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鑑下第十四世
續傳燈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九目錄
大鑑下第十四世
法云善本禅師法嗣六十九人
净慈楚明禅師
長蘆道和禅師
雪峯思慧禅師
宝林果昌禅師
云峯志璿禅師
慧林常悟禅師
道場有規禅師
延慶可復禅師
道場慧顏禅師
双峯宗達禅師
五峯子琪禅師
云門道信禅師
天竺从諫講師
承天滋須禅師
吳江法晏禅師
資福宝月禅師
天衣慧通禅師
天圣齊月禅師
圓明希古禅師
狼山文慧禅師(已上二十人见錄)
智海和禅師
水西達禅師
南陵有朋禅師
天章澄濟禅師
龜洋法海禅師
報慈有聰禅師
瑞峯慧清禅師
靈巖智常禅師
华藏利聰禅師
广靈德衍禅師
天衣弁禅師
大別宝相禅師
感慈广悟禅師
涵碧道安禅師
云門用昇禅師
明招子卿禅師
資慶印禅師
宝严子鑑禅師
大梅智华禅師
崇胜希肇禅師
净慈瑞禅師
净慧擇隣禅師
超化靈曉禅師
寿寧戒通禅師
西方可宏禅師
寿圣曉初禅師
佛智慧通禅師
天寧用忠禅師
烏龍守節禅師
報恩懷立禅師
承天普安禅師
治平子微禅師
資圣杲宣禅師
南山文則禅師
長慶思政禅師
萬寿海仙禅師
西院用隣禅師
明觉慧皋禅師
澧泉慧初禅師
太平普志禅師
黃山悟先禅師
香山净淵禅師
蘊機和尚
曇慧和尚
鹽官謙禅師
寿圣鑑禅師
焦山从禅師
崇德淳禅師
罗汉交禅師(已上四十九人无錄)
金山善寧禅師法嗣一十三人
禅悅知相禅師
鹿苑道齊禅師
普濟子淳禅師
禾山用安禅師(已上四人见錄)
仙居有隣禅師
超化守曇禅師
金山佛日禅師
仙巖慧初禅師
西余道孜禅師
广教道本禅師
太平蕳才禅師
胜法道綱禅師
洪福道才禅師(已上九人无錄)
广靈希祖禅師法嗣三人
烏龍广堅禅師
仙巖懷义禅師
清溪智誠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圓澄巖禅師法嗣二人
彰法嵩禅師(一人见錄)
宝山公遠禅師(一人无錄)
投子脩顒禅師法嗣六人
資寿灌禅師
白馬江禅師
香严智月禅師
富彥國丞相(已上四人见錄)
文殊法聰禅師
資寿明潭禅師(已上二人无錄)
佛國白禅師法嗣一十四人
金山惟仲禅師
乾明永因禅師
智者紹先禅師
胜因崇愷禅師
福圣仲易禅師
慧林慧海禅師
建隆原禅師(已上七人见錄)
普照法最禅師
天寧脩禅師
慧濟普虔禅師
二祖琁果禅師
罗汉遇禅師
三祖策禅師
广教堯禅師(已上七人无錄)
長蘆宗賾禅師法嗣九人
洪濟瓊禅師
北京照禅師
玄沙智章禅師
净慈惟一禅師
蔣山善欽禅師
本觉道如禅師
天寧子深禅師
瑞峯延禅師
僧忍和尚(已上九人无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九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十九
大鑑下第十四世
法云善本禅師法嗣
臨安府净慈楚明宝印禅師。百粵張氏。上堂。祖師心印非長非短非方非圓非內非外亦非中間。且问大众。決定是何形貌。拈拄杖曰。還见麼古篆不成文。飛帛难同体。从本自分明。何須重特地。擊禅床下座。上堂。出門见山水。入門见佛殿。靈光觸处通。诸人何不薦。若不薦净慈今日不著便。上堂祖師道。吾本来茲土。傳法救迷情。一华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净慈当时若见恁麼道。用黑漆拄杖子一棒打殺。埋向无阴阳地上。令他出气不得。何故尀耐他瞞我唐土人。众中莫有为祖師出气底麼。出来和尔一时埋却。上堂若論此事如散鋪宝貝亂堆金玉。昧己者自甘窮困。有眼底信手拈来。所以道。閻浮有大宝见少得還稀。若人將獻我成佛一餉时。乃拈拄杖曰。如今一时呈似。普请大众高著眼。擲拄杖下座。
長蘆道和祖照禅師。興化潘氏子。僧问。无遮圣会還有不到者麼。師曰有。曰誰是不到者。師曰。金刚脚下鐵崑崙。问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曰。羊頭車子推明月。曰便恁麼去时如何。師曰。鐵門路嶮。问一鎚兩当时如何。師曰。踏藕得魚归。问教外別傳未審傳箇甚麼。師曰。鐵彈子。问百城遊罷时如何。師曰。前頭更有趙州關。上堂。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数不足。泥牛入海过新罗。木馬追風到天竺。天竺茫茫何处尋。補陀巖上问观音。普贤拍手呵呵笑。归去来兮秋水深。
福州雪峯思慧妙湛禅師。錢塘俞氏子。僧问。古殿无燈时如何。師曰。東壁打西壁。曰恁麼則撞著露柱也。師曰。未敢相許。上堂。一法若通萬缘方透。拈拄杖曰。這裏悟了提起拈杖海上橫行。若到云居山頭。与我傳語雪峯和尚咄。上堂。布大教網摝人天魚。护圣不似老胡。拕泥帶水。秖是见兔放鷹。遇麞发箭。乃高声召大众曰中。上堂。昔日藥山早晚不參动经旬月。一日大众纔集。藥山便归方丈。诸禅德。彼时佛法早自淡薄。論来猶較些子。如今每日鳴鼓陞堂。忉忉怛怛地。问者口似紡車。答者舌如霹靂。總似今日靈山慧命殆若懸絲。少室家風危如纍卵。又安得箇慨然有志扶竪宗乘底衲子出来喝散大众。非唯耳邊靜辦。当使正法久住豈不偉哉。如或棒上不成龍。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时趁散。上堂。眼睫橫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徹黃泉。且道鼻孔在甚麼处。良久曰劄。上堂。妙高山顶云海茫茫。少室巖前雪霜凜凜。齊腰独立徒自苦疲。七日不逢一場懡㦬。別峯相见落在半途。隻履西归遠之遠矣。卓拄杖下座。上堂。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难覩。欲識大道真体。今朝三月十五。不勞久立。建炎改元上堂。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今上皇帝踐登宝位。萬國归仁。草木禽魚咸被其德。此猶是圣主應世邊事。王宮降誕已前一句。天下人摸索不著。上堂。一切法无差。云門胡餅趙州茶。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慚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鼓角。天曉弄琵琶。喝一喝。上堂。南詢诸友踏破草鞋。绝學无为坐消日月。凡情易脫圣解难忘。但有纖毫皆成滲漏。可中为道似地擎山。應物现形如驢覷井。縱无計較途轍已成。若論相應转沒交涉。勉诸仁者。莫錯用心。各自归堂更求何事。
婺州宝林果昌禅師。安州时氏子。師与提刑楊次公入山。同遊山次。楊拈起大士飯石问。既是飯石为甚麼齩不破。師曰。秖为太硬。楊曰。猶涉繁詞。師曰。未審提刑作麼生。楊曰硬。師曰。也是第二月。楊为寫七佛殿额。乃问。七佛重出世时如何。師曰。一回相见一回新。上堂。一即一二即二。嗅著直是无香气。驀拈拄杖卓一下曰。識得山僧楖𣗖條。莫向南山尋鼈鼻。
潭州云峯志璿祖燈禅師。南粵陳氏子。上堂。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大众古人见处如日暉空。不著二邊豈墮阴界。堪嗟後代兒孫。多作一色邊会。山僧即不然。不休去不歇去。业識茫茫去。七顛八倒去。十字街頭鬧浩浩地声色裏坐臥去。三家村裏盈衢塞路荊棘裏游戲去。刀山劍樹劈腹剜心鑊湯爐炭皮穿骨爛去。如斯舉唱大似三歲孩兒輥繡毬。上堂。一切声是佛声。塗毒鼓透入耳朵裏。一切色是佛色。鐵蒺藜穿过眼睛中。好事不如无。便下座。上堂。尽乾坤大地是箇熱鐵圓。汝等诸人向甚麼处下口。良久曰。吞不進吐不出。上堂。瘦竹長松滴翠香。流風疏月度炎涼。不知誰住原西寺。每日鐘声送夕阳。上堂。声色頭上睡眠。虎狼群裏安禅。荊棘林內翻身。雪刃叢中游戲。竹影掃揩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上堂。不是風动不是幡动。衲僧失却鼻孔。是風动是幡动。分明是箇漆桶。兩段不同眼暗耳聾。㵎水如蓝碧。山花似火紅。上堂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築著额頭磕著鼻。曰意旨如何。師曰。驢駝馬載。曰向上還有事也无。師曰。朝到西天暮归唐土。曰謝師答話。師曰。大乘砑郎当。僧退。師乃曰。僧问西来意。築著额頭磕著鼻。意旨又如何。驢駝并馬載。朝到西天暮归唐。大乘恰似砑郎当。何故沒量大人被語脈裏转却。遂拊掌大笑下座。僧问。丹霞燒木佛院主为甚麼眉须墮落。師曰。一人傳虛萬人傳實。曰恁麼則不落也。師曰。兩重公案。曰學人未曉特伸请益。師曰筠袁虔吉頭上插筆。问德山入門便棒意旨如何。師曰。束杖理民。曰臨濟入門便喝又作麼生。師曰。不言而化。曰未審和尚如何为人。師曰。一刀兩段。问无縫鐵門请師一啟。師曰。進前三步。曰向上无關请師一閉。師曰。退後一尋。曰不開不閉又作麼生。師曰吽吽便打。
東京慧林常悟禅師。僧问。若不傳法度众生。舉世无由報恩者。未審傳箇甚麼法。師曰。開宗明义章第一。问達磨未来时如何。師曰。省得草鞋錢。曰来後如何。師曰。重疊關山路。
安吉州道場有規禅師。婺州姜氏子。上堂拈拄杖曰。還见麼。窮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德山老人虽則焚其疏鈔。也是賊过後張弓。且道文彩未彰以前。又作麼生理論。三千劍客今何在。独許庄周致太平上堂。种田博飯地藏家風。客来喫茶趙州礼度。且道护圣門下別有甚麼長处。良久曰。尋常不放山泉出。屋底清池吟照人。化士出问。促裝已辦乞師一言。師曰。好看前路事莫比在家时。曰恁麼則三家村裏十字街頭等箇人去也。師曰。照顧打失布袋。
趙州延慶可復禅師上堂。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忽然胡汉俱来时如何祇準。良久曰。落霞与孤騖齊風。秋水共長天一色參。上堂驀拈拄杖橫按膝上曰。苦痛深苦痛深。碧潭千萬丈。那箇是知音。卓一下下座。
安吉州道場慧顏禅師上堂。世尊按指海印发光。拈拄杖曰。莫妄想。便下座。
溫州双峯普寂宗達佛海禅師。僧问。如何是永嘉境。師曰。华盖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一宿觉。上堂众集定。喝一喝。冤有頭債有主。珍重。
越州五峯子琪禅師。僧问。學人上来乞師垂示。師曰。花開千朵秀。曰學人不会。師曰。雨後萬山青。曰謝指示。師曰。尔作麼生会。僧便喝。師曰。未在。僧又喝。師曰。一喝兩喝後作麼生。曰也知和尚有此機要。師曰。適来道甚麼。僧无語。師便喝。
西京韶山云門道信禅師。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千年古墓蛇今日頭生角。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无。師曰。卜度則喪身失命。问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无人識者。曰如何得脫灑去。師曰。尔问我答。
臨安府上天竺从諫慈辯講師。处之松阳人也。具大知见声播講席。於止观深有所契。每与禅衲遊。嘗以道力扣大通。通一日作書寄之。師发緘覩黑白二圓相乃悟。答偈曰。黑相白相擔枷过状。了不了兮无風起浪。若问究竟事如何。洞庭山在太湖上。
越州承天滋須禅師。姓黃氏。单州人。受业東京常興寺。深窮经論律行精持。參大通禅師言下契悟。遂住承天。示众曰。若論此事。体之則神。敬之則靈。观之則眼似眉毛。聽之則泥牛哮吼。言之則縮却舌頭。嗅之則塞却鼻孔。觸之則一棒一條痕。思之則針劄不入。当此之際謂之智不到处。心路绝处。亦謂之无事人安樂处。直饒千圣出興诸祖当頭亦道不著。昔日净名居士對诸菩萨前。曾露這箇消息。次有達磨大師。於少室峯前九年为众说法。唯有二祖親闻。自後法流沙界。承天今日向知有底人前亦有箇说处。良久曰。见麼。百味交罗明祖意。一言之下報深恩。又上堂拈起拄杖曰。见麼。明如鏡平如秤。四七二三親行此令。有眼底辨取擊禅床一下。
蘇州吳江圣寿法晏禅師。僧问。祖意西来即不问。今日開堂事若何。師曰。云生碧嶂。云學人不会。師曰。月落寒潭。乃曰。山頭浪起水底尘飛。結果空花生兒石女。如今即不恁麼。三年一閏九月重阳。冬天日短春天漸長。寒即向火熱即取涼。良久曰。且道佛法在什麼处。不离当处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见。喝一喝。
鄭州資福宝月法明禅師。浴佛陞坐。僧问。法身清净妙應无方。为什麼香湯浴佛。師曰。今朝四月八。云既然无垢浴箇什麼。師曰。不因入水爭见長人。云忽若撞著云門老子又作麼生師曰。快便难逢便打。上堂曰。資福別无所補。五日一參擊鼓。何曾说妙談玄。秖是麁言直語。甘草自来甜。黃連依舊苦。忽若鼻孔遼天逢人切忌錯舉。又上堂曰。風柯月渚並可傳心。煙島云林咸提妙旨。现成公案不在思量。更说碧眼西来单傳直指。大似平地生波。而今還有相委悉底麼。良久曰。石頭大小連云翠。檜短松長帶露青。下座。又曰。若論此事譬如伐樹得根。灸病得穴。若也得根。豈在千枝遍斬。若也得穴。不假六分全燒。以拄杖卓一下曰。這箇是根那箇是穴。喝一喝曰。是何言歟。
越州天衣寺慧通禅師。僧问。師子未出窟时如何。師曰。藏牙伏爪。云出窟後如何。師曰。群狐屏迹。云恁麼則青莎窟裏威風振。秦望山前露爪牙。師曰。尔試哮吼看。僧云。放过一著。師曰。吐不出。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青松倒影垂幽徑。云學人不会。師曰。綠竹寒声夾亂流。云學人从此更无疑也。師曰。且緩緩。乃曰。今日囊錐既露。不免帶水拕泥。顧視大众曰。有麼然祖師心印直下圓成。恁麼会得少分相應。若以言詮取證徒自疲勞。馳騁詞鋒欲繼真乘无有是处。秖如達磨未来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良久曰。鐵牛昨夜三更走。石女溪邊喝便回。又示众曰。鳴鐘一扣響振妙峯。玉燭騰輝大千普照。观音菩萨到這裏无处藏身。更问如何若何。鐵圍山畔更过三千。
湖州天圣齊月禅師。僧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胡地冬生笋。云乞師再指。師曰。波斯不繫腰。云三十年後專为流通。師曰。西来意作麼生。僧拊掌一下。師曰。早是亂統。僧礼拜師便打。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魚行水濁。云恁麼則净慈一箭直射翠峯也。師曰。卦是天門算来五兆。云驗人端的处。下口便知。音師曰。一任摸索。乃曰。祖師心印迥脫根尘。妙体非形徒然測度。若乃心存知解識滯见𥹢。祖師徽猷如何得到。今日直須一念情尽內外见亡。大智圓明方能洞曉。便乃隨機應用好醜齊观。觸处皆渠更无別理。山河舉唱孰是知音。水鳥談真何人善聽。然虽如是。知者方知。更若心眼未開。切忌承虛接響。以拄杖卓一下。
柳州宜章圓明希古禅師。上堂曰。天地无四壁。日月无四时。暑往寒来風恬浪靜。古今天地古今山河。情与无情皆承恩力。不用南詢诸祖。北见文殊。古佛廟前。此时參畢。见箇什麼。良久曰。也是迷逢達磨。
通州狼山文慧禅師。僧问。和尚未见净慈时如何。師曰。鐵牛生角。云见後如何。師曰。石馬懷胎。问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海云生嶽顶。云學人不会。師曰。楊子水朝東。
金山善寧禅師法嗣
秀州禅悅知相禅師上堂曰。或住城隍或住山。任缘无事可相關。有时默坐令人笑。道是閑时又不閑。且问诸人。为什麼却成不閑。大众還会麼。良久曰。昨朝秋令尽。今日孟冬初。
秀州鹿苑道齊禅師上堂曰。若論此事直下无私輝騰今古。不离当处應现无虧。更逞詞鋒徒勞側耳。門庭敲磕萬別千差。到這裏维摩老汉秖可傍观。達磨九年看即有分。良久曰。參。
婺州普濟子淳圓濟禅師。僧问。摩尼珠人不識。如来藏裏親收得。如何是珠。師曰。不撥自转。曰如何是藏。師曰。一撥便转。曰转後如何。師曰。把不住。上堂。雨过山青云開月白。帶雪寒松搖風庭柏。山僧恁麼说話。還有祖師意也无。其或未然。良久曰。看看。
吉州禾山用安禅師。僧问。蓮花未出水时如何。師曰。魚挨鼈倚。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水仙頭上戴好手绝躋攀。曰出与未出时如何。師曰。應是乾坤惜不教容易看。
广靈希祖禅師法嗣
睦州烏龍山广堅禅師。上堂良久曰。明珠在掌別者還稀。宝鏡当臺何人委悉。鋒前一路截斷众流。言下千差隨波逐浪。所以道。棒頭取證喝下承当。擬議之間新罗國裏。如斯舉唱曲为初機。若是明眼高流不在鑽龜打瓦。珍重。
处州縉云仙巖懷义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自屈作麼。云如何是道。師曰。尔道了。云向上更有事也无。師曰无。僧云。恁麼則小出大遇也。師曰。秖恐不恁麼。云也是。師曰。却恁麼去也。
睦州清溪西禅智誠禅師示众曰。庭凋一葉之梧。普天秋色。云过数行之雁。匝地寒声。忽薦西風䪺清野水。頭頭显露物物全彰。有眼底總见。有耳底總闻。且道佛法在什麼处。良久曰。多少分明。
寿州資寿圓澄巖禅師法嗣
鼎州武陵彰法嵩禅師。有僧脫鞋戴頭上出来。師曰。趙州猶在。僧拈下鞋呈起。師曰。果然。僧提鞋。归众。師曰。猶較些子。遂拈起拄杖曰。行坐常持兔角杖。應用全施龍虎状。乳峯独許老韶攛。後代商量幾般樣。有方圓有拯濟。打著鐵牛隨棒起。須教不怯萬年藤。畫斷兩頭休擬議。亦不大亦不小。拄地撐天常皎皎。拈来卓向众人前。萬象乾坤都一照。卓一下。
投子山證悟脩顒禅師法嗣
寿州資寿灌禅師。僧问。朝宰臨筵请師舉唱。師曰。翠竹搖風寒松銷月。云秖如威音王已前又作麼生。師曰。无角鐵牛眠少室。生兒石女老黃梅。云三十年後此語盛行。師曰。切忌錯舉。上堂良久曰。便恁麼散去已是葛藤。更若喃喃有何所益。以拂子擊禅床下坐。
西京白馬江禅師。僧问。知師久蘊囊中宝。今日開堂略借看。師曰。不借借。云为什麼不借。師曰。賣金須是買金人。乃曰。若言说佛说祖。未斷生死根源。直饒不立纖尘。也是心常附物。敢问诸人。作麼生恰好去。拈起拄杖曰。看看。拄杖吞却虛空。虛空何曾知觉。
鄧州香严知月禅師。上堂顧視大众曰。好诸禅德。霧卷長空云收大野。女郎臺下。何殊雞足峯前。四湖岸頭。不異曹溪路上。漁歌短艇鶯转喬林。野草含煙汀花泣露。大众還相委悉麼。良久曰。頭頭垂示处子細好生观又上堂曰。吾家宝藏不慳惜。覿面相呈人罕識。輝今耀古体圓时。照地照天光赫赫。荊山美玉奚为貴。合浦明珠比不得。借问誰人敢酬價。波斯鼻孔長三尺。喝一喝。
丞相富弼居士字彥國。由清獻公警勵之後。不舍晝夜力進此道。闻顒禅師主投子法席冠淮甸。往質所疑。会顒为众登座。见其顧視如象王回旋。公微有得。因執弟子礼。趍函丈命侍者请为入室。顒见即曰。相公已入来。富弼猶在外。公闻汗流浹背即大悟。尋以偈寄圓照本曰。一见顒公悟入深。夤缘傳得老師心。東南謾说江山遠。目對靈光与妙音。後奏署顒師号。顒上堂謝語有曰。彼一期之誤我亦將錯而就錯。公作偈贊曰。萬木千花欲向榮。臥龍猶未出滄溟。彤云彩霧呈嘉瑞。依舊南山一色青。
法云佛國惟白禅師法嗣
潤州金山佛鑑惟仲禅師。汀州人早圓戒品。游廬山淮淛遍扣宗師。至龜山时白禅師住焉。師入室闻舉庭前柏樹因缘言下契悟。出世磁州惠果。未幾白奉詔住東京法云。与師俱行遂充首坐。元符三年春。
哲宗皇帝上仙。五七入內。相國曾公布闻師道風奏以師名。淛漕程公之元。潤州守大監傅公爕。请住金山。師於建中靖國元年四月十一日入寺。皇后遣中使降香。为皇帝祝延圣寿。上首白槌竟。師顧左右曰。還会麼。師子奮迅象王回旋。於斯明得不妨省力。其或不然有疑请问。僧问。選佛場開当此日。師將何法答皇恩。師曰。萬年松在祝融峯。僧云。若然者秖如大監臨筵如何補報。師曰。漁樵千里樂昇平。僧云。飄来新雨露。洗出舊樓臺。師曰。说道理。云秖如泛洪舟衝雪浪一句又作麼生。師曰。三門頭合掌。佛殿裏燒香。乃曰。法本无说隨事應機。心本绝形遇缘即现。古今如是凡圣同途。盖众生迷妄不知遂成流转。故能仁頓忘情见了達根源。不从外求亦非內得。所以佛佛授手祖祖相傳。道貫一乘宗分五派。臨濟則賓主互換。韶阳乃顧鑑全超。溈仰則父子相投。曹洞乃君臣慶会。清涼法眼直指唯心。建立門風各張鋪席。包含萬象該括大千。冥冥不混於色声。蕩蕩豈妨於語默。把定則十方坐斷。虎踞龍蟠。放行則千圣出興。風行草偃。助堯仁政化。祝睿算延鴻。降伏众魔普利群有。然虽恁麼猶涉程途。且道正令当行如何理論。良久曰。一气不言含有象。萬靈何处謝无私皇后教旨遣中使降香。为皇子韓國公頭晬之辰请陞坐。僧问。天香遠降慶皇子之令辰。中使臨筵闻法要師曰。好風来不尽。紅日照无涯。僧云。一句逈超今古外。松蘿不与月轮齊。師曰。於斯如曉了。不在別追求。僧云。箇中奇特事鑪爇御清香。師曰。木人吹玉笛声入紫微宮。乃曰。妙高臺畔龍象駢闐。化城閣前圣贤会合。正是我皇植福之地。乃为禅流選佛之場。洞啟法門广開要路。悟之者頭頭显道物物明心。高蹈大方圓融至理。迷之者重重昧性句句乖宗。空自精勤終无了達。苟能於斯一致畫斷兩邊。不离当人便同正觉。真可謂金轮統御玉燭遐明。萬國賓从八方寧靜。龍蛇出穴丹鳳来梧。野老謳歌行人让路。堯風与祖風並扇。舜日共佛日齊明。奔波游子徑归家。是处高人遊佛國。然虽如是。且道龍生龍子底句又作麼生。良久曰。非但天神来密祐。更資遐算助吾皇。師初開法。僧问。如何是佛。師曰。高声问著。僧云。如何是道。師曰。脚下薦取。僧云。如何是禅。師曰。舌拄梵天。僧云。學人今日小出大遇去也。師曰。尔遇得箇什麼。僧云。不可重说偈言。師曰。勘破了也。乃曰。如是之法亘古亘今。一切现前不勞心力。上至诸佛下及傍生。妙湛真如何常有異。秖为群情棄本逐末。展转轮回未能捨妄归真。安得頓超彼岸。所以菩提達磨遠屆此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少林九年冷坐不措一言。唯有坐主神光。俄然瞥地。便乃求安心之旨了不可尋。即於言下承当。从此紹隆祖位。末後門庭大啟枝派遙分。石人舞出玄關。玉女吹成妙曲。如斯舉唱已狥機缘。後學初心直須薦取。久參高德曲为證明。且道截斷兩頭底句又作麼生。良久乃拍禅床一下下坐。又上堂曰今朝二月十五。惠果陞堂擊鼓。召集四海禅人。大家商量佛祖。寒山闻说呵呵。捨得起来作舞。直饒碧眼胡僧。也須點頭相許。還相委悉麼。归堂喫茶去。又上堂顧視大众曰。春光漸半春色方融。桃花陌上噴馨香。楊柳岸邊垂裊娜。大醫嶺下水声終夜響潺湲。惠果門前云影暮天鋪爛熳鶯啼嶺上蝶舞花前。法法见成不勞心力。又示众曰。汝等大众。尽是云外高士遍歷诸方。扣问宗師求其解悟。還知人人自有一段光明。十二时中在汝诸人面門出入。未嘗有絲毫欠少。未嘗有絲毫間隔。未究得者切須究取。比来行脚圖箇甚麼。若於此见得歷歷分明。猶是生死岸頭事在。須知有衲僧超佛越祖向上一著。敢问诸人作麼生是向上一著。良久曰。月明深夜後。𤠔叫亂峯前。擊禅床下座。
興元府中梁山乾明永因禅師本府人。初住法濟。僧问。改律为禅非无所以。學人上来乞師便道。師曰。分明一句作者猶迷。僧云。汉水秖應流到海。月轮直上最高峯。師曰。且得領話。问世尊出世地涌金蓮。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昨日雨今日晴。僧云。向上更有事也无。師曰有。僧云。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東西南北上下四维。乃曰。信哉此事孰不承恩大似日轮处虛空界。但能返照即自圓明。不假多闻本来具足。堂堂應用歷歷现前。廓落情尘遍周法界。虛空上下不在思量。大地山河有何間隔。乃拈起拂子曰。前佛已滅後佛未生。正当而今诸人何不省悟去。便乃不除烦恼即證菩提。不离死生便成正觉。假饒碧眼胡僧也添減絲毫不得。虽然如是。敢问诸人。作麼生是添減不得底事。良久曰。斬新樓閣佛家天。律即禅居豈偶然。底事不曾添減得。任从天下与人傳。
婺州智者紹先禅師。潭州人也。上堂。根尘同源縛脫无二。不动絲毫十方游戲。子湖犬子虽獰。爭似南山鼈鼻。遂高声曰。大众看脚下。上堂。團不聚撥不散。日晒不乾水浸不爛。等閑挂在太虛中。一任傍人冷眼看。
楚州胜因崇愷禅師。僧问。菩萨人见性如晝见日。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未審和尚见性如何。師曰。一筆鉤下。云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萬里无云千峯壁立。僧云。謝師指示。師曰錯。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云舒北闕月印南溟。僧云。恁麼則佛國嫡子也。師曰。拋茅五兆。乃曰。祖師正令今古全提。函盖乾坤把定世界。直得天轮左转地軸右旋。夜月流光朝曦曜彩。四方炳煥八顧恢張。不隱微毫无遺纖芥。山青水碧鵠白烏玄。霧起郊源龍吟城際。風生檻外虎嘯亭前。木童撞出幽關。石女擘開金鎖。衝斷三玄戈甲。撥散五位槍旗。石鞏弓祕魔叉直須放下。德山棒臨濟喝不用施呈。何須擊鼓般泥。不用輥毬拽石。箇中道理俱尽巴鼻全无。點撿將来直是未在。既若如然。尔且道。超宗越格底事作麼生。良久曰。大地載不起乾坤藏亦难。
沂州馬鞍山福圣院仲易禅師上堂。一二三四五。陞堂擊法鼓。簇簇齊上来。一一面相覩。秋色滿虛庭。秋風动寰宇。更问祖師禅。雪峯到投子。咄。
東京慧林慧海月印禅師。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黃金地上玉樓臺。曰如何是祖師西来意。師曰。三月洛阳人戴花。上堂。黃金地上具眼者未肯安居。荊棘林中本分底留伊不得。秖如去此二途。作麼生是衲子行履处。良久曰。舉頭煙靄裏依約见家山。上堂顧視大众拍禅床一下。聊表不空。便下座。
揚州建隆原禅師。姑蘇夏氏子。上堂拈柱杖曰。買帽相頭依模畫樣。从他野老自顰眉。誌公不是閑和尚。卓拄杖下座。
續傳燈錄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