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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二

沙門释光述

分別界品第一之二

「復次至幾无記」者,此下大文第三诸門分別,總有二十二門分別十八界。所以不約蘊、处分別者,《正理》第四云「界中具显根、境、識故。诸門义類易可了知,故今且約十八界辨。由斯蘊、处义類已成。」此下明初三門。將明问起。

「頌曰至无記餘三种」者,頌答中,上一句有见、无见門,次一句有對、无對門,下兩句三性門。

「論曰至说餘无见」者,謂此色界以可示现在此在彼差別不同,有能示现此彼言说,故名有见。此即言说名见,准餘无见。若依《正理》第四,總有三说,云「由二义故。一者此色定与见俱,故名有见。由色与眼俱时起故,如有伴侶。二者此色可有示现,故名有见。可示现在此、在彼別故,如有所缘。有说:此色於鏡等中有像可现,故名有见。可示如彼,此亦尔故。不可说声有谷響等應成有见,不俱生故。」《婆沙》七十五及一百二十八亦有三说,皆同《正理》。初師以眼名见,观照色故。第二说以言为见,能示现故。第三说以像名见,见謂现也。问:此論何故不具说三?解云:隨作論者意樂说故。又解:经部計眼无實作用,说名为见。根、境、識三和合之时,假名眼见,非實眼见。又无實像色。論主意朋经部,不言眼见、不言像现,示现名见不違经部,故依此说。一解虽同,然意違兩说。问:《杂心》第一,慧亦名见故。故彼論云「又说:一切界皆可见,慧眼境界故。」何故此論不说?解云:分別法相,意存差別。若言慧见,十八皆名有见,无无见者即无差別。論主不说,意在於茲,或略不論。

「如是已说至所缘異故」者,頌本唯明障礙,長行义便明三有對。對是礙义,礙有二种:一障礙、二拘礙。若障礙有對,是障礙礙。若境界、所缘有對,是拘礙礙。此即標章。

「障礙有對至或二相礙」者,據积集色更相障礙。或二相礙,謂手、石相礙。據显且言手石,論礙實通十种。

「境界有對至境界有對」者,十二界,謂五根、七心界全及法界一分相應诸有境法,为色等境之所拘礙故,名境界有對。《施設論》,即六足中一称也,大迦多延那造。引彼水陸、晝夜二對,可知。畢舍遮,唐言食血肉,鬼之異名。室獸摩罗,傍生類也,形如壁𮓶,小者二丈,大者乃至百尺。

「所缘有對至於自所缘」者,謂心、心所为自所缘之所拘礙,故名所缘有對。

「境界所缘復有何別」者,问二差別。

「若於彼法至名为所缘」者,答境界有對。若於彼色等境,此眼、耳等有见、闻等取境功能,即说彼色等为此眼等境。功能所託,名为境界。如人於彼有胜功能,便说彼为我之境界。此約有能,非要起用,故彼同分仍名有對。所缘有對,謂心、心所其性羸劣非境不生,猶如羸人非杖不起。執所缘境方起至现,现謂起彼取果用故。彼所缘於心等名为所缘,此約有缘其用得起,无缘不起。皆名有對,非必起者,故未来心等亦名有對。若境界有對,據礙取境用;若所缘有對,據礙取果用。如彼同分眼,虽不對境,取果之用任運得生。然彼眼等非所缘有對,故知礙取境用名境界有對,礙取果用名所缘有對。又解:礙体义邊名所缘有對,礙用义邊名境界有對。如彼同分眼,体虽恒有,无见色能,不名境界有對。以此准知,境界約用,所缘據体。又解:礙取境用名境界有對,礙缘境用名所缘有對。

「云何眼等至说名有礙」者,此问礙义。云何眼等於自境界转时说名有礙?此问境界有對。云何眼識等於自所缘转时说名有礙?此问所缘有對。此中言自者,五根、五識各取自境,不能取他名自,非不为他缘。意、及意識缘法境故名自,非不能缘他。又解:缘十三界名自,非五根、五識取故。又解:十八界中隨所取者即名为自。

「越彼於餘至和会转故」者,答。謂此眼等缘色等时,越彼色等,於餘声等,此眼等不转故。此即拘礙名礙或復礙者是和会义,謂眼等法於自境界和会转时,於自所缘和会转时,於餘声等而不得起。此和会言,還是拘礙名礙。

「應知此中至说餘无對」者,泛明有對總有三种應知。此頌中唯就障礙有對而说故,但言十有色有對。極微集成更相障故,由此义准说餘无對。又《正理》第四云「言有色者,謂除无表,餘色蘊攝。變礙名色,有變礙义故名有色。有说:色者謂能示现在此彼言,有此彼言故名有色。有说:诸色有自体故,名为有色。称说易故,唯於色体说有色言。」解言:初解有變礙色用,故言有色。第二師有能示现色言,故名有色。第三師体即是色,故言有色。问:第二師於十色中色界可说有示现言,餘九不尔,如何可说有示现言?如何言色?解云:餘九虽不可见,而亦可说在此、在彼,如言此处有眼、耳等。又解:餘九相从说故,隨色可得说在此彼。

「若法境界至謂眼等五根」者,約三有對四句差別。依《毘婆沙》,若以寬问狹,順後句答;若以狹问广,順前句答;若互有寬狹,四句分別;若寬狹相似,如是句答。境界有對通心非境,障礙有對通境非心,互有寬狹故成四句。七心界、相應法界,是第一句,为境拘故是境界有對,非更相礙故非障礙有對。色等五境是第二句,更相礙故是障礙有對,非境界拘故非境界有對。眼等五根是第三句,为境拘故是境界有對,更相礙故是障礙有對。非相應法是第四句,非境拘故非境界有對,非更相礙故非障礙有對。若將境界望所缘,境界有對寬、所缘有對狹,故此論文順後句答。所以不將所缘、障礙相對辨者,互不相攝,体无濫故。问:若據用相攝,用各不同;若據体相攝,体即非有境界等別。云何相攝?解云:論用不同,實不相攝。以用从体,不离体故,明相攝也。

「此中大德至此是所許」者,鳩摩邏多,此云豪童,是经部祖師。於经部中造《喻鬘論》、《癡鬘論》、《显了論》等。经部本从说一切有中出,以经为量名经部,執理为量名说一切有部。今此頌意,夫言礙者,为他障礙而不得生。正缘自境,如何名礙?且如眼識欲於色处生,为他声等礙令不起。为他礙时應知是有對,正缘色时名为无對。与此宗不同。論主意朋经部,故云此是所許。《杂心》四句文同经部,梵本不然,译者謬矣。有古德释:此頌同说一切有部者。不然。

「如是已说至故名无記」者,此下释後兩句,三性分別十八界。就中,一明眼等八界、二明餘十界。此即明眼等八界。有善增上可讚置白品中,有惡增上可毀置黑品中,故名有記。若非可讚、毀,非二品收,体不分明,故名无記。言三性者,一善、二不善、三无記。善略有三:一生得;二加行,謂闻、思、修;三无漏,謂學、无學、胜义。就无漏中,前二有为无漏,後一无为无漏。善總有七:一生得、二闻、三思、四修、五學、六无學、七胜义。不善唯一。无記有二:一有覆、二无覆。就无覆中有六:一異熟、二威儀、三工巧、四通果、五自性、六胜义,前五有为无記,後一无为无記,并前有覆總有七种。於无覆中,此論下文但说胜义;若依《正理》,總说二种:有为中立自性无記,无为中立胜义无記。今言六种,为辨差別。異熟等四所不攝者,皆名自性。为辨差別,於有为中開为五种,善有七,不善有一,无記有七,總有十五,以此十五种分別十八界。言分別者,十八界中五根、香、味、觸,此八唯无記。異熟者,通八种,謂異熟五根、香、味、觸。威儀、工巧、通果者,謂香、味、觸。自性者,謂長養五根、香、味、觸,及外香、味、觸。於七无記中,不通有覆、胜义。

「有说不能至故名无記」者,敘異说。言无記者,不能記異熟果,故名无記。

「若尔无漏應唯无記」者,論主意存前解,故难破後家。若言不記異熟名无記者,无漏不能記異熟果,應唯无記。若言有为无漏亦有異熟,以擇滅为果。常、无常为異,證得名熟。此亦不然,有为无漏或容此释;无为擇滅既无有果,如何名善?若言为能作因有增上果,有違自宗。設許不礙取增上果,理亦不然。无記之法亦不障礙取增上果,應名有記。若言擇滅体可讚故说为善者,即同前解,重说唐捐。

「其餘十界通善等三」者,此即明餘十界。就中,一總摽、二別释。此即總摽。

「謂七心界至餘名无記」者,此下別释。就中,一明七心界;二明法界;三明色、声。此即別明七心界。此七心界皆通三性。若別分別,生得者,謂七心界。闻、思、修、學、无學者,謂意界、意識界。不善者,謂七心界。有覆者,眼、耳、身、識、意界、意識。異熟、威儀、工巧者,謂七心界。通果者,謂眼、耳識。二通相應亦是通果,及意界、意識界,由異熟等攝心尽故,所以不通自性。问:眼、耳、意、識及与意根,皆通三性。鼻、舌、身識,不善、无記,此竝可知。鼻、舌、身識起善云何?解云:若汎尔起者,三識非善。若修行者,观段食等深生厭离心,能起善三識。

「法界若是至餘名无記」者,此即別明法界。於法界中,善有四种:一自性善,謂无貪等三善根及慚、愧;二相應善,謂与自性善相應;三等起善,謂无表、得、四相、二定;四胜义善,謂擇滅。於法界中,不善有三:一自性不善,謂貪等三不善根及无慚、无愧;二相應不善,謂与自性不善相應;三等起不善,謂无表、得、四相。於法界中除善、不善,餘名无記。此論下文及《毘婆沙》,善、不善各说四种。何故此中不善说三,不言胜义?解云:胜义不善,体通三性。此中三性分別十八界,所以不说胜义不善。若说胜义,即无差別。若別分別,於法界中總有六十四法,謂无表四十六心所法、十四不相應、三无为。生得者有三十法,謂无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得、四相。闻、思者有二十八法,謂无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修者有三十法,謂无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二定。學、无學者有二十八法,謂无表、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尋、伺、得、四相。胜义善者有一法,謂擇滅。不善者有四十二法,謂无表、大地法十、大烦恼地法六、大不善地法二、小烦恼地法十、尋、伺、睡眠、惡作、貪、嗔、慢、疑、得、四相。有覆者有三十法,謂大地法十,大烦恼地法六,小烦恼中諂、誑、憍、尋、伺、睡眠、貪、慢、疑、得、四相。異熟者有二十一法,謂大地法十、尋、伺、睡眠、得、四相、命根、同分、无想。異熟、威儀、工巧者有十八法,謂大地法十、尋、伺、睡眠、得、四相。《婆沙》、《正理》各更有一说:睡眠不通威儀、工巧,至十纏中当具引释。通果者有十七法,謂大地法十、尋、伺、得、四相。自性无記者有十法,謂得、非得、四相、名、句、文、同分。於不相應中,異熟等四所不攝者,诸餘无記皆自性攝。於心所中,異熟等四攝无記尽,故自性无記不攝心所法。胜义无記者有二法,謂虛空、非擇滅。

「色界声界至餘是无記」者,此即別明色、声。色、声二界,若善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善;若不善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不善;若无記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无記,及非等起色、声皆名无記。以无記色、声中有非等起,故不別说等起。以實而言,无記心亦能等起身、語表业。若別分別,生得、闻、思者皆通色、声,以皆能作因等起故、加行故发业,如先已说。不善者通色、声。有覆者通色、声,謂初定中有覆修惑等起身、語。異熟者謂色。威儀、工巧、通果、自性者,皆通色、声。異熟等四所不攝者,皆名自性无記。

「已说善等至无色繫後三」者,此下第四明三界繫門。问及頌答。

「論曰至无所缘故」者,欲界十八,色界十四,香、味段食性,彼无段食,故无香、味。又《杂心》云「彼无揣食性、以身微妙故(已上論文)。」凡说有識必有所缘,彼无香、味所缘,故无能缘二識。若依《宗轮論》,大众部等,色、无色界具六識身。

「若尔觸界至段食性故」者,难觸界。色界應无有觸,段食性故,猶如香、味。

「彼所有觸非段食性」者,通。色界觸非段食,故觸色界有;香、味唯段食,故下不通上。显所立因有不成过。

「若尔香味類亦應然」者,又难。色界有其觸,是觸非段食,何妨有香、味而亦非段食?

「香味离食至故觸非无」者,又通。香、味离食无別受用,色离食貪故无香、味。於色界中觸离段食更有別用,謂四大种是能造故,能持色根,能持衣服、宮殿等用,故觸非无。

「有餘師说至故在彼无」者,敘《婆沙》異说。謂住此欲界,依彼四靜慮现起等至,起天眼见上界色、起天耳闻上界声。輕安謂大善地法中輕安,定中用胜故別標名。觸与輕安同时,故言俱起。有殊胜觸,即色界大种。欲界身虽不能取上界觸,以觸身中行故能攝益身。身在欲界既能见彼地色、闻彼地声、起彼地觸,是故此三生彼靜慮猶相隨逐。香、味不尔,故在彼无。又解:輕安謂身輕安,即細滑觸或是輕觸,与二通同时,故言俱起。能攝益身,虽色及声通欲、色界,所引輕安唯是欲界,益欲界身故。以於欲界三种相隨,故生色界亦具三种。又解:輕安謂心所中輕安。俱起謂所起引欲界胜觸与輕安俱起。准《正理論》不破,即是婆沙異说。然和須蜜,《俱舍》释中云是室利邏多解。彼師意说:入定方有輕安,或是輕安風。《正理》不破者,言中不違,故不破也。

「若尔鼻舌至彼无用故」者,論主难前師。鼻、舌二根,色界應无,彼无用故,猶如香、味。

「不尔二根至及庄严身」者,前師解。明根有用,显所立因有不成过。謂舌能起言说用,鼻能庄严身用。

「若为严身至何用二根」者,論主復难。明根无用,显因極成。严身起说,依处足能。根非可见,何所庄严?依处起言,何須根体?故知二根於彼无用。

「如无男根至依处亦无」者,前師復救。显根有用,引例證成。如无男根亦无依处,若二根无者,依处亦應无。既有依处,显根有用。虽非有见,为有见因;虽非起言,为起言因。展转相因,根還有用。由有根故依处方生,由依处生严身起说。

「於彼可无至离根應有」者,論主又难。於彼色界可无男根依处,彼界无用故。設男依处彼界有用,离根應有。由无用故,彼界中无鼻、舌依处。彼有用故,离根應有,何用二根?根既无用,因還得成。

「有虽无用至而非无因」者,前師又释。論主若言诸根依处不由根生,要由见色闻声等用根方生者,凡有根生非要有用,如处胞胎业定死者,虽无见色等用,其根亦生,故知根生非要有用。伏难云:此根无用,應非因生。为通伏难故作是言,有虽无用而非无因。此總出理。问:前解二根於彼有用,今言无用,豈不相違?解云:前言有用,有展转疎用。今言无用,无親作用,非现严身、非现起说。或被难转計。

「彼从何因得有根起」者,論主別徵彼色界鼻、舌二根从何因生。

「於根有愛发殊胜业」者,前師答。於根有愛,发殊胜业,此业即是鼻舌根因。

「若离境愛至鼻舌應无」者,論主又以理难。夫根愛者,擬用取境,由境有愛根愛方生,是知根愛由境愛起。夫离境愛於根定离,彼离香、味貪,應无有鼻、舌。若謂根生非由境愛,虽无香、味愛而有鼻、舌者,或應許彼虽无婬觸愛,而有男根愛,男根亦生。《正理論》第四非此解云「此中何因作如是執?若离境愛,根愛亦无。非根愛无,处愛亦离。根与依处隣近而生,境界不然,如何倒執?男根依处於彼不生,即显男根於彼离愛。既許鼻、舌依处彼生,故知二根彼愛未离,故不應執彼离根愛、未离处愛。」彼論意说:境望根疎,依处望根親,何不以親为證,而倒以疎为證?非由境有无故根有无,但由依处有无故足显根有无。若依俱舍師救,應问彼言:何故彼无男根依处?若謂为无婬觸,是即婬觸为本,故境證強,非彼依处。若謂醜陋於彼不生者,如来阴藏隱密端严入相好中,何容醜陋?又汝前说有诸根生非由有用,但有因力无用亦生。男根於色虽为醜陋,設許有因於色應起。汝若言男根无因非有,我還难汝:鼻、舌无因應无。若言男根无境非有,鼻,舌无境,彼亦應无。

「若尔便違至不減诸根」者,前師出圣教相違。若言色界无鼻、舌者,便違经说。彼色界中无身支缺,不減色根。

「隨彼诸根至男根應有」者,論主为通。经言不減隨其所應。若執不減,男根應有。

「如是说者至男根非有」者,論主正解。鼻、舌彼有,但无香、味,以六根愛依內身生,非依境界而得现起。由得上定起上界愛愛上界身,故生色界得有鼻、舌。其男根愛依婬觸生,婬觸色无,男根非有。经说为男有餘男相,或能离染故说为男。

「故於色界至理得成立」者,論主結。

「无色界繫至无色界繫」者,可知。

「已说界繫至唯名有漏」者,此即第五有漏、无漏門。後三通二,餘十五界唯名有漏,道諦、无为所不攝故,如诸烦恼。以譬喻部,非情五境、无學身中十五界,非漏所依,皆名无漏。虽皆无漏,非道諦收,猶如虛空及非擇滅,是故得为如是比量。餘文可知。

「如是已说至後三三餘无」者,此下第六有尋有伺門。就中,一正分別、二释妨难。此即正分別。问及頌答。尋、伺相似於一心中,或二俱起、或唯有一,故此偏明。憍、慢虽亦相似,亦唯有一,非二俱起。无慚、无愧虽亦相似,亦二俱起,非唯有一。愛、敬亦然,故此不明。

「論曰至故说唯言」者,《正理》第四彈云「经主释言:以行相麁,外門转故。此因非理,现见意識內門转时,亦常与彼共相應故。」彼彈意:现见初定內門意識与尋伺、俱,即显外門非为定證。欲界及初靜慮,內門意識与尋、伺俱。俱舍師救云:一行相麁,是通因;二外門转故,是別因。五識具二,內門意識虽无外門转,而有行相麁,故有尋、伺。上地外門意識,虽有外門转,而无行相麁,故无尋、伺。

「後三謂是至伺相應故」者,明後三界。法界中有四法:一尋、二伺、三餘相應法、四非相應法。於此四中,餘相應法界及意界、意識界,皆通三品。非相應法界及靜慮中間伺,亦同第三品,尋在第二品收。无第二尋,显无有尋;但伺相應,显彼有伺。《正理論》破无第二尋云「設有第二,許相應耶?有第二受而不相應,无第二言,非为定證。彼自解云:尋一切时无尋唯伺,自体自体不相應故。」俱舍師救云:設有同时第二尋,亦許相應。然无第二,故不相應。以受例尋,亦为非理。汝言三受隨一现前,餘名第二。若據別义,尋亦同受有第二尋。如善、不善、无記尋,隨一现前,餘名第二,誰言无第二?我言无第二者,同时无第二尋。反徵《正理》云:何故自体不与自体相應。彼應解言:无第二尋故。若作斯解,何異我释?若謂我言自体自体不相應者,显尋自体非自相應。即难云:虽此尋不与此尋相應,可与餘尋相應。彼應答言:无第二尋故。若作斯解,還同我释。

「伺在欲界至應名何等」者,问。於法界尋及中間伺、餘相應、不相應法,隨其所應三品所收。如前可知。伺在欲界初靜慮中,三品不收,應名何等?

「此應名曰至謂即是伺」者,答。此應名曰无伺唯尋,第四句攝。无第二伺,故名无伺。但尋相應,故言有尋。由此攝法尽,故言有尋伺地。有四品法,如文可知。順地作法故,俱句在初,一单第二,俱非第三,一单第四。地中无別无伺唯尋,故此单句第四。所以頌文但说前三,不言第四者,《显宗》云「然法少故頌中不说。」

「餘十色界至不相應故」者,五根、五境,尋、伺俱无。

「若五識身至无分別耶」者,此即第二释妨问起。若五識身有尋、伺,尋体即是自性分別,如何经说无分別耶?

「頌曰至意诸念为体」者,答。上兩句正答。言「无分別」,无二分別。下兩句出二分別体。

「論曰至三隨念分別」者,自性是尋,尋求动踴,如魚躍水。体即分別,名自性分別。若能計度青、黃等別,男、女等差別,名計度分別。隨念曾更,或隨境念,名隨念分別。

「由五識身至名为无足」者,三分別中,五識有一无二,从多分说,名无分別。喻況可知。自性分別,五識必有,虽有慧、念而非分別。故《正理》第四云「五識虽与慧、念相應,擇、記用微,故唯取意。」又《婆沙》四十二云「欲界五識身唯有一种自性分別。虽亦有念,而非隨念分別,不能憶念故。虽亦有慧,而非推度分別,不能推度故(准《婆沙》文,隨所更事名为隨念。計度、推度名異义同)。」

「自性分別至自当辨释」者,指同後解,六識相應诸尋皆是自性分別。问:若体唯尋,何故《婆沙》四十二云「自性分別謂尋、伺。」解云:此論从強说,故唯说尋。婆沙強弱竝说,故通尋、伺,或略而不说,或舉初显後,或論意不同。

「餘二分別至诸念为体」者,问:尋性分別,此事可然。於餘心所,何故念、慧名为分別,非餘心所?解云:餘心所法非似順尋,唯二似順,故不说餘。故《正理》云「夫分別者,推求行相,故说尋为自性分別。簡擇、明記行似順尋,故分別名亦通慧、念。」问:餘心所法与尋相應,應似順尋。何非似順?解云:若據相應同性义邊,皆似順尋。若據似尋順尋分別义邊,即非似順,故不说餘。

「散謂非定至計度分別」者,所以計度散非定者,《婆沙》四十二解定中慧非計度分別云「虽亦有慧,而非推度分別,若推度时便出定故。」又《正理》云「定中不能計度境故,非定中者能於所缘如此如是計度而转,故於此中簡定取散。」问:慧順彼尋,尋通定、散,慧亦應通。何故計度唯散非定?解云:散慧計度,又順尋強。定慧定伏,順尋非強。问:依定发慧,定應順慧,如何伏慧令不順尋?解云:簡擇諦等實定順慧;若似順尋邊,定即制伏。问:定中尋起,定不能伏,如何能伏似順尋慧耶?解云:尋是自性分別,有体即名分別。慧似順他起,勢力易除。

「若定若散至隨念分別」者,念通定、散,意識相應。故《正理》云「明記所缘,用均等故。」问:念、慧二种俱行似尋,如何彼定伏慧非念?解云:念於定中似順尋強慧,定制不得。问:若尔,念於定強,應不通散。解云:夫念作用多順於慧,散慧用胜名为分別,故念順彼名为分別。故四念住虽慧为体,立念住名,以相順故。

「如是已说至无執受餘二」者,此下第七有缘无缘門,第八執受、不執受門,結问頌答。於法界中一分有所缘,故言「半」也。

「論曰至有所缘等」者,缘謂攀缘。心、心所法名能缘。境是所缘,有彼所缘名有所缘,如人有子。心、心所法其性羸劣,執境方起,猶如羸人非杖不行。

「十八界中至皆无執受」者,《正理論》云「頌中及言具含二义:一显總集,謂八及声總无執受;二显異門,謂餘師说不离根声亦有執受。

「所餘九界至名无執受」者,眼等五根住现在世,有彼心、心所法執受,名有執受。去、来不尔,名无執受。问:现在五根,若入无心或起意識即无識執受,或五識間起非識依者亦无執受,如何说现在五根執受?解云:现在五根,識不依时亦名執受,執受類故。问:去、来五根亦執受類,應名執受。解云:现在五根容有发識,名有執受;去、来五根无容发識,名无執受。又解:现在五根,識不起时非是執受;而言執受,據識起时以執受义作用显故。如定、道大种虽不离身亦现在,名无執受,五根亦尔。又《品類足》说「表业非執受」,此亦现在不离身故。若作前解,通彼文言定、道大种入定虽有,出定即无,名无執受。此論说表,屬身執受。論意各別。或可《品類》據表暫起猶如客寄,名无執受。此論〈业品〉據多时起得与根合,名有執受。

「色香味觸至而无執受」者,色、香、味、觸住现在世,簡異去、来,不离五根,簡異离根,名有執受。若住现在非不离根,及在过、未,名无執受。如现身內除与根合发、毛、爪、齿,餘非根合发、毛、爪、齿并大便等,及外非情色、香、味、觸,虽在现在而无執受。问:此論若说血无執受,何故《婆沙》一百三十八云「问:於此身中三十六种诸不净物,幾有執受、幾无執受?答:发、毛、爪、齿根有執受,餘无執受。皮、膽、腦、血,生有執受,朽无執受。骨、肉、筋、脈、心、肺、脾、腎、肝、腸、胃、膜、脂、髓、腦、胲、生熟二藏,皆有執受。膏、膿、痰、飲、洟、唾、淚、汗、屎、尿、尘垢,皆无執受。」准《婆沙》文,血通二种,何故此論言无執受?解云:此論據朽言无執受,婆沙亦約生说,故通二种。

「有執受者此言何义」者,问。

「心心所法至名无執受」者,答。心、心所法共所執持,攝为五根为所依处,攝扶根四境为依处。色等四境若不离根,虽非所依,可得言依。而是心等之所親附依与所依,俱名依处,名有執受。心、心所法与彼依处,損益展转更相隨故。謂心、心所法起憂、苦損,依处亦損起喜、樂益,依处亦益。依处若得好食等益,心等亦益;得惡食等損,心等亦損,由斯九界名有執受。即诸世間,於五色根,扶根四境,相杂住中说有觉觸。此九众缘所觸對时,能觉苦、樂等故。与此相違,名无執受。《正理論》云「《毘婆沙》说:若诸色法逼迫斷壞便能生苦,与此相違即能生樂。是己身攝,名有執受。有餘師说:若诸有情執为自体,一切处时方便防护茅、灰、火、刺、霜、雹等缘,是已身攝,名有執受。」

「如是已说至俱非二种」者,此下第九大种所造門,第十积集、非积集門。可知。

「尊者觉天至唯大种性」者,敘計。可知。又《正理》第五云「譬喻論師作如是说:诸所造色非異大种。」

「彼说不然至理定不然」者,論主破。非堅、濕等眼等所取,故知堅等非色、声等。非色、声等身根所觉,故知色等非堅、濕等。

「又契经说至皆非大种」者,教證。可知。

「若尔何故至乃至广说」者,觉天引经为难。若眼等根非大种者,何故经言「云何名內地界?謂於眼肉團中,若內各別堅性堅類」,乃至广说。彼经於眼说堅性等,故知眼根即是堅等。彼经即眼名为肉團,肉團是總、堅等是別,別依於總,故言於中;为簡非情,故言若內。诸有情異名为各別,或大小不同名为各別。簡濕性等名为堅性,堅中非一名为堅類。或此堅性是餘堅類名为堅類,乃至广说濕、煗、动性。

「彼说不离至无相違过」者,論主通经。以實眼根別類造色,肉團即是扶根四境,其性各別。世間不了實眼根体,於肉團上立以眼名。此眼肉團,總说一切不离眼根大种所造,故彼经说不离眼根肉團聚中有彼所依堅等体性,非言實眼即是堅等。

「入胎经中至差別义成」者,論主又別通。经唯说六界为士夫者,为显此六初受生时体用強胜,能成士夫根本事故。以四大是造色所依,空是动所依,心是心所所依,所依胜故別说非唯尔所。广如《瑜伽》五十六说。经虽说六觸,然更有餘心所法。经虽说六界,何妨有餘所造色。若言说六界即无餘造色,经亦说六觸,應无餘心所。亦不應執心所即心,经言想等依止心故。豈心自体還依自耶?又经亦说有貪心等。言觸处者,觸之所依故名觸处,即眼等六根。故《婆沙》七十四云「復次眼等六处,作觸所依义,名六觸处(已上論文)。」此中引意,取能依觸,非所依处。

「如是已说至非極微故」者,可知。

「如是已说至能燒所称諍」者。此下第十一能斫、所斫門,十二能燒、所燒門,十三能称、所称門。結问頌答。

「論曰至能斫所斫」者,若依《婆沙》一百四十三云「有作是说:是四处能斫,四处所斫。有餘師说:堅性是能斫,四处是所斫。」然无評家。此論同前師。又解:说四能斫,據不相离;说堅能斫,剋体以論。各據一义,理竝无違。虽復堅性俱遍能所,據事用胜说为能斫,事用劣者说为所斫。

「何法名斫」者,问。豈不有为刹那自滅,非能所斫?

「薪等色聚至如珠宝光」者,答。理實有为刹那自滅,非能所斫。但先薪等色聚極相逼續生,斧等異缘分隔薪等,令各續起、令別义邊,此法名斫。非令法滅,故不相違。支分离身,根非有故,根非所斫,以净妙法故亦非能斫。问:地獄碎身,或斷蛇等,令成多分,分各別行,是即支分离身有根。解云:地獄现相,见成多分,理實诸分皆有身根。斷蛇等身,有餘勢动。故《婆沙》九十云「有餘師说:诸地獄中,虽解支節为百千分,而诸分內皆有身根,诸分中間有連續故。如碎杜仲及藕根莖,亦如破苽蔕不相离。若相离者身根即无,非一有情有二身故。而世现见,斷诸蟲身为多分已猶行动者,風勢所转,非有身根。」问:有斷蛇等各別生者,此云何释?解云:是餘有情依託生故。

「如能斫所斫至所称唯重」者,身等色根亦非二事,謂非能燒、所燒,能称、所称,以净妙故。燒身尽时根亦尽者,由彼扶根四境无故,根亦隨无,非能燒根。声界,六义總非,不相續故。能燒、所称有二諍論,前約世俗不相离说故言四界,後約胜义剋体以論唯火能燒、所称唯重。各據一义,理亦无違。虽復性火俱遍能所,據事用胜说为能燒,若用劣者说为所燒。

「如是已说至刹那唯後三」者,此下第十四五類門。就中,一總释五類、二別显頌能。言释五類者,一異熟生,除声界,餘十七界少分。二所長養,泛明長養有二:一長養用胜,通十八界;二長養体增,五根、五境小分。此中據長養体说。三等流,泛明等流有二:一从同類、遍行因生者名等流。據此义邊,十五界全,後三小分。二非異熟、長養所攝,然从同類、遍行因生者,名等流。據此义邊,除五色根,餘十三界小分。虽異熟、長養亦有等流,为辨異門,廢總論別。此中據第二等流说。四刹那,泛明刹那有二:一刹那滅故,故名刹那。十七界全,一界小分;二不从同類、遍行因生,非等流故,名刹那。謂初无漏意、法、意識小分。此中據第二刹那说。五實事,泛明實事有二:一有實体故名为實,十八界全;二体堅實故名为實,唯是无为法界小分。此中據第二實说,應知五類攝十八界体各不同互不相攝。於五類中後四不攝名異熟,就後四中後三不攝名長養,就後三中後二不攝名等流,就後二後一不攝名刹那,餘名實。此即順释。又解:於五類中前四不攝名實,就前四中前三不攝名刹那,就前三中前二不攝名等流,就前二中前一不攝名長養,餘名異熟。此即逆解。於五類中且依一相有为、无为义次前後,故说刹那第四、實事第五。若依文次第,順、逆兩释解亦无有妨。又解:於五類中非餘四攝名異熟,如是乃至非餘四攝名刹那,此即展转相望非互相攝。言显頌能者以十八界對攝五類,謂內五色根有異熟、長養,不言有等流,故知非等流,實唯法界,不通餘十七。刹那唯後三,不通餘十五。义準此三,五內非有,声无異熟生,既不言无長養、等流,义準知有。上即影取長養,下即影取等流。无實刹那,如前说。十八界中既言八无礙,明知即是七心、法界,此八有等流亦有異熟。既不言長養,明知非有。五識无實刹那。意界、意識界无實,皆如前说。餘謂前说十四界餘,即色、香、味、觸,此四各三,謂異熟、長養、等流,非實刹那亦如前说。實唯法界,唯言不通餘十七界。法界前在八无礙中已得二類,今又加實,足前为三。後三即是意、法、意識,刹那唯在此後三中,唯言显刹那不通餘十五。法界至此又加一种,足前为四意及意識。前无礙中各得二种,今又加一,足前成三。

「論曰至无別性故」者,眼等五界有異熟、有長養。此眼等五,同類因生亦是等流。今显異門,廢總論別。离異熟、長養外无別性故,所以不说。

「異熟因所生至昔所造业」者,释異熟生,總有四解。第一解言:異熟者,異在因、熟在果。或異在果、熟在因。或異通因、果,熟在果或在因。或熟通因、果,異在因或在果。或異熟在因,或異熟在果,或異熟通因及果。若言即異名熟,持业释。若言異之熟,依主释,故名異熟。或異熟言,此且總说,未別屬当。言異熟因者,若言異熟即因,持业释;若言異熟之因,依主释。異熟因所生果,名異熟生,亦是依主释。略去因所二字,如言牛車,略所駕二字。第二解:昔所造业至得果时起与果用,与前異故名異,是能熟故名熟。即異名熟,故名異熟,持业释。果从彼生名異熟生,依主释。異熟屬因,生即屬果。第三解:因是善、惡,果是无記。彼所得果与因別類名異,而是所熟名熟。即異是熟,故名異熟。即異熟是生,名異熟生,持业释。異熟、生竝屬果。第四解:果是異熟,如前解。因非異熟,言因異熟,此於因上假立果名。因从果得名,是有財释。有異熟故名为異熟,果从彼生名異熟生,依主释。泛舉得名不同。亦有於果立因名,如契经云「今六觸处果,應知即是昔造业因。」觸所依处名六觸处,即眼等六根,此中意取所依六处,不取能依六觸。

「飲食資助至防援內城」者,释所長養,長小令大、養瘦令肥。诸有礙法極微所成,名所長養。一飲食;二資助,謂塗油等;三睡眠;四等持,謂定。此四胜缘是能長養。由缘所益眼等体增,眼等增时名所長養。有杂心師说:持戒、梵行亦能長養。論主破言:此唯无損,非別有益所長養体。異熟色劣,无異熟生离所長養,故恒長養护持,長養色胜。有离異熟生,如无眼、耳修得眼、耳。故《婆沙》云「无異熟生眼离長養眼,如人重人、如壚重壚,長養防护異熟亦尔。然有長養眼离異熟生眼,如从无眼得天眼者。」问:長養通非情不?解云:不通。难:如穀麥等:虽无飲食、睡眠、等持所益,而有糞等資助所益。如何長養不通非情?解云:若汎言長養,亦通非情,糞、水等缘能長養故。此中言長養者,唯是有情胜缘所益。外法非情,非胜缘益,不名長養。

「声有等流至隨欲转故」者,声有二類,无異熟生。夫異熟色任運而起,声隨欲生,故非異熟。

「若尔不應至梵音声相」者,引論难。若声非異熟,論不應说遠离麁惡語故,感得三十二大士相中梵音声相。

「有说声屬至缘擊发声」者,答。有兩说,此即初師。有说:声屬第三傳故,虽遠展转由彼业生,不能親感,而非異熟。謂业为第一傳,从业生大种为第二傳,从大种发声为第三傳。理亦應有第四、第五傳而不说者,从異熟大种生声尚非異熟,从長養、等流生声理在不疑,故不別说。又解:應立量。即声非異熟,屬第三傳故,如善惡身受。问:若声从业、大种生故,此四大种即是異熟。为是何等異熟大种生此声耶?解云:先有異熟大种独住,若相擊时即便生声,不相擊时但有大种。问:若尔,應有现在大种,无所造色。解云:許亦无失。故《正理》二十解大种望所造色非俱有因中云「謂有成就诸所造色非四大种,或有成就能造大种非所造色。」解云:謂圣生无色、成下无漏戒、不成能造大。及在欲、色,成过、未定共戒,不成能造大。在欲,第二念已去成过、现戒,非成过去能造大。若有初受別解脫戒,初念有等流四大,懸造未来当生无表。彼大种现在成就,所造无表仍住未来,无前得故,仍未成就。如是等類,是謂成就大种非所造色。准彼論文,故知。亦有成能造大非所造色。问:若尔,即与《婆沙》相違。故《婆沙》一百三十二云「若成就现在大种,彼现在所造色耶?答:如是。設成就现在所造色,彼现在大种耶?答:如是。以非现在大种无果故,亦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婆沙》既云以非现在大种无果故,明知现在大种皆有所造色果,无独住大。解云:論意各別,无勞会释。或可亦不相違。《婆沙》从多分说。若不尔者,如受戒时初念懸造未来世戒,豈得成彼未来戒耶?问:等流大种懸造当戒,可有现在独住大种。異熟大种非是懸造,應无现在独住大种。解云;虽义不同,大种類故。等流既容现在独住,異熟容有,何理能遮?又解:现在无有異熟大种,无所造色,前引《婆沙》極分明故。既言以非现在大种无果故,故知无有现大独住。既言以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故知无有现所造色独住。應知後念无表,望现大种虽无生因,有依因故。问:若尔,即与《正理》相違。彼論既言:有成就能造大种非所造色,明知亦有能造大种无所造色。解云:《正理論》主述異師义。撿尋《婆沙》上下論文,全无此说。有成就能造大种非所造色,此即論意各別,无勞会释。或可亦不相違。如受戒时初念大种造初念戒,即此大种復能懸造未来身中一期无表。理實成此初念大种,亦成现在所造无表。且望未来懸造戒说,故《正理》言有成就能造大种非所造色。若作此解,与彼《正理》亦不相違。问:若言此声无先独住異熟大造,是何大种?若謂此大种声有即有、声无即无,應異熟色斷已更續,有違宗过。若謂即以造身根等異熟大造,一四大种造二有對色,還有違宗。若謂造身根等異熟大种为缘,擊发生声,據缘义邊说大第二,次後声起说声第三。以實此声隨其所應,長養、等流大种所造。若作此解,虽无有失,何異第四、第五傳家?既非用彼異熟大造,何須別说第三傳耶?解云:異熟大种虽非親能造彼声界,據缘生邊说声第三,亦无有失。

「有说声屬至此乃生声」者,此即第二師答。有说声屬第五傳故,虽遠展转由彼业生,疎非親感而非異熟,謂业为第一傳。从业所感造身根等異熟大种,为第二傳。从此異熟邊復有造身根等長養大种,为第三傳。从此長養色復起等流大种,为第四傳。从此等流方乃生声,为第五傳。理亦應許有第四傳,而不说者,略而不说。或可影显。或長養声虽於一处而有間绝,若據一身诸支節中轮環不绝说非異熟,其理稍隱,故不说之。若等流声有全間斷说非異熟,於理稍显,偏約此明。此師意说:長養大种造長養声,等流四大造等流声,故許说有第四、第五傳声非異熟,故非異熟大造,故不許有第三傳也。故《正理》述第二師解云「有餘師说:声非異熟,如何異熟大种所造?故應許声屬第四傳、第五傳,故非異熟。謂从业生異熟大种,从此傳生長養大种,此復傳生等流大种,長養大种发長養声,等流大种发等流声。」又解:此師別为一解。《婆沙》一百一十八,亦有第三、第五傳同此論。又《婆沙》一百二十七云「问:诸有情類所发声,当言何处大种所造?有说:喉邊大种所造。有说:心邊大种所造。有说:脐邊大种所造。評曰:總说,此声一切身支大种所造。若別说者,輕小語声,應言喉邊大种所造;叱吒哮吼号叫等声,應言遍身大种所造,现见此等舉身为掉动故。」

「若尔身受至便違正理」者,此論虽有兩说,論主意存後師。破初師云:若说此声从业所生大种生起,屬第三傳故非異熟者,身識相應受从业所生大种生故。謂业为第一傳,異熟大种为第二傳,由此大种生身受为第三傳。身受同声俱第三傳,應非異熟。若受如声非異熟者,便違正理,以宗说受通異熟故。《正理》救云「此难不然。非诸身受皆因大种,及因业生大种所发,亦非一切皆是異熟。然诸身受亦因非业所生大种及非大种而得生故。謂身受起,要假身、觸、身識等缘,由此亦缘外大种起,非要待业所感大生。於理无違,故通異熟。」《正理》救意云:謂身受生非皆因大种,亦假非大种身、觸、身識等缘。設有因大种者,又非但因业生大种,謂亦因非业等流、長養大种生。設因业生大种者,又体非唯是異熟,亦通善、惡等。由此三义不定,故通異熟。意救第三傳。若作俱舍師破云:汝若言身受从大种、非大种生故通異熟,声唯大种生,不通異熟者;色亦唯从大种生,應不通異熟。汝若言身受从異熟、長養、等流大种生,通異熟者;汝亦許声从此三生,應通異熟。汝若言身受異熟大种生者,亦非一切皆是異熟,有通善、惡者;我亦非言一切身受从異熟大种生者皆是異熟,亦通善、惡。今此中破,且據身受是異熟者、从业所生大种生者为难。汝若言声屬第三傳非異熟者,此第三傳非为定證。为如異熟身受屬第三傳故声是異熟?为如善、惡身受屬第三傳故声非異熟?我以不定出汝过失。言身受不定故通異熟,豈不徒言?竟不救难,故声非屬第三傳也。初師既破,後師還立。又《正理論》救第三傳云「豈不如从无記大种发善、惡声,从有執受发无執受,从身境界发耳境界。如是,若从異熟大种发非異熟,有何相違?」若作俱舍師破:大种造色理實无定。此異熟大种所发之声既非異熟,为是何等?若是長養,理應用彼長養大造;若是等流,理應用彼等流大造。有何所以異熟大造?

「八无礙者至非所長養」者,释第三、第四句。前後均等名等。流類相似名流,或果續因名流。诸異熟生虽亦从同類起,为显別相,廢總論別但名異熟。異熟不攝,方名等流。據用,長養亦通无色;此約体说,故无長養。

「餘謂餘四至有等流性」者,此释餘三,可知。

「實唯法者至独名有實」者,此释實唯法。以此准實唯是无为。

「意法意識至名为法界」者,此释第六句。意、法、意識有一刹那,謂初无漏苦法忍品,非等流故名一刹那。此说究竟不从同類因生者名一刹那,餘有为法无非等流。苦忍俱心名意界、意識界,望後名意,望前名意識。餘俱起法,即相應等名为法界。初苦忍言,显取现忍,故《正理》云「此说正现行亦非等流者。」问:何故但取现忍,非取未来?解云:现行苦忍非是等流,其义決定。未来苦忍,虽在凡位非是等流,若至圣位住不生者,即是现忍等流果故非是刹那,其义不決。问:如上忍现行,未来下忍住不生法,非等流攝,應是刹那。如何但取现忍?解云:苦忍名一刹那,由具二义:一者现行、二者非等流。如不生下忍,虽非等流而闕现行。如苦法智等,虽有现行闕非等流。如不生上忍,二义竝闕。餘隨所應,准此通释。若依《正理》,五類有兩解:一解同此論。又一解云:復有餘師此中異说,謂一切法皆有實事,有實相故。除无为法,皆一刹那,速謝滅故。除初无漏心及助伴,餘有为法皆是等流。十色少分是所長養,十七少分是異熟生。由此眼等五內色根各有二种,謂所長養及異熟生。虽有餘三,而无別性,义杂亂故所以不说。餘皆准此。声界有二,五識亦然。意、意識三。色等亦尔。法界有四,除所長養。◎

◎「如是已说至独俱得非等」者,此下第十五得、成就等門。独得,謂兩单句。俱得,謂第三句。非,謂第四句。等,謂等取成就等。此中總明得、成就。捨、不成,如《婆沙》具说,恐繁不述。總復言等。问:得与成就何別,捨与不成何別?解云:各別不同。若法今时創至生相尔时名得,若流至现方名成就。得时不名成就,成就时不名得。故《正理》十二云「豈不尽智於成佛时亦不名得,況滅尽定。以诸菩萨住金刚喻三摩地时名得尽智,得体生时名为得故。」《正理》既云得体生时名得,故知法至生相名得,流至现在方名成就。設有文言「法至生相名成就」者,於此得中立成就名。設有文言「法至现在名得」,於成就中立得名故。若法先时相續恒起,今忽遇缘不至生相,现在猶成,尔时名捨。至第二念,现成法謝,方名不成。捨时未名不成,不成时不名为捨。如苦法忍至生相,尔时名得圣性,不名成就。若流至现,名成就圣法,不名得。如世第一法,在现在时名捨異生性,不名不成就。若落謝过去,方名不成就,不名捨。若正得圣性时,即捨異生性,此即得、捨同时。若成就圣法时,即不成就異生性,此即成、不成同时。如是餘法,准此應思。又應將成就时名得,將不成就时名捨。故《正理》五十六云「夫言得、捨,據將说故。」又《婆沙》一百五十五云「謂诸異生位,乃至增上忍位,於无漏根非捨非得、非滅非起。住世第一法时,於无漏根非捨而得、非滅而起。若诸圣者住苦法智忍乃至道法智时,於无漏根非捨而得、亦滅亦起。道類智忍时,於无漏根亦捨亦得、亦滅亦起。」《婆沙》、《正理》更有多文,不能具述。问:若得、成就不同时者,何故《婆沙》一百六十二云「得唯在初,成就通初、後。」解云:此據成就中自辨初、後,非據得初,以得之时未成就故。有古德言:成通新、舊,得據新論,不成通新、舊。捨據新論。得时即名成就,捨时即名不成者。此解謬矣。

「論曰至謂除前相」者,此明得也。謂生欲界,胎、卵、濕生漸得眼根,簡異頓得。色根无記,非成过、未,起时名得。識通三性,亦有前、後得。識先成故,今不名得。虽有生盲及漸捨眼等,欲界沒還生欲界等,名得眼、不得識。若从二定已上生欲界等,中有初心,即名得識、不得眼。若无色沒生欲界等,即眼、識俱得。以生欲界等不定故,約漸得眼说。又解:略而不論,非皆舉尽。又解:漸得眼言亦攝此等。及从无色沒生上三定时,中有初心,必得眼根名得眼,識未起故不名得。第二句,生二定等眼識现起,識现起故名得。现之言正,起之言生。識在生相名为现起,尔时名得;眼先成故不名得。及从二定等沒生下欲,初定时中有初心,必得識故名得識。从彼沒,显正住死有。中有至生相时,名生下地,尔时名得也;眼先成故不名得。第三、第四句可知。應知生上三地起下眼識,唯是无記。故《婆沙》七十三云「此中眼識依自地眼缘下地色,容有二种,謂除染污。缘自地色容有三种。若依上地眼,唯无覆无記。善、染污眼識唯生自地容现在前,由此必定繫屬生故。」问:生上三定起下三識,是何无記?解云:泛借起者,是威儀无記。異熟生心,非起異地。工巧上界无,泛借下識,復非通果。故知威儀。问:生上三定起下眼、耳二通,是何无記?解云:《杂心論》主達摩多罗造《對法藏論》中说:天眼、耳通是威儀无記。工巧唯欲,不通上界;異熟非異地起;變化唯意。既非餘三,明知二通定威儀。此解不然,違理、教故。如下論云「色界威儀心,二十心中从五心生。謂自界五,除通果心。能生七心,謂自界四,除加行通果;欲界二染污;无色界一染污。」若言二通威儀心者,應生加行善心,如變化心由定引起,与定相生,不与餘心相生。二通亦尔,既由定引起,還應与定相生,不生餘心。若说威儀能生於定,此即不然,違論文故。威儀定不能生加行。若言生上三定起下二通,非入於定,隨其所應入上三定生得等心。亦此不然,生上起下設許此解,如生欲界三乘无學起上二通,从何心出?既无烦恼不能出染,身生下地非能起上生得善心。不起異地生得善心,《正理》有文,如下当引。亦不能起異地闻慧,此慧由彼生得导引。既不能起生得善心,故闻慧心亦不能起。不起異地闻慧善心,《婆沙》有文,亦如下引。假設得起,闻慧亦不能生,以威儀心不能生加行善心故。修慧既是加行,威儀理亦不生。異熟生心非起異地,變化唯与定心相生。又上威儀不能生欲善及无覆,如广心说。由斯徵責,故知彼執天眼、耳通是威儀心,理亦不成立。又西方德光論師《集真論》中说:眼、耳二通是自性无記,非四无記。此亦不然。诸論广心唯说二十心。若言更有自性无記,應说有二十一心,故亦非理。今依正解,眼、耳二通四无記中通果无記。應知通果名寬,變化等狹,如非得名寬,異生性等狹。既说二是通果攝,与定相生即无妨矣。问:二通若是通果心攝,同化心者。诸論皆说二通變化三世成就,生上三定成下化心。未知二通为成下不?若说成下,即不應言生上三定眼識现起方言得識;若不成下,与彼化心同是通果、同是无記,何故成下化心不成二通?解云:生上三定、成下二通,是通果故,如成化心。論不说成,據泛借说。又解:生上三定、不成下二通。通果有二:一在意識,其力強盛生上成下,如變化心。二在五識,其力稍劣不能成下。若繫屬自地。依自地发者,即有三世得,如善習自地威儀、工巧有三世得。诸論说二通三世得者,據初定二通说。若生上三定起下異地二通,唯有法俱。如泛借下三識及威儀心,非是善習,唯法俱得。此論言不成下,據此以说。问:若生上地不成就下異地二通者,身在欲界离欲界染,應亦无有成上異地二通。然論说五通曾修离染得,既有离染得,明知亦有能成異地。何故生上不成下,生下得成上?解云:生下成上易故成,生上成下难故不成。又解:生上三定,下地二通或成、不成,若串習者即成,若不串習者不成,以不定故,不说成也。

「等謂若有至謂除前相」者,此明成就四句。第一句,生上三定,显定成眼;眼識不起,显不成識。第二句,謂生欲界,显定成識;未得、已失,显不成眼。第三句,謂生欲界,显定成識;得眼不失,復显成眼。生梵世者,显眼及識必定成就。生上三定,显定成眼。正见色言,復显成識。既言正见色时,明知法现名成。

「如是眼界至總復言等」者,此下類释。若以眼對色,得有二句。若得色必得眼,以中有蘊必具根故。有得眼不得色,謂生欲界漸得眼根。成就亦有二句。若成就眼,必成就色。有成就色不成就眼,謂生欲界未得眼根及得已失。若將識對色,得有四句。有得識不得色,謂生上三定,眼識现在前;及上三定沒生欲界;及梵世时,有得色不得識,謂无色沒生上三定。俱得,謂无色沒生欲界及梵世时。俱不得,謂除前相。成就有二句。若成就識,定成就色。有成就色不成就識,謂生上三定眼識不起。故言得成就等,如理應思。於六、三中,且辨初三,相望得成;後五种三,得与成就并互相望;及捨、不成等,皆應思擇。广如《婆沙》,不能繁述,是故頌復言等。

「如是已说至外謂此餘」者,此下第十六內外門。泛明內外略有三种,故《婆沙》一百四十八云「然內外法差別有三:一相續內外,謂在自身名內,在他身及非情数名为外。二处內外,謂心、心所所依名內,所缘名外。三情、非情內外,謂有情数法名內,非情数法名外。」今此論中約处內外。心名为我,是我依根,即名为內,故言十二。外謂此餘色等六境,非我依故。虽诸根、識亦通所缘,約处以明,所依常定,但名为內;不據为境,名为外也。

「我体既无內外何有」者,问。

「我執依止至故说名外」者,答。我執謂我见,依止謂心。心与我见相應故,名我執依止。心是我依,假名为我。餘心虽非我见相應,是彼心類故,亦得我名。又解:心是我執所缘,故名我執依止。虽诸有漏皆我见缘,以心是胜,多執为我。餘无漏心虽我不缘,是彼心類故,亦得我名。又解:我執有二。一者迷執,謂即我见,但缘有漏;二者取執,謂一切心,於境自在執取前境,皆名我執。二執所缘虽通诸法,心強胜故偏名依止,故於此心假说为我。此解依止遍通诸心,可无妨矣。復引经證,前经調我、後经伏心,故知於心假说为我。眼等十二为此假我所依,親近故说名內;色等六境为此假我所缘,疎遠故说名外。虽诸心所依彼心王同一生等,不名內者,異類相望非所依故,不名为親。所依与心異類相望皆为所依,故名親近,可名为內。又《正理》第六解心为我云「恒於自內境自在行故。」若作俱舍師破,不異我前第三解也。

「若尔六識至非心依故」者,难。若尔,现、未六識未至过去意位,非心依故,應不名內。

「至意位时至无改易故」者,通。六識至过去意位时,不失六識界。现、未未至过去意位,亦非越意相。「若異此者」下,反难外人显違宗过。又若未、现六識无意界相,过去意界亦應不立,此宗说相三世无改。

「已说內外至作不作自业」者,此下第十七明同分、彼同分。法界定被意識缘,恒名同分。餘十七通二,作自业名同分,不作自业名彼同分。

「論曰至恒名同分」者,此释法同分。將解法同分,先明境同分相。夫言境同分者,若境与識定为所缘,定为所缘是不共义。六境各为自識所缘,名定所缘。问:法境一識缘,可说名为定。五境二識缘,如何望自定?解云:境定有二:或境於心定,如法對意;或心於境定,如五識對境。若法對意,即定是所缘;若五境對五識,即与定为所缘,於彼境上皆有定义,對其定处以辨同分。識於所缘境中,过、现已正生,未来当生法。生法簡不生法,此所缘境说名同分。此即總明境同分相。问:論其六境,根亦能取,何故此文言識非根?解云:意根过去,不能取境。五根现在,或取、不取,以不定故略而不说。又解:言識可以攝根,識取境时根亦取故。言識可以影根,无邊意識是无我观缘一切法,於法界中无一法界不於其中。已生正生当生无邊意識,由定生故,恒名同分。「由诸圣者」下,別显无我观,可知。问:法界意識缘,即名同分。餘十七界亦为意識缘,何非同分?解云:夫十八界名同分、彼同分者,六根、六識據能取境名同分,但能取境皆名同分;不約为境名同分故,虽意識缘而非同分。若外六境約为境名同分,虽約为境辨同分,然據定说。六境二定,如先已说。法界名定,体即是定,唯为意識缘,不通餘五,意識缘定时即名同分。若五境名定,与定为所缘,故名为定。五各自缘,不缘餘法,故名为定。所以五識缘时方名同分。意識非定,虽缘五境不名同分。或可於六境中,法境正与意識为所缘,所以望意名同分。五境正与五識为所缘,所以望五名同分。虽亦兼意缘,以非正故非同分。又解:六境中,法定、五不定,恐杂亂故約定说。於六根、六識,五定、一不定,不多杂亂,故約用说。又解:分別法門,意存差別。若但意缘即名同分,无有一法而非同分,即无差別,故或約用以明、或約定以说、或約正以辨。故《婆沙》七十一云「问:餘十七界亦是意識所了別境,應皆是同分,便无彼同分。如何说有彼同分耶?答:餘十七界不依意識界立为同分及彼同分,但依各別根境相對。为眼對色、色對眼,乃至身對觸、觸對身。问:若尔,意界及意識界唯應對法界立同分、彼同分,是即缘餘十七界者應非同分。答:理應如是。然以意界及意識界通能了別一切法故,依自作用立为同分。如眼等根有见等用,必不立为彼同分故。

「餘二者謂至名彼同分」者,此下释餘十七。總標略释。

「此中眼界至應说自用」者,此下別释十七界,此即释十一界。就中,一正释、二辨差別,此即正释。六根各別對彼六境,名为自境。又解:五根若取自境名自境,意根通取一切皆名自境。问:过、未曾、当用皆说名同分,过、未曾、当觉皆應名執受。解云:有執受义異体相有,要假相依方成有义,故唯现在。同分據有作用,用非离体,故約曾、当皆名同分。又解:分是類义,可以遍收同類。執受非類,所以唯局现在。问:意能生識可名同分,无學後意既不生識,應非同分。解云:得同分名有二,一生識、二取境。无學後意虽不生識,能取境故,名为同分。「迦濕彌邏」,迦云惡,濕彌罗云名,舊云罽賓,訛也。然舊《俱舍》云是西方師,翻者謬也。西方诸師,即是迦濕彌罗國西健馱邏國,彼亦多有说一切有部師。彼於不生開为二者。此解不然,若於不生有根无識,生中亦有,何独不生?生既不開,不生如何別立?此即違理。又《婆沙》云「舊此國師说有五种,西方诸師说有四种。今此國師说有四种,西方诸師说有五种。」造《婆沙》时既取四种为正,明知说五非理,此即文證。如眼既然,乃至身界應知亦尔。意界已、正、当生皆同分,故彼同分唯不生法。过、现生意起必缘境,故皆同分。过、现、当生眼等五根,有不假缘生,故有彼同分,非同意界。餘文可知。

「應知同分至應知亦尔」者,此下辨差別。根是不共,一人之眼必无多人同用此眼而得见色,故根不共。五境容有多人受用,故名为共。由不共故,一起用时名为同分。所餘一切不起用者,望此眼亦同分。彼同分亦尔。由色共故,於此色等起见等者名同分,不见等者名彼同分。

「声可如色至不應如色说」者,难。香、味、觸三,一取非餘,應如眼等,不應如色。

「虽有是理至故如色说」者,答。色、声二境有多有情同共见、闻,故名为共。香、味、觸三,虽於一人根正合时,餘不能取。若在未来根未合时,於一及餘皆有可生鼻等識义,容有共取。眼等不然,故如色说。又解:猶如兩人鼻、舌、身三根各相著,同嗅中間香、同嘗中間味、同觉中間觸,故名为共。根即不尔,无有兩人共用一根。或一類香、味、觸能发多識,故名为共。根即不尔,无一類根兩人共用发識,根各別故。问:如《正理》第六云「声如色说,是共境故。香、味、觸三如內界说,非共境故。然诸世間依假名想,有言我等同嗅此香、同嘗此味、同觉此觸。」《杂心》意同《正理》,说香、味、觸第一义如眼说,俗数如色说。此論豈不与彼相違?解云:此論約外香、味、觸未取之时,在未来世容有多人共受用义,故如色说。《杂心》、《正理》據正取时餘不能取,说非共境,故如內界。各據一义,亦不相違。又解:論意各別。《杂心》、《正理》唯取身中內香、味、觸,不能取外,外但为缘引发於內。此論意说,不但取內香、味、觸,亦能取外。故《婆沙》七十一亦有兩说云「或有欲令唯嗅嘗觉各自身中诸香、味、觸。復有欲令亦嗅嘗觉他,及非情诸香、味、觸。若依前义,應作是说:香、味、觸界依世俗理,如色界说。依胜义理,如眼界说。若依後义,應作是说:香、味、觸界若已受用及受用时,依世俗理,如色界说。依胜义理,如眼界说。若未受用,依胜义理,亦可得言如色界说。是故诸論皆作是说:如色界,声、香、味、觸界亦尔。以香、味、觸可共得故(已上論文)。」《杂心》、《正理》同《婆沙》前師,此論同《婆沙》後師。若依前解,《杂心》、《正理》亦同《婆沙》後師。《婆沙》虽有兩说,然无評家,且以後師为正,以攝法尽故。若外香、味、觸非三根取,應法处收。既法处中无香等三,明知後師为正。

「眼等六識至如意界说」者,此释六識,准意可知。

「云何同分彼同分义」者,问二种义。

「根境識三至名彼同分」者,答。根、境、識三各起作用,互相隨順更相交涉,故名为分。同有此交涉分,故名同分。或復分者是已作用,故前说言「若作自业名为同分」。根、境、識三同有此已作用分,故名同分。或復分者是所生觸果,根、境、識同有此果分,故名同分。与上相違,名彼同分。如不见色眼名非同分,见色眼名同分。由非同分不见色眼,与彼见色眼同分种類分同,名彼同分。言种類分同者,《正理》解云「云何与彼种類分同?謂此与彼同见等相、同处同界,互为因故、互相屬故、互相引故,种類分同。」解云:无用与彼有用种類分同,能见义同、同是眼处,眼界互为同類因、互为等流果、相屬互相引起,如是种類名分。有用无用同有此分,即以无用与彼有用同有此分,名彼同分。

「已说同分至色定非见斷」者,此下第十八三斷門。上兩句界分別,下兩句遮異計。

「論曰至皆非所斷」者,释上兩句。斷謂斷縛證得离繫。《显宗》第四云「一自性斷、二所缘斷。若法是結及一果等,對治生时於彼得斷,名自性斷。由彼斷故,於所缘事便得离繫,不必於中得不成就,名所缘斷。」解云:自性、所缘俱約离縛名斷。等者,等取得。准彼論文,惑等上四相及得,不成义邊亦名自性斷。若缘縛斷,據缘彼惑究竟尽时方名为斷,不必不成。广如《正理》。言「十五界唯修斷」者,若五根、香、味、觸不染污性,又是色法,缘縛斷故。色、声二界修所斷心親发起故,又是色法缘縛斷故。若五識界善、无記者,是不染污缘縛斷故。是染污者,迷事起故,皆唯修斷。无见斷相不通见斷,皆非无漏不通非斷。後三通三者,见斷隨眠及相應法,迷理起故。四相与得,是彼见惑親发起故,皆见所斷。无修斷相不通修,非无漏故,不通非斷。又解:八十八惑,迷理起故,是见所斷。惑相應法,望惑是親,相應縛故、相應因故,故隨惑斷。四相望惑虽非相應,同部縛故、俱有因故,亦隨惑斷。得望彼惑虽非相應、俱有,同部縛故,惑有即有、惑无即无。虽是缘縛,望惑亦親,故隨惑斷。非是迷事等故,非通修斷。是斷法故,不通非斷。诸餘有漏,若无色善、无覆无記,是不染污缘縛斷故。若诸烦恼及彼相應,迷事起故。四相及得是彼修惑,親发起故。若善、染无表,是修斷心親发起故,又是色法缘縛斷故,皆修所斷。无见斷相不通见斷,非无漏故不通非斷,一切无漏非縛繫故皆非所斷。

「豈不更有至極相違故」者,此下释後半頌。经部等难異生性等得圣不起,与圣相違,理應见斷。

「虽尔此法至定非见斷」者,答。略開三章显非见斷:一不染污法,《显宗》云「言不染者,謂有漏善、无覆无記。二非六生,謂五識等从五根生,名非六生。」虽亦从意,且據別依。三色,《显宗》云「色謂有漏染、不染色。」又作一解:一切不染法、一切非六生法、一切色法、无漏之法,理亦定非见所斷故。或可《显宗》且據斷法,无漏非斷理在不疑,故不別说。應知此中诸不染法定非见斷,此中偏说。不言是染皆悉见斷。於其染中,若见惑相應等是见斷,餘是修斷,以不定故不说。非六生定非见斷,此中偏说,不言是六生者皆悉见斷。於六生中,若见惑相應等见斷,餘有漏修斷。若无漏非斷,以不定故不说。色定非见斷,此中偏说,不言非色皆是见斷。於非色中,若见惑相應等见斷,餘有漏修斷。若无漏非斷,以不定故不说。

「其異生性至親发起故」者,別释。其異生性是不染污无記性攝,缘縛斷故、已离欲者猶成就故,明知非染污。斷善根者猶成就故,明知非善。既非是染,明非见斷。虽非见斷,由先捨故,不名異生。返难经部等云:此異生性,若见所斷,苦法忍位既成彼性,應是異生。尔时若成,即有一人名凡、圣过。成圣法故名圣,成凡性故名凡,与理相違,故非见斷。释非六生及色,可知。前不染、非六生及此色,定非见斷。所以者何?此之三种,一非迷諦理、二非是见惑親发起故,或不染、非六生、非迷諦理。色非见惑親发起,故非见斷。又解:前非六及此色,定非见斷,五識非迷諦理,色非见惑親发起故。不染非见斷,前已別解故。问:修斷染色,九品修惑各別親发。既親別发,此色應隨彼惑別斷。解云:此染污色,修惑親发,是修所斷。缘縛斷故,故九品惑除方名为斷,非別斷也。若修惑上得及四相,自性斷故,非例此色。如前释。應知惑等法上得及四相,若自性斷、所缘斷,是自性斷攝。若相應縛、所缘縛,是所缘縛攝。若依《显宗》第四释此三法云「且不染法及诸色法非见斷者,缘彼烦恼究竟斷时方名斷故。」又云「非六生法非见斷者,缘色等境外門转故。」

「如是已说至被障诸色故」者,此下第十九是见、非见門。就中,一正明、二傍論,此即正明。初兩句出见体,下六句释妨遮計。尊者世友眼见,尊者法救眼識见,尊者妙音眼識相應慧见,譬喻者眼識同时心、心所法和合见。问:如《婆沙》、《五事》、《杂心》等論,皆破識、慧、和合,此頌何故但破識耶?解云:隨作論者意樂破故。又解:亦兼破慧。頌言五識俱生慧非见,已知破慧但不破和合。或可以和合計分同经部,論主意明故不別破。又解:具破三种。不见障色,言从強破識,慧及和合准破應知。故《杂心》云「同分眼见色,非彼眼識见,非慧非和合,不见障色故。」又解:此論从強破識,具破三种广如诸論。故《五事論》第一云「问:誰能见色?为眼根见?为眼識见?为与眼識相應慧见?为心、心所和合见耶?如何所疑一切有疑过。若眼根见,餘識行时寧不见色?何不俱取一切境耶?若眼識见,識但以了別为相,非见为相,豈能见色?若与眼識相應慧见,應許耳識相應慧闻。彼既非闻,此云何见?若心、心所和合能见,诸心、心所和合不定,謂善眼識与二十二心所相應,不善眼識与二十一心所相應,有覆无記眼識与十八种心所相應,无覆无記眼識与十二种心所相應。既不決定,云何和合?答:眼根能见,然与眼識合位非餘,譬如眼識了別色用依眼方有,又如受等領納等用必依於心。此亦應尔。由斯理趣,餘識了时,眼識既空不能见色,亦无俱取一切境失,以一相續中无二心转故。问:何故六所依、所缘,而一相續中无六識俱转?答:等无間缘唯有一故。復有餘义:若眼識见,誰復能識?若慧见者,誰復能知?若心、心所和合能见,诸法一一业用不同,於中定无和合见义。又應一体有二作用,謂許能见及領納等。復有餘义:若識见者,識无對故,則應能见被障诸色,慧及和合應知亦然,是故眼根独名能见。」

「論曰至餘皆非见」者,十八界中眼全是见,法界一分八种是见,餘十六界全及法界少分皆非是见。應知此中见有二种:一者观照名见,所謂眼根。虽慧亦名观照,此中且以眼名观照。问:眼對色时如何名见?若言舒光至境,燈、日亦應名见;若言影现,水鏡應亦名见;若言体清妙故,耳等四根應亦名见。解云:眼见色时,不舒光至境,不同燈日;亦非影现,不同水鏡;虽五色根体皆清净,起用各別,謂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甞味、身觉觸。眼對色,非如鉗之取物,但起观照色用,故独名见,不同耳等。二者推度名见,於其慧中唯此八种,餘十六界全、法界少分不能观照,又无推度,皆非是见。

「何等为八」者,问。

「謂身见等至明昧不同」者,答。世間诸见,謂有染、无染,或染、无染名世間,學、无學名诸见。夜分有云喻有染,五见有漏故如夜,是烦恼故如云。夜分无云喻无染,正见有漏故如夜,非烦恼故如无云。晝分有云喻有學,正见无漏故如晝,有烦恼故如云。晝分无云喻无學,正见无漏故如晝,无烦恼故如无云。餘文可知。

「何故世間正见唯意識相應」者,问。

「以五識至是故非见」者,答。可知。问:五識无計度分別,可名无分別。如定中有漏正见,及學、无學正见,既无計度分別,云何名见?以計度分別唯散慧故。解云:定慧虽非計度分別,而能審慮決度,故名见。

「准此所餘至非见應知」者,此例释也。十八界中眼全是见,观照色故。法界八种是见,推度性故。就彼慧中,五識俱慧總非是见,非決度故。准此,所餘染慧、所餘无染慧及诸餘法,非见。所餘染慧,謂意地貪、瞋、慢、疑、忿等十惑相應慧,为二鈍惑之所損覆,一貪等隨一、二彼相應无明。不共无明相應慧,虽復唯为一惑損覆,其过尤重过二烦恼。染悔俱慧,虽復唯有相應无明,其力稍劣,惡作共損,故並非见。虽彼五见亦有相應无明,其力微劣不能損慧,唯一故不同貪等,无力故不同独頭,故名见。所餘无染慧,謂意地異熟生等四无記慧,其性中庸,勢力羸劣而非猛利,如不成善、不成染污,故不成见。尽、无生慧,以息求故,亦不名见。及诸餘法,即十六界全、法界少分,既无观照又无推度,故皆非见。或可此文別簡法界,於法界中准此前义,所餘染慧及诸餘法界非见,應知乘前解慧有此文故。

若「尔眼根至云何名见」者,識见家难。即是法救、大众部等。

「以能明利至故亦名见」者,眼见家答。

「若眼见者至亦應名见」者,識见家难。

「非一切眼皆能现见」者,眼见家答。

「誰能现见」者,識见家徵。

「謂同分眼至能见非餘」者,眼见家释,解頌第五句。

「若尔即應至见色非眼」者,識见家难。

「不尔眼識定非能见」者,總非識见家,释第六句。

「所以者何」者,識见家徵。

「傳说不能至應见障色」者,眼见家为释反徵,解第七、第八句。識既不能观被障色,故非能见。復反徵識见家:若識见者,識无對故,壁等不礙應见障色。

「於被障色至如何当见」者,識见家答。

「眼識於彼至何缘不起」者,眼见家總徵。理定眼識於被障色何故不生?此即總徵。「許眼见者」已下,理定我宗許眼见者,眼有對故不见障色。識与依根一境转故,可言於被障色眼識不生。汝許識见者,於被障色何缘不起?

「眼豈如身至无见功能」者,識见家又难。眼若境合,可同身根不取障色。眼根既能取非至境,如何不能见被障色?「頗胝迦」下,引事难见障外色。

「若尔所執眼識云何」者,眼见家反徵。

「若於是处至故不能见」者,識见家答。頗胝迦等,光明无隔,識见障色。壁等,光明有隔,於被障色眼識不生。

「然经说眼至唯为见色」者,識见家通经引證。经言眼见,是见所依,如意能識。或就所依根说能依識业用,如座言声。又如眼所識色,亦就所依说能依識。已上通经引例。「又如经说」下,復證眼識依眼門见。此经意说:門非是见,依門識见。若門即见,豈容被经重说见言?

「若識能见至二用何異」者,眼见家难。若識能见,誰復了別?见与了別二用何別?

「以即见色至亦能了別」者,識见家答。如一慧体,推求名见,亦名簡擇。識亦應然,亦名能见亦能了別。有慧非见,故言少分慧,如尽智等。有識非见,如耳識等,故言少分識。

「有餘难言至誰是见用」者,有餘異執作是难言:若眼能见,眼是见者,誰是见用?彼計见、用各別,由計不同,故为斯难。或是識见家異師难彼計眼是见者,識是见用。

「此言非难至见亦應尔」者,眼见家答。此言非难,如共許識是能了別,然无了者、了用不同,即識名了。见亦應尔,即眼名见,无別见者、见用不同。

「有餘復言至亦说鐘能鳴」者,識见家異師復通前经。引喻不同,計亦无別。或是別部,故今重敘。

「若尔眼根至應名能識」者,眼见家难。眼是见依,说眼能见。眼是識依,说眼能識。

「无如是失至名能作晝」者,識见家答。无如是失,世間人同許眼根識生时,说此眼是见。由彼識生时,说眼能见色,不言眼識色。又解:世人同許眼識生时说眼是见。由彼識生时,说眼能见色,不言識色。又解:世間同許眼識是见者。此文應言同許眼根是见,而言眼識者,此舉能依显所依事。又解:應言同許眼根是见,而言眼識,於所依因立能依果名。又解:世間同許眼識是见,識体微細世不了知,但言眼见,言眼见时即是識见。由彼識生时说眼能见色,不言眼根能識色。问:若眼不名識色,何故前文言「又如经言眼所識色可愛可樂,然實非此可愛樂色是眼所識。」准彼前文,色是眼所識,眼即是能識,於所依根立能識号。何故後文不言識色?解云:前文約典说眼能識,後文據俗眼非能識。又解:前約法救、大众部等引经,亦復異部別解,故不同也。識见家言,何但我作斯解,《毘婆沙》中亦作是说「若眼所得说名所见」,明知眼名能见。眼識所受,同文故来,此即證眼名能见,不名能識。又解:眼識所受说名所见,明知眼識名能见,此即證識名见。若眼所得,同文故来。又解:若眼所得说名所见,此即證眼名能见,不名能識。眼識所受说名所见,此即證識名能见。是故但说眼名能见,不名能識。唯識现前说能識色,譬如说日名能作晝,即日名晝,非离日外別有其晝。其識亦尔,識现前时即名能識,非离識外別有能識。上来虽復眼见、識见兩家異諍,看其文勢,論主意朋識见。

「经部诸師至不應固求」者,上来諍见,兩说不同。今经部師,傍观德失俱破兩家。经部诸師有作是说:见用本无,如何浪執?或说眼见、或说識见,猶如共聚揸掣虛空。眼、色等缘生於眼識,此等於见誰为能、所?诸法生时,前因後果相引而起,實无作用。相續道中及缘成位,遍計所執,謂有作用能见闻等。若言實有作用,應同胜論业句义也。问:经部宗中无作用耶?解云:诸法但有功能,實无作用。世尊为順世情,假说见耳。皆俗諦攝,不應封著。如世尊说:方域言詞种种異说,不應堅執。世俗名想,隨情即立,不應固求,唯法因果胜义諦收。

「然迦濕彌罗至意能了」者,说一切有部結归本宗。

「於见色时至为二眼见」者,此下第二傍論。就中,一兩眼见先後;二六根、境离合;三根、境量大少;四六識依世攝;五眼等得依名;六識隨根立名;七依地同異別。此下第一,明兩眼见先後。问起。

「此无定准至不同礙色」者,答。如犢子部兩眼互见,非俱时见,处隔越故;速疾转故,謂俱时见。如《婆沙》十三破云「若一眼见非二眼者,身诸分亦應不俱时觉觸。如身根兩臂相去虽遠,而得俱时觉觸,生一身識。兩眼亦尔,相去虽遠,何妨俱时见色生一眼識(已上論文)。」若依此宗,有时一眼见色,或时二眼见色。以见色分明故,知兩眼同见。頌中「言」或,显不定也。二眼俱时,表異犢子。又如兩眼同观一月,以手觸一名觸一眼,不被觸者名開一眼。此被觸眼,便於现前见二月等。以實觸眼与不觸眼,同观一月非见二月,但被觸眼所引意識妄謂见二,非觸眼见。此證兩眼同见一月俱发一識。若不尔者,如閉一眼但觸一眼,即不见彼二月等事,故知同见一月。以此明知,非但兩眼互见,亦有或时二眼俱见。非所依別,能依之識分成二分。无色之法住无方故,不同礙色,根虽兩处依性一故。眼設一百千尚生一識,況唯有二。若依经部中上座計,大同犢子。故《正理》第七云「由此亦遮上座所说。彼作是言:二眼於境前後起用,见則分明。或復一眼有閉壞时,一眼虽開无相替代,彼所生識唯依一門,速疾转故见不明了。」此说亦非,所執二眼刹那展转相替代时,一眼常空不能见色,恒唯一眼能见色故。与一眼者见色,明、昧差別應无,故彼所言不能令喜。广如彼破。

「若此宗说至不至三相違」者,此下第二明六根境离合。若據功能,至境名为至,六根皆名至。若據体无間故名为至,即三至、三不至。此中約第二以答。三相違,即鼻等三唯取至境。違不至义,故曰相違。

「論曰至如鼻根等」者,此宗眼、耳、意三取非至境,鼻、舌、身三唯取至境。若依胜論外道,六根皆取至境。彼計眼等五根如其次第,以火、空、地、水、風为体。眼以火为体,故舒光至境,或日光等至眼能取。耳无光故、声来入耳故,先见擊鐘後闻声。故彼計有离質声,餘三根同此論。故《成實論.根尘离合品》说外道意,六根皆取至境,即是胜論師义。反难胜論師言:汝宗若说眼、耳二根唯取至境,則修定者應不修生天眼、天耳,如鼻根等。此比量云:天眼、天耳應不須修,取至境故,如鼻等。若作順成比量:天眼、天耳不取至境,以修得故,如他心通。

「若眼能见至不至诸色」者,外难。若取不至,何故不能普取一切不至诸色?

「如何磁石至耳根亦尔」者,論主反难外人。以眼能取不至境,即令普取不至境。磁石能吸不至鐵,何不普吸不至鐵?此即引事反难。汝胜論師執眼能见至境,亦同此难。「何不普见眼藥、籌等至眼诸色」,此即入彼宗难。「又如鼻等」下,引例反成。如眼既然,耳根亦尔。问:眼在闇中见闇色时,为见逼眼者?为见遠者?若见逼者,應取至境;若取遠者,應取所障。解云:闇中不见色者,不见所障瓶瓫等及大遠色。於次近者,虽无光明,有空故见。眼之勢力強弱皆尔,隨其所應例應思擇。

「意无色故非能有至」者,意无色故无有方所,非能有至。

「有執耳根至亦能闻故」者,《婆沙》異说不正义。若依正义,自耳中声極相近者猶隔一微已上,若通耳根即不能闻。

「所餘鼻等至唯取至境」者,释第二句。

「如何知鼻唯取至香」者,问。身、舌取至,相显可知。鼻取至隱,故別標问。

「由斷息时不嗅香故」者,答。由斷息时全不嗅香,若息引香鼻方能取,非言有息皆能取香。

「云何名至」者,又问至义。

「謂无間生」者,總答。

「又诸極微为相觸不」者,又问。既言无間,是诸極微为相觸不?

「迦濕彌罗至说不相觸」者,答。就答中,一敘異说、二述其長、三斥其短。就異说中總有四说,此下初師。

「所以者何」者,徵。

「若诸極微至更无細分」者,正释无間非觸所以。若诸極微遍体相觸同为一体,即有實物物体相杂过。若觸一分不觸餘分,極微便成有細分失。唯觸一邊不觸餘处,然诸極微更无細分故不相觸,但无間住,名取至境。

「若尔何故相擊发声」者,难。極微既不相觸,何故相擊发声?

「但由極微至体應相糅」者,答。但由極微无間生故,彼此相擊即发得声。若許極微相觸,擊石、拊手体應相糅合成一体,即有實物体相杂过。以己宗反难外人。

「不相觸者至云何不散」者,外难。既不相觸,聚色相擊云何不散?

「風界攝持至如劫成时」者,答。風界攝持故令不散。有伏难云:豈不風界能飄散耶?「或有」已下,通此伏难。

「云何三根至名取至境」者,外难。極微既不相觸,云何三根由无間至名取至境?

「即由无間至都无片物」者,答。即由根、境无間生时名取至境。謂於根、境中間都无片物,乃至无有容一極微,名无間至,非實相觸。言无間者,无餘礙色中間間隔,故名无間。或名定问,定有間隔。若依《正理》第八,具说二种。故彼論云「故彼涅間言定,显隣近义。此中涅言,或显定义。定有間隙,故名定間。如定有熱,故名定熱。是定有隙,理得成义。或显无义,謂此中无如極微量觸色所間,故名无間。」问:鼻、舌、身三復有何理非觸境著?又俱名至,何故唯一立以觸名?解云:所以根、境不相觸者,诸法四邊各有勢用,如人四邊皆有勢運,若遇水、鏡等缘,其像即现。極微亦尔,各有勢力,相逼之时互相拒遏不得觸著,故不相觸。故《正理》云「虽於中間有少空隙,而有勢力拒遏其行(已上論文)。」三根虽俱名至,非无差別。鼻根取香,假说一微分为四分,鼻取香中間,相去有三分空处,舌取味有二分空处,身取觸有一分空处。所以然者?香体微妙勢力復強,所以稍遠。味体次麁,力勢次劣。觸体最麁其力最弱,故最近者名为所觸,身名能觸。若謂所觸亦能觸者,應許身根亦是所觸,則境、有境便應杂亂,然无杂亂,立境、有境。餘二稍遠,立香味名。故《正理》第八云「隣近虽同,而於其中有品別故。如眼瞼等虽至名同,而於其中非无品別。非眼瞼等同得至名,即令一切至无差別。瞼籌藥醫於彼眼根漸隣近中,品類別故。」

「又和合色至同類相續」者,此下第二師解。虽诸極微互不相觸,許和合色有方分故,相觸无失。由此拊擊得发音声故,許此和合色相觸理,《毘婆沙》文义善成立。此和合名是觸,显麁聚义。离散名非觸,显細聚义,望麁名非觸。若不尔者,向遊尘中已有无量極微聚故,應名为觸。第一句謂和合离散,如團粉散空,此显麁聚生細聚义。第二句謂离散和合,如攬紛成團,此显細聚生麁聚义。第三句謂和合,和合如團粉復團,此显麁聚生麁聚义,或生自類、或转生麁,虽復前後少別,俱名麁也。若第二句前細後麁,体性懸別不可为例。若不尔者,转更麁是何句攝?若言第二句攝,應无第三句也。若言麁自類生麁自類是第三句者,自類相望已得名觸,转更生麁。何故前觸今,後名非觸耶?第四句謂离散,离散向遊尘,此显細聚生細聚义,或生自類、或转生細。虽復前後少別,俱名細也。第一句前麁後細,体性懸別,不可例此,此論且約同類相續。若不尔者,从向遊尘更生細色是何句攝?若言第一句攝,是即應无第四句也。若言細自類生細自類是第四句者,自類相望已名非觸,转更生細,何故前非觸,今復名觸耶?

「尊者世友至住至後念」者,此第三師解。此師意说:过去、未来極微散住,若从未来流至现在微不相觸,散入过去此即易成。若现相觸,欲入过去离散即难,要经少时方得相离。如膠粘物,急遣相离猶经少时。若现经停應至後念,若至後念其性應常。又解:未来極微散住,若言相觸,如二極微初念至现中有空隙,纔欲相觸便謝过去,若度此空應至後念。以度一微名一刹那,虽有空隙不容一微。欲相觸时還至後念,若至後念還應是常。

「然大德说至假立觸名」者,此即第四解。四大論師中法救,敬其德不多序其名,故称大德。以實而言微不相觸,但由无間極隣近,假立觸名。

「此大德意應可愛樂」者,此即第二述其長。上来虽有四解,論主評取第四大德。《婆沙》一百三十二亦有四解,同此論。

「若異此者至許为有對」者,此下第三斥其短。就中,一破前第三師、二破前第二師、三破前第一師,从後向前破。此即初文。所以先破第三家,論主意謂大德極微无間最相隣近,將世友说中間稍遠。故言若異此大德说者,是诸極微應有間隙。中間既空,誰障其行不得前進相逼近耶?若各別住,中間有空即不相礙,如何許为障礙有對?又解:此文破《婆沙》中異说,不破世友,以世友解言无違故。为《婆沙》異说中有空隙,故今非彼。又解:此文亦破和合家,故《婆沙》七十三云「有作是说:極微展转實不相觸,亦非无間,但和合住,彼此相近假立觸名。」彼論既言亦非无間,明知相去稍遠,不同大德。又解:假設破也。

「又离極微至此亦應尔」者,此即破前第二说。若和合色許相觸者,然离極微无和合色,和合相觸即觸極微。如和合變礙,於和合中一一極微亦名變礙。汝立相觸,亦同此理。和合名觸,於和合中極微相望應亦相觸,故言如可變礙此亦應尔。

「又許極微至亦无斯过」者,此即破前第一師,論主以理總破。又許極微若有方分,觸与不觸皆有方分。若无方分,設許相觸,亦无有方分之过,何須避微相觸成过失耶?《正理》救云「有分、方分,名異义同。立无分言,已遮方分,如何於此復更生疑?謂許極微若有方分,既无方分如何可觸?又遍体觸、或觸一分,二皆有过,前已具論。如何復言若无方分,設許相觸亦无斯过?」若作俱舍師救,應反说言:汝立无方分,極微何不相觸?若言相觸成过失者,言不相觸亦不免过,對向六方面不同故。若言極微各有勢用,更相拒遏不相觸者,此之勢用为离体不?若离体者,同胜論业句义也;若不离体,体外无用,何不相觸?故亦成过。

「又眼等根至不等量耶」者,此下第三明根、境量大小。或有诸宗執眼等根唯取等量境,见大山等,速疾转故如旋火轮,故有斯问。

「頌曰至唯取等量境」者,頌中文略,但说三根等量,义准餘三大小不定。

「論曰至形量差別」者,就長行中,一正释頌本、二明根形状、三明同分等。此即初文。鼻等三根至境方取,故根、境微相称发識。此言等者,隨其所應根、境相觸名为量等,显非能取过量境故。非无小分根能取少分境,若眼根傍布蒲桃上皮,若说眼根如丸如蒲桃內外。问:云何得见蒲桃內色?解云:皮薄故见。又解:縱使皮厚,天眼亦观。《正理論》云「如见蒲桃、野棗果等。」耳根取境,隨其所應所发种种少大音声,若聽蚊子声,即根大境少;若聽云声,即根少境大。西方喚雷声为云声,雷依云起,从所依为名。若聽琴声,即根、境量等。故《正理》第八云「耳根亦取蚊、云、琴声小、大、等量(已上論文)。」言聽蚊云等者,等謂等量。又解:等取等量琴声。前五色根極微成故,可得對境辨大、小、等。意无質礙,不可對境辨形量別,然容得说彼所缘境或大或小。餘文可知。

「云何眼等至安布差別」者,此下明根形量。此即问也。

「眼根極微至形如指鞜」者,答。眼微二说,前说似胜,不言有说故。耳根如卷樺皮,西方國俗初穿耳时,多卷樺皮內於孔中欲令漸大,由近耳相似,故以为喻。准此,耳中有孔通於腦中。有说耳根猶如燈器者,亦據四唇,非取其底。鼻微可知。此初三根,若約根体处无高下,若據所依即有高下。故前卷云「或隨处次第」。舌微可知,於舌根中如毛端量。无舌根者,虽无经論文说,西方古德相傳解云:醫方家说,於舌根中如毛端量无舌根处,是末磨死節。若針刺著,其人即死。舌中法尔有斯空处。又解:於人腦中有極臭秽不净腦垢,若见飲食腦垢流出渧此空处。若无此处承此腦垢,觸著舌根令人歐吐不能飲食。因解身根,剩明男、女二根。餘文可知。

「眼根極微至不可见故」者,此下第三明同分等。前四根可解。身根定无皆是同分,乃至極熱捺落迦中猛焰纏身,猶有身根是彼同分。说一切有部師傳说:身根設遍发識,身應散壞。以无身根及所取境,各一極微前後間隔,为所依、缘能发身識。以五識身決定积集众多極微,方成所依、所缘性故,能发自識。即由此理,亦说極微一一名无见体。以一極微不可见故,要多积集方名有见。若於身中一重根一重境,即有根、境各一極微发識之过,又隔身根令成多分斷壞之过,故言身應散壞。问:鼻、舌二根亦遍发識,何不散壞?解云:鼻、舌二根,身为依持,遍发不散。身无別依,遍发即散。又问:鼻、舌根微为但傍布,亦通重累。若说傍布,即有鼻、舌一微對境同身根过,不成积集。若说重累,遍发識时,還有根、境相隔各一極微为依、缘过。解云:鼻、舌根微形但傍布,虽无重累傍布,名积集故,无一微发識之过。又根性利不假重累,又內依身相依有力。难云:身根觸境前後相間,亦傍积集應遍发識。何故乃言以无根、境各一極微为所依、缘能发身識?解云:夫积集有二,一傍名积集、二重累名积集。言五識決定积集多微成依、缘者,據總相说。隨其所應,若別分別鼻、舌,即傍名积集。身根即據前後及傍方名积集,故彼身根但傍积集不能发識,又根性鈍要假重累,相依有力方能取境。又无別依,故須重累。又解:鼻、舌根微亦通重累,虽復根、境前後相間能遍发識,傍名积集故、又性利故、又內依身相依有力。由此义殊,故与身別。虽有兩解,鼻、舌根微前解似胜。问:如入第三定时,遍身受輕安樂,身應散壞。解云:正入定时不发身識,发身識时即便出定,故无遍身受輕安樂。若依经部,身根能遍发識,故《正理》第七云「又彼上座論宗所说,全身設在冷煖水中,身根極微遍能生識(已上論文。論主意朋经部,故言傳说)。」

「如前所说至依亦尔耶」者,此下第四明六識依世攝。此即问。若依经部,五識唯缘过去。故《正理》第八云「有執五識境唯过去」,如彼广破。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頌曰至心所法界」者,後謂意識,於六識中最居後故。依唯过去,由六識身无間滅已皆名为意,此与意識作所依根,是故意識唯依过去无間滅意。问:此宗十八界皆通三世,如何说意唯过去耶?解云:若據意体實通三世,約世據用就显以論故唯过去。故論云「过去名意,未来名心,现在名識。」五識二依,如文可解。显依不定,或同时依、或过去依,故引本文將所依性對等无間缘,问答以定。六根據勢用增上,故非心所。等无間缘據開避义,亦通心所不通色根,寬狹不同,引为问答以定依別。问:罗汉後心豈非是意識依,而非等无間缘,何故乃言是意識所依性定是意識等无間缘?解云:若據依义,理實如是。今此文中舉識所依以为问答。罗汉後心更无後識,非是所问,是俱非句攝。又解:此中據体類说,不約作用,還是俱句攝。前解似胜。

「何因識起至眼等非餘」者,此下第五明眼等得依名。如文可解。又《正理》第八云「若尔,意識亦隨身转,謂風病等損恼身时意識即亂,身清泰时意識安靜。何缘彼意識不以身为依?隨自所依,故无此失。謂風病等損恼身时,发生苦受相應身識,如是身識名亂意界。此与苦受俱落謝时,能为意根生亂意識;与此相違,意識安靜。是故意識隨自所依。」又彼論意但據增損、明昧差別,非一切同,故有漏意生无漏識。问:如眼識生,亦由空、明、能生作意,何故但約二缘为问?解云:如《正理論》云「又眼識生,必藉所依、所缘力故,及不共故。眼識生时,必藉眼、色为所依、所缘,餘法不定。謂夜行類識,不藉明生;水行類識,不待空发。人於瑠璃、頗胝迦等障色亦尔。天眼发識,不假空、明。」又云「能生作意,通与六識作共生缘,眼、色非共。」广如彼说。

「何缘色等至及麥芽等」者,此下第六明識隨根立名。一由所依胜、二由不共因。根具二义,隨根说識。境即不然,法界虽是不共,而非所依,五境二义俱闕。意根虽通六識为依,而言不共者,五識有二依,从別立名。意識无別所依,虽標總称即受別名,故意名不共。文中所以唯約五根解不共,五境名共。不約意、法明者,謂五根不共、五境是共,义无杂亂,所以偏舉;意根不共即有所濫。若據別义,亦五識依,法非是共,所以不说意及法界。又解:所依、不共,隨有即立,不要具二。意是所依,法非所依,故名意識不名法識。不約不共,以意亦能生五識故。虽法非为五識缘,唯意識缘邊是不共,自他意缘亦名共。由唯一义,故文不说。又有別过,若言色等識即濫意識,以彼意識亦缘色等。问:五境二識缘,可便有相濫。法唯一識缘,何不名法識?解云:若據通法,即濫色等;若約別法,攝識不尽。所以不言法識。故《正理》第八云「豈不意識境不共故應名法識?此难非理。通別法名共非遍故,境不具前二种因故。謂通名法,非唯不共。別名法界,非遍攝識。又別法界虽不共餘,而非意識所依根性。是故若法,是識所依及不共者,隨彼说識。色等不然,故不隨彼说色等識(已上論文)。」「如名鼓声及麥芽等」者,虽復手、鼓俱能生声,鼓依胜故声隨鼓變。不共因故、唯生鼓声故,但名鼓声。手是劣故,非隨手變,是共因故、亦生餘声故,不言手声。水、土亦能生麥等芽,麥等依胜故芽隨麥變,不共因故唯生麥芽,故但名麥芽。水等劣故,非隨彼變,是共因故、亦生餘芽故,不名水芽等。六識生时虽境亦生,以根胜故、不共因故,隨根立名。又《正理》云「有言:根、識俱是內性,境唯是外,故隨根说。有言:根、識俱有情数,色等不定,故隨根说。」

「隨身所住至地皆同不」者,此下第七明依地同異別。就中,初約法广明、次別显定相。此即初文问起,先約眼问,後例餘界。色形聚集總名为身,非独身根。隨身所住在何地中,眼见色时,身、眼、色、識地为同不?

「應言此四至如理應思」者,答。此約身生欲界,約诸地明身、眼、色、識同異差別。

「生初靜慮至如理應思」者,此約此身生初定,約诸地明身、眼、色、識同異差別。如是若以三、四靜慮地眼,见自地色或下、上色者,以色望身说自、下、上。謂身生初定,以三、四定眼,见初定色名自,见欲界色名下,见二定已上色名上。若以色望眼,但有自、下,不得言上,以下地眼不见上色故。

「如是生二至如理應思」者,生上三定,類释應思。

「餘界亦應如是分別」者,上来明初三界,餘五三界亦應如是分別。

「今当略辨至意不定應知」者,此下別显定相,略舉頌文。

「論曰至欲界初定」者,將辨差別,先明四种約地通局。

「此中眼根至如色於識」者,释初一頌。此中眼根望身生地,或等、或上,終不居下。上地之身必有胜眼,不起下劣,故眼不下;身慕上胜眼,故得身上。色、識望眼,或等、或下,必非在上,下眼不能见上色故。色非眼上,上識不依下地眼,下地眼自有識,故云識非眼上。问:何故下眼不见上色?答:以上色細,故下不见上。问:下識隨上根,隨根了上色,亦可下眼隨上識,隨識见上色。答:根是其主,識是其隨,只可識隨根,无容根隨識。问:識得隨根,故隨根了上色。識得隨根,故上識依下根。答:下眼若无識,可須上識依。下眼自有識,上識不依下。问:若下不能见,可須上眼见。下眼见下色,不須上眼见。答:上得兼於下,上眼见下色。问:上得兼於下,上眼见下色。上得兼於下,上身觉下觸。答:下觸是麁,上身非觉。问:下觸是其麁,上身不能觉。下色是其麁,上眼不能见。答:色是离中知,兼能取下麁。觸是合中觉,故非取下麁。色望於識,或等、或上、或下。色識望身,或等、或上、或下。如色望識,思之可知。

「广说耳界至广如眼释」者,释第五句,類解可知。

「鼻舌身三至謂之为下」者,释第六、第七句。鼻、舌、身三總皆自地,多分同故;香、味二識唯欲界故;鼻、舌唯取至境界故。於中別者,謂身与觸其地必同,取至境故。「識望」已下,可知。

「應知意界至用少功多」者,释第八句。指同下释,思亦可知。

「傍論已周至并內界十二」者,此下第二十诸識所識門,二十一常、无常門,二十二是根、非根門。頌中第一句明識所識,第二句解常、无常,下兩句释根、非根。頌文中略,但言二所識,是常、是根。义准應知,所餘唯是一識所識,无常、非根。

「論曰至所缘境故」者,五境,二識所識。十三界,唯意識所識。故《杂心》云「色界二識識,乃至觸亦然。诸餘十三界,一向意識缘。」

「十八界中至法餘餘界」者,十八界中,法界中一分是常,謂三无为。义准无常,即法界中除三无为诸餘法界,故言法餘及餘十七界也。

「又经中说至有所缘故」者,释下兩句。將释根、非根,依经列名,会释次第。经據六根次第,故意在男、女根前。對法據有所缘、无所缘,故说意根在命根後。以命等八无所缘故作一類说,意等十四有所缘故復为一類。

「如是所说至皆体非根」者,如是所说二十二根,十八界中內十二界,法界一分攝。此即開章。言法一分者,命等十一,謂命、樂、苦、喜、憂、捨、信、勤、念、定、慧。及後三一分者,謂二十二中後三无漏根,此三根此以九根为体。謂意、喜、樂、捨、信等五根,於九根中後八是法界攝,故言後三一分。此等竝是法界一分攝。言內十二者,眼等五根如自名相攝。意根通是七心界攝,後三一分即是意根,是意、意識攝。女、男二根,身一分攝。如後〈根品〉当辨。此等竝是內十二攝。义准所餘色等五界及法界一分,皆体非根也。

俱舍論記卷第二沙門释光述

一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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