过初生斫额底。未问龍眠老古錐。昨夜三更转向西。正当恁麼时。有人问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处道得一句。便与古人共出一隻手。如或未然。宝峯不免依模畫樣應箇时節。乃打一圓相曰。清光萬古復千古。豈止人間一夜看。師室中问僧。達磨西归手携隻履。当时何不兩隻都將去。曰此土也要留箇消息。師曰。一隻脚在西天。一隻脚在東土。著甚来由。僧无語。问僧。唯一堅密身一切尘中现。如何是尘中现底身。僧指香爐曰。這箇是香爐。師曰。帶累三世诸佛生陷地獄。僧罔措。師便打。師不安次有僧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師曰。土地前燒二陌紙著。師常叉手夜坐如對大賓。初坐手与趺綴。至五鼓必齊膺。因号祥叉手焉。

和州光孝慧兰禅師。不知何許人也。自号碧落道人。嘗以觸衣書七佛名。叢林称为兰布裩。有擬草菴歌一篇行于世。具載普燈。建炎末逆虜犯淮執師见酋長。長曰。闻我名否。師曰。我所闻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長恚令左右以鎚擊之。鎚至輒斷壞。長驚異延麾下敬事之。经旬師索薪自焚。无敢供者。親拾薪成龕怡然端坐。煙焰一起流光四騰。虜跪伏灼膚者多。火绝得五色舍利。併其骨而北归。所執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詠之。

潭州東明仁仙禅師。開堂日僧问。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释後隨。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任是百千诸佛一时趕向水牯欄裏。曰有何祥瑞。師曰。山僧不曾眼花。

泗州普照曉欽明悟禅師。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東邊更近東。曰溈山的子智海親孫也。師曰。却笑傍人把釣竿。上堂。引手撮空展转莫及。翻身擲影徒自勞形。当面拈来却成蹉过。畢竟如何。拍禅床曰咱合錯商量。

廬山東林自遵正觉禅師上堂。十五日已前放过一著。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正当十五日試道一句看。良久曰。山色翠濃春雨歇。柏庭香擁木兰開。

潭州福严寘禅師東川人。上堂。福严山上云。舒卷任朝昏。忽尔落平地。客来难討門。

潭州東明遷禅師蚤侍真如。晚居溈山真如菴。忠道者高其風每叩之。一日閱首楞严次。忠问。如我按指海印发光佛意如何。師曰。释迦老子好与二十棒。曰为甚麼如此。師曰。用按指作麼。曰汝暫舉心尘勞先起又作麼生。師曰。亦是海印发光。

潭州道吾汝能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毀著不嗔。僧云。如何是法。師曰。讚著不喜。僧云。如何是僧。師曰。剃除须发。乃曰。三转法轮於大千。其轮本来常清净。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未得妙。为什麼如此。一切智智清净還会麼。對驢彈琴不入牛耳。俄遷大溈山。未兩月沐浴净发趺坐而逝。

安州大安山興教慧淳禅師。開堂日上首白槌竟。師曰。未白槌已前喚作什麼。白槌已後喚作第一义諦。莫有不甘底麼出来相见。问白槌前请師道。師曰。方丈裏。僧云。白槌後又如何。師曰。法座上。僧云。謝師指示。師曰。勿交涉。僧云。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脚下。僧云。如何是第二句。師曰。口裏。僧云。如何是第三句。師曰。腦上。乃曰。靈山会上迦葉親闻。五祖堂前老盧得旨。至今累及兒孫血脈不斷。豈多學多知負能負胜。人人具英雄志气。各各出自己胸襟。不取他人处分。便可出生入死。方可報佛恩德。如斯舉唱笑傍观者。還有同死同生底汉麼。良久曰。若无山僧今日失利。

潭州中峯罗浮希声禅師。僧问。为國開堂於此日。師將何法報君恩。師曰。庭前瑞雪落紛紛。僧云。君恩如此報祖意又如何。師曰。且領前話。僧云。恁麼則金枝永茂玉葉長芳。師曰。一任众人看。乃曰。云生大野霧鎖長空。三草二木悉归師子吼。露滴庭莎尽称无邊妙相。猿啼鳥噪皆談不二圓音。乃拈拄杖曰。无邊妙义尽在山僧拄杖頭上。若也会得。可謂應时應節。若不会萬年松在祝融峯。卓一下。二月八日无疾坐終。茶毘诸根不壞。舍利求者可掬。

郢州興阳贤禅師江州人。叢林所謂贤蓬頭是也。真如哲会中号称角立。见地明白機鋒穎脫有超師之作。而行业不謹一众易之哲結菴於方丈後令師独处。惟通小徑直方丈前过。不許众僧往来。後二年遂舉立僧秉拂。議論超詣。一众始大服。住興阳数載法道大著。及示寂肉身不壞。圓悟勤在溈山目擊其事。妙喜果游興阳时尚及见其肉身。

鼎州永安妙喜禅師。僧问。如何是國師三喚侍者。師召大德。僧應喏。師曰。鈍根汉。僧云。向上還有事也无。師曰。汝看虛空還曾開口麼。僧契悟礼謝。師与一頌曰。虛空開口喚須彌。声隱春雷蟄者知。若不仙陀徒擬議。負吾負汝自風移。

雪竇雅禅師法嗣

衢州光孝普印慈觉禅師。泉州許氏子。室中问僧。父母未生已前在甚麼处行履。僧擬對。即打出。或曰。達磨在尔脚下。僧擬看。亦打出。或曰。道道。僧擬開口。復打出。

慶善晨禅師法嗣

杭州慶善院普能禅師。本郡呂氏子。上堂。事不獲已与诸人葛藤。一切众生秖为心尘未脫情量不除。见色闻声隨波逐浪。流转三界汩沒四生。致使正见不明觸途成滯。若也是非齊泯善惡都忘。坐斷報化佛頭。截却圣凡途路。到這裏方有少許相應。直饒如是衲僧分上未为奇特。何故如此。纔有是非紛然失心咄。上堂拈拄杖曰。未入山僧手中萬法宛然。既入山僧手中復有何事。良久曰。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風流处也風流。卓拄杖一下。

净土思禅師法嗣

杭州靈鳳山萬寿法詮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抱樁打拍浮。曰如何是法。師曰。黃泥彈子。曰如何是僧。師曰。剃除须发曰三宝外還別有为人处也无。師舉起一指。僧曰。不会。師曰。指在唯观月。風来不动幡。上堂。德山棒臨濟喝。尽是无風波匝匝。燈籠𨁝跳过青天。露柱魂驚腦頭裂。虽然如是。大似食鹽加得渴。喝一喝。

杭州慶善守隆禅師。開堂日僧问。知師久蘊囊中宝。今日当筵略借看。師曰。多少分明。曰師子吼时全露现。文殊仗劍又如何。師曰。驚殺老僧。问。千佛出世各有奇祥。和尚今日以何为驗。師曰。木人把板云中拍。曰意旨如何。師曰。石女拈笙水底吹。上堂。花簇簇錦簇簇。鹽醬拈来事事足。留得南泉打破鍋。分付沙彌煮晨粥。晨粥一任诸人喫。洗鉢盂一句作麼生会。多少人疑著。

护國月禅師法嗣

江陵府护國慧本禅師。僧问。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未審是甚麼物。師曰。一鋌墨。曰恁麼則耀古照今去也。師曰。作麼生是耀古照今底。僧便喝。師便打。上堂。好箇时節誰肯承当。苟或无人不如惜取。良久曰。彈雀夜明珠。

大洪遂禅師法嗣

隨州大洪慶显禅師。广安楊氏子。僧问。須菩提岩中宴坐帝释雨华。和尚新據洪峯有何祥瑞。師曰。鐵牛耕破扶桑國。迸出金烏照海門。曰未審是何宗旨。師曰。熨斗煎茶銚不同。

續傳燈錄卷第十七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