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鑑下第十七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三目錄
大鑑下第十七世
龍翔珪禅師法嗣二人
云居德昇禅師
狼山慧溫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云居悟禅師法嗣九人
双林德用禅師
萬年道閑禅師
中際善能禅師
云居自圓禅師(已上四人见錄)
靈瑞肱禅師
信州懷玉堅禅師
洪州同安隆禅師
靈岩宜方禅師
黃檗幻住印禅師(已上五人无錄)
烏巨行禅師法嗣六人
薦福休禅師
龜峯慧光禅師
長蘆守仁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薦福忠禅師
天寧記禅師
智者修禅師(已上人无錄)
白楊順禅師法嗣二人
青原如禅師(一人见錄)
南安岩如禅師(一人无錄)
云居如禅師法嗣二人
隱靖彥岑禅師
報恩成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道場辯禅師法嗣六人
觉報清禅師
何山然首座(已上二人见錄)
正法濟禅師
能仁朋禅師
金繩勤禅師
道場言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黃龍忠禅師法嗣四人
信相戒修禅師(一人见錄)
慈化印肅禅師
无为道徽禅師
崇化道贇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西禅璉禅師法嗣一人
西禅希秀禅師(一人见錄)
净居尼蘊禅師法嗣一人
净居尼法燈禅師(一人见錄)
大溈果禅師法嗣十五人
玉泉宗璉禅師
大溈行禅師
道林淵禅師
大洪祖證禅師
泐潭德淳禅師
保安可封禅師
石亭祖璿禅師
石霜宗鑑禅師(已上八人见錄)
吉祥燦禅師
石門立禅師
双林遠禅師
穹窿觉文禅師
禾山暹禅師
法轮孜禅師
雪峯一禅師(已上七人无錄)
石頭回禅師法嗣一人
云居德会禅師(一人见錄)
育王諶禅師法嗣七人
萬年曇賁禅師
天童了朴禅師
西岩宗回禅師
高麗坦然國師
龍华本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华藏先禅師
雪竇妙湛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道場琳禅師法嗣三人
東山吉禅師(一人见錄)
狼山珸禅師
徑山了粹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道場慧禅師法嗣一人
靈隱道樞禅師(一人见錄)
光孝慜禅師法嗣二人
光孝悟初首座(一人见錄)
崇胜善行禅師(一人无錄)
中竺妙禅師法嗣二人
光孝深禅師(一人见錄)
靈隱蘊衷禅師(一人无錄)
南华炳禅師法嗣四人
四祖宗肇禅師
天寧法清禅師
正法月禅師
南华明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雪庭净禅師法嗣一人
翠云僧价禅師(一人无錄)
訥堂思禅師法嗣三人
澄照行齊禅師
青原立禅師
智首座(已上三人无錄)
大中海禅師法嗣一人
報恩法舟禅師(一人无錄)
蓬萊卿禅師法嗣一人
延福广禅師(一人无錄)
真牧贤禅師法嗣二人
永福嗣衡禅師
无为了悟禅師(二人无錄)
廓菴遠禅師法嗣一人
信相宜禅師(一人无錄)
古佛範禅師法嗣一人
烏回禧禅師(无錄)
毬堂忠禅師法嗣一人
上蓝独秀宏禅師(一人无錄)
夢菴信禅師法嗣四人
能仁琢禅師
鶴林妙禅師
孝感竦禅師
永寧道全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足菴鑑禅師法嗣一人
天童如净禅師(一人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三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三
大鑑下第十七世
龍翔珪禅師法嗣
南康軍云居頑菴德昇禅師。汉州何氏子。二十得度習講。久之辭謁文殊道禅師问佛法省要。殊示偈曰。契丹打破波斯寨。奪得宝珠村裏賣。十字街頭窮乞兒。腰間挂箇風流袋。師擬對。殊曰。莫錯。師退參三年方得旨趣。往见佛性機不投。入閩至鼓山礼覲便问。國師不跨石門句意旨如何。竹應庵声喝曰。閑言語。師即領悟。住後僧问。應真不借三界高超即不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師曰。闻时富貴见後貧窮。曰擡頭須掩耳。側掌便翻身。師曰。无位真人在甚麼处。曰老大宗師話頭也不識。師曰。放尔三十棒。
通州狼山蘿菴慧溫禅師。福州人姓鄭氏。遍參诸老晚依竹菴於東林。未幾庵謝事。復謁高庵悟南华昺草堂清皆蒙賞識。会竹菴徙閩之乾元。師归省次庵问。情生智隔想變体殊。不用停囚長智道將一句来。師乃释然。述偈曰。拶出通身是口。何妨罵雨呵風。昨夜前村猛虎。齩殺南山大虫。庵首肯。住後上堂。释迦老子四十九年坐籌帷幄。彌勒大士九十一劫帶水拕泥。凡情圣量不能剗除。理照觉知猶存露布。佛意祖意如將魚目作明珠。大乘小乘似認橘皮为猛火。诸人須是豁開胸襟宝藏運出自己家珍。向十字街頭普施貧乏。众中忽有箇靈利汉出来道。美食不中飽人喫。山僧只向他道。幽州猶自可。最苦是新罗。
云居悟禅師法嗣
婺州双林德用禅師。本郡戴氏子。上堂。拈槌竪拂。祖師門下將黃葉以止啼。说妙談玄。衲僧面前望梅林而止渴。際山今日去却之乎者也。更不指東畫西。向三世诸佛命脈中六代祖師骨髓裏。尽情倾倒为诸人说破。良久曰。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緘口过殘春。
台州萬年无著道閑禅師。本郡洪氏子。上堂。全機敵胜猶在半途。啐啄同时白云萬里。纔生朕兆已落二三。不露鋒鋩成何道理。且道从上来事合作麼生。誣人之罪以罪加之。上堂。舉乾峯示众云。舉一不得舉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門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徑山去。峯曰。典座来日不得普请。師曰。相见不須瞋。君窮我亦貧。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福川中際善能禅師。严陵人。往来龍門云居有年未有所證。一日普请擇菜次。高庵忽以猫兒擲師懷中。師擬議。庵攔胸踏倒。於是大事洞明。上堂。萬古長空一朝風月。不可以一朝風月昧却萬古長空。不可以萬古長空不明一朝風月。且如何是一朝風月。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来。殿閣生微涼。会与不会切忌承当。
南康軍云居普云自圓禅師。綿州雍氏子。年十九試经得度。留教宛五祀。出關南下歷扣诸大尊宿。始詣龍門。一日於廊廡間覩繪胡人有省。夜白高庵。庵舉法眼偈曰。頭戴貂鼠帽。腰懸羊角錐。語不令人会。須得人译之。復筴火示之曰。我为汝译了也。於是大法明了。呈偈曰。外國言音不可窮。起云亭下一时通。口門广大无邊際。吞尽楊岐栗棘蓬。庵遣師依佛眼。佛眼謂曰。吾道東矣。上堂。舉僧问云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師曰。南北東西萬萬千。乾坤上下兩无邊。相逢相见呵呵笑。屈指擡頭月半天。
烏巨行禅師法嗣
饒州薦福退菴休禅師上堂。風动邪幡动邪。風鳴邪鈴鳴邪。非風鈴鳴非風幡动。此土与西天。一隊黑漆桶。誑惑世間人。看看滅胡种。山僧不奈何。趁後也打哄。瓠子曲彎彎。冬瓜直儱侗。上堂。結夏时左眼半斤。解夏时右眼八兩。謾云九十日安居。嬴得一肚皮妄想。直饒七穴八穿。未免山僧拄杖。虽然如是。千鈞之弩不为鼷鼠发機。上堂。先師尋常用腦後一鎚。卸却學者胸中許多屈曲。当年克賓维那曾中興化此毒。往往天下叢林喚作超宗異目。非唯孤負興化。亦乃克賓受辱。若是臨濟兒孫。終不依草附木。資福喜见同參。今日倾膓倒腹。卓拄杖曰。還知先師落处麼。伎死禅和如麻似粟。上堂。言发非声是箇甚麼。色前不物莫亂針錐。透过禹門風波更險。咄。
信州龜峯晦庵慧光禅師。建寧人。上堂。数日暑气如焚。一箇渾身无处安著。思量得也是烦恼人。這箇未是烦恼。更有己躬下事不明便是烦恼。所以達磨大師烦恼。要为诸人吞却。又被咽喉小。要为诸人吐却。又被牙齿礙。取不得捨不得。烦恼九年。若不得二祖不惜性命。往往转身无路烦恼教死。所謂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後来蓮华峯庵主到這裏烦恼不肯住。南嶽思大到這裏烦恼不肯下山。更有臨濟德山。用尽自己查梨烦恼𭽽盂无柄。龜峯今日为他閑事長无明。为尔诸人从頭點破。卓拄杖一下曰。一人腦後露腮。一人当門无齿。更有数人鼻孔沒半邊不勞再勘。尔诸人休向這裏立地瞌睡。殊不知家中飯籮鍋子一时失却了也。尔若不信。但归家撿點看。
真州長蘆且庵守仁禅師。越之上虞人。依雪堂於烏巨。闻普说曰。今之兄弟做工夫正如習射。先安其足後習其法。後虽无心以久習故箭发皆中。喝一喝云。只今箭发也看看。師不觉倒身作避箭勢忽大悟。上堂。百千三昧无量妙門。今日且菴不惜窮性命。秖做一句子说与诸人。乃卓拄杖下座。嘗頌臺山婆話云。開箇燈心皂角鋪。日求升合度朝昏。只因風雨連綿久。本利一空愁倚門。
白楊順禅師法嗣
吉州青原如禅師。僧问。達磨未来时如何。師曰。生鐵鑄崑崙。曰後来如何。師曰五彩畫門神。
云居如禅師法嗣
太平州隱靜圓極彥岑禅師。台城人也。上堂。韓信打關。未免傷鋒犯手張良燒棧。大似曳尾靈龜。既然席卷三秦。要且未能囊弓裹革煙尘自靜。我國晏然四海九州尽归皇化。自然牛閑馬放。風以时雨以时。五穀熟萬民安。大家齊唱村田樂。月落參橫夜向闌。上堂。今朝八月初五。好事分明为舉。嶺頭漠漠秋云。樹底鳴鳩喚雨。昨夜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虽然有照有用。畢竟无賓无主。唯有文殊普贤住住我識得尔。上堂。舉正堂辯和尚室中问學者。蚯蚓为甚麼化为百合。師曰。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憶咸阳。无端更渡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鄉。
鄂州報恩成禅師上堂。秋雨乍寒。汝等诸人青州布衫成就也未。良久喝曰。云溪今日冷处著一把火。便下座。
道場辯禅師法嗣
平江府觉報清禅師。上堂舉。僧问云門。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門曰。東山水上行。師曰。诸佛出身处。東山水上行。石壓笋斜出。岸懸花倒生。
安吉州何山然首座。姑蘇人。侍正堂之久。入室次堂问。猫兒为甚麼偏愛捉老鼠。曰物见主眼卓竪。堂欣然因命分座。
黃龍忠禅師法嗣
成都府信相戒修禅師上堂。舉馬祖不安公案乃曰。兩轮舉处煙尘起。電急星馳擬何止。目前不礙往来機。正令全施无表裏。丈夫意气自衝天。我是我兮尔是尔。
西禅璉禅師法嗣
遂寧府西禅第二代希秀禅師上堂。秋光將半暑气漸消。鴻雁橫空。點破碧天似水。猿猱挂樹。撼翻玉露如珠。直饒對此明機。未免認龜作鼈。且道應时應節一句作麼生道。野色併来三島月。溪光分破五湖秋。
净居尼溫禅師法嗣
溫州净居尼无相法燈禅師上堂。拈拄杖卓曰。观音出普贤入。文殊水上穿靴立。擡頭鷂子过新罗。石火電光追不及。咄。
大溈果禅師法嗣
荊門軍玉泉窮谷宗璉禅師。合州董氏子。開堂日问答已乃曰。衲僧向人天众前一问一答一擒一縱一卷一舒一挨一拶。須是具金刚眼睛始得。若是念話之流。君向西秦我之東魯。於宗門中殊无所益。這一段事不在有言不在无言。不礙有言不礙无言。古人垂一言半句。正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橫说竪说秖要控人入处。其實不在言句上。今时人不能一徑徹證根源。秖以語言文字而为至道。一句来一句去。喚作禅道。喚作向上向下。謂之菩提涅槃。謂之祖師巴鼻。正似鄭州出曹門。从上宗師会中往往真箇以行脚为事底。纔有疑处便對众決擇。秖一句下见諦明白。造佛祖直指不傳之宗。与诸有情尽未来際同得同證。猶未是泊頭处。豈是空開唇皮胡言汉語来。所以南院示众云。诸方秖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时有僧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曰。猶是學人问处。院曰。如何是尔问处。僧曰失。院便打。其僧不契。後至云門会中。因二僧舉此話。一僧曰。当时南院棒折那其僧忽悟即回南院。院已遷化。时風穴作维那问曰。尔是问先師啐啄同时話底僧那。僧曰是。穴曰。尔当时如何。曰我当时如在燈影裏行。穴曰。尔会也。師乃召大众曰。暗穿玉線密度金針。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敢问大众。啐啄同时是親切处。因甚却失。若也会得堪報不報之恩。共助无为之化。便可橫身宇宙独步大方。若跳不出依前秖在架子下。上堂拈拄杖曰。破无明暗截生死流。度三有城泛无为海。須是識這箇始得。乃召大众曰。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若也識得荊棘林中撒手。是非海裏橫身。脫或未然。普贤乘白象土宿跨泥牛。參。上堂。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靈觉何交涉。師曰。永嘉恁麼道。大似含元殿上更覓長安。殊不知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帶云。虽然如是。三十年後趙婆酤醋。上堂。宗乘一唱殊途绝。萬別千差俱泯滅。通身是口难分雪。金刚腦後三斤鐵。好大哥。僧问。保寿開堂三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意旨如何。師曰。利动君子。曰为復棒頭有眼。为復见機而作。師曰。彌猴繫露柱。曰秖如三圣道。尔恁麼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又作麼生。師曰。錦上鋪华又一重。问行脚逢人时如何。師曰。一不成二不是。曰行脚不逢人时如何。師曰。虎齩大虫。曰秖如慈明道。釣絲絞水意作麼生。師曰。水浸鋼石卵。问三圣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为人意旨如何。師曰。兵行詭道。曰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为人又作麼生。師曰。綿裏秤鎚。问不落因果为甚麼墮野狐身。師曰。廬山五老峯。曰不昧因果为甚麼脫野狐身。師曰。南嶽三生藏。曰秖如不落不昧未審是同是別。師曰。倚天長劍逼人寒。僧问。只如昔日楊岐和尚。因僧问。如何是佛。楊岐答云。三脚驢子弄蹄行意旨如何。師曰。过蓬州了便到巴州。吁味師所談心要。政如空中鳥跡水底魚蹤。豈容湊泊哉。
潭州大溈行禅師。上堂橫拄杖曰。尔等诸人若向這裏会去。如紀信登九龍之輦。不向這裏会去。似項羽失千里烏騅。饒尔總不恁麼。落在无事甲裏。若向這裏撥得一路。转得身吐得气。山僧与尔拄杖子。遂靠拄杖下座。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道是箇甚麼。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畢竟在甚麼处。苦苦有口说不得。无家何处归。
潭州道林淵禅師。僧问。鐘未鳴鼓未響托𭽽向甚麼处去。德山便低頭归方丈。意旨如何。師曰。奔雷迸火。曰巖頭道。這老汉未会末後句在又作麼生。師曰。相隨来也。曰巖頭密啟其意。未審那裏是他密啟处。師曰。萬年松在祝融峯。曰虽然如是秖得三年。三年後果遷化。還端的也无。師曰嚤呢噠唎吽㗶吒。臨示寂上堂拈拄杖示众曰。离却色声言語道將一句来。众无對。師曰。动靜声色外。时人不肯對。世間出世間。畢竟使誰会。言訖倚杖而逝。
隨州大洪老衲祖證禅師。潭州潘氏子。上堂。萬象之中独露身。如何说箇独露底道理。竪起拂子曰。到江吳地尽。隔岸越山多。僧问。云門问僧。光明寂照遍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門云。話墮也。未審那裏是這僧話墮处。師曰。鮎魚上竹竿。问离却言句请師直指。師竪拂子。僧曰。還有向上事也无。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速礼三拜。
隆興府泐潭山堂德淳禅師上堂。俱胝一指頭。一毛拔九牛。华嶽連天碧。黃河徹底流。截却指急回眸。青箬笠前无限事。綠簑衣底一时休。
常州宜興保安復菴可封禅師。福州林氏子。上堂。天寬地大風清月白。此是海宇清平底时節。衲僧家等閑问著。十箇有五双知有。秖如夜半华严池吞却揚子江。開明橋撞倒平山塔。是汝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試向非非想天道將一句来。其或未知。擲下拂子曰。須是山僧拂子始得。
隆興府石亭野庵祖璿禅師。上堂曰。喫粥了也未。趙州无忌諱。更令洗鉢盂。太殺沒巴鼻。悟去由来不丈夫。這僧那免受塗糊。有指示无指示。韶石四楞渾。塌地入地獄。如箭射云岫。清風生大廈。相逢携手上高山。作者應須辨真假。真假分若为論。午夜寒蟾出海門。
潭州石霜宗鑒禅師上堂。送舊年迎新歲。动用不离光影內。澄輝湛湛夜堂寒。借问诸人会不会。若也会增瑕纇。若不会依前昧。与君指箇截流機。白云更在青山外。
石頭回禅師法嗣
南康軍云居蓬庵德会禅師。重慶府何氏子。上堂舉。教中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作麼生是非相底道理。佯走詐羞偷眼覷。竹門斜掩半枝花。
育王諶禅師法嗣
台州萬年心闻曇賁禅師。永嘉人。住江心病起上堂。维摩病说尽道理。龍翔病咳嗽不已。咳嗽不已说尽道理。说尽道理咳嗽不已。汝等诸人還識得其中意旨也未。本是長江湊風冷。却教露柱患頭風。上堂。一见便见。八角磨盤空裏转。一得永得。辰錦朱砂如墨黑。秋風吹渭水。已落云門三句裏。落葉滿長安。幾箇而今被眼瞞。竪拂子曰。瞞得瞞不得。總在萬年手裏。還见麼。华顶月籠招手石。斷橋水落捨身巖。僧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曰。賊过後張弓。四明太守以雪竇命師主之。師辭以偈曰。鬧籃方喜得抽頭。退鼓而今打未休。莫把乳峯千丈雪。重来換我一双眸。
慶元府天童慈航了朴禅師。福州人。上堂。酷暑如焚不易禁。炎炎赫赫欲流金。夜明簾外无人到。靈木迢然转綠阴。上堂。久雨不晴半睡半醒。可謂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遂喝曰。住住內卦已成更求外象。卓拄杖曰。適来擲得雷天大壯。如今變作地火明夷。上堂。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燈籠佯不知。虛明還自照。殿脊老蚩吻。闻得呵呵笑。三門側耳聽。就上打之遶。譬如十日菊。開徹阿誰要。阿呵呵。未必秋香一夜衰。熨斗煎茶不同銚。室中问僧。賊来須打客来須看。秖如三更夜半人面似賊賊面似人。作麼生辨。上堂。观音巖玲玲瓏瓏。太白石丁丁東東。西園菜蟥似不堪食。東谷花发却无赖紅。且道是祖意教意。途中受用世諦流布。若辨不出雪峯覆却飯桶。若辨得出甘贄礼拜蒸籠參。上堂。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臨濟喝处德山棒頭耳聾。德山棒时臨濟喝下眼瞎。虽然一搦一擡。就中全生全殺。遂喝一喝。卓拄杖一下云。敢问。诸人。是生是殺。良久云。君子可八。
南劍州西巖宗回禅師。婺州人也。久依无示深得法忍。因寺僧以茶禁闻有司。吏捕知事。師謂众曰。此事不直之則罪坐於我。若自直彼復得罪。不忍为也。令擊鼓陞座说偈曰。縣吏追呼不暫停。爭如長往事分明。从前有箇无生曲。且喜今朝調已成。言訖而逝。
高麗國坦然國師。少嗣王位欽嚮宗乘。因海商方景仁抵四明。錄无示語归。師閱之啟悟。即棄位圓顱。作書以語要及四威儀偈令景仁呈无示。示答曰。佛祖出興於世。无一法与人。實使其自信自悟自證自到具大知见。如所见而说。如所说而行。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相与證明其来久矣。後復通嗣法。其書略曰。生死海广劫殫周通。得遇本分宗師。以三要印子驗定其法。實謂盲龜值浮木孔耳。
臨安府龍华无住本禅師。广德人也。上堂舉。云門大師拈起胡餅曰。我秖供養兩淛人。不供養向北人。众无語。門自代曰。天寒日短兩人共一椀。師曰。韶阳老汉言中有響。痛处著錐。檢點將来翻成毒藥。诸人要会麼。半在河南半河北。一片虛凝似墨黑。冷地思量愁殺人。叵耐云門這老賊。賊賊下座。更不巡堂。
道場琳禅師法嗣
臨江軍東山吉禅師。因李朝请。与甥薌林居士向公子諲謁之遂问。家賊恼人时如何。師曰。誰是家賊。李竪起拳。師曰。賊身已露。李曰。莫塗糊人好。師曰。贓證见在。李无語。師示以偈曰。家賊恼人孰奈何。千圣回機秖为他。遍界遍空无影迹。无依无住绝籠罗。賊賊。猛將雄兵收不得。疑殺天下老禅和。笑倒鬧市古彌勒。休休。不用將心向外求。回頭瞥尔賊身露。和贓捉獲世无儔。世无儔真可仰。从茲不復誇伎倆。怗怗安家樂业时。萬象森罗齊拊掌。
道場慧禅師法嗣
臨安府靈隱懶庵道樞禅師。吳興四安徐氏子。初住何山次移华藏。隆興初詔居靈隱。
孝宗皇帝召至內殿问禅道之要。師答。以此事在陛下堂堂日用應機处。本无知见起滅之棼圣凡迷悟之別。第护正念則与道相應。情却物則业不能繫。尽去沈掉之病。自忘问答之意。矧今補处见在佛般若光明中。何事不成见耶。上为之首肯数四。師示众曰。仙人張果老。騎驢穿市过。但闻蹄撥剌。誰知是紙做。後退居明教永安兰若。逍遙自適。有偈題于壁曰。雪裏梅花春信息。池中月色夜精神。年来可是无隹趣。莫把家風舉似人。淳熙丙申八月示微疾。書偈而逝。塔于永安。
光孝慜禅師法嗣
广德軍光孝悟初首座。分座日示众舉風旛話。至仁者心动处乃曰。祖師恁麼道。賺殺一船人。今时衲僧也不可恁麼会。既不恁麼会。畢竟作麼生。良久曰。六月好合醬。切忌著鹽多。
中竺妙禅師法嗣
溫州光孝己菴深禅師。本郡人也。上堂曰。龍生龍鳳生鳳。老鼠養兒沿屋棟。達磨大師不会禅。歷魏游梁乾打哄。上堂。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栗。翻憶小释迦。双手抱屈膝。知不知實不實。摩诃般若波罗蜜。上堂。维摩默然普贤广说。歷代圣人互呈醜拙。君不见。落花三月子規啼。一声声是一點血。上堂。風蕭蕭葉飄飄。云片片水茫茫。江干独立向誰说。天外飛鴻三兩行。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