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鑑下第十六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目錄
大鑑下第十六世
雪竇明禅師法嗣一人
𡺸山寧禅師(见錄)
净慈昌禅師法嗣三人
五云悟禅師(见錄)
智者可昇禅師
萬寿正受首座(已上二人无錄)
靈隱光禅師法嗣三人
中竺元妙禅師(见錄)
天衣性禅師
靈石辯禅師(二人无錄)
圓觉曇禅師法嗣一人
靈巖圓日禅師(见錄)
嶽麓海禅師法嗣一人
玉泉思達禅師(见錄)
天寧卓禅師法嗣八人
育王介諶禅師
道場慧琳禅師
道場居慧禅師
显寧圓智禅師
烏回良範禅師
本寂文观禅師(已上六人见錄)
溫州符菴主
徑山惟表首座(已上二人无錄)
佛心才禅師法嗣四人
普贤元素禅師
鼓山僧洵禅師
鼓山祖珍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仁王大心謨禅師(一人无錄)
云巖天游禅師法嗣二人
徑山智策禅師(一人见錄)
報德智一禅師(一人无錄)
圓通旻禅師法嗣七人
圓通守慧禅師
黃龍道观禅師
左丞范冲居士
樞密吳居厚居士
諫議彭汝霖居士
中丞盧航居士
左司都貺鄭居士(已上七人俱錄)
雪峯需禅師法嗣五人
雪峯慧忠禅師(见錄)
净众全禅師
天寧靖禅師
陳易体常居士
鼓山宗译禅師(已上四人无錄)
祥符立禅師法嗣一人
報慈淳禅師(见錄)
浮山法真禅師法嗣一人
靈巖徽禅師(见錄)
信相显禅師法嗣三人
金繩文禅師(见錄)
云顶師旦禅師
中峯祖源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净因成禅師法嗣二人
瑞巖如胜禅師
冶父道川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上封秀禅師法嗣一人
文定胡安國居士(见錄)
黃龍逢禅師法嗣一人
薦福擇崇禅師(见錄)
黃龍震禅師法嗣三人
德山慧初禅師(见錄)
天龍[米*遂]禅師
真州北山作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萬年一禅師法嗣二人
報恩法常禅師(见錄)
石佛净禅師(无錄)
嶽山祖菴主法嗣一人
延慶叔禅師(见錄)
胜因靜禅師法嗣六人
萬寿普信禅師
慧日興道禅師
光孝果慜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崇寧超禅師
广教嚚禅師
法慧冲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天童交禅師法嗣一人
蓬萊圓禅師(见錄)
明招慧禅師法嗣二人
宣祕礼禅師(见錄)
净光和尚(无錄)
天童珏禅師法嗣一人
雪竇智鑑禅師(见錄)
雪竇宗禅師法嗣二人
广福道勤禅師(见錄)
翠岩宗靜禅師(无錄)
善權智禅師法嗣二人
超化藻禅師(见錄)
保安超禅師(无錄)
靈峯古禅師法嗣一人
舒州四面欣禅師(无錄)
禾山方禅師法嗣二人
袁州仰山韜禅師
黃龍义和尚(二人无錄)
中巖能禅師法嗣一人
氈頭崇真化主(无錄)
鴻福昇禅師法嗣一人
舒州甘露常禅師(无錄)
瓊首座法嗣一人
雪峯慧山首座(无錄)
琅邪誠禅師法嗣一人
北塔善初禅師(无錄)
广慧聰禅師法嗣一人
明州普照戒禅師(无錄)
大隨靜禅師法嗣一十四人
石頭自回禅師
护圣居靜禅師
南岩胜禅師
梁山師遠禅師
能仁紹悟禅師
子言菴主
劍門南脩造禅師
莫將尚書少虛居士
龍圖王蕭居士(已上九人见錄)
能仁净禅師
黃梅明禅師
妙高則禅師
釣臺詮禅師
提刑吳昕居士(已上五人无錄)
五祖自禅師法嗣一人
龍华高禅師(见錄)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
大鑑下第十六世
雪竇明禅師法嗣
密州嗜山寧禅師上堂。有时孤峯顶上嘯月眠云。有时大洋海中翻波走浪。有时十字街頭七穿八穴。诸人還相委悉麼。樟樹花開盛芭蕉葉最多。
净慈昌禅師法嗣
臨安府五云悟禅師。苕溪人也。上堂。月堂老汉道。行不见行是箇甚麼。坐不见坐是箇甚麼。著衣时不见著衣是箇甚麼。喫飯时不见喫飯是箇甚麼。山僧虽与他同床打睡。要且各自做夢。何故行见行坐见坐。著衣时见著衣。喫飯时见喫飯。无有不见底道理。亦无箇是甚麼。诸人且道。老汉底是。五云底是。拈拄杖卓一下曰。桃紅李白薔薇紫。问著春風總不知。
靈隱光禅師法嗣
臨安府中竺癡禅元妙禅師。婺州王氏。僧问。如何是截斷众流句。師曰。佛祖開口无分。曰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師曰。匝地普天。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有时入荒草有时上孤峯。上堂。黃昏雞報曉。半夜日頭明。驚起雪師子。瞠開紅眼睛。上堂。去年梅今歲柳顏色馨香。喝一喝。良久曰。若不得這一喝幾乎道著依舊。且道。道著後如何。眼睛突出。
圓觉曇禅師法嗣
撫州靈巖圓日禅師。上堂。悟无不悟得无不得。九年面壁空勞力。三脚驢兒跳上天。泥牛入海无蹤跡。为甚如此。九九八十一。
嶽麓海禅師法嗣
荊門軍玉泉思達禅師。僧问。如何是一印印空。師曰。萬象收归古鑑中。曰如何是一印印水。師曰。秋蟾影落千江裏。曰如何是一印印泥。師曰。細观文彩未生时。
天寧卓禅師法嗣
慶元府育王无示介諶禅師。溫州張氏子。謝知事上堂。尺頭有寸鑑者猶稀。秤尾无星且莫錯認。若欲定古今輕重較佛祖短長。但请於中著一隻眼果能。一尺還他十寸。八兩元是半斤。自然內外和平家國无事。山僧今日已是兩手分付。汝等诸人還肯信受奉行也无。尺量刀剪遍世間。誌公不是閑和尚。上堂。文殊智普贤行。多年曆日。德山棒臨濟喝。亂世英雄。汝等诸人穿僧堂入佛殿。還知嶮过鐵圍關麼。忽然踏著释迦顶𩕳。磕著圣僧额頭。不免一場禍事。上堂。我若说有尔为有礙。我若说无尔为无礙。我若橫说尔又跨不过。我若竪说尔又跳不出。若欲叢林平怙大家无事。不如推倒育王。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召大众曰。著力著力。復曰。苦哉苦哉。育王被人推倒了也。還有路见不平拔劍相为底麼。若无山僧不免自倒自起擊拂子下座。師性刚毅涖众有古法。时以諶鐵面称之。
安吉州道場普明慧琳禅師。福州人。上堂。有漏笊籬无漏木杓。庭白牡丹檻紅芍藥。因思九年面壁人。到頭不識這一著。且道作麼生是這一著。以拄杖擊禅床下座。上堂。一即多多即一。毘盧顶上明如日。也无一也无多。现成公案沒誵訛。拈起舊来氈拍板。明时共唱太平歌。
安吉州道場无傳居慧禅師。本郡吳氏子。上堂。鍾馗醉裏唱涼州。小妹門前秖點頭。巡海夜叉相见後。大家拍手上高樓。大众若会得去。鎖却天下人舌頭。若会不得。將謂老僧別有奇特。上堂。百尺竿頭弄影戲。不唯瞞尔又瞞天。自笑平生岐路上。投老归来沒一錢。上堂舉。臨濟示众曰。一人在高高峯顶无出身之路。一人在十字街頭亦无向背。且道那箇在前那箇在後。師曰。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峯顶。亦不在十字街頭。臨濟老汉因甚不知。便下座。
臨安府显寧松堂圓智禅師上堂。蘆花白蓼花紅。溪邊脩竹碧煙籠。閑云抱幽石。玉露滴巖叢。昨夜烏龜變作鼈。今朝水牯悟圓通。咄。
安吉州烏回唯菴良範禅師。上堂。尘劫已前事。堂堂无背面。动靜莫能該。舒卷快如電。莫道凡不知。佛也覻不见。決定在何处。合取這兩片薦不薦。更为诸人通一線。良久曰。天下太平皇風永扇。上堂舉。僧问趙州。至道无难唯嫌揀擇。是时人窠窟否。州曰。曾有人问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師召众曰。趙州具顶門眼。向擊石火裏分緇素。閃電光中明縱奪。为甚麼却五年分疎不下。還委悉麼。易分雪裏粉。难辨墨中煤。
溫州本寂靈光文观禅師。本郡葉氏子。上堂。过去诸如来斯門已成就。好事不如无。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圓明。好事不如无。未来修學人当依如是住。好事不如无。還知麼。除却华山陳处士。何人不帶是非行。參。
上封才禅師法嗣
福州普贤元素禅師。建寧人也。上堂。兵隨印转。三千里外绝煙尘。將逐符行。二六时中净裸裸。不用鐵旗鐵鼓。自然草偃風行。何須七縱七擒。直得无思不服。所謂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刚焰。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膽。正恁麼时且道。主將是甚麼人。喝一喝。上堂。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囊无繫蟻之絲。厨乏聚蠅之糝。趙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南頭買賤北頭賣貴。點檢將来好与三十棒。且放过一著。何故曾为宕子偏憐客。自愛貪盃惜醉人。上堂。未開口时先分付。擬思量处隔千山。莫言佛法无多子。未透玄關也大难。秖如玄關作麼生透。喝一喝。
福州鼓山山堂僧洵禅師。本郡阮氏子。上堂。黃檗手中六十棒。不会佛法的的大意。印較些子。大愚肋下築三拳。便道黃檗佛法无多子。鈍置殺人。須知有一人大棒驀頭打他不回頭。老拳劈面槌他亦不顧。且道是誰。上堂朔風掃地卷黃葉。門外千峯凜寒色。夜半烏龜帶雪飛。石女溪邊皺兩眉。卓拄杖云。大家在這裏。且道天寒人寒。喝一喝云。归堂去。
福州鼓山別峯祖珍禅師。興化林氏子。僧问。趙州遶禅床一匝转藏已竟此理如何。師曰。畫龍看頭畫蛇看尾。曰婆子道。此来请转全藏为甚麼秖转得半藏。此意又且如何。師曰。人无遠慮必有近憂。曰未審甚麼处是转半藏处。師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上堂。尋牛須訪跡。學道貴无心。跡在牛還在无心道易尋。竪起拂子曰。這箇是跡。牛在甚麼处。直饒见得頭角分明。鼻孔也在法石手裏。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傳。卓拄杖曰。恁麼会得十萬八千。畢竟如何。桃紅李白薔薇紫。问著春風總不知。示众云。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难覩。欲識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語。卓拄杖云。這箇是声。竪起拄杖云。這箇是色。喚甚麼作大道真体。直饒向這裏见得。也是鄭州出曹門示众。若論此事如人喫飯飽則便休。若也不飽必有思食之心。若也过飽又有傷心之患。到這裏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云。且归巖下宿同看月明时。
云巖游禅師法嗣
臨安府徑山塗毒智策禅師。天台陳氏子。幼依护國僧楚光落发。十九造國清謁寂室光灑然有省。次謁大圓於明之萬寿。圓问曰。甚处来。師曰。天台来。曰见智者大師麼。師曰。即今亦不少。曰因甚在汝脚跟下師曰。当面蹉过。圓曰。上人不耘而秀不扶而直。一日辭去圓送之門。拊師背曰。宝所在近此城非實。師頷之。往豫章謁典牛。道由云居風雪塞路。坐閱四十二日。午初版声鏗然豁尔大悟。及造門典牛独指師曰。甚处见神见鬼来。師曰。云居闻版声来。牛曰。是甚麼。師曰。打破虛空全无柄靶。牛曰。向上事未在。師曰。東家暗坐西家廝罵。牛曰。嶄然超出佛祖。他日起家一麟足矣。住後上堂舉。教中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虽然恁麼。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甕。懷禅師道。尔眼在甚麼处。虽則識破释迦老子。爭奈拈䭔舐指。若是塗毒即不然。色见声求也不妨。百华影裏繡鴛鴦。自从識得金針後。一任風吹滿袖香。師將示寂陞座別众。囑門人以文祭之。師危坐倾聽。至尚饗为之一笑。越兩日沐浴更衣集众说偈曰。四大既分飛。煙云任意归。秋天霜夜月。萬里转光輝。俄頃泊然而逝。塔全身於東崗之麓。
圓通旻禅師法嗣
江州廬山圓通守慧冲真密印通慧禅師上堂。但知今日復明日。不觉前秋与後秋。平步坦然归故里。却乘好月过滄洲。咦不是苦心人不知。
隆興府黃龍道观禅師。上堂曰。古人道眼色耳声萬法成辦。尔诸人为甚麼从朝至暮诸法不相到。遂喝一喝曰。牽牛入尔鼻孔。禍不入慎家之門。
左丞范冲居士字致虛。由翰苑守豫章过圓通謁旻禅師。茶罷曰。某行將老矣。墮在金紫行中去。此事稍遠。通呼內翰。公應喏。通曰。何遠之有。公躍然曰。乞師再垂指誨。通曰。此去洪都有四程。公佇思。通曰。见即便见擬思即差。公乃豁然有省。
樞密吳居厚居士。擁節归鍾陵謁圓通旻禅師曰。某頃赴省試过此。过趙州關因问前住訥老透關底事如何。訥曰。且去做官。今不觉五十餘年。旻曰。曾明得透關底事麼。公曰。八次经过常存此念。然未甚脫灑在。旻度扇与之曰。请使扇。公即揮扇。旻曰。有甚不脫灑处。公忽有省曰。便请末後句。旻乃揮扇兩下。公曰。親切親切旻曰。吉獠舌頭三千里。
諫議彭汝霖居士。手寫观音经施圓通。通拈起曰。這箇是观音经。那箇是諫議经。公曰。此是某親寫。通曰。寫底是字。那箇是经。公笑曰。却了不得也。通曰。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公曰。人人有分。通曰。莫謗经好。公曰。如何即是。通舉经示之。公拊掌大笑曰嗄。通曰。又道了不得。公礼拜。
中丞盧航居士。与圓通擁爐次。公问。诸家因缘不勞拈出。直截一句请師指示。通厲声揖曰。看火。公急撥衣忽大悟。謝曰。灼然佛法无多子。通喝曰。放下著。公應喏喏。
左司都貺居士。问圓通曰。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当如何湊泊。通曰。全身入火聚。公曰。畢竟如何曉会。通曰。驀直去。公沈吟。通曰。可更喫茶麼。公曰。不必。通曰。何不恁麼会。公契旨曰。元来太近。通曰。十萬八千。公占偈曰。不可思議。是大火聚。便恁麼去。不离当处。通曰。咦猶有這箇在。公曰。乞師再垂指示。通曰。便恁麼去鐺是鐵鑄。公頓首謝之。
雪峯需禅師法嗣
福州雪峯毬堂慧忠禅師上堂。終日忙忙那事无妨。作麼生是那事。良久曰。心不負人面无慚色。
祥符立禅師法嗣
湖南報慈淳禅師。上堂曰。青眸一瞬金色知归。授手而来如王宝劍。而今開張門戶各说異端。可謂古路坦而荊棘生。法眼正而還自翳。孤負先圣埋沒己靈。且道不埋沒不孤負正法眼藏如何吐露。還有吐露得底麼。出来吐露看。如无擔取詩書归舊隱。野花啼鳥一般春。
浮山真禅師法嗣
峨嵋靈巖徽禅師。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師。未審誰是文殊之師。師曰。金沙灘頭馬郎婦。
信相显禅師法嗣
成都府金繩文禅師。僧问。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黃河九曲。曰如何是不犯之令。師曰。鐵蛇鑽不入。僧擬議。師便打。
净因成禅師法嗣
台州瑞巖如胜佛燈禅師上堂。人人領略释迦。箇箇平欺達磨。及乎问著宗綱。束手尽云放过。放过即不无。秖如女子出定趙州洗鉢盂。又作麼生話会。鶴有九皐难翥翼。馬无千里謾追風。
无为軍冶父實際道川禅師。崑山狄氏子。初为縣之弓級闻東齋謙首座为道俗演法。往从之習坐不倦。一日因不職遭笞。忽於杖下大悟。遂辭職依謙。謙为改名道川。且曰。汝舊呼狄三今名道川。川即三耳。汝能竪起脊梁了辦箇事。其道如川之增。若放倒則依舊狄三也。師銘於心。建炎初圓顶游方至天封蹣庵与語。機鋒相投菴称善。归憩東齋道俗愈敬。有以金刚般若经请问者。師为頌之今盛行於世。隆興改元殿撰鄭公喬年漕淮西。適冶父虛席迎開法。上堂。群阴剝尽一阳生。草木園林尽发萌。唯有衲僧无底鉢。依然盛飯又盛羹。上堂舉。雪峯一日登座拈拄杖東覷曰。東邊底又西覷曰。西邊底。诸人還知麼。擲下拄杖曰。向這裏会取。師曰。東邊覷了復西观拄杖重重話歲寒。帶雨一枝花落尽。不烦公子倚闌干。
上封秀禅師法嗣
文定公胡安國草菴居士字康侯。久依上封得言外之旨。崇寧中过藥山。有禅人舉南泉斬猫話问公。公以偈答曰。手握乾坤殺活機。縱橫施設在臨时。玉堂兔馬非龍象。大用堂堂總不知。又寄上封有曰。祝融峯似杜城天。萬古江山在目前。須信死心元不死。夜来秋月又同圓。
黃龍逢禅師法嗣
饒州薦福常菴擇崇禅師。寧國府人也。上堂舉。僧问古德。生死到来如何免得。德曰。柴鳴竹爆驚人耳。僧曰。不会。德曰。家犬声獰夜不休。師曰。诸人要会麼。柴鳴竹爆驚人耳。大洋海底紅尘起。家犬声獰夜不休。陸地行船三萬里。堅牢地神笑呵呵。須彌山王眼覷鼻。把手東行却向西。南山声應北山裏。千手大悲開眼看。无量慈悲是誰底。良久曰。頭長脚短少喜多嗔。上堂问侍者曰。還記得昨日因缘麼。曰記不得。復顧大众曰。還記得麼。众无對。竪起拂子曰。還記得麼。良久曰。也忘却了也。三处不成一亦非有。诸人不会方言。露柱且莫開口。以拂子擊禅床下座。
黃龍震禅師法嗣
常德府德山无諍慧初禅師。靜江府人也。上堂顧視大众曰。见麼。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日月为晦为朔。在四时为寒为暑。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且道在衲僧分上又作麼生。一趯趯翻四大海。一拳拳倒須彌山。佛祖位中留不住。又吹漁笛汨罗灣。上堂。九月二十五。聚頭相共舉。瞎却正法眼。拈却云門普。德山不会说禅。贏得村歌社舞。阿呵呵邏囉哩。遂作舞下座。
萬年一禅師法嗣
嘉興府報恩法常首座。開封人也。丞相薛居正之裔。宣和七年依長沙益阳华严元軾下发。遍依叢林。於首楞严经深入义海。自湖湘至萬年謁雪巢機契。命掌牋翰。後首众報恩。室中唯一矮榻餘无長物。庚子九月中語寺僧曰。一月後不復留。此十月二十一往方丈謁。飯將曉書漁父詞於室門。就榻收足而逝。詞曰。此事楞严嘗露布。梅花雪月交光处。一笑寥寥空萬古。風甌語。逈然銀汉橫天宇。蝶夢南华方栩栩。斑斑誰跨豐干虎。而今忘却来时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鴻飛去。
嶽山祖菴主法嗣
廬山延慶叔禅師僧问。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師曰。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幾时为弟兄。僧礼拜。師曰。唐興今日失利。
胜因靜禅師法嗣
漣水軍萬寿夢菴普信禅師上堂。殘雪既消尽。春風日漸多。若將时節会。佛法又如何。且道时節因缘与佛法道理是同是別。良久曰。无影樹栽人不见。開华結果自馨香。
平江府慧日默菴興道禅師上堂。同云欲雪未雪。愛日似暉不暉。寒雀啾啾鬧籬落。朔風冽冽舞簾帷。要会韶阳親切句。今朝覿面为提撕。卓拄杖下座。
广德軍光孝果慜禅師。常德桃源人也。上堂舉南泉斬猫兒話。乃曰。南泉提起下刀誅。六臂修罗救得无。設使兩堂俱道得。也應流血滿街衢。
天童交禅師法嗣
慶元府蓬萊圓禅師。住山三十年足不越閫。道俗尊仰之。師有偈曰。新縫紙被烘来暖。一觉安眼到五更。闻得上方鐘鼓动。又添一日在浮生。
明招慧禅師法嗣
楊州石塔宣祕礼禅師。僧问。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別。師曰。長亭涼夜月多为客鋪舒。曰謝師答話。師曰。網大难为鳥綸稠始得魚。僧作舞归众。師曰。長江为研墨頻寫斷交書。上堂舉百丈野狐話。乃曰。不是翻濤手。徒誇跨海鯨。由基方撚鏃。枝上众猿驚。上堂至座前師搊一僧上法座。僧慞惶欲走。師遂指座曰。這棚子若牽一頭驢上去。他亦須就上屙在。汝诸人因甚麼却不肯。以拄杖一时趕散。顧侍者曰嶮。
天童珏禅師法嗣
明州雪竇智鑑禅師。滁州吳氏子。兒时母与洗手瘍因曰。是甚麼。對曰。我手似佛手。長失恃怙依真歇於長蘆。大休首众即器之。後遯象山百怪不能惑深夜開悟。求證於延寿然復见大休。住後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
雪竇宗禅師法嗣
泰州广福微菴道勤禅師。本郡俞氏子。上堂舉。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同安曰。金雞抱子归霄汉。玉兔懷胎入紫微。曰忽遇客来將何秖待。同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後鳳銜来。師曰。广福即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風。秖向他道。翠竹叢邊歌欵乃。碧岩深处臥煙蘿。忽遇客来將何秖待。沒底籃兒盛皓月。无心盌子貯清風。
善權智禅師法嗣
越州超化藻禅師開爐上堂。雪滿寒窓。燒尽丹霞木佛。氷交野渡。凍殺陝府鐵牛。直得寒灰发焰片雪不留。任運縱橫现成受用。诸禅德要会麼。衲帔蒙頭坐冷暖了无知。
大隨靜禅師法嗣
合州釣魚臺石頭自回禅師。本郡人也。世为石工。虽不識字志慕空宗。每求人口授法华能诵之。棄家投大隨供掃洒。寺中令取崖石。師手不释鎚鑿。而诵经不輟口。隨见而語曰。今日硿磕明日硿磕。死生到来作甚折合。師愕然释其器設礼。願闻究竟法。因隨至方丈。令且罷诵经看趙州勘婆因缘。師念念不去心。久之因鑿石石稍堅。尽力一鎚瞥见火光忽然省徹。走至方丈礼拜呈頌曰。用尽工夫。渾无巴鼻。火光迸散。元在這裏。隨忻然曰。子徹也。復獻趙州勘婆頌曰。三軍不动旗閃爍。老婆正是魔王脚。趙州无柄鐵掃帚。掃蕩煙尘空索索。隨可之。遂授以僧服。人以其为石工故有回石頭之称也。上堂。參禅學道。大似井底叫渴相似。殊不知塞耳塞眼回避不及。且如十二时中行住坐臥动转施为。是甚麼人使依。眼见耳闻何处不是路頭。若識得路頭。便是大解脫路。方知老汉与尔證明。山河大地与尔證明。所以道。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诸仁者。大凡有一物当途要见一物之根源。一物无处要见一物之根源。见得根源源无所源。所源既非何处不圓。诸禅德尔看老汉有甚麼胜尔处。诸人有甚麼不如老汉处。還会麼。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说向誰。
潼川府护圣愚丘居靜禅師。成都楊氏子。年十四礼白馬安慧为師。闻南堂道望遂往依馬堂舉香严枯木裏龍吟話往返酬诘。師於言下大悟。一日堂问曰。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云宗不妙汝作麼生。師曰。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堂矍然曰。這小廝兒。師珍重便行。出住東巖。上堂。月生一。東巖乍住增愁寂。紅尘世路有多端。米麫食儲无顆粒。崖为伴泉为匹。颯颯清風来入室。山王土地暗中忙。云版鐘魚偷淚滴。世人莫道守空巖。亦有東籬打西壁。嘗謂众曰。參學至要不出先南堂道。最初句及末後句。透得过者一生事畢。倘或未然。更与尔分作十門各各印證。自心還得穩当也未。一須信有教外別傳。二須知有教外別傳。三須会无情说法与有情说法无二。四須见性如观掌中之物。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穩密。五須具擇法眼。六須行鳥道玄路。七須文武兼濟。八須摧邪显正。九須大機大用。十須向異類中行。凡欲紹隆法种。須尽此綱要。方坐得這曲彔床子。受得天下人礼拜。敢与佛祖为師。若不到恁麼田地。秖一向虛頭。他时異日閻老子未放尔在。間有學者各門頌出呈師。師以頌示曰。十門綱要掌中施。機会来时自有为。作者不須排位次。大都首尾是根基。
簡州南巖胜禅師。上堂召大众曰。护生須是殺殺尽始安居。会得箇中意分明在半途。且道到家一句又作麼生。释迦彌勒沒量大。看来猶秖是他奴。僧问。放行五位即不问。把定三關事若何。師曰。橫按鏌鎁全正令。曰把定三關蒙指示。放行五位事如何。師曰。太平寰宇斬癡頑。曰恁麼則南岩門下土曠人稀。師曰。靈利衲僧秖消一點。曰。自古自今同生同死时如何。師曰。家賊难防。曰今日學人小出大遇去也。師便打曰。須是老僧打尔始得。僧礼拜。師曰。切忌詐明頭。
常德府梁山廓菴師遠禅師。合川魯氏子。上堂舉揚岐三脚驢子話。乃召大众曰。揚其湯者莫若撲其火。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此乃智人之明鑑。佛法之至論。正在斯焉。這因缘如今叢林中。提唱者甚多。商量者不少。有般底秖道。宗師家无固必。凡有所问隨口便答。似則也似是即未是。若恁麼秖作箇乾无事会。不见楊岐用处。乃至祖師千差萬別方便門庭如何消遣。又有般底秖向佛邊会。却与自己沒交涉。古人道。凡有言句須是一一消归自己。又作麼生。又有般底一向秖作自己会。棄却古人用处。唯知道明自己事。古人方便却如何消遣。既消遣不下。却似抱橋柱澡洗。要且放手不得。此亦是一病。又有般底却去脚多少处会。若恁麼会此病最难醫也。所以他語有巧妙处。參學人卒难摸索。纔擬心則差了也。前輩謂之楊岐宗旨。須是他屋裏人到恁麼田地方堪傳授。若不然者則守死善道之謂也。這公案直須還他透顶透底汉方能了得。此非止禅和子会不得。而今天下叢林中出世为人底。亦少有会得者。若要会去直須向威音那畔空劫已前輕輕覷著。提起便行。捺著便转。劫向萬仞峯前進一步。可以籠罩古今坐斷天下人舌頭。如今還有恁麼者麼。有則出来道看。如无更聽一頌。三脚驢子弄蹄行。直透威音萬丈坑。云在嶺頭閑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湖南長老誰解会。行人更在青山外。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天下。這箇说話是家常茶飯。須知衲僧家別有奇特处始得。且道衲僧門下有甚奇特处。天得一。斗牛女虛危室壁。地得一。萬象森罗及瓦礫。君王得一。上下四维无等匹。且道衲僧得一时如何。要见客从何处来。閑持经卷倚松立。浴佛上堂舉藥山浴佛公案。拈云。這僧问处依稀越國髣髴揚州。藥山答来眼似流星機如掣電。點檢將来二俱不了。若是山僧即不然。当是时纔见他问。只浴得這箇。且不浴得那箇。但转木杓柄与伊。待他擬議之間攔面便潑。假饒這僧有大神通具大智慧。也无施展处。敢问大众。這箇即且致。喚甚麼作那箇。下座佛殿燒香为尔说破。師有十牛圖并頌行于世。
嘉州能仁默堂紹悟禅師。結夏上堂。最初一步十方世界现全身。末後一言一微尘中深鎖斷。有时提起。如倚天長劍光耀乾坤。有时放下。似紅爐點雪虛含萬象。得到恁麼田地。天魔外道拱手归降。三世诸佛一时稽首。便可以大圓觉为我伽蓝。於一毫端现宝王刹。如是則朝往西天暮归東土亦是禁足。百华叢裏坐婬坊酒肆行亦是禁足。虽然如是。不曾动著這裏一步。恁麼則九旬无虛棄之功。百劫有今时之用。堪報不報之恩。以助无为之化。此即是涅槃妙心金刚王宝劍。敢问大众。作麼生得到這田地去。如人上山各自努力。上堂舉趙州訪二菴主公案。頌曰。一重山尽一重山。坐斷孤峯子細看。霧卷云收山嶽靜。楚天空闊一轮寒。
彭州土溪智陀子言菴主。綿州人也。初至大隨闻舉石頭和尚示众偈倏然領旨。归隱土溪懸崖绝壑間。有石若蹲異獸。師鑿以为室。中发異泉无涸溢。四众訝之。居三十年化風盛播室成日作偈曰。一擊石庵全。縱橫得自然。清涼无暑气。涓潔有甘泉。寬廓含沙界。寂寥绝众缘。箇中无限意。風月一床眠。
劍門南脩造者。淳厚之士也。自大隨一語契投服勤不怠。归謁崇化贇禅師。坐次贇以宗門三印问之。南曰。印空印泥印水。平地寒濤競起。假饒去就十分。也是靈龜曳尾。
莫將尚書字少虛。家世豫章分寧。因官西蜀謁南堂靜禅師咨決心要。堂使其向一切处提撕。適如廁俄闻秽气急以手掩鼻遂有省。即呈以偈曰。从来姿韻愛風流。幾笑时人向外求。萬別千差无覓处。得来元在鼻尖頭。南堂答曰。一法纔通法法周。縱橫妙用更何求。青蛇出匣魔軍伏。碧眼胡僧笑點頭。
龍圖王蕭居士字观復。留昭觉日闻開靜板声有省。问南堂曰。某有箇见处。纔被人问却開口不得。未審过在甚处。堂曰。过在有箇见处。堂却问。朝旆幾时到任。公曰。去年八月四日。堂曰。自按察幾时离衙。公曰。前月二十。堂曰。为甚麼道開口不得。公乃契悟。
五祖自禅師法嗣
蘄州龍华高禅師上堂。象王行師子住。赤脚崑崙眉卓竪。寒山拾得笑呵呵。指點門前老松樹。且道他指點箇甚麼。忽然風吹倒时好一堆柴。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