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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经卷第二十六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译

出曜经

出曜经卷第二十六

双要品第三十

夜光照於冥,至日未出間,日光布大明,夜光便黤𪑓。

观此义已如来引喻,欲使後生明達其事,猶若夜光之虫处在幽冥,布其光明遠有所照,謂为己明无有及者,值日天子放百千光明昇于東方,尔时无復有夜光虫明,顏色黤𪑓像如純墨,是故说曰,夜光照於冥,至日未出間,日光布大明,夜光便黤𪑓也。

察者布光明,如来未出頃,佛出放大明,无察无声闻。

外道梵志所行不同,或有察而知者,或有入定而知者,或有闻教而寤者,此三种人在世跨行各自謂尊。所以然者?盖由如来未现於世。設如来降神於世,放大光明流教布化,尔时外道梵志自然消歇,其道不行无復威神。是故说曰,察者布光明,如来未出頃,佛出放大明,无察无声闻也。

不牢起牢想,牢起不牢想,彼不至於牢,由起邪见故。

不牢起牢想者,此众生類戀慕生死,若自生念人处世間,樂著五欲以自娛樂者乃为牢固,是故说曰:不牢起牢想也。牢起不牢想者,邪见之人執意来久,共相指授乃興此論,竊闻佛家称说泥洹,无生无滅无起滅想,亦復无有歌歎喜舞宗親五族,行来進止園观浴池,都无此者有何牢固?佛言不尔。斯等顛倒邪心不滅,牢而固者莫过泥洹,反更毀呰以为不牢。是故说曰,牢起不牢想也。彼不至於牢,由起邪见故者,滅尽泥洹无有众患,澄然无为凝神不动,亦不變易,愚者不解以为非真,是故说曰,彼不至於牢,由起邪见故也。

牢而知牢者,不牢知不牢,彼人求於牢,正治以为本。

若有众生解滅尽泥洹无生无滅,亦不欺詐誑惑於世。诸佛世尊永息之室,其有众生入此室者,寵位至不以增欢,毀辱逼不以加慼,与倒见異其辭、邪部殊其趣,冥然太虛永息不起,智者之所慕,非愚之所習。欲至彼室者,要涉八正之徑路,求度十二之洪崖,以渡生死之嶮岸,安神无为之澹然,顧眄悠悠之楚酷,苦哉愚惑之滋甚,是故说曰,牢而知牢者,不牢知不牢,彼人求於牢,正治以为本也。

愚意以为牢,反被九結縛,如鳥投罗網,斯由愛深固。

愚意以为牢者,夫人在世意愚难革,或言阴聚为牢,或言結本为牢,於中興想不別真偽,虽復出家學道反習邪行,是故说曰,愚意以为牢也。反被九結縛者,人之修道要当捨家,遇惡知識指授邪徑,捨故結縛反被九結,如蛾投火不顧後慮,斯由愛深固,是故说曰,反被九結縛,如鳥投罗網,斯由愛深固也。

诸有懷狐疑,今世及後世,禅定尽能滅,无恼脩梵行。

诸有懷狐疑者,彼脩行人,思惟惡露不净之想,除去狐疑憎嫉之心,闻則得信不重思惟,是故说曰,诸有懷狐疑也。今世及後世者,今者现身後者後身,今者现世後者後世,於中不興猶豫生狐疑者,乃應定意。是故说曰,今世及後世也。禅定尽能滅者,入定之人心意堅固,尽能消滅不興想著,是故说曰,禅定尽能滅也。无恼脩梵行者,不为結使所烦恼,執意清净常如一心,所脩德本超越人上,是故说曰,无恼脩梵行。

无尘离於尘,能持此服者,无御无所至,此不應法服。

人之脩道常懷染污,婬怒癡垢不去于心,虽披袈裟不去三毒,此則不至於道,是故说曰,无尘离於尘也。能持此服者,唯有贤圣之人防塞众惡,能服此真法之服,无有此者則不應服,是故说曰,能持此服者,无御无所至,此不應法服。

若能除垢秽,修戒等慧定,彼應思惟业,此應服袈裟。

若能除垢秽,脩戒等慧定者,人之脩學除秽为本,三毒結使永尽无餘,虽得罗汉不入定意,无記對至乃知謬誤,脩戒除垢秽不失其道心,是故说曰,若能除垢秽,修戒等慧定也。彼應思惟业,此應服袈裟者,入定之人必有所益,心有所念无事不果,诸天世人魔及魔天释梵四天王,靡不宗奉而承事者,是故说曰,彼應思惟业,此應服袈裟。

不以柔和言,名称有所至,人有善顏色,乃懷巧偽心。

不以柔和言,名称有所至者,世多有人与人言談,內懷姦宄外如现愚,是故说曰,不以柔和言,名称有所至也。人有善顏色,乃懷巧偽心者,往昔波斯匿王園观遊戲,见二梵志苦形學道,仰事日月祭祀水火。王见此人學道志苦,尋往佛所白世尊言:「向行遊观见二梵志,苦形學道至为难及亦无儔匹。」佛告王曰:「人之脩德持戒完具欲得知者,要当同止观察威儀尋省来語,然後乃知有戒无戒。」王闻斯語內懷慚愧,即从坐起頭面礼足辭退而去,還至宮殿告語傍臣:「汝速詣彼喚二梵志在我後園,吾观察之,審有苦行求於道德?为虛称詐逸行不合已?」臣受其教即喚在園,王自樓上遙观其行,知彼巧偽詐称为道,重懷慚愧思心自悔,信心隆盛貪樂佛道,即令國界人民之類:「其有供事外學異道者,皆受誅戮不得从容。」王至佛所頭面礼足,悔本不及,自今以往,四事供養恭敬三宝,尽其形寿不違此誓。是故说曰,人有善顏色,乃懷巧偽心也。

有能斷是者,永拔其根本,智者除诸秽,乃名为善色。

有能斷是者,永拔其根本者,世人多懷姦宄之心,虽披法服內行不真,能斷此者乃應道門,是故说曰,有能斷此者,永拔其根本。智者除诸秽,乃名为善色者,智人習法要應为道,非法不行學者所貴,顏色怡耀众人敬仰,是故说曰,智者除其秽,乃名为善色也。

不以色从容,蹔覩知人意,世多違行人,遊蕩在世界,如彼虛偽鍮,其中純有銅,独遊无畏忌,內秽外不净。

不以色从容,蹔覩知人意者,世多有人顏色从容,与人言談辭义辯美,然內心虛偽心口相違,虽名为人性行不均,外如贤士內懷毒行,虽暫相见贤愚不別,猶夜覩火遙见光明,若当往捉便燒其手,此亦如是,虽有顏色內懷熾焰,是故说曰,不以色从容,蹔覩知人意也。世多違行人,遊蕩在世界者,当来愚人巧詐滋繁,漸漸遂至謗贤毀圣,姦宄萬端幻惑世人,与人言談顏色不正,出言成章辯聰无礙,堪在大众为无軌事,众人覩者莫不拭目,是故说曰,世多違行人,遊蕩在世界也。如彼虛偽鍮,其中純有銅者,巧詐之人多诸方略,以烟熏銅色胜真金,誑惑世人貪取財貨,是以如来引此为喻,如彼偽鍮獲世重利;姦宄之人亦復如是,甘言美辭誘進檀越,獲致供養四事不乏,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虽獲其供養,後当償之,報受洋銅,经歷苦恼罪积未畢,是故说曰,如彼虛偽鍮,其中純有銅也。独遊无畏忌,內秽外不净者,如彼姦宄之人,多將翼从人間遊处,众人见者莫不興敬,如賊暴虐多壞村落,然後乃知非是真人也。是故说曰,独遊无畏忌,內秽外不净也。

貪餮不自節,三转隨时行,如圈被養猪,数数受胞胎。

貪餮不自節,三转隨时行者,如彼愚惑之人,为人標首受人供養,自養其形身体肥盛不能转側,檀越施主隨时礼覲,愚人佯坐入定思惟,由是自致得大供養。是以世尊假以为譬,如被養猪臥食不动,不知久久当受屠割,捨身受身无有休已。是故说曰,貪餮不自節,三转隨时行,如圈被養猪,数数受胞胎也。

人能專其意,於食知止足,趣欲支其形,養寿守其道。

昔佛与波斯匿王而说此偈,波斯匿王宿殖德本福響自應,於後園中,自然生苷蔗之樹,流出甘漿晝夜不绝,於彼園中自然生一株粳米,垂穗数百取之无尽。王受其福食之无厭,身体肥重喘息苦極不能转側。时往佛所,低身揖让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人能專其意,於食知止足,趣欲支其形,養寿守其道。」

王闻斯語欢喜踊躍不能自胜,即从坐起辭佛還宮,即勅厨宰作食之人:「設汝擎食在吾前者,先说斯偈尔乃得食。」自是以始常以为法,王转減食身体輕便,進止行来无所患苦。

观净而自脩,诸根不具足,於食无厭足,斯等凡品行,转增於欲意,如屋壞穿漏。

观净而自脩,诸根不具足者,初履行人意不堅固,內自思念发毛爪齿,愛著清净興著欲想,增益瞋恚愚癡滋長,不攝诸情根門不定,放逸自恣遂失道明,由火赫熾復益酥油,深明此理,豈是滅火之兆乎?夫欲息婬怒癡火永不生者,当興惡露不净之想,是故说曰,观净而自脩,诸根不具足也。於食无厭足,斯等凡品行者,彼修行人乞求无厭,得而藏囊慳心不捨,若後命終受凡品行,是故说曰,於食无厭足,斯等凡品行也。转增於欲意,如屋壞穿漏者,行人執愚不脩善根,欲意熾盛不自改更,当復经歷生死之难,猶若盖屋覆治不牢,天雨則漏澆灒衣服净者使污,人情如是,意不堅固漏婬怒癡,是故说曰,转增於欲意,如屋壞穿漏。

当观不净行,诸根无缺漏,於食知止足,有信執精進,不恣於欲意,如風吹泰山。

当观不净行,诸根不缺漏者,行人御意不暇食息,观察此身漏出不净一一分別,料簡身中三十六物秽污不净,从頭至足无一可貪,收攝诸根不使漏失,是故说曰,当观不净行,诸根无缺漏也。於食知止足,有信執精進者,行人執意得无漏信,多食瞪𥌋不容入定;信心勇熾堪行精進,超群独邁尋受其證。是故说曰,於食知止足,有信執精進也。不恣於欲意,如風吹泰山者,行人用意众想不亂,欲为禍根主生災患,见身神慌不受慧明,死則對至燒身之痛,料別此理悉为苦患;制意不興色声香味細滑之法,外御六尘內攝六情,內外清净不漏欲意,猶若泰山安峙堅固,不为飄風之所吹动,心如金刚不可沮壞,是故说曰,不恣於欲意,如風吹泰山也。

空閑甚可樂,然人不樂彼,无欲常居之,非欲之所处。

空閑甚可樂者,所以圣人論此語者,欲使行人速獲其法,閑靜之中意得專一,思惟挍計不移时節,意念嚮應如人呼声,是故说曰,空閑甚可樂也。然人不樂彼者,如此之徒皆是凡夫,意著愛欲不能捨离,意著女色以为實用,一旦亡沒乃知非真,是故说曰,然人不樂彼也。无欲常居之者,所以言圣人者,无婬怒癡诸結縛著豁然除尽,净如天金亦无微翳,若在人村周遊教化,到时持鉢福度众生,隨施多少呪願施主,檀越施主值闻声者,則闻道教貫徹心懷;設值辟支佛者,飛鉢空虛作十八變,形虽在众心存曠野,是故说曰,无欲常居之也。非欲之所处者,著欲之人心意有在,猶人墮罪閉在牢獄,官不決斷遂经年歲,望欲求出良难得矣。婬泆之人亦復如是,癡心所裹閉在欲獄,不遭无漏圣叡之藥,欲得免濟甚復难剋也。是故说曰,非欲之所处也。

在村閑靜,高岸平地,應真所过,莫不蒙祐。

真人所居必有善應,地主四王常来擁护,所居之方不被災患,福能抑惡众害不生,由圣居中威神所致。是故说曰,在村閑靜,高岸平地,應真所过,莫不蒙祐也。

难移难可动,如彼重雪山,非贤則不现,猶夜射冥室。

贤圣之人心不可移动,意欲所規必剋不难,猶若众山競出好藥,隨意取之分別毒害,是故智者说众德具足,是故说曰,难移难可动,如彼重雪山也。非贤則不现,猶夜射冥室者,不以善知識,不親近善知識,闻惡不出其本,闻善不歎其德,猶若冥室之中闇射其矢,是故说曰,非贤則不现,猶夜射冥室也。

贤者有千数,智叡在叢林,义理極深邃,智者所分別。

贤者有千数,智叡在叢林者,所謂贤者有所分別,闻一句义暢演无数辯才之法,思惟分別皆由观練,是故说曰,贤者有千数,叡智在叢林也。义理極深邃,智者所分別者,分別诸法不失次第,义理深邃究暢其法,知所从生知所从滅,分別义理一一不失,是故说曰,义理極深邃,智者所分別。

多有众生類,非射而不值,今观此义理,无戒人所恥。

多有众生類,非射而不值者,所謂值者,所修非法之人是也,是故说曰,多有众生類,非射而不值也。今观此义理,无戒人所恥者,利根捷疾,观是常非常有净无净,戒德具者歎说其净,犯戒之人闻彼教訓,謂为誹謗不说真誠;自不称名姓号之本,亦不自卑歎譽彼者,猶若善射之人,分別善者而効其矢。所以然者?欲使惡者改修其行,修善者敦崇正法。是故说曰,今观此义理,无戒人所恥也。

观有知恐怖,變易知有无,是故不樂有,当念遠离有。

观有知恐怖,變易知有无者,有者恐怖不可恃怙,如實而不去离,是故说曰,观有知恐怖,變易知有无也。是故不樂有,当念遠离有者,夫人不樂众苦之本,亦不思惟本业所造,是故说曰,是故不樂有,当念遠离有也。

无信无反復,穿牆而盜竊,斷彼希望意,是名为勇士。

无信无反復者,如有诸佛弟子,无有篤信之意。何以故?彼人不信佛不信法不信比丘僧,亦復不信苦習尽道,尽者为滅尽泥洹是,彼人不信亦不恭奉,是故说曰,无信无反復也。穿牆而盜竊者,彼執行人,穿壞有漏三界之牆,於中貿易望其福慶,是故说曰,穿牆而盜竊也。斷彼悕望意,是名为勇士者,斷其利養之想无有悕望,人中之士无有过者,是故说曰,斷彼悕望意,是名为勇士也。

除其父母缘,王家及二种,遍滅其境土,无垢为梵志。

除其父母缘者,如来所以说是者,现其愛心永尽无餘更不復生,是故说曰,除其父母缘也。王家及二种者,所以論王现其憍慢,二种者:一者戒律,二者邪见,除此憍慢更不復興,是故说曰,王家及二种也。遍滅其境土,无垢为梵志者,如来所以说此者,欲现己慢永尽无餘脩其净行,是故说曰,遍滅其境土,无垢为梵志也。

若人无所依,知彼所貴食,空及无相願,思惟以为行。

若人无所依者,脩行之人无众結使,亦不藏貯,是故说曰,若人无所依也。知彼所貴食者,世人依食以存其命,知其摶食所出本末,更樂食者興意想著如彼生牛之皮,意想食者如彼火聚,識想食者猶如劍戟,如彼摶食之人观食本末,或自手執或在鉢中,思惟翻覆食所从生?为从何滅?观诸惡露不可貪樂,是故说曰,知彼所貴食也。空及无相願,思惟以为行者,如彼众生入三解脫門,思惟念道不去心首,是故说曰,空及无相願,思惟以为行也。

鳥飛虛空,而无足跡,如彼行人,说言无趣。

鳥飛虛空,而无足跡者,虛空飛鳥悉名鳳凰,虛空之中不见足跡,周旋往来都无处所,是故说曰,鳥飛虛空,而无足跡也。如彼行人,说言无趣者,彼修行人观此义理,都不知東西南北所趣之方,是故说曰,如彼行人,说言无趣也。

诸能斷有本,不依於未然,空及无相行,思惟以为行。

诸有行人斷有根本,所論有者,欲有色有无色有,永尽无餘更不復興,是故说曰,诸能斷有本也。不依於未然者,不知未變之事興衰之變,是故说曰,不依於未然也。空及无相行,思惟以为行者,著三解脫滅尽之門,以自娛樂不能捨离,是故说曰,空及无相行,思惟以为行也。

希有众生,不順其徑,有度不度,为死甚难。

希有众生,不順其徑者,希有众生生於中國者,復有众生遇贤圣者亦復少耳,是故说曰,希有众生,不順其徑也。有度不度者,多有众生求度世者亦復少耳,不知生死根栽有无是非,斯由鄙濁不達性行,是故说曰,有度不度也。为死甚难者,人之貪生但见目前,不知趣死众苦之患,亦不思惟度世之业,是故说曰,为死甚难也。

诸有平等说,法法共相观,尽斷诸結使,无復有熱恼。

诸有平等说,法法共相观者,夫人处世观察是非,法法成就无有高下,是故说曰,诸有平等说,法法共相观也。尽斷诸結使,无復有熱恼者,如彼行人思惟挍計,斷诸結使去诸想著,无復熱恼之患,是故说曰,尽斷诸結使,无復有熱恼。

行路无復憂,終日得解脫,一切結使尽,无復有众恼。

行路无復憂,終日得解脫者,履行之人脩德自然,畢众苦恼不興尘垢,是故说曰,行路无復憂,終日得解脫也。一切結使尽,无復有众恼者,如彼行人執意牢固,結使永尽无餘,是故说曰,一切結使尽,无復有众恼也。

无造无有造,造者受烦熱,非造非无造,前憂後亦然。

无造无有造,造者受烦熱者,人前为罪深知非法,向人布现求改懺悔不自隱藏,若更生受形不受苦恼,是故说曰,无造无有造,造者受烦熱也。非造非无造,前憂後亦然者,人前为过尋时改悔,寿終之日神不錯亂,善神衛护不至惡道,是故说曰,非造非无造,前憂後亦然也。

造者为善妙,以作不懷憂,造而樂而造,生天受欢樂。

造者为善妙,以作不懷憂者,人脩善行众德具足,众人所敬莫不宗奉,寿終之後生善处天上,是故说曰,造者为善妙,以作不懷憂,造而樂而造,生天受欢樂也。

亦復不知論,贤圣不差別,若復知論議,所说无垢跡。

亦復不知論,贤圣不差別者,如彼行人不解議論不別句义,若在大众不知威儀礼節,贤愚不別,是故说曰,亦復不知論,贤圣不差別也。若復知論議,所说无垢跡者,无垢之論去诸想著,內懷欢喜称慶无量,所闻法味充飽一切,不趣惡道餓鬼畜生地獄之恼,是故说曰,若復知論議,所说无垢跡也。

说應法議说,当竪仙人幢,法幢为仙人,仙人为法幢。

说應法議说,昌熾法味与人演布,文句具足展转相教。仙人者,诸佛世尊也,说名身句身,一一分別无有錯謬,欲使正法久存於世。是故说曰,说應法議说,当竪仙人幢,法幢为仙人,仙人为法幢也。

或有寂然罵,或有在众罵,或有未声罵,世无有不罵。

或有寂然罵者,心內熾然呪咀不息,欲使彼人遭水火盜賊,內心思惟不彰露在外,是故说曰,或有寂然罵也。或有在众罵,高声大喚不避尊卑,是故说曰,或有在众罵也。或有未声罵,權在众中,亦不高声對面相罵,是故说曰,或有未声罵,世无有不罵。

一毀一譽,但利其名,非有非无,亦不可知。

一毀一譽但利其名,诸善功德育養其身,設得供養不以为欢,若彼毀辱不以为慼,过去已滅善心不绝,当来未至未有生兆,现在不住当復漂转,是故说曰,一毀一譽,但利其名,非有非无,亦不可知也。

叡人所譽,若好若醜,智人无缺,叡定解脫,如紫磨金,內外净徹。

叡人所譽,若好若醜,觉见广见敷演一义而不可及,皆蒙得度濟神离苦,猶如如来行則履虛离地四寸,地上印文炳然自现,其中虫䗍有形之類蒙光得度,七日安隱永无众苦无能傷害;猶如紫磨純金,內外清净无有瑕滓,是故说曰,叡人所譽,若好若醜,智人无缺,叡定解脫,如紫磨金,內外清徹也。

猶若安明山,不为風所动,叡人亦如是,不为毀譽动。

如彼安明山峙立安固,終不为風所动,如来处世去世八法,不为毀譽所动。有一梵志多闻广见无事不苞,闻佛出世不为毀譽所动,持心如地不記好醜,往至佛所,以百种罵毀呰如来,後復以百种語讚譽如来,如来心意鏗然不动,是故说曰,猶若安明山,不为風所动,叡人亦如是,不为毀譽动也。

如樹无有根,无枝況有葉,健者以解縛,誰能毀其德?

如樹无有根,无枝況有葉者,无明根本众患之源,愛生枝葉以興邪见,是故说曰,如樹无有根,无枝況有葉也。健者以解縛,誰能毀其德者,所謂健者謂佛世尊,脫诸縛著更不受胞胎之形,亦復不从今世至後世,是故说曰,健者以解縛,誰能毀其德也。

无垢无有住,身塹种苦子,最胜无有愛,天世人不知。

无垢无有住者,去诸結使永尽无餘,有結則有住,无結則无住,亦无身塹亦无苦子,是故说曰,无垢无有住,身塹种苦子也。最胜无有愛,天世人不知,如来坐禅寂然入定,三昧正受滅形自隱,诸天圣人欲得知如来者,此事不然。是故说曰,最胜无有愛,天世人不知也。

猶如網叢林,无愛況有餘,佛有无量行,无跡誰跡將?

猶如網叢林者,佛告比丘:「今当与汝说愛根本枝葉滋蔓,善思念之。广说如契经,流转生死分著五道。」是故说曰,猶若網叢林。无愛況有餘者,如来成道永无有愛,永斷五道不处三界不受四生,是故说曰,无愛況有餘也。佛有无量行,无跡誰跡將者,所謂佛者,教寤一切诸法,无事不知无事不達,脩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觉道,广布演说无有窮極,高而无上无能量度,深邃无下深不可測,有結則有跡无結則无跡;夫人有足,便得遊行東西南北,四维上下,結有跡者,將入三界遊馳五道不离生死,結无跡者,則不至三界八难之处。是故说曰,佛有无量行,无跡誰跡將也。

若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佛有无量行,无跡誰跡將?

若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者,捨身受形经歷生死亿千萬身,生死无量不可称計,今得成道,畢故身更不受形受诸苦恼,是故说曰,若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佛有无量行,无跡誰跡將也。

若欲滅其想,內外无诸因,亦无过色想,四應不受生。

若欲滅其想,內外无诸因者,所謂想者,欲想色想无色想,行人永滅亦不使生,亦復不造三界結使,內外清净不造尘垢,是故说曰,若欲滅其想,內外无诸因也。亦无过色想,四應不受生者,如彼行人观过去色过去造色,未来色未来造色,现在色现在造色,一一分別四无有色;如彼转轮圣王統四天下,身有大人之相众好具足,行人观彼如己无異,不以色好而興好想,不以色醜而興惡想,不见我是彼非彼、是我非我,亦復不见是非是是非非,都无好醜之想,永斷四應不与从事,是故说曰,亦无过色想,四應不受生也。

捨前捨後,捨間越有,一切尽捨,不受生老。

捨前捨後,捨間越有,所謂前者,捨过去阴持入結使縛著;捨後者,捨未来阴持入結使縛著;捨間越有者,捨现在阴持入結使縛著;捨一切者,於现身中得虛无道,王三千典十方,由意自从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是故说曰,捨前捨後,捨間越有,一切尽捨,不受生老也。

◎出曜经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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