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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二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投子青禅師法嗣九人

芙容道楷禅師

大洪報恩禅師

洞山云禅師

福應文禅師

龍蟠曇广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光化祥禅師

普贤標禅師

延洪善禅師

果侍者(已上四人无錄)

玉泉皓禅師法嗣二人

林溪文慶禅師(见錄)

北禅希肇禅師(无錄)

夾山遵禅師法嗣一人

福昌知信禅師(见錄)

佛印元禅師法嗣二十人

慶善净悟禅師

善權慧泰禅師

崇福德基禅師

宝林懷吉禅師

資福宗誘禅師

翠巖惠空禅師

密巖德溥禅師

云居仲和禅師

同安幼宗禅師

龍興居嶽禅師

萬杉子章禅師

鵝湖德延禅師(已上十二人见錄)

文殊道用禅師

龜峯祖廉禅師

安國以愉禅師

東禅圓同禅師

北塔惠珂禅師

香严開禅師

大別宗禅師

云居思文禅師(已上八人无錄)

广因要禅師法嗣二人

妙峯如璨禅師(见錄)

監山合知禅師(无錄)

智海逸禅師法嗣一十一人

黃蘗志因禅師

大中德隆禅師

白鹿仲豫禅師

簽判劉经臣居士(已上四人见錄)

薦福重言禅師

白云放禅師

興福智正禅師

薦福严禅師

鳳山世如禅師

双峯弼禅師

幽岩觉禅師(已上七人无錄)

支提隆禅師法嗣三人

靈隱玄本禅師(见錄)

支提文翰禅師

靈隱玄順菴主(已上二人无錄)

净土惟素禅師法嗣一人

净土惟政禅師(见錄)

宝林殊禅師法嗣一人

宝林用明禅師(见錄)

東山宗禅師法嗣一人

定峯曉宣禅師(见錄)

法昌遇禅師法嗣三人

五峯密禅師

大和山主

慧日和尚(已上三人无錄)

興化銑禅師法嗣三人

南臺以謂禅師

花藥常選禅師

崇寿玢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圓通訥禅師法嗣三人

興國智昱禅師

四祖逸禅師

三祖文銑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净众先禅師法嗣一人

隆福紹珍禅師(无錄)

瑞鹿安禅師法嗣二人

瑞鹿蘊仁禅師

姚[暈-車+歧]通判(已上二人无錄)

般若蟾禅師法嗣一人

般若隆一禅師(无錄)

瑞鹿先禅師法嗣一人

瑞鹿如晝禅師(无錄)

智者肯禅師法嗣一人

智者紹忠禅師(无錄)

双林已禅師法嗣一人

楓橋来禅師(无錄)

竹圓显禅師法嗣二人

广安牛心道軫禅師

香水守真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大乘遵禅師法嗣四人

龍山景靜禅師

双池寵禅師

竹林用淳禅師

智門智常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益首座法嗣一人

李林宗中書(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十

大鑑下第十二世

投子青禅師法嗣

芙容道楷禅師。沂州沂水人。生崔氏。为人刚勁孤硬。自其少时即能辟穀學道。隱伊阳山中。後遊京師藉名術臺寺。試所習得度具戒。謁青华严於淮山海会。问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离此之外別有为人言句也无。青曰。汝道寰中天子勅。還假禹湯堯舜也无。楷擬酬之。青以拂子摵之曰。汝发意来早有二十棒也。於是楷悟旨於言下。再拜即去。青呼曰。且来。楷亦不顧。青曰。汝到不疑之地耶。楷以手掩耳。後掌众食。青问。厨務句当良苦。對曰不敢。曰汝炊飯耶煮粥耶。對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煮粥炊飯。曰汝作甚麼。對曰。和尚慈悲放他閑去。又嘗从青遊園。青以拄杖付楷曰。理合与麼。對曰。与和尚提鞋挈杖不为分外。曰有同行在。對曰。那一人不受教。青遂休去。至晚青謂曰。早来说話未尽。對曰。更请舉看。青曰。卯生日戌生月。楷即點燈来。曰上来下去總不空然。對曰。在左右理合如此。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无對。曰和尚尊年缺他不可。曰与麼殷勤。對曰。報恩有分。元豐五年北還沂間居馬鞍山。遂出世说法。初住沂州之仙洞。後遷西洛之招提龍門。又遷住郢州之大阳隋州之大洪。皆一时名公卿为之勸请。洞上之風大振西北。崇寧三年有詔住。東京十方净因禅院。大观元年冬移住天寧。差中使押入不許辭免。俄開封尹李孝寿奏。楷道行卓冠叢林。宜有以褒显之。即賜紫伽黎号定照禅師。楷焚香謝恩罷。上表辭之曰。伏蒙圣慈特差彰善閣秖候譚禎。賜臣定照禅師号及紫衣牒一道。臣感戴睿恩已。即时焚香陞座仰祝圣寿訖。伏念臣行业遷疎道力綿薄。常发誓願不受利名。堅持此意积有歲年。庶幾如此傳道後来。使人專意佛法。今虽蒙異恩。若遂忝冒則臣自違素願何以教人。豈能仰称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祇受。伏望圣慈察臣微悃。非敢飾詞。特賜俞允臣沒齿行道上報天恩。上閱之以付李孝寿。躬往諭朝廷旌善之意。而楷確然不回。開封尹具以闻。上怒收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誠而適犯天威。问曰。長老枯悴有疾乎。楷曰。平日有疾今實无。又曰。言有疾即於法免罪譴。楷曰。豈敢僥倖称疾而求脫罪譴乎。吏太息。於是受罰著縫掖編管緇州。都城道俗见者流涕。楷气色閑暇。至緇州僦屋而居。學者益親。明年冬勅放。令自便菴於芙容湖中。数百人環繞坐臥。楷慮禍。乃日各食粥一盃。不堪者稍稍去。在者猶百許人。政和七年冬勅賜所居菴额华严禅寺。明年五月十四日无疾而歿。先寫偈付侍者曰。吾年七十六。世缘今已足。生不愛天堂。死不怕地獄。撒手橫身三界外。騰騰任運何拘束。初楷在大阳。青华严遣果侍者。以大阳皮履直裰付之。楷以付襄州洞山道微。微退罷還淛東歿於双林小寺。今取以還鹿門山。建閣藏之曰藏衣。楷偈句精深有旨法。作五偈述其門風。一曰。妙唱不干舌。偈曰。刹刹尘尘处处談。不勞彈指善財參。空生也解通消息。花雨巖前鳥不嗛。二曰。死蛇驚出草。偈曰。日炙風吹草裏埋。觸他毒气又還乖。闇地若教開死口。長安依舊绝人来。三曰。解鍼枯骨吟。偈曰。死中活得是非常。密用他家別有長。半夜髑髏吟一曲。氷河紅焰却清涼。四曰。鐵鋸和三臺。偈曰。不是宮商調。誰人和一場。伯牙何所措。此曲舊来長。五曰。古今无間。偈曰。一法原无萬法空。箇中那許悟圓通。將謂少林消息斷。桃花依舊笑春風。楷舊隱与虎为隣。虎嘗乳四子。月餘。楷闞其出往視之。腥臭不可言。竊携其一還。虎得彘曳至弄穴前伏地。喜见脊尾。但见三子。怒以足跑地吼。群鳥皆鳴翔其上。楷即放還之。其伊阳宰韓承議偈曰。老愛依山人事稀。虎馴菴畔怪来遲。寥寥石室尘埃滿。不知何日是归期。又曰。数里无人到。山黃始觉秋。巖間一觉睡。忘却百年憂。

隨州大洪山報恩禅師。衛之黎阳劉氏子。世皆碩儒。師未冠舉方略擢上第。後厭尘境请于朝乞謝簪紱为僧。上从其请。遂遊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曰。汝再来人也。宜自护持。辭謁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韓公縝请開法於西京少林。未幾大洪革律为禅詔師居之。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錯舉。僧问。九鼎澄波即不问。为祥为瑞事如何。師曰。古今不墜。曰這箇且拈放一邊。向上還有事也无。師曰。太无厭生。曰作家宗師。師曰。也不消得上堂。如斯話会誰是知音。直饒向一句下千眼頓開。端的有幾箇是迷逢達磨。诸人要識達磨祖師麼。乃舉手作揑勢曰達磨鼻孔在少林手裏。若放開去也。从教此土西天说黃道黑欺胡謾汉。若不放过不消一揑。有人要与祖師作主。便请出来与少林相见。還有麼。良久曰。果然。上堂拈起拄杖曰。昔日德山臨濟信手拈来。便能坐斷十方壁立千仞。直得氷河焰起枯木花芳。诸人若也善能橫擔竪夯遍问诸方。苟或不然少林倒行此令去也。擊禅床一下。僧问。一箭一群即不问。一箭一箇事如何。師曰。中也。曰還端的也无。師曰。同声相應同气相求。曰恁麼則石鞏猶在。師曰。非但一箇兩箇。曰好事不如无。師曰。穿却了也。问三玄三要即不问。五位君臣事若何。師曰。非公境界。曰恁麼則石人拊掌木女呵呵。師曰。杓卜聽虛声。熟睡饒譫語。曰若不上来伸此问。焉能得见少林機。師曰。放过則不可。隨後便打。上堂橫按拄杖曰。便与麼休去已落二三。更若忉忉終成異见。既到這裏。又不可弓折箭尽去也。且衲僧家遠則能照近則能明。乃拈起拄杖曰。穿却德山鼻孔。換却臨濟眼睛。掀翻大海撥转虛空。且道三千里外誰是知音。於斯明得大似杲日照天。苟或未明不免云騰致雨。卓一下。问祖師西来九年面壁。最後一句请師舉唱。師曰。面黑眼睛白。師甞設百问以问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麼一称南无佛罪滅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罗萬象總在其中。具眼禅人試请甄別。上堂拈拄杖曰。看看大地雪漫漫。春来特地寒。靈峯与少室。料掉不相干。休論佛意祖意。謾謂言端語端。鐵牛无踪跡。明月蘆花君自看。卓拄杖下座。師素与无尽居士張公商英友善。无尽嘗以書问三教大要曰。清涼疏第三卷。西域邪见不出四见。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见。如庄老計自然为因能生萬物。即是邪曰。易曰。太極生兩儀。太極为因亦是邪因。若謂一阴一阳之謂道。能生萬物亦是邪因。若計一为虛无則是无因。今疑老子自然与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无欲則常有。徼則已入其道矣。謂之邪因。豈有说乎。易曰。一阴一阳之謂道。阴阳不測之謂神。神也者妙萬物而为言。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阴阳變易之道为邪因。撥去不測之神。豈有说乎。望紙後批示。以斷疑網故也。師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会归不出有无四见而已。謂有见无见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也。盖不即一心为道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诸法是心則法隨见異。故名邪见。如謂之有有則有无。如謂之无无則无有。有无則有见競生。无有則无见斯起。若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亦猶是也。夫不能离诸见則无以明自心。无以明自心則不知正道矣。故经云。言詞所说法。小智妄分別。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有见即为垢。此則未为见。遠离於诸见。如是乃见佛。以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见悟殊致故也。故清涼以庄老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易謂。太極生兩儀。一阴一阳之謂道。以自然太極为因。一阴一阳为道。能生萬物則是邪因。計一为虛无則是无因。嘗試論之。夫三界唯心萬缘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广之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会之究竟寂滅而非无。非无亦非非无。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百非斯遣。則自然因缘皆为戲論。虛无真實俱是假名矣。至若謂太極阴阳能生萬物。常无常有斯为众妙之門。阴阳不測是謂无方之神。虽圣人設教示悟多方。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见。何以明之。盖虛无为道道則是无。若自然若太極若一阴一阳为道。道則是有常。无常有則是亦无亦有。阴阳不測則是非有非无。先儒或謂妙萬物謂之神則非物物。物則亦是无。故西天诸大論師皆以心外有法为外道。萬法唯心为正宗。盖以心为宗則诸见自亡。言虽或異未足以为異也。心外有法則诸见競生。言虽或同未足以为同也。虽然儒道圣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論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为萬法之宗。虽或言之猶不論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權菩萨示化之所施。为橫生诸见曲尽異端以明佛法。是为正道。此其所以为圣人之道順逆皆宗。非思議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缘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归。不應猶執權教。然知權之为權未必知權也。知權之为實斯知權矣。是亦周孔老庄設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缘之所成始所成終也。然則三教一心同途異轍。究竟道宗本无言说。非维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沂州洞山云禅師上堂。秋風卷地夜雨翻空。可中別有清涼箇裏更无熱恼。是誰活計到者。方知纔落见闻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後如何。任運独行无伴侶。不居正位不居偏。

長安福應文禅師上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直下便承当。錯認弓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逼塞虛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擊禅床下座。

滁州龍蟠圣寿曇广禅師。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楊广山頭云靄靄。月华菴畔柏青青。曰恁麼則投子嫡嗣大阳親孫也。師曰。未跨鐵牛棒如雨點。曰今日已知端的。師曰。一任敲磚打瓦。

玉泉皓禅師法嗣

郢州林溪興教文慶禅師上堂。六六三十六。東方甲乙木。嘉州大像出關来。陝府鐵牛入西蜀。參。

夾山遵禅師法嗣

江陵福昌信禅師。僧问。一花開五葉。如何是第一葉。師提起坐具。僧曰。云生片片雨點霏霏。師曰。不痛不知傷。僧曰。這箇猶是風生雨意。如何是第一葉。師將坐具摵一摵。僧拍掌。師曰。一任𨁝跳。问如何是佛。師曰。東家兒郎西家織女。僧曰。學人不会。師曰。擲筆拋梭。上堂召大众。众舉頭。師曰。南山風色紧。便下座。

佛印元禅師法嗣

臨安府百丈慶善陀净悟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问誰。曰特问和尚。師曰。鷂子过新罗。上堂。说則搖唇行則动脚。直饒不说不行时錯錯。拍禅床下座。

常州善權慧泰禅師上堂。诸佛出世广演三乘。達磨西来密傳大事。上根之者言下頓超。中下之流須当漸次发明心地。或一言唱道。或三句敷揚。或善巧應機遂成多义。撮其樞要總是空花。一句窮源沈埋祖道。敢问诸人作麼生是依时及節底句。良久曰。微云淡河汉。疎雨滴梧桐。參。

饒州崇福德基禅師上堂。若於這裏会得。便能入一佛國坐一道場。水鳥樹林共譚斯要。樓臺殿閣同演真乘。續千圣不尽之燈。照八面无私之焰。所以道。在天同天在人同人。還有知音者麼。良久曰。水底金烏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婺州宝林懷吉真觉禅師上堂。善慧遺風五百年。云黃山色秖依然。而今祖令重行也。一句流通遍大千。大众且道是甚麼句。莫是函盖乾坤截斷众流隨波逐浪底麼吽。有甚交涉。自从有佛祖已来未曾动著。今日不可漏泄真機去也。顧視大众曰。若到诸方不得錯舉。

洪州資福宗誘禅師上堂。龍泉今日与诸人说些葛藤。良久曰。枝葛上更生枝蔓。

洪州翠嵓广化惠空禅師。僧问。如何是道。師曰。荒田不揀。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麼。師曰。量才補職。示众曰。昨日雨霖霖。今朝日杲杲。文殊与普贤。全身入荒草。赖得王老師夜来眠起早。拈起拄杖曰。来也来也。不见道春无三日晴。下座。

饒州密嵓净土德溥禅師。僧问。如何是密嵓境。師曰。芙容頭上清風起。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雨露增前野老歌。云向上宗乘如何指示。師曰。新声調古曲。那箇是知音。

南康軍云居山仲和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问处分明。僧云。夜来松竹起清風。吹散白云三兩片。師曰。且莫磕著露柱。僧礼拜归众。師噓噓。

廬山同安崇胜幼宗禅師。上堂拈拄杖示众曰。拄杖子是体。擊禅床一下曰。這箇是用直得高低普见遠近皆闻。正当恁麼时且道是分不分。良久曰。楖栗橫挑华藏界。维摩掌上未为多。下座。

袁州龍興居嶽禅師。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自从達磨分流後。萬派都归是一家。云學人未曉请師直指。師曰。集云峯下四藤條。

廬山萬杉子章禅師。僧问。道泰不傳天子令。时清共唱太平歌。如何是太平歌。師曰。云尽日月正。雪消天地春。云恁麼則雨灑千峯秀風动萬年枝。師曰。星江水闊連天碧。五老山橫宇宙寬。问師資未相见时如何。師曰。定光金地遙招手。云见後如何。師曰。尊卑定位。

信州鵝湖山仁寿德延禅師。僧问。如何是鵝湖境。師曰。一泓湖水春来淥。数隻仙鵝天外归。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松声来客坐。山翠上人衣。乃曰。众口咸来发问端。当空一點欲酧难。而今大义重宣也。剔起眉毛覿面看。久立。

广因要禅師法嗣

福州妙峯如璨禅師上堂。今朝是如来降生之節。天下緇流莫不以香湯灌沐共報洪恩。为甚麼教中却道。如来者无所从来。既是无所从来。不知降生底是誰。試请道看。若道得其恩自報。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還是驀頭澆。

智海逸禅師法嗣

瑞州广蘗志因禅師。僧问。如何是得力句。師曰脚。曰學人不会。師曰。一步進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说恩潤禽魚。十萬途程来警悟人天。這二老汉各人好与三十棒。何故一箇说長说短。一箇胡言汉語。虽然如是且放过一著。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禅師上堂。法无異法道无別道。时时逢见释迦。处处撞著達磨。放步即交肩。開口即咬破。不咬破大小大。上堂。夫欲智拔先須定动。卓拄杖曰。唵蘇嚧㗭唎娑婆诃。归堂喫茶。上堂。觸境无滯底为甚麼擡頭不起。田地穩密底为甚麼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賜与华屋。虽獲大宅要因門入。乃曰。門聻。樊噲踏開真主出。巨靈擡手錦鱗噴。參。上堂。平旦寅曉何人。处处彌陀佛。家家观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阳椑子一邊青。

福州白鹿山仲豫禅師。開堂日问答罷。師乃曰。設使言中辯的句裏藏機。意思交馳並同流浪。何故吾祖之道豈其然乎。若是上根作者。独步丹霄臨機大用。把住涓滴不漏。放行乃浪涌千江。踞地全威壁立千仞。得不英靈自己荷負宗門。直饒恁麼未称衲僧。且道衲僧有甚麼奇特。良久曰。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下座。

簽判劉经臣居士字興朝。少有逸才登仕版。於佛法未之信。年三十二会東林照觉總禅師与語啟迪之乃敬服。因醉心祖道。既而抵京師謁慧林冲禅師。於僧问雪竇如何是诸佛本源。答曰千峯寒色。語下有省。歲餘官雒幕。就參韶山杲禅師。將去任辭韶山。山囑曰。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尔後或有非常境界无量欢喜。宜急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得則有不寧之疾成失心之患矣。未幾復至京師趨智海依正觉逸禅師请问因缘。海曰。古人道。平常心是道。尔十二时中放光动地不自觉知。向外馳求转疎转遠。公益疑不解。一夕入室。海舉傳燈所載。香至國王问波罗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见性是佛之語问之。公不能對疑甚。遂归就寢。熟睡至五鼓。觉来方追念間。见种种異相表裏通徹。六根震动天地回旋。如云開月现喜不自胜。忽憶韶山臨別所囑之言。姑抑之。逗明。趨智海悉以所得告。海为證據且曰。更須用得始得。公曰。莫要踐履否。海厲声曰。這箇是甚麼事却说踐履。公默契。乃作发明心地頌八首。及著明道諭儒篇以警世。詞曰。明道在乎见性。余之所悟者见性而已。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声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楊子曰。視聽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见於此則能明乎道矣。当知道不遠人。人之於道猶魚之於水。未甞須臾离也。唯其迷己逐物。故終身由之而不知。佛曰大觉。儒曰先觉。盖觉此耳。昔人有言曰。今古應无墜。分明在目前。又曰。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难覩。欲識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語。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倒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处。秖這語声是。此佛者之語道为最親者。立則见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见其倚於衡也。瞻之在前也。忽焉在後也。取之左右逢其源也。此儒者之語道最邇者。奈何此道唯可心傳。不立文字故。世尊拈花而妙心傳於迦葉。達磨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六葉既敷千花競秀。分宗列派各有門庭。故或瞬目揚眉擎拳舉指。或行棒行喝豎拂拈槌。或持叉張弓輥毬舞笏。或拽石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种种方便皆是親切为人。然秖为太親故人多罔措。瞥然见者不隔絲毫。其或沈吟迢迢萬里。欲明道者宜无忽焉。祖祖相傳至今不绝。真得吾儒所謂忿而不发開而弗違者矣。余之有得實在此門。反思吾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識之一以貫之。故目擊而道存指掌而意諭。凡若此者皆合宗門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機。然而孔子之道傳之子思。子思傳之孟子。孟子既沒不得其傳。而所以傳於世者特文字耳。故余之學必求自得而後已。幸余一夕開悟。凡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心之所思口之所談手足之所運动无非妙者。得之既久日益见前。每以与人人不能受。然後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傳也。嗚呼是道也。有其人則傳。无其人則绝。余既得之矣。誰其自知乎。終余之身而有其人邪无其人邪。所不可得而知也。故为記頌歌語以流播其事。而又著此篇以諭吾徒云。

支提隆禅師法嗣

杭州靈隱玄本禅師。僧问。蚌含未剖时如何。師曰。光从何来。问臨濟入門便喝。德山入門便棒。此意如何。師曰。天晴不肯去。師见僧看经乃问。看甚麼经。僧无語。乃示頌曰。看经不識经。徒勞損眼睛。欲得不損眼。分明識取经。

净土素禅師法嗣

杭州净土院惟正禅師。秀州华亭黃氏子。幼从錢塘資圣院本如隷业。且將較藝於有司。如使禱观音像以求阴相。師謝曰。豈忍独私於己哉。郡人朱紹安闻而加歎。欲啟帑度之。師慨然曰。古之度人以清機密旨。今反是去古遠矣。吾墮三宝数当有其时已。而遇祥符覃恩得諧素志。独擁毳袍且弊。同列慢之。師曰。佛乎佛乎儀相云乎哉。僧乎僧乎盛服云乎哉。厥後有願輸奉歲时用度俾繼加之院務。亦復謝曰。闻托鉢乞食。未闻安坐以享。闻歷謁诸祖。未闻廢學自任。況我齿茂气完。正在筋力为礼。非从事屋廬之秋也。於是提策東引。學三观於天台。復旋徑山恣单傳之旨於老宿惟素。素董臨安功臣山净土院。師輔相之久而繼席焉。然为人高簡律身精严。名卿巨公多所推尊。葉內翰清臣牧金陵。迎師語道。一日葉曰。明日府有燕飲師固奉律能为我少留一日欵清話否。師諾之。翌日遣使邀。師留一偈而返曰。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为僧祇合居嵓谷。國士筵中甚不宜。坐客皆仰其標致。師識慮洗然不牽世累。雅愛跨黃犢。出入軍持巾鉢悉挂角上。市人爭观之。師自若也。杭守蔣侍郎嘗与師为方外友。每往謁至郡庭下犢。談笑終日而去。蔣有詩曰。禅客尋常入舊都。黃牛角上挂瓶盂。有时帶雪穿云去。便好和云畫作圖。師嘗作山中偈曰。橋上山萬層。橋下水千里。惟有白鷺鸞。见我常来此。平生製作三十卷号錦溪集。又工書筆法胜绝。秦少遊珍藏之。冬不擁爐。以蘆花作毬納足其中。客至共之。夏秋好翫月。盤膝大盆中浮池上。自旋其盆吟笑達旦。率以为常。九峯韶禅師嘗客于院。一夕將臥。師邀之曰。月色如此。勞生擾擾對之者能幾人。峯唯唯而矣。久之。呼童子使熟炙。峯方飢意作藥石頃乃橘皮湯一盃。峯匿笑曰。无乃太清乎。有问曰。師以禅師名。乃不談禅何也。師曰。徒費言語。吾懶寧假曲折。但日夜烦萬象为敷演耳。言語有間而此法无尽。所謂造物无尽藏也。皇祐元年孟夏八日語众曰。夫动以對靜未始有極。吾一动歷年六十有四。今靜矣。然动靜本何有哉。於是泊然而逝。

宝林殊禅師法嗣

婺州宝林用明禅師。僧问。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和尚三昧什麼人知。師曰。泥牛穿海去。木馬透云归。云恁麼則學人请益。師曰。未敢相許。僧无語。師曰。真箇。

東山宗禅師法嗣

建州定峯曉宣禅師。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云收千嶽翠。云如何領会。師曰。雨洗百花鮮。问學人上来请師垂示。師曰。江澄秋夜月。風掃曉天霞。云一句纔闻流通萬古。師曰。汝作麼生会。僧喝。師便打。

續傳燈錄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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