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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四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一目錄

大鑑下第十四世

保寧仁勇禅師法嗣十二人

上方日益禅師

景福日餘禅師

月掌知淵禅師

靈鷲宗映禅師

寿圣楚文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保严道倫禅師

洞山文英禅師

靈鳳允咸禅師

华藏實禅師

崇因宗襲禅師

銕索忠山主

西堂显首座(已上七人无錄)

上蓝居晉禅師法嗣一人

双溪如珪禅師(无錄)

興化紹清禅師法嗣一人

高臺德基禅師(无錄)

白水中白禅師法嗣二人

天寧演禅師

大乘黨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云居元祐禅師法嗣二十七人

智海智清禅師

海会守从禅師

罗汉系南禅師

南峯永程禅師

宝相元禅師

永峯慧日菴主

白藻清儼禅師

慈云彥隆禅師

子陵自瑜禅師

景福省悅禅師(已上十人见錄)

長興得贤禅師

延福脩獻禅師

祥符有通禅師

子湖道元禅師

石鞏戒明禅師

太平嘉叢禅師

慧力崇教禅師

北臺行新禅師

馬溪山禾禅師

罗汉慕評禅師

天場教禅師

归宗子章禅師

靈峯敦雅禅師

長興德宝禅師

鵝湖子昌禅師

承熙敏禅師

黃檗觉智禅師(已上十七人无錄)

報本慧元禅師法嗣八人

永安元正禅師(一人见錄)

鳳皇德亨禅師

慧林政禅師

鳳皇德亮禅師

高峯圓脩禅師

景德院證禅師

報本宗澄禅師

高峯文縱禅師(已上七人无錄)

甘露顒禅師法嗣一人

光孝元禅師(见錄)

育王振禅師法嗣一人

嶽林真禅師(见錄)

招提湛禅師法嗣二人

华亭观音和尚(一人见錄)

南塔守聰禅師(一人无錄)

玄沙文禅師法嗣一人

广慧達杲禅師(见錄)

保寧璣禅師法嗣七人

育王净曇禅師

真如戒香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開福世暹禅師

蔣山文瑞禅師

南禅立宗禅師

圓明載清禅師

許顗彥忠居士(已上五人无錄)

华光恭禅師法嗣一人

萬寿念禅師(见錄)

大溈懷秀禅師法嗣七人

大溈祖瑃禅師

方广有達禅師

南臺允恭禅師

福严文演禅師(已上四人见錄)

西材常贤禅師

上生有常禅師

云門懷素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福严慈感禅師法嗣八人

育王法達禅師(见錄)

南禅光澡禅師

云盖子思禅師

定山脩舉禅師

望川契宣禅師

醋頭清岸禅師

禅林善从禅師

定山文普禅師(已上七人无錄)

開元琦禅師法嗣六人

薦福道英禅師

双磎允光禅師

尊胜有朋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承天禧宝禅師

三角如璇禅師

双磎先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五祖山曉常禅師法嗣三人

月顶道轮禅師

烏崖楚清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昭化希紹禅師(一人无錄)

建隆昭慶禅師法嗣五人

玉泉善超禅師

泗州用元禅師(二人见錄)

薦福德岑禅師

秦少游學士

澧泉处安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佛印宣明禅師法嗣六人

龍興師定禅師(一人见錄)

广化素禅師

月珠壁禅師

富樂德彰禅師

承天逢原禅師

十地文用禅師(已上五人无錄)

积翠永菴主法嗣一人

清平楚金禅師(一人见錄)

三祖山法宗禅師法嗣四人

光孝惟爽禅師(一人见錄)

洞山淵禅師

西贤利貫禅師

梅山海良禅師(已上三人无錄)

四祖法演禅師法嗣二人

海会宗和尚

南禅暢禅師(二人无錄)

大中立誌禅師法嗣一人

虎丘文湛禅師(一人无錄)

靈鷲觉禅師法嗣一人

靈鷲有琦禅師(一人无錄)

慧林遜禅師法嗣一人

天寧儲禅師(一人无錄)

石霜琳禅師法嗣三人

鼎州德山宗什菴主(见錄)

蘷州臥龍思順禅師

鼎州慶和懷悚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一(終)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一

大鑑下第十四世

保寧仁勇禅師法嗣

安吉州上方日益禅師。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曰。白槌前观一又不成。白槌後观二又不是。到這裏任是銕眼銅睛。也須百杂碎。莫有不避危亡底衲僧。試出来看。时有兩僧齊出。師曰。一箭落双鵰。僧曰。某甲話猶未问何得著忙。師曰。莫是新罗僧麼。僧擬議。師曰。撞露柱汉便打。问如何是未出世邊事。師曰。井底蝦蟇吞却月。曰如何是出世邊事。師曰。鷺鷥踏折枯蘆枝。曰去此二途如何是和尚为人处。師曰。十成好箇金刚鑽。攤向街頭賣与誰。问如何是多年水牯牛。師曰。齿疎眼暗。问鬧市相逢事若何。師曰。東行買賤西行買貴。曰忽若不作貴不作賤又作麼生。師曰。鎮州蘿蔔。问一切含靈具有佛性。既有佛性为甚麼却撞入驢胎馬腹。師曰。知而故犯。曰未審向甚麼处懺悔。師打曰且作死馬醫。问覿面相呈时如何。師曰。左眼半斤右眼八兩。僧提起坐具曰。這箇聻。師曰。不勞拈出。乃左右顧視曰。黃面老周行七步。脚根下正好一錐。碧眼胡兀坐九年。顶門上可惜一劄。当时若有箇为众竭力底衲僧。下得這毒手。也免得拈花微笑空破面顏。立雪齊腰翻成轍迹。自此將錯就錯。相簍打簍遂有五葉芬芳千燈續焰。向曲彔木上唱二作三。於楖栗杖頭指南为北。直得進前退後有问法问心之徒。倚門傍牆有覓佛覓祖底汉。庭前指柏。便喚作祖意西来。日裏看山。更錯認學人自己。殊不知此一大事本自靈明。尽未来際未甞間斷。不假修證豈在思惟。虽鶖子有所不知。非滿慈之所能辯。不见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宝寿令行鎮州。一城眼瞎。大機大用如迅雷不可停。一唱一提似斷崖不可履。正当恁麼时三世诸佛秖可傍观。六代祖師證明有分。大众且道。今日還有證明底麼。良久曰。劄。上堂。拾得般柴寒山燒火。唯有豐干巖中冷坐。且道豐干有甚麼長处。良久曰。家无小使不成君子。

隆興府景福日餘禅師。僧问。如何是道。師曰。天共白云曉。水和明月流。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先行不到末後太过。又僧出众畫一圓相。師以手畫一畫。僧作舞归众。師曰。家有白澤之圖必无如是妖怪。乃拈拄杖曰。无量诸佛向此转大法轮。今古祖師向此演大法义。若信得及。法法本自圓成。念念悉皆具足。若信不及。山僧今日因行不妨掉臂。更为重说偈言。卓一下下座。

郢州月掌山寿圣智淵禅師。僧问。祖意西来即不问。如何是一色。師曰。目前无阇黎此間无老僧。曰既不如是如何曉会。師曰。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乃曰。凡有问答。一似擊石迸火流出。无尽法財三草二木普霑其潤。放行也云生谷口霧罩長空。把定也碧眼胡僧亦須罔措。寿圣如斯舉唱猶是化門。要且未有衲僧巴鼻。敢问诸人。作麼生是衲僧巴鼻。良久曰。布針開兩眼。君向那頭看。

信州靈鷲山宝积宗映禅師。開堂日廼橫按拄杖曰。大众到這裏。无親无疎自然不孤。无內无外縱橫自在。自在不孤清净毘盧。释迦舉令彌勒分疎。观根逗教更相回互。看取宝积拄杖子。黑漆光生兩頭相副。阿呵呵。是何言歟。良久曰。世事但將公道斷。人心难与月轮齊。卓一下下座。

安吉州烏鎮寿圣院楚文禅師。上堂拈拄杖曰。华藏木楖栗。等閑亂拈出。不是不惜手。山家无固必。點山山动搖。攪水水波溢。忽然把定时。事事執法律。要橫不得橫。要屈不得屈。驀召大众曰。莫謂棒頭有眼。明如日上面光生。尽是漆隨声敲一下。上堂。一叉一劄著骨連皮。一搦一擡粘手綴脚。電光石火頭垂尾垂。劈箭追風半生半死。撞著磕著討甚眉毛。明頭暗頭是何眼目。總不恁麼正在半途。設使全機未至涯岸。直饒净裸裸赤灑灑。沒可把尚有廉纖。山僧恁麼道。且道口好作甚麼。良久曰。嘻留取喫飯。

云居山元祐禅師法嗣

東京智海佛印智清禅師。姓葉氏泉州同安人。少为儒生。性明敏博學典雅。年未冠忽慕空宗。遂依鹿苑寺惠儒上人出家。遍參知識。至祐禅師法席始明心地。初出世五祖道望显著。遂奉詔住智海。初開堂。

哲宗遣中使降香。師登座问答罷。乃拈拂子召大众曰。還见麼。手中拂子層層。为诸人放百种宝光。復擊禅床曰。還闻麼。坐下猊臺句句。为诸人演一乘了义。诸人若向這裏悟得。則曠大劫来我人业識当体煙滅灰飛。现前身世根境尘勞徹底氷融雪泮。便见靈山正法眼藏昭昭溢目全彰。少室涅槃妙心晃晃通身独露。譬如演若悟鑑中面目。元来只是己頭。亦如力士獲额上圓珠。到了不从他得。如斯則无量神通三昧尘尘本尔圓成。恒沙诸佛法門念念一时具足。诸仁者。有能恁麼搆去。便謂立證无生不待僧祇而成正觉。如今要见无生麼。良久曰。二气不言含有象。萬靈何处謝无私。元符三年哲宗上仙。百日宣師入內賜佛印禅師号。明年二月皇太后上仙。五七被旨演法於慈德殿。登座问答罷。乃曰。適来净因禅師云。是日並宣六禅長老陞座。净因乃佛日惟岳禅師。出云門下。最初说法者不知末後句。末後说法者不知最初句。臣僧今当末後说法。却奉为大行太后演最初句。還知麼。靈源湛寂物我皆如。佛性情真圣凡同体。彌綸千古廓徹十虛。本绝去来何嘗生滅。今日人天交接幽显普臨。皇風習習以和春。帝日遲遲而育物。萬乘正登於舜殿。六禅齊仰於堯天。奉为大行太后建此法筵。指古佛心開正法眼。於斯见得。朱樓玉殿重重现清净法身。金闕瑤池处处露本来面目。唯佛与佛同證同知。伏惟珍重。

舒州白云海会守縱禅師。僧问。藥山一句人皆委。白云今日事如何。師曰。逼塞虛空。僧云。誰知今日裏明月鎖舒城。師曰。斫额望扶桑。问曹溪一滴普洽大千。白云出山如何利物。師曰。云橫洞口归鳥迷巢。僧云。指南一路又如何。師曰。鐵蛇当大道通身黑如煙。示众曰。指呼四圣号令六凡。統三界作大伽蓝。以十虛为解脫門戶。山河大地是古佛之心源。爐炭鑊湯乃众生之觉地。於一微尘上。现恒沙诸佛之全身。於一佛心中。现无邊众生之世界。若能如是即心无知。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无異始为道矣。然虽如是。不落化門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九年喫菜粥此事少人知。

廬山罗汉院系南禅師。汀洲張氏子。上堂。禅不禅道不道。三寸舌頭胡亂掃。昨夜日轮飄桂花。今朝月窟生芝草。阿呵呵。萬兩黃金无处討。一句绝思量诸法不相到。師臨示寂陞座告众曰。罗汉今日倒騎鐵馬逆上須彌。踏破虛空不留朕迹。乃归方丈跏趺而逝。

泉州南峯永程禅師示众。始自雞峯續焰少室流芳。大布慈云宏開慧日。教分三藏直指一心。或全提而棒喝齊施。或蹤奪而賓主互設。或金刚按劍。或獅子翻身。或照用雷奔。或機鋒電掣。无非剪除邪妄開廓玄微。直下明宗到真實地。诸仁者。到此方許一線道与尔商量。苟或未然。尽是依師作解无有是处。

台州宝相元禅師。僧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師曰。長时诵不停非义亦非声。曰如何受持。師曰。若欲受持者應須用眼聽。

信州永豐慧日菴主。本郡丘氏子。丱歲出家。於明心寺得度。自機契云居熟游湘汉。暨归永豐或处巖谷或居𮠔市。令鄉民称丘師伯。凡有所问以莫曉答之。忽語邑人曰。吾明日行脚去。汝等可来相送。於是贐路者畢集。師笑不已。众问其故。即書偈曰。丘師伯莫曉。寂寂明皎皎。日午打三更。誰人打得了。投筆而逝。

亳州白藻清儼禅師。信州人。僧问。楊广失槖馳到处无人见。未審是甚麼人得见。師以拂子約曰。退後退後妨他別人所问。曰畢竟落在甚麼处。師曰。可殺不識好惡便打。

潭州慈云彥隆禅師。上堂舉玄沙示众曰。尽大地都来是一顆明珠。时有僧问。既是一顆明珠。學人为什麼不識。沙曰。全体是珠更教誰識。曰虽然全体是爭奈學人不識。沙曰。问取尔眼。師曰。诸禅德。這箇公案喚作嚼飯餧小兒。把手更与杖。還会麼。若未会須是扣己而參。直要真實不得信口掠虛徒自虛生浪死。

郢州子陵山自瑜禅師。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師曰。赤脚䟕泥冷似氷。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休要拕泥帶水。问泗洲大圣为甚麼楊州出现。師曰。业在其中。曰意旨如何。師曰。降尊就卑。曰謝和尚答話。師曰。賊是小人智过君子。

隆興府東山景福省悅禅師上堂。十二时中跛跛挈挈。且与麼过。大众利害在甚麼处。良久曰。聽诸方斷看。擊禅床下座。

報本慧元禅師法嗣

蘇州承天永安傳燈元正禅師。鄆州平阴縣人姓鄭氏。受业本州太平興國寺。礼藏智为師參诸方。晚到蘇州萬寿寺。时元禅師居焉。因令師看庭前柏樹因缘。发明心地有偈曰。趙州柏樹子。去处勿人知。拋却甜桃樹。尋山摘醋梨。元印可。舉令住此寺。僧问。承師再集人天会。願示西来掣電機。師曰。煙云霧鎖。僧云。還有西来意也无。師曰。空生懊恼。僧云。臨濟宗風一时独秀。師曰。不可有兩箇也。僧云。是处是慈氏无門无善財。師曰。都来七八歲游遍百餘城。问桃花楊柳共談真。如何是共談真。師曰。嶺上梅华白溪邊柳眼青。僧云。未審是什麼人境界。師曰。非汝境界。问實際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如何是一法。師拈拄杖一擊。僧云。一衲橫披高坐上。爐煙起处太分明。師曰。不是這一法。僧云。賣金須遇買金人。師曰。這箇是鍮石。乃曰。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大众有一人道。我不承佛恩力。不居三界不屬五行。祖師不敢定当。先佛不敢安名。尔且道。是箇什麼人。良久曰。倚石巖前燒鐵鉢。就松枝上挂銅瓶。又上堂僧问。安撫旌麾得得臨。请師为鼓勿絃琴。師。曰。囉囉哩。僧云。這般格調須遇知音。師曰。曲終人不见。江上数峯青。僧云。江月照时琴影现。松風吹处語声清。師曰。一夜寒溪雪到明。梅花漏泄春消息。僧云。木人闻作舞。石女聽高歌。師曰。且道是何曲調。僧云。伯牙若在恥见永安。師曰。得遇知音。僧云。秖如尽乾坤大地是一面琴。和尚如何下手。師曰。拍拍是令。僧云。而今台斾光臨。還許露箇消息也无。師曰。許。僧云。莫言秖有庭前柏。又得甘棠壯祖宗。師曰。千里同風。廼曰。若於棒下論其得失。德山是明教底罪人。更去喝裏分其賓主。臨濟是法門中魔主。永安恁麼说話。若无明眼人證據。尽大地墮坑落塹。大众且道。那箇是明眼人。行如昇斗坐如蹲龍。詩正有周南召南。論道廼庄子老子。恁麼说話也未是明眼人。還識明眼人麼。永安与诸人指出。良久曰。巨鼈莫負三山去。留取蓬萊顶上眠。

甘露顒禅師法嗣

揚州光孝元禅師。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七顛八倒。曰忽遇客来如何祇待。師曰。生鐵蒺藜劈口𡎺。

育王振禅師法嗣

明州嶽林真禅師上堂。古人道。初秋夏末合有責情三十棒。嶽林則不然。靈山会上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正当恁麼时好与三十棒何故如此。太平时節強起干戈。教人吹大法螺擊大法鼓。舉步則金蓮[跳-兆+(戀-心+火)]蹀。端居則宝座巍峨。梵王引之於前。香华繚繞。帝释隨之於後。龍象駢罗。至令後代兒孫遞相倣效。三三兩兩。皆言出格風標。劫劫波波。未肯归家穩座。鼓唇搖舌。宛如鍾磬笙竿。奮臂點胸。何啻稻麻竹葦。更逞遊山翫水撥草瞻風。人前说得石點頭。天上飛来花撲地。也好与三十棒。且道坐夏。賞勢如何酬獎。良久曰。萬宝功成何厚薄。千鈞價重自低昂。

招提湛禅師法嗣

秀州华亭观音和尚。僧问。如何是佛。師曰。半夜烏龜火裏行。曰意作麼生。師曰。虛空无背面。僧礼拜。師便打。

玄沙文禅師法嗣

福州广慧達杲禅師上堂。佛为无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清净处。云外野猿啼。

保寧璣禅師法嗣

慶元府育王无竭净曇禅師。嘉禾人也。晚归錢塘之法慧。一日上堂。本自深山臥白云。偶然来此寄閑身。莫来问我禅兼道。我是喫飯屙屎人。紹興丙寅夏辭朝貴归付院事。四众擁眎。揮扇久之書偈曰。這汉从来沒縫罅。五十六年成話覇。今朝死去见閻王。劍樹刀山得人怕。遂打一圓相曰。嗄。一任诸方鑽龜打瓦。收足而化。火後舍利如霰。門人持骨归阿育王山建塔。

台州真如戒香禅師。興化林氏子。上堂。孟冬改旦曉天寒。葉落归根露遠山。不是见闻生滅法。当頭莫作见闻看。

华光恭禅師法嗣

郴州萬寿念禅師。僧问。龍华胜会肇啟茲晨。未審彌勒世尊现居何处。師曰。猪肉案頭。曰既是彌勒世尊。为甚麼却在猪肉案頭。師曰。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裏。曰畢竟事又且如何。師曰。番人不繫腰。歲旦上堂。往復无際动靜一源。含有德以還空。越无私而逈出。昔日日。今日日。照无兩明。昔日風。今日風。鼓无兩动。昔日雨。今日雨。澤无兩潤。於其中間覓去来相而不可得。何故自他心起。起处无蹤。自我心忘。忘无滅跡。大众若向這裏会去。与天地而同根。共萬物为一体。若也未明。山僧为尔重重頌出。元正一。古佛家風从此出。不勞向上用工夫。歷劫何曾異今日。元正二。寂寥冷淡无滋味。趙州相喚喫茶来。剔起眉毛須瞥地。元正三。上来稽首各和南。若问香山山裏事。靈源一派碧如蓝。遂喝一喝下座。

大溈懷秀禅師法嗣

潭州大溈祖瑃禅師。福州吳氏子。僧问。如何是溈山家風。師曰。竹有上下節。松无今古青。曰未審其中飲噉何物。師曰。飢餐相公玉粒飯。渴點神運倉前茶。上堂。道无定亂法离见知。言句相投都无定义。自古龍門无宿客。至今鳥道绝行蹤。欲会箇中端的意。火裏蝍蟟吞大虫。咄。上堂。雨下階頭濕。晴乾水不流。鳥巢滄海底。魚躍石山頭。众中大有商量。前頭兩句是平實語。後頭兩句是格外談。若如是会。秖见石磊磊。不见玉落落。若见玉落落。方知道寬寬。咦。

南嶽後洞方广有達禅師。僧问。學人上来便请相见。師曰。袖裏金鎚腦後看。僧云。破二作三又作麼生。師曰。惜取眉毛。僧便喝。師曰。放过即不可。僧云瞎。師便打。上堂拈拄杖曰。诸禅德。展无礙手和云折取帶雪將来對众拈出。瞻之不足翫之有餘。遂畫一畫曰。早晚散为霖。草木滋天下。又曰离四句。绝百非。便恁麼。息狂機。不恁麼。转狐疑。离此憑何旨。趙州東院西。還委悉麼。頭戴天脚踏地。动用之中論不二。一字妙門著眼看。鎮州蘿蔔知滋味。喝一喝。

南嶽南臺允恭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眼睛突出。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阿难合掌迦葉擎拳。乃曰。稀逢难遇正在此时。何謂也。释迦已滅彌勒未生。舉起拂子曰。正当今日佛法尽在這箇拂子上。放行把住。一切臨时。放行也風行草偃瓦礫生光。拾得寒山點頭拊掌。把住也水洩不通精金失色。德山臨濟飲气吞声。正当恁麼时。放行即是把住即是。良久曰。後五日看。

南嶽福严文演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当面一唾。乃曰。当面一唾切忌蹉过。幽谷猿啼喬林鵲噪。鬧市紜紜相頭買帽。白日同归不知幾箇。又曰。日面佛月面佛。馬師一別经年。誰辨銅頭鐵额。百丈耳聾未为埋沒。臨濟喫棒莫言受屈。三圣瞎驢能始能卒。興化帳中拋撒將来。不是驪龍頷下之物。上根不动干戈。自然清風拂拂。中下恰恰用心。落在无生窠窟。又曰。野华飄尽古城根。漸漸蟬鳴湘水渡。霏霏梅雨灑高空。匝地薰風滿庭戶。三十三兮老古錐。象转龍蟠曾显露。才显露成點污。謹白參玄人。光阴莫虛度。

南嶽福严慈感禅師法嗣

明州育王宝鑑法達禅師。僧问。此事惟己自知。为什麼众生隨類得解。師曰。眼见耳闻。僧云。兵隨印转。師曰。德山臨濟。问末後一句今日願闻。師曰。昨日有人问我。直得杜口。僧云。为什麼如此。師曰。不於湘水投明月。且向天童看白云。问无根樹子還解生苗也无。師曰。擬待答話又恐孤負阇黎。问作者相逢时如何。師曰。平出。僧云。學人有擬在。師便打。僧云。不伸三拜安得周旋。師曰。別处即得。師乃曰。一法虽彰萬善无。到頭何必用工夫。目前十字縱橫也。自是时人落半途。大众作麼生是究竟一句。設使潛神守智。猶是止宿草菴。假饒息念观空。亦成守株待兔。虛生浪死。秖为懷宝迷邦滯殼迷封。良由貪程太速。直得言語道斷心行处滅。於衲僧分上著什麼来由。假使心法双亡兩頭截斷。亦是按牛頭喫草。爭似耳闻目覩口说心思。千山萬水目前分。南北東西路頭在。失之於旨魚魯刀刁。得之於心渾金璞玉。流出三教皆指一心。左右逢原萬物皆备。到這裏計什麼仁义礼智元亨利貞。说什麼菩提涅槃常樂我净。直須拈放一邊。且看山僧執金刚宝劍把定要津。以文殊为先鋒。以普贤为殿後。观音勢至掩耳偷鈴。彌勒释迦吞声飲气。直得皇風蕩蕩。舜日明明。天下衲僧誰敢向鬼窟裏作活計。還信得及麼。良久曰。道泰不傳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又曰。半接城隍半倚村。一溪流水半山云。寂寥滋味有誰得。萬世金轮王子孫。所以见闻觉知思量分別。一见便见。无第二月。堯天舜日。誰能夜泛孤舟。白月清風。何必冬行春令。門当戶對。極目无限青山。鳥叫猿啼。縱步从他差路。栗蓬吞了。更无一物礙人古鏡重磨。不离舊时光彩。日日共虛空把手。时时与古佛對談。堪嗟多少飢人。却去飯籮裏餓殺。育王恁麼道。了有三十棒。本合自当。赖遇众人不知。且教拄杖子吞声飲气又曰。居山日少出山多。惹得間名孰奈何。爭似白云深处坐。野猿幽鳥任高歌。大众。拈花示众。空自點胸。微笑破顏落第二月。少林面壁傍若无人。半夜渡江貪程太速。更乃说佛说祖頭上安頭。演妙談真泥中洗土。攢花簇錦口是禍門。寂尔无言守株待兔。總不如是无孔鐵鎚。行道之人如何即是。還会麼。白云虽是无心物。到頭還是戀青山。

蘄州開元琦禅師法嗣

韶州薦福道英禅師。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師曰。瑠璃瓶貯花。僧云。出世後如何。師曰。瑪瑙鉢盛果。僧云。未審是同是別。師曰。趯倒瓶拽转鉢。乃曰。據道而論。語也不得。默也不得。直饒語默兩忘。亦沒交涉。何故句中无路意在句中。无意无不意非計較之所及。若是劈頭點一點。顶門豁然眼開者。於此却有疾速分。若低頭向意根下尋思。卒摸索不著。是知萬法无根欲窮者錯。一源绝跡欲返者迷。看他古佛光明先德風彩。一一从无欲无中发现。或时孤峻峭拔竟不可搆。或时含融混合了无所覩。終不樁定一处。亦不繫係兩頭。无是无不是。无非无不非。得亦无所得。失亦无所失。不曾隔越絲毫。不曾移易絲发。明明古路不屬玄微。覿面擎来瞥然便过。不居正位豈落邪途。不蹈大方那趨小徑。騰騰兀兀何住何为。回首不逢觸目无對。一念普观廓然空寂。此之宗要千圣不傳。直下了知当处超越。是知赤灑灑处恁麼即易。明歷歷处恁麼還难。不用沾黏點染。直須剝脫屏除。若是本分手脚。放去无收不来。一一放光现瑞。一一削迹绝蹤。機上了不停。語中无可露。徹底攪不渾。通身撲不碎。且道畢竟是什麼靈通。得恁麼奇特。得恁麼堅確。诸仁者。休要識渠面孔。不用安渠名字。亦莫覓渠所在。何故渠无所在。渠无名字。渠无面孔。纔起一念追求如微尘許。便隔十生五生。更擬管帶思惟。益见紛紛杂。杂不如長时放教自由自在。要发便发。要住便住。即天然非天然。即如如非如如。即湛寂非湛寂。即敗壞非敗壞。生无戀死无畏无佛求无魔怖。不与菩提会。不与烦恼俱。不受一法不嫌一法。无在无不在。非离非不离。若能如是。见得释迦自释迦。達磨自達磨。干我什麼椀。恁麼说話衲僧門下。推勘將来布被芒靸。不免撩他些些泥水。豈況汝等诸处更道。這箇是平實語。這箇是差別門庭。這箇是關棙巴鼻。這箇是道眼根尘。遞相教習。如七家村裏人傳口令相似。有什麼交涉。无事珍重。

廬山双溪宝严允光禅師上堂曰。阿呵呵。也大詫。不捲簾兮见天下。神光得髓是誰。云達磨不曾来東夏。西江一口吸易乾。中原至宝难酬價。也大詑。令人转憶老興化。喝一喝。

泉州尊胜有朋禅師。本郡蔣氏子。丱歲試经。中選下发。多歷教肆。嘗疏楞严维摩等经。學者宗之。每疑祖師直指之道。故多与禅衲遊。一日謁開元。跡未及閫。心忽領悟。元出遂问。座主来作甚麼。師曰。不敢貴耳賤目。元曰。老老大大何必如是。師曰。自是者不長。元曰。朝看华严夜读般若則不问。如何是当今一句。師曰。日轮正当午。元曰。閑言語更道来。師曰。平生仗忠信。今日任風波。然虽如是。秖如和尚恁麼道有甚交涉。須要新戒草鞋穿。元曰。這裏且放尔过。忽遇達磨问。尔作麼生道。師便喝。元曰。這座主今日见老僧气衝牛斗。師曰。再犯不容。元拊掌大笑。

五祖山曉常禅師法嗣

蘄州月顶延福道轮禅師。上堂良久曰。舍利塔前。花開吐艶。毘盧藏畔。龜戲池中。霧捲山堂云藏佛閣。青蘿翳目。老鶴盤空。足可与诸人內助其機。外揚其道。又何必山僧出来指點。然虽如是。也須的当始得。且道的当底事作麼生。多謝宝陀巖上月。舒光常得到松門。又曰。重阳何物助僧家。籬菊枝枝尽发花。不學故侯將伴飲。为君泛出趙州茶。只此一盃醒大夢。盧同七椀謾矜誇。良久曰。便请卓拄杖一下。又曰。时雨頻过比屋涼。野田昆甲尽同光。禅家高臥无餘事。贏得林稍磬韻長。正当恁麼时誰是知音者。良久曰。子期別後空千載。月上落崖流水寒。

蘄州南烏崖寿圣楚清禅師。僧问。亡僧遷化向甚麼处去。師曰。靈峯水急。曰恁麼則不生也。師曰。蒼天蒼天。

建隆昭慶禅師法嗣

荊門軍玉泉善超禅師。僧问。去却拄杖子語默动靜未審如何为人。師畫一圓相。僧云。此猶是葛藤。師曰了。師良久謂众曰。妙性圓明离诸名相。縱使恒沙诸佛逞七辯。无以談其名。今古宗師具五眼。无以窺其相。心如瓦礫牆壁。方有少分相應。诸仁者。若能回光返照照本靈源。常光现前尘勞頓歇。歇即菩提胜净明心本周沙界。不从人得。敢问诸人。且道从什麼处得。良久曰。年年細柳年年綠。二月桃花二月紅。

平江府泗洲用元禅師。一日问建隆曰。臨濟在黃檗。三回问佛法大意。三回被打。意旨如何。語猶未了被打一拂子。師頓領宗旨。開堂日僧问。四众云臻请師说法。師曰。有眼无耳朵。六月火邊坐。曰一句截流萬機頓息。師曰。聽事不真喚鐘作甕。问朝參暮请成得甚麼邊事。師曰。秖要尔歇去。曰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时。師曰。尔鼻孔因甚麼著拄杖穿却。曰拗曲作直又爭得。師曰。且教出气。上堂。一二三四五。火裏蝍蟟吞却虎。六七八九十。水底泥牛波上立。一日一夜雨霖霖。无孔鐵鎚灑不入。灑不入著底急。百川洶湧須彌岌。八臂那吒撞出来。稽首讚嘆道难及。咦。上堂。橫按拄杖顧視大众曰。今日平地上喫交。便下座。

佛印宣明禅師法嗣

潭州龍興師定禅師。僧问。如何是瀟湘境。師曰。𤠔到夜深啼嶽麓。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相逢不下馬。各自有前程。问如何是道。師曰。花街柳巷。僧云。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語笑呵呵。乃曰。秋風数夜漸寒。衲僧早觉身冷。通宵不睡思量。尀耐祖師亂走。不知念念释迦出世。步步彌勒下生。忽然撞著尽是自己神光。怎生说得自己神光。良久曰。一轮明月照瀟湘。喝一喝。又曰。白云峯顶昔年嘗到。朝參暮请依師觉道。鬧市紅尘煎殺不少。還自忙忙貪生至老。咄。遮皮袋臭秽易壞。貪欲貪樂不解厭。學佛學祖總不会。慚愧寒山老。眠云枕石塊。思量拾得歌。愛住深巖內。蓑衣为被褥。箬笠作冠盖。秖如山僧恁麼舉唱。還有佛法也无。良久曰。无为无事人。跳出紅尘外。喝一喝。

黃檗积翠永菴主法嗣

廬陵清平楚金禅師。僧问。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箇什麼。師曰。兩手擡不起。僧云。能有幾人知。師曰。知底事又尔麼生。僧云。放过一著。師曰。迢迢十萬餘。问与麼不与麼學人上来请師与麼。師曰。陝府鐵牛。僧云。和尚与麼學人即不然也。師曰。不消拈出。上堂。以拄杖卓一下曰。只這是錯事无一向。出家人当为何事。良久曰。自知較一半。乃歌曰。人悄悄鼓鼕鼕。特地陞堂話祖風。千般说萬般喻。特地翻真却成偽。分別緇素与色空。扶藜摸壁与誰通。休尋南北与西東。山僧拄杖太无端。吞却十方刹海中。刹海中細推窮。三十年後幾多白頭翁。靠却拄杖曰。珍重。又曰。祖意齊彰真機自立。八明蟾彩彼我无差。出海紅光老婆心切。如斯境界悟則頭頭显露。非取捨之功。迷則物物尘勞。难明妙理。更若即色明空。正是敲甎打瓦。说有说无。又是夢中说夢。未免觉来一場懡㦬。又曰。明眼人若論斯事。如鹽在水秖瞞得鼻孔。若是舌頭上一點也瞞不得。何故三世诸佛从上祖師出现於世。秖是狸奴白牯一箇注脚。拈鎚舉拂下喝敲床。尽是露柱注脚。以拄杖卓一下曰。山僧与露柱注脚這裏看得出。非但許尔救得兒孫。亦許尔见狸奴白牯。然後可以出生入死。若看不出自救不了。何故工夫不到不方圓。言語不通非眷屬。喝一喝。

三祖宗禅師法嗣

寧國府光孝惟爽禅師上堂。今朝六月旦。一年已过半。奉報參玄人。識取娘生面。娘生面薦不薦。鷺鷥飛入碧波中。抖擻一團銀繡練。

石霜琳禅師法嗣

鼎州德山靜照菴宗什菴主。僧问。如何是菴中主。師曰。从来不相許。僧擬議。師曰。会即便会。本来底不得安名著字。僧擬開口。師便打出。師室中常以拂子示众曰。喚作拂子依前不是。不喚作拂子特地不識。汝喚作什麼。因僧请益。師以頌答之曰。我有一柄拂子。用处別无調度。有时挂在松枝。任他頭垂角露。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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