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鑑下第十二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一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云居舜禅師法嗣十五人
蔣山法泉禅師
天童澹交禅師
崇梵餘禅師
慈云修慧禅師
長耳子良禅師
開元瑩禅師(已上六人见錄)
衡山澄信禅師
祥符曉儒禅師
褒親暕禅師
善果懷演菴主
观音元隱禅師
祥符法周禅師
西禅懷义禅師
開平处良禅師
慈云居慧禅師(已上九人无錄)
大溈宥禅師法嗣五人
归宗慧通禅師
興教慧憲禅師
崇福清雅禅師(已上三人见)
崇福貴安禅師
大溈和尚(已上二人无錄)
育王璉禅師法嗣二十三人
佛日戒弼禅師
天宮慎徽禅師
徑山维琳禅師
臨平胜因資禅師
彌陀正彥菴主(已上五人见錄)
金山宝觉禅師
安巖崇海禅師
广慧利和禅師
明仙道信禅師
鳳皇文喜禅師
佛日道榮禅師
萬寿洪德禅師
精严同定禅師
宝云有馨禅師
東禅智华禅師
東禅智贤禅師
極樂興嗣禅師
普先处忠禅師
石門希仲禅師
解空清瑞禅師
五磊智環禅師
显圣宗利禅師
孫觉莘老居士(已上十八人无錄)
靈隱知禅師法嗣二人
靈隱正童禅師(见錄)
雪峯守超禅師(无錄)
承天簡禅師法嗣二人
智者利元禅師
瑞安僧印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九峯鑑韶禅師法嗣一人
大梅法英禅師(见錄)
称心倧禅師法嗣一人
慧日堯禅師(见錄)
報本兰禅師法嗣二人
中際可遵禅師
法明上座(已上二人见錄)
称心明禅師法嗣一人
上蓝光寂禅師(见錄)
承天宗禅師法嗣九人
崇福了禅師
承天守明禅師
鳳皇有从禅師
大龍德全禅師
海印法安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崑山曇玉禅師
因胜師俊禅師
法雨重俊禅師
护國从利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長蘆福禅師法嗣六人
广慧和禅師(见錄)
保寧真戒禅師
長蘆法海禅師
寿寧楚韶禅師
資福文雅禅師
三祖慧云禅師(已上五人无錄)
天衣和禅師法嗣二人
菩提志專禅師(见錄)
菩提光用禅師(无錄)
云居齊禅師法嗣五十六人
云居契瓌禅師
靈隱文胜禅師
瑞巖义海禅師
广慧智全禅師
保福居喣禅師
南明惟宿禅師
清溪清禅師
萬杉广智禅師
金鵝虛白禅師
翠峯洪禅師
上蓝普禅師(已上十一人见錄)
龍华悟乘禅師
報恩行思禅師
漳江昭遠禅師
興國洪禅師
楊岐居蘊禅師
九峯子玄禅師
鵝湖令新禅師
云龍子才禅師
三祖岳禅師
云竇遇新禅師
報本义圓禅師
建山智杲禅師
楊岐德海禅師
上方子澄禅師
化城会平禅師
清化智聰禅師
象田德圓禅師
育王居素禅師
圓通利柔禅師
罗汉懷端禅師
化城自顏禅師
薦福臻禅師
清化子昌禅師
龍华有忠禅師
显圣居耀禅師
云居慧震禅師
興化善能禅師
北禅觉寧禅師
慧日達禅師
甘露真禅師
東禅清显禅師
岳楚永柔和尚
彬州文靖和尚
明州智遠和尚
越州承雅和尚
南岳彥詮和尚
西蜀义詮和尚
安德玄邃和尚
玄寂义勳和尚
饒州仁鑑和尚
撫州保麟和尚
南山省堂主
正慶惠洪和尚
鹿門慧昭山主
蘇州慶思和尚(已上四十五人无錄)
功臣軻禅師法嗣四人
堯峯顥暹禅師
圣寿志昇禅師
功臣守如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宝华懷古禅師(无錄)
棲贤澄湜禅師法嗣十一人
興教惟一禅師
西余体柔禅師
定山惟素山主
福严省贤禅師
仰山智齊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棲贤智通禅師
石佛宗禅師
東禅觉禅師
雪竇惟則禅師
西余榮禅師
南岳福严和尚(已上六人无錄)
罗汉林禅師法嗣十五人
長蘆贊禅師
支提昭愛禅師
靈峯道誠禅師
仰山擇和禅師
崇胜道珍禅師
富樂智靜禅師
慧力紹珍禅師
大寧慶璁禅師(已上八人见錄)
何山曉禅師
興國慧禅師
萬杉懿宣禅師
漳江昭達禅師
罗汉齊因禅師
崇胜楚齊禅師
報恩傳進禅師(已上七人无錄)
鳳棲卿禅師法嗣一人
鳳棲通禅師(无錄)
萬杉爽禅師法嗣一人
法华德嵩禅師(无錄)
永安楚禅師法嗣一人
疎山重秀禅師(无錄)
雪峯敦禅師法嗣一人
雪峯善譽禅師(无錄)
景清素禅師法嗣四人
何山日儉禅師
承天𧦬岑禅師
承天自能禅師
翠峯子淵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乾明同禅師法嗣四人
双池智常禅師
含珠洞禅師
普寧常瑩禅師
南臺善圓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一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十一
大鑑下第十二世
云居舜禅師法嗣
金陵蔣山法泉佛慧禅師。隨州时氏子。僧问。古人说不到处请師说。師曰。夫子入太廟。曰學人未曉。師曰。春暖柳條青。问如何是急切一句。師曰。火燒眉毛。问祖師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撐天拄地。曰便恁麼去时如何。師曰。落七落八。问二祖立雪齊腰意旨如何。師曰。三年逢一閏。曰为甚麼付法傳衣。師曰。村酒足人酤。问蓮华未出水时如何。師曰。西瞿耶尼。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泗洲大圣。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发長僧貌醜。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閉戶怕天寒。问南禅結夏为甚麼却在蔣山解。師曰。众流逢海尽。曰恁麼則事同一家。師曰。夢裏到家鄉。上堂。来不来去不去。脚下須彌山。腦後擎天柱。大藏不能宣。佛眼不能覷。诸禅德。漸老逢春解惜春。昨夜飛花落无数。上堂畫一圓相以手拓起曰。诸仁者還见麼。團團离海嶠。漸漸出云衢。诸人若也未见。莫道南明長老措大相却於宝华王座上念中秋月詩。若也见得此夜一轮滿。清光何处无。上堂。要去不得去。要住不得住。打破大散關。脫却孃生袴。诸仁者。若倒臘月三十日。且道用箇甚麼。良久曰。柳絮隨風。自西自東。上堂。古人恁麼南禅不恁麼。古人不恁麼南禅却恁麼。大众還委悉麼。王婆袗子短。李四帽簷長。圣節上堂。拈拄杖擊法座一下曰。以此功德祝延圣寿。便下座。上堂。时人欲識南禅路。門前有箇長松樹。脚下分明不較多。无奈行人恁麼去。莫恁去急回顧。樓臺烟鎖鐘鳴处。師因雪下上堂。召大众曰。還有过得此色者麼。良久曰。文殊笑普贤瞋。眼裏无筋一世貧。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上堂。快人一言快馬一鞭。若更眼睛定动。未免紙裏麻纏。脚下是地頭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紛紛黃葉滿山川。師晚奉詔住大相國智海禅寺。问众曰。赴智海留蔣山去就孰是。众皆无對。師索筆書偈曰。非佛非心徒擬議。得皮得髓謾商量。臨行珍重诸禅侶。門外千山正夕阳。書畢坐逝。
明州天童澹交禅師。僧问。臨云閣聳太白峯高。到這裏如何進步。師曰。但尋荒草際。莫问白云深。曰未審如何話会。師曰。寒山逢拾得兩箇一时癡。曰向上宗乘又且如何舉唱。師曰。前言不及後語。上堂。也大奇也大差。十箇指頭八箇罅。由来多少分明。不用讚龜打瓦。便下座。
建州崇梵餘禅師。僧问。臨濟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难逢作者。和尚今日作麼生。師曰。山僧被尔一问。直得退身三步脊背汗流。曰作家宗師今日遭遇。師曰一語傷人千刀攪腹。僧以手畫一畫曰。爭奈這箇何。師曰。草賊大敗。问恁麼来底人師還接否。師曰。孤峯无宿客。曰不恁麼来底人師還接否。師曰。灘峻不留舡。曰恁麼不恁麼則且置。穿过髑髏一句作麼生。師曰。堪笑亦堪悲。上堂。直須向黑豆未生芽时搆取。良久召大众曰。劍去久矣。
处州慈云院修慧圓照禅師。上堂。片月浸寒潭。微云滿空碧。若於達道人。好箇真消息。還有達道人麼。微云穿过尔髑髏。片月觸著尔鼻孔。珍重。
杭州南山長耳相子良禅師。僧问。六月休歇时如何。師曰。在家致仕。云忽遇客来如何祇待。師曰。爛嚼清風飽飡明月。云學人有分也无。師曰。无下口处。乃曰。鶯啼綠柳鵲噪花枝。於斯薦得觸处光輝。更有一般道理。防萌杜漸居安慮危。是何言歟。
建州開元瑩禅師上堂曰。有一面鏡到处懸挂。凡圣不来誰上誰下。遂拈拄杖曰。這箇是拄杖那箇是鏡。良久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又曰。倏倏忽忽東涌西沒。无害无傷穿皮透骨。平等應用非心非佛。拶破面門箇是何物。古人无端謂遼天鶻。无眼者看取力囗希咄咄咄。以拂子擊禅床下座。
大溈宥禅師法嗣
廬山归宗慧通禅師。僧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師曰。日出東方夜落西。曰如何是截斷众流句。師曰。鐵山橫在路。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舡子下揚州。问如何是尘尘三昧。師曰。灰飛火亂。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黃河水出崑崙嘴。问十二时中如何履踐。師曰鐵牛步春草。问隻履西归当为何事。師曰。为缘生处樂。不是厭他鄉。曰如何是当面事。師曰。眼下鼻頭垂。上堂。心隨相起见自尘生。了见本心知心无相。即十方刹海念念圓明。无量法門心心周匝。夫如是者何假觉城東際參见文殊。樓閣門開方親彌勒。所以道。一切法門无尽海同会一法道場中。拈起拄杖曰。這箇是一法那箇是道場。這箇是道場。那箇是一法。良久曰。看看。拄杖子穿过诸人髑髏。須彌山拶破诸人鼻孔。擊香臺一下曰。且向這裏会取。上堂。从无入有易。从有入无难。有无俱尽处。且莫自顢頇舉来看。寒山拾得礼豐干。
安州大安興教慧憲禅師上堂。我有一條拄杖。尋常將何比況。採来不在南山。亦非崑崙西嶂。拈起滿目光生。放下驪龍縮項。同徒若也借看。卓出人中之上。擊香臺下座。
饒州崇福清雅禅師。僧问。如何是崇福境。師曰。磬敲寒月夜。香炷白云朝。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僧是僧俗是俗。云向上更有奇特事也无。師曰。毘盧顶上金冠子。云重重蒙指示。千古为流芳。師曰。笑殺旁观者。
育王璉禅師法嗣
臨安府佛日净慧戒弼禅師。僧问。如何是毘盧印。師曰。草鞋踏雪。曰學人不会。師曰。步步成蹤。
福州天官慎徽禅師上堂。八萬四千波罗密門。門門長開。三千大千微尘诸佛。佛佛说法。不说有不说无。不说非有非无。不说亦有亦无。何也离四句绝百非。相逢舉目少人知。昨夜霜風漏消息。梅花依舊綴寒枝。
杭州徑山无畏维琳禅師湖州人。初住大明。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不在然燈前亦非释迦後。云莫便是育王兒孫也无。師曰。神岳峯高尾閭水急。问如何是大明家風。師曰。神鸞顶上軒眉坐。黃鵠岫中昂首行。云未審意旨如何。師曰。会即便会覓甚意旨。僧珍重便去。師曰。聽取一偈。榾柮火殘飛白灰。老僧身上白如雪。地爐冥坐人不知。蒼狖山西叫明月。久立。
杭州臨平胜因資禅師。僧问。知師久蘊囊中宝。今日当場略借看。師曰。方圓无內外。醜拙任君嫌。云心月孤圓光含萬像。師曰。莫將黃葉作真金。问菩提不可以心得。和尚从何而得。師曰。齪汉。乃曰。若論此事如日月麗天八方普照盲者不见。盆下不知非日月不明。乃当人障隔。若據祖師正令擬議千差。直須打透金鎖玄關。一任縱橫妙用。久立。
溫州彌陀正彥菴主。一日礼拜雪竇良禅師。良问云。汝是有主沙彌无主沙彌。主曰。有无且致。和尚是有主禅師无主禅師。良云。却被葫蘆倒纏藤。主曰。道什麼。良擬對。主拂袖便出。曰。见面不如闻名。良呵呵大笑。至晚入室。良不允。主乃有頌曰。金刀剃落青絲发。求佛求法亦求真。黃梅分付盧行者。師今授手与何人。
靈隱知禅師法嗣
臨安府靈隱正童圓明禅師。僧问如何是道。師曰。夜行莫踏白。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黃張三黑李四。
承天簡禅師法嗣
婺州智者山利元禅師。上堂拈拄杖曰。大用现前不存軌則。東方一指乾坤肅靜。西方一指瓦解氷消。南方一指南斗作竄。北方一指北斗潛藏。上方一指築著帝释鼻孔。下方一指穿过金刚水際。诸人面前一指成得甚麼邊事。良久卓一下曰。路上指奔鹿。門前打犬兒。
溫州瑞安僧印禅師。僧问。如何是法身礼。師曰。頭大耳小。云如何是法身用。師曰。南原耕罷者。牽犢負樵归。云恁麼則三身不分也。師曰。大蟲看水磨。乃曰。將心问佛如天遠。以佛求心道转賒。若遇云門行正令。須教棒下識龍蛇。良久曰。具眼者看取。師於熙寧十年九月十三日沐浴更衣留偈曰。倚空靈劍冷光浮。佛祖魔軍一刃收。帶月吼風归宝匣。鐵牛驚散曲江頭。言訖趺坐而逝。茶毘斂骨獲舍利五色。
九峯韶禅師法嗣
明州大梅祖鏡法英禅師姓張氏。本州鄞縣人。初住襄阳白馬。開堂问答罷乃曰。至道无在豈无在也。至言无窮豈有窮也。得之則皎若目前。失之則毫釐有隔。是故虽一大藏教不为多言。一默毘耶豈曰无語。須知佛祖人天殊非本有。好惡長短亦非本无。直下薦得猶在半途。這箇事須遇明眼證據。貧道今日功不浪旋。將此舉揚上祝皇風。情与无情得无生忍。次居大梅。判宗留後仲爰一见道契。奏賜師名。上堂曰。祖師不会禅。诸佛不会道。學道与學禅。诸方鬧浩浩。或以玉为尘。或以石为宝。參得一肚皮。特地生烦恼。不烦恼解会。何如入荒草。寄語參禅學道人。頭邊白发年年新。何如来与大梅老。相共開田博飯喫。一生參學事畢。珍重。又曰。三十六旬之始。七十二候之初。末後句則且置。秖如当頭一句又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歲朝把筆萬事大吉。急急如律令。大众山僧恁麼提唱。且道還有祖師意也无。良久曰。記得東村黑李四。年年親寫在門前。卓拄杖下座。又曰。春山笋蕨正蒙茸。好把黃粱徹曉舂。莫謂西来无此意。祖師渾在鉢盂中。參。
称心倧禅師法嗣
彭州慧日堯禅師。僧问。古者道。我有一句待无舌人解語却向汝道。未審意旨如何。師曰。无影樹下好商量。僧礼拜。師曰。瓦解氷消。
報本兰禅師法嗣
福州中際可遵禅師上堂。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饒三千大千也秖是箇鬼窟咄。上堂。昨夜四更起来。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觉睡。霜鐘撞作兩橛。上堂。禾山普化忽顛狂。打鼓搖鈴戲一場。劫火洞然宜煮茗。嵐風大作好乘涼。四蛇同篋看他弄。二鼠侵藤不自量。滄海月明何处去。广寒金殿白銀床咄。上堂。八萬四千深法門。門門有路超乾坤。如何箇箇踏不著。秖为蜈蚣太多脚。不唯多脚亦多口。釘嘴鐵舌徒增醜。拈椎竪拂泥洗泥。揚眉瞬目籠中雞。要知佛祖不到处。門掩落花春鳥啼。
邢州開元法明上座。依報本未久深得法忍。後归里事落魄。多嗜酒呼盧。每大醉。唱柳詞数闋。日以为常。鄉民侮之。召齋則拒召飲則从。如是者十餘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謂寺众曰。吾明旦当行。汝等无他往。众竊笑之。翌晨攝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聽吾一偈。众闻奔視。師乃曰。平生醉裏顛蹶。醉裏却有分別。今宵酒醒何处。楊柳岸。曉風殘月。言訖寂然。撼之已委蛻矣。
称心明禅師法嗣
洪州上蓝院光寂禅師。上堂橫按拄杖召大众曰。還識上蓝老汉麼。眼似木𣔻口如匾擔。无问精粗不知鹹淡。与麼住持百千过犯。诸禅德。還有为山僧懺悔底麼。良久曰。气急殺人。卓拄杖下座。
承天宗禅師法嗣
饒州崇福了禅師上堂。僧问。大众云臻请師说法。師曰。青蓮不惜親分付。罕遇知音会破顏。云一句无私群心有赖。師曰。箇中端的旨。沙界共流通。云若不臨滄海焉知波浪寬。師曰。一滴曹溪水。时人被陸沈。乃曰。遲日和風柳皴桃綻。当萬物发生之際。是般若流運之时。草木芬芳園林秀媚。且道无影樹子抽條也未。遂拈拄杖云。看看。築著梵王鼻孔。拶破帝释眼睛。尽大地全是山僧诸人无分。若也薦得尽大地全是诸人山僧无分。如或未然打鼓普请看。又曰。云擁奇峯水盈巨壑。橫扁舟于古岸。釣皓月于波心。紅尾錦鱗儂家末事。驪珠荊璞未足为珍。直饒撮土为金。何似转凡成圣。大众。贤愚凡圣古今條例。且道作麼生转。良久曰。瑠璃盞子人皆有。无著当时秖为麁。下座。
杭州承天守明禅師上堂曰。劍轮飛处好定綱宗。石火電光眼中著屑。所以曹溪拈拂已涉痕瑕。雪嶺輥毬急須著眼。若是行脚上士本分禅流。縱教喝散白云衝開碧落。如斯受用又屬建化門中。若也正令提綱。任是三頭六臂底出来。也須倒退三千里。參。
湖州鳳皇山护國仁王有从禅師。僧问。曇花已现人天仰。願開金口副群機。師曰。白云垂碧落。无处不为霖。云便恁麼会时如何。師曰。裂转鼻孔。云不因伸请问爭辨我師機。師曰。用不著。问箭鋒相拄笑殺衲僧。啐啄同时千山萬水。不涉程途请師速退。師曰。一二三四五。云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師曰。墮崖落塹。云作家宗師。師曰。放汝三十棒。乃曰。宗乘一舉海辨难詮。祖令当行要津无路。真如凡圣皆是夢言。佛及涅槃並为增語。據此誠實還可舉揚也无。既昇此座不可徒然。方便門中放一線道与诸人商量。且道。十二时中如何趣向。若向這裏薦得。行住坐臥任運施为。见闻觉知隨缘應用。尘尘彌勒刹刹善財。山河大地自己家風。妙明真心非增非減。若能如是方称大丈夫。久立。
鼎州大龍山德全禅師。僧问。如何是法身。師曰。声前拍不散。云學人便恁麼时如何。師曰。句後覓无蹤。
蘇州崑山慧严海印法安禅師。僧问。柳垂堤畔花发林間如何显道。師曰。兩彩一賽。云自从一见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師曰汝向什麼处见靈云。云花開滿樹花落枝空。師曰。放汝三十棒。
長蘆福禅師法嗣
金陵清涼广慧和禅師上堂曰。達磨祖師无端將一杓惡水潑在天下老宿頭上。直得天下老和尚说禅说道南北紛紜。續焰傳芳亘今亘古。山僧今日親遭一杓擺脫无門。揚千古之玄風。振一时之軌範。良久曰。看看山僧將一杓惡水潑向诸人頭上去也。還觉也无。如或不知。更看一杓。祖佛家風孰与知。西来消息若何为。殷勤为報未归客。月滿秋天霜冷时。參。又曰。一日復一日。日日催人老。寒則且圍爐。困乃和衣倒。奉報往来人。家中元有宝。家內不曾尋。拄棒缘門討。任使討过半。辛苦生烦恼。不如归去来。去却門前草。復曰。诸禅德。尽十方世界是草作麼生去。归堂喫茶。又曰。多日天晴今朝下雨。大地山河无不皆普。三时打鐘二时打鼓。处处分明頭頭薦取。復拈拄杖曰。诸禅德。還会麼。三世诸佛尽在裏許。拍禅床一下。
天衣和禅師法嗣
杭州护國菩提志專禅師。僧问。遠离嘉禾胜境已屆海昌道場。如何是不动尊。師曰。此去嘉禾不遠。云恁麼則往来无際。師曰。靈利衲僧。僧便喝。師曰。棒上不成龍。乃曰。说即天地懸殊。不说即眼睫裏藏身。眉毛上𨁝跳。说与不说拈放一邊。舉拄杖云。且道這箇是什麼。良久曰。晝月冷光现。卓地計初成。卓一下下座。
云居齊禅師法嗣
南康云居契瓌禅師。僧问。路逢死蛇莫打殺。无底籃子盛將归。未審師還受也无。師曰。尔甚麼处得来。曰恁麼則不虛施也。師曰。却且提取去。问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秖這箇便是麼。師曰。不令人讚歎。
杭州靈隱文胜慈濟禅師婺州劉氏子。僧问。古鑑未磨时如何。師曰。古鑑。曰磨後如何。師曰。古鑑。曰未審分不分。師曰。更照看。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莫訝荒疎。曰忽遇客来作麼生。師曰。喫茶去。
明州瑞巖义海禅師霅川胡氏子。造云居法席。居问。甚麼物恁麼来。師於言下大悟。遂有頌曰。云居甚麼物。问著頭恍忽。直下便承当。猶是生埋沒。出世住報本。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若到诸方。但道報本不解答話。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无忌諱。曰忽遇觸忤又且如何。師曰。不解作客勞烦主人。问释迦掩室於磨竭。净名杜口於毘耶。未審如何示众。師曰。汝不欲我開談。曰未曉師機。師曰。且退。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師曰。這裏无安排尔处。
明州广慧志全禅師杭州衛氏子。上堂僧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曰。尔莫鈍置我。僧礼拜。師曰。却是大众鈍置阇梨。便下座。问賊不打貧兒家时如何。師曰。说向人也不信。僧曰。恁麼則礼拜而退。師曰。得箇甚麼。
明州大梅保福居煦禅師溫州周氏子。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曰。但恁麼会。曰未審如何領会。師曰。礼拜著。
处州南明惟宿禅師。僧问。法法不隱藏。古今常显露。如何是显露底法。師曰。见示大众。曰恁麼則學人謹退也。師曰。知过必改。
荊州軍清溪清禅師。僧问。古路坦然如何履踐。師曰。尔是行脚僧。
廬州萬杉广智禅師。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山家秖如此。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師曰。大众總闻。问寂默为宗时如何。師曰。謾語。问如何是徑截一路。師曰。迂回多少。问如何是最先一句。師曰。此问在後。问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師曰。尔還薦得麼。僧云。學人不会。師曰。多少分明。问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如何是世尊三昧。師曰。何处得這消息。问瑞雪滿庭从何而降師曰。莫泄真機。问如何是无價宝師曰。甚处得来。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尽言隻履西归去。问古人捲席意旨如何。師曰。何不礼拜归堂。问如何是文殊門。師曰。千圣皆从此入。僧云。入後如何。師曰。想尔不識。僧礼拜。師曰。灼然。師乃曰。世尊良久迦葉起来白槌。馬師纔陞坐百丈出来捲席。可謂摩竭陀令已行。不可更教山僧重下注脚。然虽如是。久參高士莫訝周遮後學。上坐也須著些精彩。更若繁詞恐不及。珍重。
明州金鵝虛白禅師。僧问。如何是直截一路。師曰。鳥道羊腸。问如何是一体。師曰。駝驢猪狗。僧云。恁麼則四生六道去也。師曰。啞。
蘇州翠峯山洪禅師。僧问。如何是翠峯境。師曰。秖闻鶯鳥語。不见報春来。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堪嗟立雪僧。
洪州上蓝普禅師。相國夏竦问。百骸俱潰散。那箇是長老主人。師曰。前月二十日离蘄阳口。
功臣軻禅師法嗣
蘇州堯峯顥暹禅師。僧问。學人乍入叢林乞師一接。師曰去。问承教有言。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如何是平等法。師曰。堯峯高宝华低。曰恁麼則却成高下去也。師曰。情知尔恁麼会闻雷声。示众曰。還闻雷声麼。還知起处麼。若知起处便知身命落处。若也不知。所以古人道。不知天地者刚道有乾坤。不如喫茶去。问如何是道。師曰。夕死可矣。问如何是金刚力士。師曰。這裏用不著。问亡僧遷化向甚麼处去也。師曰。蒼天蒼天。乃曰。秖如末後僧问亡僧遷化向甚麼处去也。山僧向他道蒼天蒼天。且道意落在甚麼处。莫是悲傷遷逝痛憶道人麼。若乃恁麼評論。實謂罔知去处。要知去处麼。更不用久立歇去。上堂。冬去春来樓閣門開。若也入得不用徘徊。诸上座。還向這裏入得也未。若也入得。所以古人道。是处是彌勒无門无善財。若也入之未得。自是诸上座狂走。更不忉忉。久立珍重。
蘇州吳江圣寿志昇禅師上堂。若論佛法更有甚麼事。所以道。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古今城廓。喚作平等法門绝前後際。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依而行之。久立珍重。
杭州功臣開化守如禅師。上堂召大众曰。還知道圣僧同诸人到這裏麼。既勞尊降焉敢稽留。久立珍重。
棲贤湜禅師法嗣
杭州南山興教院惟一禅師。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師曰。白云数重。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青山一朵。问如何是道。師曰。刺頭入荒草。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乾屎橛。曰大耳三藏第三度为甚麼不见國師。師曰。脚跟下看。曰如何得见。師曰。草鞋跟斷。
安吉州西余体柔禅師上堂。一人把火自燼其身。一人抱氷橫屍於路。進前則觸途成滯。退後即噎气填胸。直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門。如今已不奈何也。良久曰。待得云消去。自然春到来。
真州定山惟素山主。僧问。如何是不遷义。師曰。暑往寒来。曰恁麼則遷去也。師曰。啼得血流无用处。问達磨心印師已曉。試舉家風對众看。師曰。門前有箇長松樹。夜半子規来上啼。问知師洞達诸方旨臨機不答舊时禅。如何是新奇。師曰。若到诸方不得錯舉。曰學人殷勤於座右。莫不秖此是新奇。師曰。折草量天。问如何是定山境。師曰。清風滿院。曰忽遇客来如何秖待。師曰。莫嫌冷淡。乃曰。若論家風与境不易酬對。多见指定处所教他不得自在。曾有僧问大隨。如何是和尚家風。隨曰。赤土畫簸箕。又曰。肚上不貼榜。且问诸人作麼生会。更有夾山云門臨濟風穴。皆有此話播於诸方。各各施設不同。又作麼生会。法无異轍殊途同归。若要省力易会。但識取自家桑梓。便能紹得家业。隨处解脫應用现前。天地同根萬物一体。喚作衲僧眼睛。綿綿不漏絲毫。苟或於此不明。徒自竛竮辛苦。僧问。如何是佛。師曰。含齿戴发。曰恁麼則人人具足。師曰。遠之又遠。问牛頭未见四祖时如何。師曰。成家立业。曰见後如何。師曰。立业成家。问如何是定山路。師曰峭。曰履踐者如何。師曰嶮。问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名为圓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未審圓觉从甚麼处流出。師曰。山僧顶戴有分。曰恁麼則信受奉行。師曰。依稀似曲纔堪聽。问十二时中如何得与道相應。師曰。皇天无親唯德是輔。曰恁麼則不假修證也。師曰。三生六十劫。
南岳福严省贤禅師僧问。如何是福严境。師曰。畫也畫不及。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且子細。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不因汝问我也不说。僧云。恁麼則宝觉分枝去也。師曰。莫亂道。
袁州仰山智齊禅師初參諟禅師。諟问汝是甚处人。對曰。安州人。諟云。汝为甚麼却不安。對曰。今日转见病源。諟云且道強惺惺。師遂礼拜。有頌曰。有口不能言。无舌能解語。惺惺猶是夢。何处有佛祖。
罗汉祖印行林禅師法嗣
真州長蘆贊禅師。僧问。拈槌舉拂即不问。如何是喝散白云底意气。師曰。喫棒。僧云。爭奈人天大众何。師曰。罪不重科。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老僧奉圣旨開堂。僧云。恁麼則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師曰。知恩方解報。问一棒打破虛。空时如何。師曰。費力。僧云。恁麼則百杂碎。師曰。秖为終日區區。師乃曰。起动大众。若於佛法中也无可得伸剖。诸人尽是久參先德達佛知见。不可更教這裏談禅说道。實为舉足动步不离道場。乃至林間宴坐经行无非佛事。良久曰。參。
福州支提昭愛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牛兒不識虎。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臂長衫袖短僧云。忽遇客来如何。師曰。离中虛坎中滿。
福州靈峯道誠禅師。僧问。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那箇古人恁麼道。僧云。秖如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囑迦葉。又作麼生。師曰。不妨具眼。僧云。千圣不傳方是的。一言合道未为真。師曰。早是不合也。
袁州仰山擇和禅師。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君子不廢游。问如来藏中以何为佛事。師曰。香風吹萎花。僧云。皆因今日也。師曰。更雨新好者。问如何是佛。師曰。真書梵字。示众曰。法本不生今則无滅。无滅无生眼中金屑。古佛家風青天明月。
袁州崇胜道珍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更向什麼处覓。僧云。莫秖這是。師曰。勿交涉。
綿州富樂智靜禅師。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六耳不同謀。僧云。意旨如何。師曰。逢人但恁麼舉。
臨江軍慧力院紹珍禅師。僧问。金雞未鳴时如何。師曰。是何时節。曰鳴後如何。師曰。却不知时。问師子未出窟时如何。師曰。在那裏。曰出窟後如何。師曰。且走。
洪州大寧院慶璁禅師。僧问。道泰不傳天子令。时人尽唱太平歌。未審師今意旨如何。師曰。山僧罪过。问如何是佛。師曰。須彌山。上堂。生死涅槃猶如昨夢。且道三世诸佛释迦老子有甚麼長处。虽然如是莫錯会好。拍手一下便下座。问承古有言。東山西嶺青。未審意旨如何。師曰。東山西嶺青。雨下却天晴。更问箇中意。鵓鳩生鷂鷹。
續傳燈錄卷第十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