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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经卷第二十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译

出曜经

出曜经卷第二十

◎恚品第二十一

除恚去憍慢,超度诸結使,不染著名色,除有何有哉?

除恚去憍慢者,夫人瞋恚敗善行人,所以競利多少亡家破國种族滅尽皆由恚,以憍慢滅已滅当滅,是故说,除恚去憍慢也。超度诸結使者,瞋恚憍慢結使为本,除本則无有枝葉,是故说,超度诸結使。不染著名色者,尽除虽有名色存,众生有樂想,皆由名色与共相毀訾,我色像名望胜卿,卿色像名望不胜我,是故说,不染著名色。除有何有哉者,所謂有者結使名号,未能度有至无,为使所使、为結所結、为縛所縛;彼修行人以虛寂止观,永尽无餘度有至无,是故说,除有何有哉也。

降恚勿令起,欲生当制之,漸斷无明根,修諦第一樂。

降恚勿令起者,恚熾如火当念速滅,若令滋長者多所傷敗,恚生則禍至,猶人把火逆風自燒身,是故说,降恚勿令起也。欲生当制之者,欲心適生即求方便令不生,如彼毒蛇方欲出穴,即当制御令不暴逸,欲心如是,即生便滅使不滋長,是故说,欲生当制之也。漸斷无明根者,无明者世間之大冥,覆蔽心識不得開舒,当求方便以勇猛心斷根不生,是故说,漸斷无明根也。修諦第一樂者,行者所以不速成道,猶其婬怒癡染污身心,此三結使由四諦斷,不獲諦人不能除此三事,从无数世以来未曾獲无为樂,得四諦者尔乃为樂,是故说,修諦第一樂。

斷恚得善眠,恚尽不懷憂,恚为毒根本,甘甜为比丘,贤圣能悉除,斷彼善眠睡。

斷恚得善眠者,夫人瞋恚晝夜不睡,如遇蛇嚙、如病发动、如失喪財貨,此恚之相貌。人无瞋恚不见众恼,安臥睡眠天曉不悟,如服甘露心識淡然,是故说,斷恚得睡眠也。恚尽不懷憂者,人懷恚怒现在前时,晝夜愁慼如喪親親、如失財宝,恚已得除无復愁憂苦恼,是故说,恚尽不懷憂也。恚为毒根本者,毒中根者莫过於恚,人当恚盛,覆诸功德不得露现,是故说,恚为毒根本也。甘甜为比丘者,已拔毒根本无復毒栽更生美藥,如彼甘露去诸秽惡,是故说,甘甜为比丘也。贤圣能悉除,斷彼善睡眠者,所謂贤圣者诸佛弟子,众惡悉除诸善普会,滅恚生本更不造新,意不興念念此恚想,善得睡眠无復憂慮,是故说,贤圣能悉除,斷彼善睡眠也。

人興恚怒,作善不善,後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熾然。

人興恚怒,作善不善者,如人为恚怒所纏,心意倒錯无所識知,猶如盲者不覩高岸平地,彼恚怒人亦復如是,为恚怒所纏,不见善与不善、好之与惡,是故说,人興恚怒,作善不善也。後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熾然者,猶如失道之士时變为要,瞋恚之人速悔为上,內懷慚愧即自悔責:「恚为虛詐何为興怒?怒怒相報終无休已,如火熾然。」心意變悔,羞为恚所使,是故说,後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熾然也。

无慚无愧,復好恚怒,为瞋所纏,如冥失明。

无慚无愧者,人之恚盛不別尊卑,无有慚恥,如顛惑狂,众人圍繞終日嗤弄不自觉知,匿事发露誑言无本,是故说,无慚无愧也。復好恚怒者,彼恚怒人,行无清白心懷秽濁,无由得修梵行,是故说,復好恚怒也。瞋恚所纏,如冥失明者,彼恚怒人瞋怒熾盛,观晝如闇天地悉冥,无所復覩己无身光,虽復千日競照何益於己?是故说,为恚所纏,如冥失明也。

彼力非为力,以恚为力者,恚为凡朽法,不觉善響應。

彼力非为力,以恚为力者,所以瞋恚由非义興,內自思惟:「吾所行是,彼所行非。」会至众诘问前却,乃为小兒所嗤。方自觉悟退追不是,所謂貴胜理直則胜,瞋恚力者不可恃怙,亦无牢固,敗人善性。是故说,彼力非为力,以恚为力者也。恚为凡朽法,不觉善響應者,尽滅善本出語成惡,不慮前後觸類興罵語常麤䵃,以瞋恚为首。夫人有德遠近称慶,必有善響所在流布。今論此人,但闻惡声无有善響,虽少多有善,为恚所覆不得显露,是故说,恚为凡朽法,不觉善響應也。

有力近兵,无力近軟,夫忍为上,宜常忍羸。

有力近兵,无力近軟者,自恃力勢謂为第一,为弱者輕忍不還報,設当打捶亦不興恚,力力相从羸羸相就,力者終不設意,於羸羸者反更舉意向強,是故说,有力近兵,无力近軟也。夫忍为上,宜常忍羸者,所謂忍者,不见过咎是与不是乃名为忍,不恃已強陵易弱者,設当輕易弱者,便为众人所见嗤笑,是故说,夫忍为上,宜常忍羸。

舉众輕之,有力者忍,夫忍为上,宜常忍羸。

舉众輕之者,或有一人为众所輕,其中有𭶑慧者便能忍之。何以故?彼人单弱无所归趣,豈復在是一人当興瞋恚?是故说,舉众輕之,有力者忍也。夫忍为上,宜常忍羸者,忍为第一力,世間无过者,虽神通鑒照成道相好皆是忍力,達明今世後世徹照无外亦由忍力,是故说,夫忍为上,宜常忍羸。

自我与彼人,大畏不可救,如知彼瞋恚,宜滅己中瑕。

自我与彼人,大畏不可救者,夫人思惟先自察己,然後观彼相其顏色,即能分別,斯性弊惡、斯性良善,恒自謹慎不造惡行,恐後世報受苦无量,从今世至後世无有解脫。是故说,自我与彼人,大畏不可救也。如知彼瞋恚,宜滅己中瑕者,知彼瞋恚顏色隆盛,己便默然內自思惟:「設我与彼競者則非其儀,我今宜默,与彼諍为?」是故说,如知彼瞋恚,宜滅己中瑕也。

二俱行其义,我与彼亦然,如知彼瞋恚,宜滅己中瑕。

二俱行其义,我与彼亦然者,亦自为己復为他人,亦自护己復护他身,恒自思惟避於二事:一者恐现身受殃,二者恐後得報。是故说二俱行其义,我与彼亦然也。如知彼瞋恚,宜滅己中瑕者,躬见前人瞋恚隆怒,或见把持瓦石欲来见害,己亦防备瓦石拒之,如有一人手執白杖欲往斗諍,手所執杖即化为刀,其人见以即投刀于地。时有國王在高樓上遙见此人,始以把草復化为刀,尋復见之即投于地。王尋遣信喚来诘问:「汝何以故前如把草草化为刀?所以投刀於地。」其人白王:「曾闻佛经言,佛告侍者:『吾將淪虛寂滅无为,时後五鼎沸世,众生共諍捉推瓦石即化为刀劍。』臣积善来久,不敢为惡原首,是故投刀于地。」王闻此語,大自感激歎未曾有,即賞彼人給与民戶。是故说,如知彼瞋恚,宜滅己中瑕也。

俱行二义,我为彼然,愚謂无力,观法亦然。

俱行二义,我为彼然者,常护己身亦护彼人,如护宝貨,內自思惟降伏己心不嬈前人,亦使彼人不来得我,彼此將护不令有失,是故说,俱行二义,我为彼然也。愚謂无力,观法亦然者,愚者意闇不察来變,謂斗者常斗未始有解,和者常和未始諍说,智者观见非斗者必有損,虽得称胜莫若本无斗,是故说,愚謂无力,观法亦然。

若愚胜智,麤言惡说,欲常胜者,於言宜默。

若愚胜智,麤言惡说者,常惡同友壞敗良善,发言惡至終日无善,惡惡相隨积罪如山,同類歎譽各諍胜如,此名秽濁不至究竟,是故说,若愚胜智,麤言惡说也。欲常胜者,於言宜默者,贤圣默然智者所歎,惡来加己不以为慼,若得榮寵不以为欢,罵不報罵行忍为业,若撾捶者默受不報,是故说,常欲胜者,於言宜默也。

当習智者教,不与愚者集,能忍秽漏言,故说忍中上。

当習智者教,观胜己人慎莫違彼教,猶尚不与卑賤共諍,況復与胜己者諍乎?此事不然。何以故?智慧之人为尊为上无有过者。是故说,当習智者教也。不与愚者集,以類相从,善入善聚惡入惡友,善者闻惡见則避之,惡者闻善便欲毀蔑,诸佛贤圣及诸得道者,歎说不斗諍之德,是故说,不与愚者集。能忍秽漏言者,弊惡之人不自惜身,为人所憎性行卒暴,与彼諍者为人所嗤,既自毀辱朋友不欢为人所責,云何以金宝身貿彼瓦石?是以智者以忍为默。是故说,能忍秽漏言也。故说忍中上者,贤圣之人具足众业,善本无漏皆悉成就,见彼秽行自攝其心:「我今何为復与彼同?」遇圣无数由忍得成,晝夜防备如处熾然,意念修善日欲增多,若復过惡日損使滅,是故说忍中上。

恚者不发言,处众若屏处,人恚以熾然,終已不自觉。

恚者不发言者,受此人形积无数行乃得成辦,既得人身舌根具足,常当歎说佛法圣众,承事二親敬奉師尊,晝夜诵習深妙契经。何以故?佛亦引喻,舌为劍戟招致殃禍,由舌蚩言喪滅門族,舌有十号言为殊異,为人重任未始离舌。是故说,恚者不发言也。处众若屏处者,夫習學人常自謹慎护口过失,若在大众及在屏处,出言柔軟不傷彼意,前言覆後理不烦重,是故说,处众若屏处也。人恚为熾然,終己不自觉者,如彼惡人喜怒发动,恚盖所覆不自照见,但自損辱无益於世,垢膩自纏不自拔濯,一日为惡乃积亿劫之殃,況復終身行惡,望欲得道終己不可得。是故说,人恚以熾然,終己不自觉也。

諦说不瞋恚,乞者念以施,三分有定处,自然处天宮。

諦说不瞋恚者,人行至誠人所恭敬,为数千萬人所见念待,斯由不瞋致斯德也。乞者念以施,不懷慳悋,有来乞亦不逆意者,此乃名曰開泰人也。乞者不为貪求欲後世缘,缘积善滿自然得圣道,是故说,乞者念以施也。三分有定处,自然处天宮者,三业是行不枯朽,必生天上人中,往反周旋不处卑賤。猶如有人从观至观、从園至園,五樂自娛終无憂慼,便能閉地獄餓鬼畜生門,開天人徑路,转進功业便至无为。是故说,三分有定处,自然处天宮也。

息意何有恚,自撿寿中明,等智定解脫,知已无有恚。

息意何有恚者,學人息心降麤弊意,心如死灰身如朽木,见前恚樂不以经懷,心如安明不可移动,是故说,息意何有恚也。自撿寿中明者,學人自檢自養其寿,恒以无漏而自榮护,不貪世榮有悕望,是故说,自撿寿中明。等智定解脫,知已无有恚者,彼修行人,平等解脫不以无等,无等解脫者,斯是世俗斷欲人也,平等解脫人終无恚怒,所有恚怒結使之垢永已除尽,是故说,等智定解脫,知已无有恚也。

夫为惡者,怒有怒報,怒不報怒,胜彼斗負。

夫为惡者,怒有怒報者,行惡之人彼此受殃,猶野火行值前被然,先恚怒者令生恚怒,先惡心者令生惡心,是故说,夫为惡者,怒有怒報也。怒不報怒,胜彼斗負者,昔波斯匿王寵養诸奴,遣使攻伐他國,善解戰法所往皆伏。後诸妻婦请道人供養求願,復为说微妙法,皆得須陀洹道。後征人還,婦等語诸夫曰:「君征去後,我等请诸道人供養求願,願君安隱早归。为我说法,我等已得須陀洹道,君等更可请之。」即如婦言请诸道人供養说法,诸夫復得阿那含道。彼界復有賊寇,王教召诸群奴令往攻擊,奴輩闻之內自思惟:「我等各各皆得道諦,慈愍一切不害生類,云何当往攻伐彼敵?」復重思惟:「設不應命受王教者,身自喪滅殃及妻息,寧就彼死,不在此存罪及妻息。」即皆严駕往向彼敵,诸天龍神感應,摧破彼众安隱還家,國主欢喜四遠寧泰。是故说,怒不報怒,胜彼斗負也。

忍辱胜怨,善胜不善,胜者能施,真誠胜欺。

忍辱胜怨者,昔阿阇世王集四种兵,往攻舍衛城,时波斯匿王復集四种兵,出外戰斗摧破大众,生擒阿阇世身,將至如来所白世尊曰:「姊子阿阇世,叛逆无道橫興惡意攻伐我國,本无怨讎自生怨讎,本无斗諍自生斗諍,今原赦其罪放還本國。何以故?为我大姊见放之。」是故说,忍辱胜怨也。善胜不善者,无功德人喜自称说:「吾所知多,彼所知少。」實无技術称言有之,實无方略自言多方,臨事之際攝腹如步屈之蟲。若见智者兀然独立,如死肉聚无復神識。是以智者勸人积學,學者寧神之宝宅,心意自在通達四遠,由學得成,營家立國法度邪非,斯由學也。是故说,善胜不善也。胜者能施者,所謂胜者胜彼慳貪,人不立德本者嫉彼妬贤,见人惠施代惜財貨,恒作是念:「我施彼者後何所望?」唯有立信之人乃能惠施,亦不選擇不願果報,乞者填門不立禁限,四遠云集不距微細,是故说,胜者能施也。真誠胜欺者,真誠行人宗室眷屬,所在称揚无不闻者,妄語之人人见不欢人所憎嫉,是故说,真誠胜欺。

无恚亦不害,恒念真誠行,愚者自生恚,結怨常存在。

无恚亦不害,恒念真誠行者,彼修行人知时知法,可避知避可就知就,所说真誠为世人所敬不誑惑人,是故说,无恚亦不害,恒念真誠行也。愚者自生恚,結怨常存在者,愚人所習瞋恚为首,存在心懷未始捨离,猶如鑿石作字文章分明,不为暴風所滅,是故说,愚者自生恚,結怨常存在也。

恚能自制,如止奔車,是为善御,去冥入明。

恚能自制,如止奔車者,恚怒即生還能制者,此名人中雄也,猶如馬車奔逸,御者能止此名善御,是故说,恚能自制,如止奔車也。是为善御,去冥入明者,此善御者非御車御,亦非象馬御,所謂御者,能自攝意念不分散息心不起,志趣无为不著世累,为人重任作良祐福田,可敬可貴为供養最,是故说,是为善御,去冥入明也。

沙門及道,行斯愛念,杂水华香,馬恚为十。◎

◎出曜经如来品第二十二

最正觉自得,不染一切法,一切智无畏,自然无師保。

最正觉自得者,昔六師在世貪著利養,競自称己独謂为尊,闻佛出世神德过人,六師云集各共結誓:「我等六人世无等倫,近闻有佛出世,神德威力踰越我等,宜可同議心齊意等語不相違,然後乃得胜彼瞿曇。」即遣一人往观如来,顏色視瞻为如人不?即往观见視无厭足,還白六師如其所见。「瞿曇顏貌世之希有,威神光明踰於日月,如我所见无譬可喻。」六人復念:「其人出於王种,理應端正何足復怪?今且更遣一人往观瞿曇容儀无畏,为躁疾局促耶?」即往观相,如師子王在群獸中无所畏难,還告六師:「瞿曇在众,如獸中王,无所畏难。」六人復念:「愚人希更事故,貪彼光明故圍繞之耳,此是常宜何足復怪?彼瞿曇者出自王宮,六萬婇女晝夜娛樂,未更師法曾不造學,更可遣人往聽所说,頗有经理为如凡夫耶?」即遣明達一人往观視之。具闻所说,還白六人:「彼瞿曇所演,達古知今前知无極却覩无窮,判义析理理不烦重。」六師闻已復作是念:「世多有人辯辭捷疾悅可人心,然不存理不可尋究,復可遣人往观瞿曇,众人闻其所说,寂然聽受?为憒亂不聽耶?」即往观聽。见诸大众渴仰闻法專一心意,渴仰如来目未曾眴,還白六師:「瞿曇所演,味如甘露,众人渴仰聽无厭足。」六人復作是念:「人集徒众,初心極猛久必退散,復何疑怪?更遣一人往瞻瞿曇,义理深邃?为淺薄无緒耶?」即遣高胜一人往观瞿曇。具闻所说,還白六師:「瞿曇所演如海无崖,我等所见如牛蹄水,今我一人且欲就彼求为弟子,焉知其餘者?」前後使人各共相將詣如来所,復有无数众生云隤競至到如来所,即闻佛说此偈曰:

「最正觉自得,不染一切法,一切智无畏,自然无師保。」

最正觉自得者,觉悟一切诸法,无細不入无微不察,以神通力如實知之,是故说,最正觉自得也。不染一切法者,利衰毀譽称譏苦樂,不为此八法所染,是故说,不染一切法也。一切智无畏者,离一切患无復众恼,不为水火惡賊所见陷溺,超越厄难独善无憂,是故说,一切智无畏也。自然无師保者,独王三千大千國土,无有儔侶,等者猶无況欲出耶?是故说,自然无師保。

志独无等倫,自獲於正道,如来天人尊,一切智力具。

志独无等倫者,我以天眼观三千大千刹土,頗有斯類与我等耶?遍而观之无有等者,況欲出耶?此事不然。是故说,志独无等倫也。自獲於正道者,吾求於道,无師教授自然獲之,亦无伴侶独步无畏,是故说曰,自獲於正道也。如来天人尊者,何故名为如来?如过去等正觉来,吾从彼来,於三阿僧祇劫執行勤苦,或施國財妻子頭目髓腦,能自拔濟,从中来故名如来。復从如来法性,就世間义故,謂如来。如过去诸佛世尊,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殊胜之法,大慈大悲,广度一切不离如性,我今亦尔故謂如来。何以故名为天人尊?曰所以称天人尊者,天人缘彼得修善本,越次取證成於圣道,尽有漏成无漏,三達神通无所罣礙,是故说,如来天人尊也。一切智力具者,如来遺体力者,体有百二十節,一節有百二十八臂,神力是乳哺力非神通力,是故说,一切智力具也。

我为世尊,斷漏无婬,诸天世人,一群从心。

我为世尊者,世者有三:一者阴世,二者器世,三者众生世。何以故名为无著者?三义故名为无著:一者斷結故謂无著,二者堪受人施故謂无著,三者三界无种亦无根本亦不復生故謂无著。是故说,我为无著也。斷漏无婬者,謂无上义无有过上者,亦无儔匹,觉悟一切诸法,无微不入无細不達,復为坐中众生解狐疑故说无上义。过去无数恒沙诸佛寿命極長,弟子徒众不可称計,國土清净无有瑕秽,謂为过佛神力多我今日。莫作斯观。所以然者?神通智力一而不二,但众生心自有增減。是故说,斷漏无婬也。诸天世人,一群从心者,诸天世人沙門婆罗門魔,若魔天释梵四王,吾为独尊独悟无与等者,是故说,诸天世人,一群从心也。尔时六師弟子,闻佛说此偈已,心堅固者即求为道,心懷猶豫者,還至師所具白所闻,三界独尊典領十方實无等倫,宜各馳散各求所安。

我既无師保,亦独无伴侶,积一行得佛,自然通圣道。

尔时世尊於樹王下,为梵天所请,即从坐起,詣波罗㮈國。尔时憂毘梵志,遙见世尊来便作是念:「瞿曇今日顏色容悅內外清徹,將有何故?師为是誰从誰學道?为學何法修何技術?」尔时世尊即向梵志而说此偈:

「我既无師保,亦独无伴侶,积一行得佛,自然通圣道。」

我既无師保者,如来、至真、等正觉,观達三世无事不知,为後众生未觉悟者而说斯偈。「吾善逝後当有比丘,一名摩诃僧祇,二名婆蔡審鞞,称言文殊師利。」释迦文師欲除彼猶豫故,是故说此偈也。復有说者,诸外道異學各作是論,沙門瞿曇,从阿兰迦兰闻法,然後成道,欲除彼猶豫,故说我既无師保也。亦独无伴侶者,如来等正觉,观達三世当来过去现在,无事不察,当来二部比丘,一名摩诃僧祇,二名婆蔡審鞞。捨本就末有人界土則佛出世,下方地獄畜生餓鬼,上方天樂自娛終不出佛,如来所化无处不遍,若一处不遍不名为佛。彼二部者謂为不遍,如来神力登一須彌顶,如是所经歷教化周旋无有窮極,是故说,亦独无伴侶也。积一行得佛者,於此三世成最正觉,佛興出世要在閻浮利地,生於中國不在邊地,所以生此閻浮利地者,東西南北亿千閻浮利地,此間閻浮利地最在其中,土界神力胜餘方,餘方刹土转不如此,是故说,积一行得佛也。自然通圣道者,捨熱恼結使冷而无熅,人有憂心顏常不欢,无憂心者顏常和悅,如来世尊亦復如是,众患已尽无復熱恼,是故说,自然通圣道也。尔时有憂毘梵志前白佛言:「君今自称为最胜耶?」尔时世尊以偈報梵志曰:

「己胜不受惡,一切胜世間,叡智廓无壃,開蒙我为胜。」

己胜不受惡者,一切胜世間、能胜怨,世称曰胜。此胜非为胜,斷漏尽诸使,众結永尽乃称为胜,独王世界无能及者,是故说,己胜不受惡,一切胜世間也。叡智廓无壃,開蒙我为胜者,世間惡法墜墮罪惡者,吾已永滅得不起法忍,当来受有生愛十二牽連永滅无餘,是故说,叡智廓无壃,開蒙我为胜也。尔时憂毘梵志前白佛言:「瞿曇今日为欲何趣?」尔时世尊復以偈報曰:

「今往波罗㮈,欲擊甘露鼓,当转於法轮,未曾有转者。」

梵志问佛:「为審尔不?」佛告梵志:「如来言无有二。」梵志闻已頷頭歎吒而去。

智人不处愚,观世隨而化,说於无垢迹,永息无有上。

智人不处愚,观世隨而化者,謂佛及诸弟子先观世間,誰應得度、誰不應度,周遍观察誰堪受化、誰不受化,誰种解脫根栽、誰不种解脫根栽。是故说,智人不处愚,观世隨而化也。说於无垢迹,永息无有上者,无垢迹者,贤圣八道,永息者滅尽泥洹,圣人降世接度群生恒以贤圣道,初不离无漏行,是故说,说於无垢迹,永息无有上也。

勇猛大吼,正法如来,法说义说,觉者永安。

勇猛大吼,正法如来者,勇猛者佛及诸弟子,释迦文佛勇猛超越九劫,是故名为勇猛。六師縱逸好修非法不按正律,如来所演如法所行越过世法,是故说,勇猛大吼,正法如来也。法说义说,觉者永安者,人法非为法,人所嗤众所憎惡,如来所说,法说义说闻者欢悅,除憂熱恼永无苦患,常得安隱心識淡然,是故说,法说义说,觉者永安也。

勇健立一心,出家日夜滅,诸天常衛护,为佛所称記。

勇健立一心者,彼修行人,定意一心无他餘念,众德具足意不可壞,入定之人所願必果,是故说,勇健立一心也。出家日夜滅者,所謂出家,不但捨妻息离五欲,求出欲界修上界道,初禅休息行无起滅,是故说,出家日夜滅也。诸天常衛护者,入定之人诸天衛护承事礼敬,欲使增其功德,是故说,诸天常衛护也。为佛所称記者,从此世界上至净居天,歎说立根人,閻浮利地众生快得善利,如来现在广说法味,所度众生不可称限,是故说,为佛所称記也。

彼於天人中,歎说等正觉,速得而自觉,最後离胎身。

彼於天人中,歎说等正觉者,诸天世人恒詠佛功德,各獻善心至于成佛未曾違离,是故说,彼於天人中,歎说等正觉也。速得而自觉者,人民之類歎未曾有,如来功德甚奇甚特,我等众人謂为如来在於斯坐,何圖如来遊於无量百千世界,教化众生不以为惓。是故说,速得而自觉也。最後离胎身者,最後受身臨欲泥洹,佛自歎说告語阿难:「如来此身更不受生,无为永寂不復起滅。阿难当知!吾观方域及上空界,更不受之,生分畢矣。阿难!我更不染俗,俗中躁擾吾不復更。」是故说,最後离胎身。

诸謂过去佛,及已当来者,现在等正觉,多除众人憂。

彼杂阿鋡契经所说,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人共会不相恭敬,甚为苦哉!我恒发此念:『世頗有人沙門婆罗門有胜我者,我当承事供養礼敬。』然我观察沙門婆罗門,可恭敬者乎?时比丘我復作是念:『昔我成佛,由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直行,我今承事供養如敬尊長,过去恒沙诸佛世尊,亦由此法成最正觉,当来恒沙诸佛,亦缘此法而得成道,我今现在如来至真等正觉,亦缘此法成於道果,我今躬自思惟分別此法。』」是故说,诸过去佛及已当来者、现在等正觉,多除众人憂也。

尽共敬重法,已敬今敬者,若当甫恭敬,是謂佛法要。

欲引三世恭敬,故说此偈。

「若欲自求要,正身为第一,恭敬於正法,憶念佛教誡。」

若欲自求要,正身为第一者,人欲成道必自求要,進趣於道恭敬於诸法,追憶过去恒沙诸佛所说教誡,如现在前亦不漏失,是故说,若欲自求要,正身为第一,恭敬於正法,憶念佛教誡也。

◎出曜经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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