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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八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八

沙門释光述

分別定品第八之一

〈分別定品〉者,專注一缘名之为定,此品广明故名分別。所以次明〈定品〉者,〈贤圣品〉明果,〈智品〉明因,〈定品〉明缘。缘望果疎,故次明定也。又解:依定发智,故次明定。

「已说诸智至今次当辨」者,就此品中,一明诸定功德、二明正法住世、三明造論宗旨。就第一明诸定功德中,一明所依诸定、二明能依功德。就第一明所依诸定中,一明四靜慮、二明四无色、三明八等至、四明诸等持。此下第一明四靜慮。將明生起。就生起中,一總結生起、二別生起定、三问起頌文。此即第一總結生起。於先所辨共功德中,已说诸智所成无諍等功德,餘靜慮等功德今次当辨。

「於中先辨所依止定」者,此即第二別生起定。

「且诸定內靜慮云何」者,此即第三问起頌文。

「頌曰至後漸离前支」者,就頌答中,初頌出体,後半頌显差別。此中言樂,樂有二种:若初、二定樂,輕安名樂;若第三定樂,樂受名樂。以樂名同,頌總言樂。若不尔者,寧得通前三靜慮耶?餘如長行释。

「論曰至靜慮差別」者,明先说意。

「此總有四至五蘊为性」者,释初頌。此四靜慮各有二种,謂定及生。生即如前〈世品〉已说。定靜慮体,總而言之是善性攝。能令心王住一境性,剋性出体,以善等持为自性故。若并助伴相應、俱有,五蘊为性。

「何名一境性」者,问。

「謂專一所缘」者,答。專一所缘,名之为定。

「若尔即心至餘心所法」者,经部难。若專一缘,即此心王專一境位,依之建立三摩地名,不應別有餘心所法说名等持。经部依心假立定故。

「別法令心至非体即心」者,说一切有部释。別有心所,令彼心王於一境转,名三摩地,非体即心。

「豈不诸心至皆一境转」者,经部復难。豈不诸心刹那刹那前後滅故皆一境转,心王之外何用等持?汝若謂等持令彼心王於第二念不散亂故須有等持,即於刹那相應心王等持无用。经部復难:汝立餘心、心所,由三摩地故於一境转。此三摩地復由誰故於一境转?汝即解云:還即由此餘心、心所,令三摩地於一境转。故牒破云:又由此餘心、心所故三摩地成。寧不即由此餘心、心所法故,心於一境转?何用等持令心一境?此文稍隱,應善思之。又三摩地是大地法,遍与一切三性相應。應一切心皆一境转,皆應名定。

「不尔餘品等持劣故」者,说一切有部救云:不尔,餘散品心性虽有等持,体性劣故不名为定。

「有餘師说至即四靜慮故」者,有餘经部師说:即心一境前後相續转时名三摩地,离心之外无別有体。契经说此定为增上心學故,显定即心。心清净最胜,即四靜慮故,显心即定。故知离心无別定体。

「依何义故立靜慮名」者,问名。

「由此寂靜至以慧为体」者,说一切有部答。由定寂靜慧能審慮,審慮即是實了知义。从用及果为名,故名靜慮。如契经说:心若在定,能如實了知。印度造字声明論中有字界、字缘。審慮,梵云振多,是字缘。於振多义中置地界故,地是梵音。復以餘声明法助此振多地界,變成馱南。馱南,此云靜慮,舊云禅、或云禅那、或云持阿那,皆訛也。有餘部計審慮是思,为簡彼说故言此宗審慮以慧为体。又《婆沙》八十三云「靜謂等引,慮謂遍观,故名靜慮。」

「若尔诸等持皆應名靜慮」者,难。若寂靜審慮名靜慮者,诸八地等持皆應名靜慮。

「不尔唯胜至亦得日名」者,答。不尔,唯胜方立此名。如世間言发光名日,非螢、燭等发於劣光亦得日名。

「靜慮如何独名为胜」者,问。

「诸等持內至独名靜慮」者,答。八等持內唯此四种:一攝受靜慮支;二止、观均行最能審慮;三得现法樂住;四得樂通行名。故四等持独名靜慮,餘定不尔。

「若尔染污寧得此名」者,问。

「由彼亦能邪審慮故」者,答。由彼染定发得邪慧能邪審慮,亦名靜慮。

「是則應有太过之失」者,难。若能令慧邪審慮故名靜慮者,是即應有太过之失。一切三界诸惑相應慧皆能邪審慮,与彼相應定亦應名靜慮。

「无太过失至有惡靜慮」者,答。无太过失,要与善靜慮相似义中方名染靜慮,餘非相似不名靜慮。生芽名种、敗种名种,似生种故立以种名。等謂等取涸池、死人等,此即引喻。世尊亦说有惡靜慮,即味靜慮。此即引證。

「若一境性至初二三四」者,释第五、第六句。问:若一境性是靜慮体,依何相立初、二、三、四差別不同?

「具伺喜樂至分为四种」者,答。具伺、喜、樂建立为初。由此已明亦具尋义,以此三法必与尋俱。如煙与火必定俱行。非伺有喜、樂而不与尋俱。影显可知,頌不別说。定通四定,不約彼明。漸离前支立二、三、四。离伺但有喜、樂二种,立第二定。离伺、喜二但有樂一,立第三定。具离伺、喜、樂三种,立第四定。如次配释。但言离伺,亦定离尋,不別说也。故一境性分为四种。

「已辨靜慮无色云何」者,此下第二明四无色。結前问起。

「頌曰至昧劣故立名」者,就頌答中,初句及四蘊明体性,离下地約生分四;次兩句显除色想;次一句释總名;次一句释妨;後四句释別名。

「論曰至隨转色故」者,释初句及四蘊。此四无色与四靜慮,数同、自性同。謂数有四,自性各二。生如前说,即〈世品〉说由生有四种。定无色体,總而言之亦善性攝心一境性。依此数、性同故,頌中说「亦如是」言。然助伴中,此除色蘊有餘四蘊,无色无有隨转色故。

「虽一境性至非非想处」者,释离下地約生不同分四。虽一境性四无色定体相无差別,离下地染生彼上地,約生不同故分四种。謂若已离第四靜慮染生上地时,立空无邊处。乃至已离无所有处染生上地时,立非想非非想处。

「离名何义」者,问。

「謂由此道至离下染义」者,答。謂隨由何道解脫下地惑,是离下染义。

「即此四根本至起色想故」者,释第三、第四句。因解无色,明除色想缘下地色,謂第四定色。餘文可知。无色虽亦缘下六地類智品道俱生戒色,今據有漏,言除色想。

「皆无色故立无色名」者,释第五句。空等四处皆无色故,立无色名。

「此因不成許有色故」者,大众部、化地部等出过。皆无色故立无色名,此因不成,我許彼界亦有色故。

「若尔何故立无色名」者,问。

「由彼色微至亦名无黃」者,大众部等答。由彼色微故名无色,引喻可知。

「許彼界中至亦遮有故」者,说一切有部責破大众部等。許彼界中色有何相?此即總責。下牒計破:若言彼界虽无餘色,唯有身、語律儀。破云:身、語既无,律儀寧有?夫有律儀,謂於彼地容起身、語。於无色界身、語既无,律儀寧有?又无大种,何有造色?夫所造色由大种造,彼无色界既无大种,何有造色身、語律儀?若謂如有无漏律儀,虽无无漏身、語大种,而有无漏律儀隨身大造。彼界虽无身、語大种,何妨得有身、語律儀隨身大造。破云:不尔。无漏律儀是不繫故。虽无无漏身、語大种,而有无漏律儀隨所依身有漏大造。无色律儀体是有漏,是界繫故,不可说言彼界虽无身、語大种而有律儀隨身大造。又彼定中不但遮彼无漏律儀,亦遮有彼有漏律儀。又解:謂彼定中不但遮彼身、語大种,亦遮有彼身、語律儀。言无色故,律儀寧有?

「若許於彼至此有何理」者,又縱許牒破。若許於彼无色界中有色根身,破云:如何可言彼色微少?若謂於彼身量小故名无色者,破云:水細虫極微,亦應名无色,小不可见故。若謂身極清妙故名无色者,破云:中有、色界應名无色,亦清妙故。若謂彼身清妙中極故名无色,中有、色界清妙非極不名无色,破云:應唯有顶得无色名,清妙中極故,如定有胜劣、上下不同,生身亦有胜劣、上下不等,故有顶最胜。若言彼色非下地眼见故名无色,破云:又生四靜慮所有色身,非下地眼所能取故,与彼无色何異,不名无色?此即以下同上。若謂欲、色隨义立名,實有欲、色名欲、色界。无色不然,非隨义立,虽實有色而名无色。此有何理?

「若謂经说至有色理成」者,牒大众部等所引四经,證无色界有色。一若謂经说寿、煖和合。彼既有寿,明知有煖,煖即色故。二又经说名色与識相依,如二蘆束相依住故。既許彼界識体非无,是則亦應許有名色。三又经说名色識为缘故。彼界既有識,明知有名色。四又经说遮离色、受、想、行四,識有来、去。故彼界既有識,明知亦具有色、受、想、行。故《婆沙》云「復说离色、受、想、行,不應说識有去、来,住有死有生。无色界中既得有識,亦應具足有四識住(已上論文)。」故總結言:由此无色有色理成。

「此證不成至为遮离一切」者,说一切有部總非勸思,通前引教。且初经言寿、煖合者,为約三界说,如汝異執;为約欲界说,如我所宗。理應約欲说,若通上二界不應言煖。據煖显相,且言約欲,不言色界。若隱显合論,煖亦通色界。通第二经云:名色与識相依住者,为約三界说,如汝異執;为約欲、色说,如我所宗。理應但約欲、色说也,若通无色不應言色。通第三经云:所说名色識为缘者,为说一切識皆为名色缘,如汝異執;为说名色生无不缘於識,如我所宗。理實亦有識唯生名不能生色。通第四经云:遮离色乃至行,識有来、去者,於四蘊中,为遮隨离一識有来、去,如汝異執;於四蘊中为遮离一切識有来、去,如我所宗。理實无色亦有离色有餘三蘊、識有来、去。言无去、来,遮离一切。

「若謂契经至應有段食」者,说一切有部牒救破。若謂契经言无簡別,不應於此更致審思。此说不然,太过失故。破第一云:若经无簡別,无色有寿亦有煖者;经无簡別,謂應外煖亦与寿合。破第二云:若经无簡別,无色有識亦有名色相依住者;经无簡別,又應外名色与識相依。破第三云:若经无簡別,无色有識与名色为缘者;经无簡別,又應外名色以識为缘。此文双破第二、第三。破第四云:若经无簡別,言四識住能持於識,无色有識亦有色識住;经无簡別,说四食能持有情,色、无色界既有有情,應有段食,故说四食如四識住。言四識住,即是彼引第四经文,遮离色乃至行識四識住经。

「若謂经说至超色想等」者,牒救徵破。汝若謂经说有一類天超段食故,又说彼天喜为食故,说段食上界非有,无斯过者,則无色界不應有色。汝引二经證上二界无有段食,我引三经證无色界而无有色,契经说彼无色界中出离色故。若彼界中猶有色者,何名出离?又契经云四无色解脫最为寂靜,超诸色故。既云超诸色,明知彼无色。又契经说无色有情一切色想皆超越故。斷缘色貪,名超色想。或據四根本及上三邊既超色想,明非有色。若无色界如汝所執實有色者,定應彼色自相可知,如何可言超色想?等,等取前二经。

「若謂观下至彼界无色」者,又牒救破。若謂无色观下欲、色界麁色故,说超色想等。則於段食亦應許然,應超下麁段食有細段食。又四靜慮超下麁色,亦應可说出离色言,是則四靜慮亦應名无色。又亦應说无色界中出离受等,彼亦超下麁受等故。经既不说无色界中超受等言,知无色中遍超色類非超受等。由此定知彼界无色。

「然契经中至非永出故」者,说一切有部通大众等伏难。伏难意云:经中既言有不出有,明知无色有不能出色有。若能出者,應言有出有。为通此伏难,故释斯经。然契经中说三有不能出三有者,为自地惑之所縛故,故言於自地有不能出故。但离八地非离有顶故,故言非遍出故。凡夫斷惑後還退故,故言非永出故。是故经言有不出有,不言无色有不能出色有。

「又薄伽梵至无不成过」者,復引经證无色界无色,如文可知。破訖結言:故所立因皆无色故,立无色名。无不成过。

「在彼多劫至色从何生」者,释第六句。问:在彼无色经於多劫色相續斷,後沒生下欲、色界时,色从何生?

「此从心生至从彼心生」者,論主以经部义答,正释頌文「後色起从心」。此色从心生,非从色起。謂昔所起感色果因,熏習在心,功能今熟,是故今时欲、色界色,从彼无色界心中色种生。

「彼无色身心依何转」者,大众部等问。

「离身何不转」者,说一切有部反責。

「下曾不见故」者,大众部等答。下欲、色界曾不见有离於色身心得转故。

「色界无段食至心转所依」者,说一切有部反責。色界无段食,身復依何转?下欲界中亦不见色身离段食转故。又先〈世品〉,说彼无色心转所依,謂依命根众同分转。

「已释總名至得別名耶」者,释後四句。結前问起。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下三无色至建立三名」者,释前三无色从加行立名。故《正理》七十七云「若由胜解思惟无邊空加行所成,名空无邊处。謂若有法虽与色俱,而其自体不依屬色。诸有於色求出离者,必應最初思惟彼法,謂虛空体虽与色俱,而待色无方得显了。外法所攝其相无邊,思惟彼时易能离色,故加行位思惟虛空,成时隨應亦缘餘法,但从加行建立此名。若由胜解思惟无邊識加行所成,名識无邊处。謂於純净六种識身能了別中,善取相已安住胜解。由假想力思惟观察无邊識相,由此加行为先所成,隨其所應亦缘餘法,但从加行建立此名。若由胜解捨一切所有加行所成,名无所有处。謂见无邊行相麁动,为欲厭捨起此加行,是故此处名最胜捨。以於此中不復樂作无邊行相,心於所缘捨诸所有寂然住故(已上論文)。」

「立第四名至是立名正因」者,释後无色立第四名由想昧劣。謂无下七地,明胜想故,得非想名。有昧劣想故,不同二无心,名非非想。虽加行时亦作是念:前七定诸想如病、如箭、如癰。或初、二定喜想如病,三定樂想如箭,四、五、六、七地捨想如癰。若想全无如二无心,便同愚癡黑闇相似,无所觉知。唯有非想非非想中与上相違,寂靜美妙。於加行中厭想厭无想,應名非想非非想,而不就此加行立名。以若诘言:何缘加行作如是念?必應答言:以於彼有顶根本处想昧劣故,所以加行隨彼根本作如是念。由此根本想昧劣故,是立非想非非想名正因,故从根本立名,不从加行立名。又《正理》云「此四无色皆言处者,以是诸有生長处故。」

「已辨无色至无漏謂出世」者,此下第三明八等至。就中,一總明八等至、二別明八等至。此即總明八等至。結问頌答。

「論曰至无无漏故」者,释初頌。可知。

「初味等至至此得味名」者,释第五句。初味等至,謂愛相應,愛能味著净定,故名为味。等至与彼相應故,此等至得味名。又《婆沙》云「问:何故但说与愛相應,非餘烦恼?有说:此中说相似者,謂愛与定相似,非餘烦恼。所以者何?定於所缘流注相續,愛亦如是。」广如彼说。

「净等至名至得名为入」者,释第六、第七句。净等至名,目诸世間有漏善定,与无貪等自性善诸白净法相應起故。此等至得净名,即是第一味相應所味著境。此净定无間滅,彼味定生。缘过去净定深生味著,不缘现在,以必不观自性等故;不缘未来,未曾領故;过去曾領故,偏说过去。尔时虽名出所味定,於能味定得名为入。

「无漏定者至非所味著」者,释後一句。如文可知。應知味、净、无漏三种名入、出者,於五入出中是異類心入出。故《婆沙》一百六十一云「此中入出者,入出有五种:一地、二行相、三所缘、四異類心、五刹那。地入出者,謂初靜慮等无間、第二靜慮现在前时,名入第二靜慮出初靜慮。乃至无所有处等无間、非想非非想处现在前时,名入非想非非想处出无所有处。如順次入出,如是逆次入出,及順逆超入出亦尔。行相入出者,謂无常行相无間、苦行相现在前时,名入苦行相出无常行相。餘行相亦尔。所缘入出者,謂缘色定等无間、缘受定现在前时,名入缘受定出缘色定。缘餘定亦尔。異類心入出者,謂欲界心等无間、色界或不繫心现在前时,名入色界或不繫心出欲界心。色界心等说亦尔,如欲界等心。學等心亦如是,餘善等心隨應亦尔。刹那入出者,謂初刹那等无間、第二刹那现在前时,名入第二刹那出初刹那。餘刹那亦尔。

「如是所说至非诸无色」者,此下第二別明八等至。就中,一別明靜慮、二明三等至。就第一別明靜慮中,一明靜慮支、二明靜慮支体性、三明染无支、四明名不动、五明生受異、六明起下心。此即第一明靜慮支,故先標宗。如是所说八等至中,靜慮攝支,止、观等故。非诸无色,止增、观減。由此未至及中間定亦不立支,观增、止減。

「於四靜慮各有幾支」者,问。

「頌曰至捨念中受定」者,頌答。就此頌中,略作二門分別:一明诸地通局、二明支数不等。言诸地通局者,四靜慮支總有十八,大例有三:一是所依定。此有四种,即四定体。此与诸支为所依故,故通诸地,无勞问答。二地法應有。此有六种,謂初定尋、伺、喜;二定喜;三定樂;四定中受。此之六种地法應有,故於诸地或有或无,无勞问答。三別缘建立。此有八种,謂初定樂;二定內净樂;三定捨、念、慧;四定捨、念。略依第三问答分別。《婆沙》八十意解云「问:輕安、行捨一切地有,何故初、二立輕安非行捨?三、四立行捨非輕安?復次初、二輕安用胜,性舉治惛沈;三、四行捨用胜,沈靜治掉舉。復次为治五識及所引身麁重故,初定立輕安;为治初定三識及所引身麁重故,第二定立輕安。二、三定中无麁識身及所引身麁重可對治故,三、四不立輕安为支。既无輕安,故立行捨。復次三定捨極喜、四定捨極樂,故立行捨。初、二定不立行捨,故立輕安。」问:信通诸地,何故唯於二定立支?《婆沙》意云「復次初定尋、伺如火,身識如泥,令心相續熱恼濁亂,信不明净,如熱泥中面像不现。二定无如是事,信相明净,如清冷水面像得现。第三靜慮有極悅受、第四靜慮有胜捨受,覆心相續,信相不现。復次诸瑜伽師得第二定初生胜信,既於界、地俱能分离,乃至有顶後必当离。初定未生定信,後二而非是初起。復次起增上信必依大喜,因喜信者信必堅固。第二靜慮有極胜喜,故唯此立內等净支。」问:慧通诸地,何故唯於第三定立?《婆沙》意云「順三定故。復次第三定有極適悅受,为耽此樂,不欣上地胜法能为自地留难,對治此故立正慧支。故世尊说:應以正慧觉了此樂,上、下地中无有自地極樂留难如此地者。復次初定有麁尋、伺,二定有極喜躍,四定有胜捨受,以胜捨受是无明、正慧是明,明、无明分互相違害,由尋、伺等覆障正慧,不於彼立。第三定中无有如彼覆正慧法。」问:念通诸地,何故唯於三、四立支?《婆沙》意云「念順後二。復次第三定为第二定胜喜所漂溺,第四定为第三定胜樂留礙,由为下地所留难故,於自地染不能出离,是故世尊勸住正念。復次初定有麁尋、伺猶如暴風,二定有極喜躍如水濤波,覆障正念;後二即无此过。」二明支数不等者,问:何故初、三等五?二、四齊四?《婆沙》解云「復次欲界诸惡难斷、难破、难可越度故,初靜慮建立五支,为牢強對治。第二靜慮重地極喜,难斷、难破、难可越度,第三靜慮建立五支,为牢強對治。初及第三俱无是事故,二、四唯四。復次为對治欲界增上五欲境貪,故初立五为治。二定五部重地喜受,故三定五。初及第三俱无是事故,二、四各四。復次为欲隨順超定法故,謂从五支定超入五支定,復从四支定超入四支定,以支等者易可超故。问:若从第三靜慮超入空无邊处,復从第四靜慮超入識无邊处,彼俱无支,云何隨順?答:诸外、內事初作时难,後成辨时不假隨順。且外事者,如遮諾迦与臣壞月,十二年中學造金法,初成一粒如擴麥量,便師子吼:『我等今者能造金山。』言內事者,如瑜伽師修神境通,初學离地如半巨胜,後离地如一巨胜,如是漸漸半麥、一麥乃至一尋。彼後成时,隨心欲往色究竟天,自在能往。超定亦尔,初时难故,假支齊等;後时易故,設不立支亦能超入(已上論文)。」

「論曰至义如前释」者,释初兩句。此中等持,頌说为定。等持与定,名異体同。故契经说:心定及平等,定名正等持。经既以定释正等持,明知等持与定名異体同。此等持亦名心一境性,义如前释。

「傳说唯定至非靜慮」者,毘婆沙師傳说:唯定是靜慮亦靜慮支,餘四支是靜慮支非靜慮。

「如實义者如四支軍」者,論主述经部义。如實义者,象、馬、車、步名四支軍。別即是支,總即是軍。攬別成總,軍即是假。靜慮五支,應知亦尔,別即是支,靜慮是總。以別成總,靜慮是假。

「餘靜慮支應知亦尔」者,餘三靜慮各作兩释,應知亦尔。

「第二靜慮至四等持」者,释後六句。如文可知。又《婆沙》八十一云「问:下地亦有无漏捨、念,何故但说第四靜慮捨、念清净?答第四靜慮捨念俱离八擾亂事,故名清净。苦、樂、憂、喜、入息、出息、尋、伺名为八擾亂事。此中皆无,独名清净。」广如彼说。

「靜慮支名至總有幾种」者,此即第二明支体性。牒前问起。

「頌曰至喜即是喜受」者,就頌答中,初句總显体数,下三句显異外宗。

「論曰至足前为十一」者,释初句。此支實事唯有十一,謂初五支尋、伺、喜、樂、定,即五實事。第二靜慮喜、樂、等持三支,如前增內净支,足前为六。第三靜慮等持,如前增餘捨、念、慧、樂四支,足前为十。第四靜慮捨、念、定三支,如前增非苦樂支,足前为十一。此中別说喜、樂、捨三,故言十一。若據种類,唯有九种,喜、樂、捨三同是受故。所言九者,謂念、定、慧、受、信、輕安、行捨、尋、伺。今於此中略作二門分別:一廢立、二问答。言廢立者,问:七十五法中何故唯九立靜慮支,餘不立耶?解云:若順净偏胜,与定同缘,立靜慮支;不尔不立。第一、色法十一不立支者,非与定同缘,故不立支。无表虽定俱有,非定同缘,故不立支。故《正理》云「何缘无表非靜慮支?诸靜慮支助定住境,彼不缘境,故不立支。」第二、心法不立支者,《婆沙》八十云「心順流转,定順還滅,故心不立为靜慮支。復次心胜如王,诸心所法皆如臣佐。定是心所,故不立为靜慮支。如诸國王不事臣佐。」第三、四十六心所法中唯九立支餘不立者,大不善地法二、大烦恼地法六、小烦恼地法十,及不定地中貪、嗔、慢、疑,体皆是染,非順定故,并不立支。大地法十中虽并通善,唯四立支餘不立者,念、定、慧三順净偏胜,故立为支。受於杂染、清净分中勢用俱胜,是故俱立。由此流转缘起分中立为受支,及於還滅清净分中立为受支,據順净邊立为支也。又《正理》七十一云「有餘師说:受於杂染虽是增上,而为净品作饒益事亦有功能。如旃荼罗性虽卑劣,能与豪族作饒益事。故於靜慮为饒益事,菩提分中立觉支号。」问:何故五受唯三非二?解云:与定同缘立靜慮支。憂、苦唯欲,故三非二。想、思、觸、欲、作意、胜解不立支者,《婆沙》云「想、思、觸、欲皆順流转作用偏胜,定順還滅,故不立为靜慮支。作意唯在欲界散地對境用胜,非诸定地,故亦不立为靜慮支。胜解唯於无學位胜,靜慮遍於一切位胜,故彼不立为靜慮支。大善地法十虽并是善,唯三立支餘不立者,信、捨、輕安順净偏胜故立为支。信是一切众行初基,或如清水珠置心品中令心澄净,故立为支。无始时来惽、掉亂心不能得定,輕安治惛沈、行捨治掉舉,由此得定。或掉舉定障,行捨能治;惛沈是慧障,輕安能治。此二能治定、慧重障,是故別立。餘七虽善順净非偏胜。」《婆沙》云「问:何故精進非靜慮支?答:诸靜慮支順自地胜,精進於順他地为胜。謂初靜慮精進順第二靜慮为胜,乃至无所有处精進順悲想非非想处为胜,故彼不立为靜慮支。復次精進損害三摩地因,三摩地因即是胜樂。如契经说樂故心定。勤精進者身、心多苦,修三摩地身、心多樂,是故精進非靜慮支。」又云「问:何故慚、愧、无貪、无嗔、不放逸、不害等非靜慮支耶?答:非極隨順诸靜慮故。此诸善法,多於欲界散地惡法为近對治勢力增強,非於定地,是故不立为靜慮支。」问:何故欣、厭不別立耶?解云:精進等七恒与心俱尚不別立,何況欣、厭定不俱起而立为支?不定地法中尋、伺、惡作、睡眠,虽并通善,二立、二不立者,尋、伺二法順净偏強,能助等持制策於心,令离麁、細,對治欲惡,故并立支。惡作、睡眠不立支者,支唯加行唯在定地,此二生得唯在欲界,是故不立。第四、十四不相應行非靜慮支者,助定同缘立靜慮支,此非相應故不立支。第五、三无为不立靜慮支者,夫立靜慮支要須起用与定同缘,此非起用故不立支。言问答者,《婆沙》云「问:何故伺、樂受、捨受不立菩提分法耶?答:被覆損故。謂伺被正思惟之所覆損,樂受被輕安、樂之所覆損,捨受被行捨之所覆損,故不立为菩提分法。问:若尔,何故立靜慮支?答:菩提分中为策正见,立正思惟为菩提分。伺行相細,策正见中为尋覆損,立靜慮支。为遮下地惡不善法不相覆損,菩提分中輕安、樂受同一刹那有相覆損,靜慮支中地別建立无覆損义。菩提分中行捨、捨受同一刹那有相覆損,靜慮支中對治、利益支用各別不相覆損。精進非靜慮支,问答如前。问:何故正語、正业、正命非靜慮支?答:靜慮支者,謂与靜慮相應住境,必有所依、所缘行相,及有警觉,乃名相應。正語、业、命无如是义,是故不立为靜慮支。由此四相及诸得等不相應法,皆不應立为靜慮支,非助等持往一境故(已上論文)。」问:何故精進等四是菩提分?解云:菩提是慧,其性勤勇。精進亦勤,勇性相隨,順策精進馬而趣菩提。正語、业、命以戒为体,为成八正法轮轂故。此四皆順菩提強胜,故皆立为菩提分法。

「由此故说至如理應思」者,初對第二,四句可知。以初對三、四,以二對三、四,以三對四,思之可知,故言餘支相對如理應思。

「何故第三说增樂受」者,释第二句。此即问也。

「由初二樂輕安攝故」者,说一切有部答。由初、二定,樂、輕安攝故,所以第三说增樂受。

「何理为證知是輕安」者,问。

「初二定中至及四支故」者,说一切有部答。虽初定有三識樂,正在定中无樂根故。非初、二定有身受樂,正在定中无五識故;亦无心受樂,以说有喜故。喜即喜受,无一心中喜、樂二受俱行,故无樂受。不可喜、樂受更互现前,说初靜慮具五支故,第二靜慮具四支故。

「有说无有至所攝樂根」者,述经部解。有说:无有心受樂根。前三靜慮中说樂支者,皆是身受所攝樂根。此即標宗。

「若尔何故至身心樂受」者,说一切有部难。经既说心,明知亦有心受樂根。

「有餘於此至为有何德」者,经部師通。有餘说一切有部師,於此经中增益心言,诸部经中唯说身故。又第三定所立樂支,契经自说为身所受樂故。汝说一切有部師,若謂於此经中说意为身。说意名身,为有何功德?

「又第四定至胜前二故」者,经部復难。又第四定輕安倍增初、二靜慮,而不说彼有樂支故。汝若謂初、二定中輕安,要順樂受方名为樂,約三受说言初、二喜名樂受也。破云:第三靜慮輕安既順樂受,應是樂支。汝若謂彼三、四輕安,或彼三定輕安,为行捨所損,故立行捨不立輕安。破云:不尔。行捨同是善法,增輕安故,非損輕安。又彼三、四輕安,或彼三定輕安,胜前初、二定輕安,故何不立支?

「又契经说至非即輕安」者,经部又引经證初、二樂非是輕安。又契经说:若於尔时诸圣弟子於离欲染生喜身中證得此定,具足成就安住彼定,彼於尔时已斷五順下分法,或已斷五盖法,修習五法皆得圓滿究竟。广说乃至问答可知。此经輕安与樂別说故,初、二定樂非即是輕安。

「若言定中至許生无过」者,经部又牒说一切有部难破。汝若言定中寧有身識起身受樂者。破云:有亦无失。我经部宗許在定中有輕安風觸,从胜定所起。順生身識相應樂受遍觸身根故。汝若謂起身識是外,散故應失壞定者。破云:无如是失。此輕安風觸从胜定生,引內身識相應樂受,還能順起意識相應三摩地故,不失壞定。汝若謂起身識應名出定者。破云:此难不然,由前因故。前因即是此輕安風,从胜定生引內身樂,還能順起三摩地故,不名出定。或可因是所以由前相順,所以不名出定。汝若謂依止欲界身根,不應得生色界觸、色界識,以彼身、觸即自地故。破云:若从散心依欲身根,不发身識缘色界觸。若在定內順起輕安,許依欲身生彼定內缘輕安身識,故无有过。

「若尔正在至成違理失」者,说一切有部难。若尔,正在无漏定中,輕安風觸及与身識應成无漏。勿所立輕安支少分輕安風觸是有漏,少分意識相應輕安心所是无漏,成違理失。或勿所立支輕安風觸少分是有漏,意識相應小分是无漏,成違理失。或勿所立支輕安風觸及身識樂少分是有漏,意識相應少分是无漏,成違理失。

「无違理失」者,经部答。

「所以者何」者,说一切有部徵。

「許说身輕安至密意说故」者,经部答言。汝说一切有部亦同許经说身輕安是觉支攝故,何須难我?虽復意说身識相應輕安心所,然身輕安名同经故。汝若謂身輕安實非觉支,順彼觉支名觉支,无漏亦應許如是说,觸及身識順无漏故名为无漏。无少分有漏、少分无漏失。又解:经部師云,我宗許说身輕安觸是觉支攝故。汝若謂身輕安實非觉支,順彼觉支故说觉支。无漏亦應許如是说實非无漏,順无漏故名为无漏,有何違理?汝若謂許说觸及身識是无漏者,便違契经,此经意说十五界全皆有漏故。通云:无違经过。此经意約餘散位觸及餘散位身識密意,说彼十五界全皆是有漏,不約定位。非尽理说,故言密意。

「如何无漏至少支无漏」者,说一切有部难。如何无漏靜慮现前,觸及身識樂少支有漏,意識相應少支无漏?此約体难。

「起不俱时至不能说过故」者,经部答。於前後位起不俱时,或说有漏、或说无漏。斯有何失?汝若謂意喜及身識樂不俱起故,初定應无五支理,二定應无四支理者。此亦无过,一地前後約容有说有喜、樂支。如有尋、伺,虽一地有二不俱起。汝若謂尋、伺亦許俱起,於彼喜、樂不俱起法为喻不成。经部救云:此非不成。心之麁細互相違故,不應俱起。又於尋、伺不俱起法,汝说一切有部不能说过故。既不能出过,为喻還成。

「由此可说至不说想等」者,经部依宗自释。由此可说:依初五支,減尋、伺二立第二定。減尋、伺、喜三立第三定。減尋、伺、喜、樂四立第四定。即由此道理,初定说五支,擬漸离前支建立後定故。无漸減故,所以不说想等为支。

「或應说何故至胜尋伺故」者,经部又难。或應说何故初唯立五支?汝若謂此五資初定胜立为支者。此不應理,念、慧能資初定胜尋、伺故,應立念、慧为支。

「虽有一類至共施設故」者,经部師言:虽有一類毘婆沙師作如是说初定等支,然非古昔经部诸軌範師共施設故。又解:说一切有部師言:虽有一類经部作如是说初定等支,然非古昔说一切有部诸軌範師共施設故。

「應審思擇至名內等净」者,释第三句。此即问也。

「此定遠离至如河有浪」者,经部師答。此第二定能遠离彼尋、伺鼓动,定体相續清净寂靜转,名为內等净。若有尋、伺鼓动,此定相續不清净、不寂靜转,如河有浪,不名內等净。

「若尔此應至內等净名」者,说一切有部以己宗难。若此定体遠离尋、伺即名內等净者,此內等净應无別体,如何許有十一實事?难訖述宗:是故應说此內等净即是信根。謂若證得第二靜慮,於定地染亦可离中,有深信生名內等净。得初定时,离散地染復虽生信,离定地染猶未生信,故於初定不立信支。後离初定染,復於定地信,故於二定立以信支。信是净相,故立净名。离外鼓动,定內等流,故名內等。净而內等,故立內等净名。

「有餘師言至皆无別体」者,有餘经部師言:此內等净、等持、尋、伺皆无別体。

「若无別体心所應不成」者,说一切有部难。

「心分位殊亦得名心所」者,经部答。於心分位殊假建立,故亦得名心所。

「虽有此理非我所宗」者,说一切有部言:汝经部師虽有此理,非我所宗。

「如上所言至知決定然」者,释第四句。外人徵问:如上頌言喜即喜受,以何为證知決定然?

「汝等豈言喜非喜受」者,说一切有部反責。

「如餘部許我亦許然」者,外人答。

「餘部云何許非喜受」者,说一切有部徵。

「謂別有喜至其体各異」者,外人引餘部答。或餘部言,显上坐部。謂別有喜,是心所法,非是喜受。前三定樂皆是喜受,故喜、喜受其体各異。

「非三定樂至是喜非樂」者,说一切有部破。非前三定樂皆可名喜受,二阿笈摩分明證故。阿笈摩,此云傳,謂三世诸佛所傳说故。舊云阿含,訛也。第一经云:漸无餘滅憂等五根。於初定中无餘滅憂。第二定中无餘滅苦,第三定中无餘滅喜,於第四定中无餘滅樂。既喜、樂別滅,明知第三定樂非是喜受。《婆沙》八十一释云「如契经说:初靜慮憂根滅,第二靜慮苦根滅。问:离欲染时斷憂及苦,契经何故作是说耶?答:依过對治,故作是说。謂离欲染位虽斷苦根,而未名为过苦對治。於初靜慮得离染时,过苦對治,故说苦滅。苦對治者,謂初靜慮。復次依过族姓及苦所依,故作是说。謂离欲染位虽斷苦根,而未过苦所依、族姓,於初靜慮得离染时,过苦所依及苦族姓,故说苦滅。所依、族姓,謂诸識身。问:离欲染位虽斷憂根,而未过彼對治、所依及彼族姓,不應说憂初靜慮滅。答:憂根對治、所依、族姓皆在意識。既与憂根同在意識,故正斷时即说彼滅。苦根所依及苦族姓,不与對治同在一識,故过對治、所依、族姓方说苦滅。有作是说:第二靜慮苦根滅者,謂尋、伺滅。以诸贤圣於尋、伺中发生苦想。过诸異生厭地獄苦能生苦想,故名苦根(已上論文)。」第二经云:第四靜慮斷樂斷苦。先离第二靜慮染时喜沒,先离欲染时憂沒。此经既说樂後斷、喜先沒,故知第三靜慮必无喜根,但是其樂。由此二经證知,喜受是喜非樂。《婆沙》八十一释第二经云「斷樂者,问:得第四靜慮时,總离第三靜慮诸有漏法,何故但说斷樂耶?答:以樂为上首,總离第三靜慮诸有漏法,故偏说樂。復次以樂难斷、难破、难可越度,故偏说之。復次以樂多诸过患、熾盛堅牢,是故偏说。復次以樂离第三靜慮染时,極为障礙,繫縛留难如暴獄卒,故偏说之。復次诸瑜伽師專为對治樂故修第四靜慮,是故偏说。復次诸瑜伽師憎厭樂故總离第三靜慮,故偏说之。復次樂上地无,餘法容有,故偏说樂。由如是等种种因缘,唯说斷樂。斷苦者,问:离欲染时修观行者已斷苦根,何故今离第三靜慮染时乃说斷苦?答:此於已斷说名为斷。謂於遠事而说近声,如已来者亦说今来,如说大王从何处来。復次依双法尽俱说斷声。言双法者,謂苦与樂。离欲染时虽苦已尽而樂未尽,今离第三靜慮染已苦、樂俱尽,俱说斷声。復次斷樂者,謂斷第三靜慮樂根。斷苦者,謂斷彼相應心、心所法。復次斷樂者,謂斷第三靜慮樂根。斷苦者,謂斷第三靜慮入、出息。謂贤圣者於入、出息生於苦想,过诸異生於无間獄所起苦想。復次斷樂者,謂斷第三靜慮樂根。斷苦者,謂即斷彼樂根,如说无常故苦。先喜憂沒者,离欲染时憂根已沒,离第二靜慮染时喜根已沒,是故说今先喜憂沒。」

「如是所说至为皆有不」者,此下第三明染无支。牒前问起。如是所说诸净、无漏靜慮十八种支,染靜慮中为皆有不?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頌曰至餘说无安捨」者,頌答。

「論曰至非皆具有」者,此即總標。如上所说诸净、无漏靜慮支,染靜慮中非皆具有。

「且有一類至而得生故」者,有二師释,此下初師解。此明初染无喜、樂支,有尋、伺、定支。故《正理》七十八云「且有一類隨相说言,初染中无离生喜樂,非离烦恼而得生故。虽染污定亦喜相應,非因离生,故非支攝。此不唯说离欲生喜,亦说因离自地染生。以契经中先作是说:离诸欲惡不善法已。復作是言:离生喜、樂。此中重说离生言者,为显亦有喜离自地惑生。为显喜支唯是善性,故薄伽梵与樂合说。輕安相應必是善性故,由此染定必无喜支,故初染支唯有三种(已上論文)。」

「第二染中至所擾濁故」者,此明二定染无內等净。樂同初定,故不別簡,有喜、定二。故《正理》云「第二染中无內等净,彼为烦恼所擾濁故。虽诸世間说有染信,而不信攝,故不立支。樂是輕安唯善性攝,例同初定,故不重遮。故此染支唯有二种。第二染定許有喜支,初染中无,以何为證?以初定喜说从离生,第二中无离生言故。」

「第三染中至所迷亂故」者,此明三定染无念、慧二。行捨理无,同第四簡,故不別说,但有樂、定。故《正理》云「第三染中无正念慧,彼为染樂所迷亂故。染污定中虽有念、慧,而得失念、不正慧名。故此二支染中非有。行捨唯是大善法攝,例同第四,故此不遮。故此染支唯有二种。」

「第四染中至所染污故」者,此明第四染定无捨、念二,有中受、定。故《正理》云「第四染中无捨、念净,彼为烦恼所染污故。由此第四染唯二支。」

「有餘師说至大善攝故」者,此是第二師解。有餘師说:初二染中但无輕安,初染有四支,第二染有三支。後二染中但无行捨,第三染有四支,第四染有三支。以輕安、行捨大善地攝故。內等净是信,信通染、不染,故第二染说有三支。《正理》云「有餘師说:初二染定但无輕安,後二染中但无行捨,大善攝故。彼说染中喜、信、念、慧皆是支攝,皆通染故。」《婆沙》一百六十亦有此論兩解。又云「此中有作是说:诸染靜慮皆不立支,而唯说无喜、樂等者,隨明了义说。謂初靜慮离生喜樂,有离生言故。第二靜慮內等净,有净言故。第三靜慮正念、正知,有正言故。第四靜慮捨念清净,有清净言故。此皆於染明了相違,故偏说无。而實染中一切支皆非有。有说:隨胜者说。謂初靜慮出欲界重苦,利益支胜。上三靜慮於胜妙离染,對治支胜。是故於染靜慮隨胜者说无。然其餘支於染靜慮亦不建立(已上論文)。」问:何故名离生喜、樂等?解云:离欲惡不善法,生喜、樂故,名离生喜樂。离尋、伺故,信名为净。由离喜故,念、慧名正。离八災故,捨、念名清净。故隨四地相显別標。

「契经中说至四受入出息」者,此即第四释经不动。依经问答。

「論曰至災患有八」者,释上兩句。

「其八者何」者,释下兩句。此即问也。

「尋伺四受至说为不动」者,答,可知。

「然契经说至喜樂所动」者,此依经释。然契经中密作是说:第四靜慮不为尋、伺、喜、樂所动。但約支说,不言非支。又解:经非尽理,論尽理说。故《正理》云「然经唯说第四靜慮不为尋、伺、喜、樂动者,经密意说,論依法相。以薄伽梵有处说言斷樂斷苦,先喜、憂沒,具足安住第四靜慮。又说:彼定身行俱滅入息、出息,名为身行。故知此定非唯独免尋、伺、喜、樂四动災患。

「有餘師说至照而无动」者,有餘師说:第四靜慮如密室燈照而无动,故名不动。喻经说故。

「如定靜慮至生亦尔不」者,此即第五明生受異。问:如定靜慮所有诸受,初、二有喜,第三有樂,第四有捨。生靜慮亦尔不?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頌曰至受有差別」者,释第二靜慮无有樂受,无餘三識故、心悅麁故,但名为喜,不名为樂。餘文可知。

「上三靜慮至及起表业」者,此即第六明起下心。问:生上三定,无三識身及无尋、伺,如何生彼能见、闻、觸及起表业?

「非生彼地至但非彼繫」者,答。非生彼地无有三識及与尋、伺,但非彼繫。

「所以者何」者,徵。

「頌曰至以下劣故」者,释。生上三地起下三識及发表心,皆初定繫。生上起下,如起下地化心,故能见、闻、觸及发表。此四皆是无覆无記。不起下染,已离染故。不起下善,以下劣故。无記虽劣,非是正厭,中庸故起。问:生上起下无覆无記,四无記中是何无記?泰法師解云:「然眼、耳、身識虽非化心无記,是化心類,定他繫故,總名禅果心。故《杂心.定品》云『不起欲界,非禅果故。』然變化心亦名禅果,故《杂心.擇品》广心中,解无色界有四心,无變化心、无威儀心云『离禅果、威儀,餘四在无色。』以此文證,起三識身是化心种類,故禅果无記攝。若起語业,唯變化心。故前論云『若化、若所化人,在三定上,則以初定心語。色界无工巧心,不可以工巧心語。以声无行、住、坐、臥相,不可以威儀心語。』以前論云四識缘威儀故,以此理推,身生三定但以化心語。若起身表业,通威儀、變化。问:何故得知化心起身、語表?答:如《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生初靜慮,成就欲界一,謂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總缘色等为境起故。有说:彼成就三,謂色、声、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若缘所起身表,即有缘色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起語表,即有缘声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變化事以總缘故,即有缘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容有總別缘故。』」今解:不然。生上三定起下诸識,若起下身識,唯是威儀心、或是缘威儀心、或是似威儀心。若起下眼識,修得者通果攝,泛尔起者是威儀心、或是缘威儀心、或是似威儀心。若起下耳識,修得者通果攝,泛尔起者唯是似威儀心。若起下发业心,若泛尔发身、語业者,是威儀心。威儀心尚得通缘十二处,能发語业理亦應得。又空法師章解威儀五蘊中云「色聚有五,謂五尘。问:若说威儀具有五尘,何故《婆沙》、《俱舍》并说唯有四尘,除声。解云:行、住、坐、臥名威儀。声非威儀正体,所以二論说无。今據威儀心发声义,所以说有(已上空解)。」若上地化人发非身、語业,即起下通果心发,非變化心。泰法師若將修得天眼、天耳二識是化心類同名通果,容有此理。若將泛尔起眼、耳、身、識名通果心,良謂不然。准诸論,二十心中通果心唯与定心相生,豈有泛尔起下三識皆入定耶?《杂心》云「不起欲界,非禅果故」者,今更委檢《杂心.定品》,身生上地起初定三識,不起欲界中,云「非欲界、非修果故」,不言禅果。此即誤引證。言修果者,定地繫故,總名修果。若言修果即禅果者,定地繫故總名禅果。不同化心名为禅果,通果心攝。又引《婆沙》證化心发身、語业者,還是未達通果心寬、變化心狹。謂诸通果皆是化心,处处文中作斯異解,於先已破,义便復来。又空法師云「生上三定起初定威儀三識及威儀发业心」者,亦非尽理。若據泛尔起者,无有妨。若據二通及化人发业皆名威儀,此即不然。准前應破。

「如是別释至初得云何」者,此下第二明三等至。就中,一明初得等至;二明等至相生;三明順、四分定;四明修超等至;五明等至依身;六明等至缘境;七明等至斷惑;八明近分差別;九明中定不同。此即第一明初得等至。結前问起。

「頌曰至染由生及退」者,頌答。

「論曰至无由生故」者,释上兩句。八本等至隨其所應,若全不成而獲得者,诸净等至由二因缘:一由离染、二由受生。言离染者,謂在下地离下地染得上地净。言受生者,謂从上地生自地时得自地净。八等至中下七皆然;有顶不尔,唯由离染有离染得,由无从上生下地故,无受生得。《正理論》云「此中但说本等至者,以诸近分未离染时,有全不成由加行得。」

「遮何故说全不成言」者,问。

「为遮已成至應如理思」者,答。为遮已成更得少分,如由加行得順決擇分等。等,謂等取順胜進分。所以不等住、退分者,以先得故。謂先得退分、住分,後由加行得胜進分或得決擇分,此不名得,以此四分同净定故。及由退离自染时得退分,以先得住分、胜進分或決擇分,今虽更得退分,不名为得,以此四分同净定故。即依此义,《毘婆沙論》作是问言:頗有净定由离染得、由离染捨?由退得、由退捨。由生得、由生捨,为问亦尔。答曰:有,謂順退分。且初靜慮順退分攝,离欲界染时得、离自地染时捨。退离自地染时得、退离欲界染时捨。从上生自初定时得、从自生下欲界时捨。餘地所攝應如理思。

「无漏但由至如理應思」者,释第三句。无漏但由离染故得,謂圣离下地染得上地无漏。此亦但據根本靜慮。全不成者,今时創得;若先已成,餘时亦得。謂尽智位更得无學道,於練根时更得學、无學道。或由加行修得当地胜无漏法,或由有退得当地无漏法,皆如理應思。如是等法,皆悉非是先时不成今时創得,是故不说。以此中約根本地说,先全不成今时創成方名为得;先成少分今虽更得,皆不名得。

「豈不由入至无漏等至」者,问。豈不由入正性离生,亦名初得无漏等至,何故但言无漏由离染得,不言入正性离生时得?

「此非決定至決定得者」者,答。入见道得,此非決定。虽超越人依根本地入见道者,亦得根本无漏等至。以次第者入见道时,尔时未得根本定故,即非決定。此中但論決定得者。故《正理》云「圣离下染必定獲得上地根本无漏定故。」

「染由受生至得此地染」者,释第四句,染由受生及退故得。謂上地沒生下地时得下地染,及於此地离染退时得此地染,必非离染及加行得。故《正理》云「无由离染及加行得,如是二时能捨染故。」

「何等至後至染生自下染」者,此即第二明等至相生。问及頌答。

「論曰至并自地二」者,释上兩句。无漏等至次第生自地、上地、下地善。善言具攝净及无漏。極相違故,必不生染。然於上、下各至第三,遠故无能超至第四,故於无漏四靜慮、三无色、七等至中,从初靜慮无間生六,謂自地、二地、三地各净、无漏。无所有处无間生七,謂自地二、下地四合有六,上地唯净,總有七种。第二靜慮无間生八,謂自地二、上地四合有六,并下地二總有八。識无邊处无間生九,謂自地二、下地四合有六,并上地三,謂无所有二、非想一總有九。第三靜慮、第四靜慮、空无邊处各无間生十,謂上地四、下地四合有八,并自地二總有十。

「類智无間至依缘下故」者,簡差別。於靜慮中,類智无間能生无色,法智不然,依下欲界身故、缘下欲境故。超有二种:一者超定、二者超缘。此二种超俱至第三,不至第四。以法智缘欲界境,无色等至缘无色境,不可頓超色界四地,故法智无間不生无色。故《婆沙》一百六十五云「问:云何观行者於所缘超?答:彼由不念作意以初靜慮於九地一一別缘,於中唯能超缘一地。謂缘欲界无間能上缘初靜慮,或第二靜慮非餘。缘初靜慮无間能下缘欲界,上缘第二靜慮,或第三靜慮非餘。缘第二靜慮无間能下缘欲界或初靜慮,上缘第三靜慮或第四靜慮非餘。缘第三靜慮无間能下缘初靜慮或第二靜慮,上缘第四靜慮或空无邊处非餘。如是乃至缘非想非非想处无間能下缘識无邊处,或无所有处非餘。如依初定,如是依餘定,隨其所應於所缘缘皆應广说。如不能越二地所缘,超定亦尔,故不入第四。问:若尔,何故说净解脫次起五心?净解脫心缘於欲界,第四靜慮遍行隨眠能缘自、上乃至有顶,豈非能越二地所缘?答:说不染心不能超二,彼心是染故不相違。问:如苦法智缘欲界无間起苦類忍乃至缘有顶,云何说不染污心不能超二?答:彼但是總缘不名为超,亦俱缘餘地故,是故非难。」解云:五心謂五部心。

「从净等至至餘生十一」者,释第三、第四句。从净等至所生亦然,而各兼生自地染污,以净等至上參无漏、下接染污故。有顶净无間生六,謂自净、染二,下无所有处、識处、净、无漏四。从初靜慮无間生七,謂自地三、上地四。无所有处八,謂自地三、上地一、下地四。第二定九,謂自地三、上地四、下地二。識处生十,謂自地三、上地三、下地四。餘第三定、第四定、空处皆生十一。謂自地三、上地、下地各有四种。

「从染等至至生次下净」者,释第五、第六句。如文可知。《正理論》云「極相違故,不生无漏。」

「若於染净至从染生净」者,问意可知。

「先願力故至便能觉悟」者,答亦可知。

「无漏与染至故三有別」者,簡差別。无漏与染必不相生,極相違故。净俱相生。在中間故,故三有別。

「如是所说至未离下故」者,释後兩句。如上所说,净、染生染,但約在定净及染说。生彼地得,名生净、生染。生净謂生得善,生染謂彼地散惑。若生净、生染能生染者,其理不然。謂命終时从生得善净,一一无間生自、上、下一切地染。若从生染,一一无間能生自地、一切下地染,不生上者,未离下故。

「所言从净至皆能生耶」者,此即第三明順四分定。牒前问起。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頌曰至生二三三一」者,頌答。

「論曰至順胜進分攝」者,释初頌。舉数列名。於前七地各有四分;有顶唯三,除胜進分,无上地故。《婆沙》十一同此論说,有顶地但有三分,除胜進分。问:若尔,何故《婆沙.业蘊》说有顶地有四分耶?解云:此論及《婆沙》十一,據有顶地更无上地可欣趣故,故说彼地无胜進分。《婆沙.业蘊》據当地中更有胜德可欣趣故,言有胜進。故《正理》七十八云「就胜進分總有二种:一者自地殊胜功德、二者上地殊胜功德。若能牽引,彼名順胜進分(已上論文)。」故说有顶或有或无,各據一义。

「於此四中至唯从此生」者,释第五、第六句。如文可知。若依《婆沙》一百六十五净生无漏中云「此但从順決擇分。有说:亦从順胜進分。」虽无評家,以前解为正。故《正理》七十八云「應知此中決定义者,謂诸圣道必此无間生,非此无間必能生圣道。若異此者,是則應说:唯世第一法名順決擇分(已上論文)。」又诸論皆言順決擇分能生圣道。问:无漏復能生幾分耶?解云:生後二分。故《正理》七十八云「无漏无間何分现前?有说:通三,除順退分。理實唯二,謂後二种。」又《婆沙》一百六十五无漏生净中云「如是说者,漸次入时亦与胜進分为等无間,超越入时唯与順決擇分为等无間。问:何故超越入时唯順決擇分与无漏道互为等无間缘,餘时不尔?答:於超越时唯有猛盛堅固善根,能相引发順決擇分猛盛堅固,餘分不尔。」问:若順退分能順烦恼,如已离此地染退起此地染。退分既捨,从何生惑?解云:从住分生。故《正理》七十八云「若順烦恼名順退分,诸阿罗汉寧有退理?非彼猶有順退分定可令现行,离染捨故。虽有此难,而實无違,謂順住中有順退者,亦得建立順退分名,从彼有退。如前已说。」又《婆沙》一百六十五云「净定等,无間烦恼现在前者,当知此从順退分、或順住分起,由已离、未离自地染者,起自地烦恼有差別故。」以此文證故知,有从住分亦生烦恼。

「此四相望至謂自非餘」者,释後兩句。此四相望互相生者,初能生二,謂順退分及順住分;不生後二,以隔遠故。诸論皆同。第二生三,除順決擇,亦隔遠故。诸論皆同。第三生三,除順退分,以隔遠故。《婆沙》十一、《正理》、《显宗》皆同此論。若依《婆沙》一百六十五即有異说,故彼論云「順胜進分与順退分,有说:但为所缘、增上。順胜進分无間,順退分不现前故。如是说者亦现在前,是故与順退分为三缘。除因缘,以彼劣故。与順住分亦尔。」《婆沙》兩说,後说評家、《俱舍》等前師不正义,但生三种,評家生四种。既有評文,即以後師为正。或論意各別,《俱舍》以理为正,非以《婆沙》評家为量。夫净相生,理應隣次,何容超越?第四生一,謂自非餘,以欣无漏不生餘故。问:順住、胜進能次生前,何故決擇非生胜進?解云:決擇欣无漏,不生次前。住与胜進非欣无漏,容次生前。或胜進相欣求上法,性非止息,故決擇分不生胜進。住、退二分性有止息,可从胜進生,住住、生退分。《正理》、《显宗》皆有兩说,一说同此論,又一说云「有说亦生順胜進分。」然无評家。後家意说:如住、胜進能生前一,順決擇分亦生前一。若依《婆沙》十一,同《正理》後師。若依《婆沙》一百六十五云「順決擇分与順住分,有说:但为所缘、增上,以順決擇分无間,順住分不现前故。如是说者亦现在前,是故与彼为三缘,除因缘。与順胜進分亦尔。」前说同《正理》後師能生二分,後正义家能生三分。问:何故《婆沙》後唯生一,前有超一?解云:起胜生难,故唯生一。起劣生易,有能超一。问:诸論不同,何者为正?解云:《婆沙》既有評家,生三为正。餘論并是述異師义,或論意別。《俱舍》以理为正,非以《婆沙》評家为量。问:味定生净定,四分之中生何分耶?解云:若味生自净,《婆沙》云「有说:味相應等至无間唯起順退分现在前。有说:亦起順住分。」然无評家。若味生下净,《婆沙》云「有说:起順住分,以易起故。有说:起順胜進分,防护上地故(然无評家)。」

「如上所言至三洲利无學」者,此即第四明修超等至。牒问頌答。

「論曰至越一名超」者,释初兩句可知。

「謂观行者至超入第四」者,释第三句。總有六种,前五加行,後一超成。如文可了。

「修超等至至修超等至」者,释第四句。《正理》云「修超等至唯欲三洲,除北俱盧,然通男、女。不时解脫诸阿罗汉要得无諍妙願智等邊際定者,能超非餘,定自在故、无烦恼故。」又云「胜解作意,不能无間修超等至,勢力劣故。」

「此诸等至至起下尽餘惑」者,此即第五明等至依身。牒问頌答。

「論曰至可厭毀故」者,释上兩句。诸等至起,依自、下身,依上地身无容起下。一上地起下无所用故、二上地自有胜定故、三下地勢力劣故,此上三种通净、无漏等至。四已棄捨故、五可厭毀故,後二唯净等至,以无漏定非是棄捨可厭毀故。

「總相虽然至尽餘烦恼」者,释下兩句。此簡差別。總相虽然,若委細说,圣生有顶从自净定必起无漏无所有处,为尽自地所餘烦恼,自地无圣道,欣樂起下故。就起下中,唯无所有最隣近故,起彼现前尽餘烦恼。故《正理》云「离无漏道,必无有能斷彼餘惑成阿罗汉。是故有顶,无漏无所有处依九地身,有漏无所有处依八地身,有漏无漏識无邊处依七地身,空无邊处依六地身,乃至初定依二地身謂自及欲。」

「此诸等至至不缘下有漏」者,此即第六明等至缘境。牒问頌答。

「論曰至應成善故」者,释初句。味定缘自,不缘下、上及无漏法。

「净及无漏至非无漏境」者,释第二句。无記无为非无漏境,非諦攝故。餘文可知。

「根本地攝至必缘下故」者,释下兩句。根本地攝善无色定,不缘下地诸有漏法,已厭离故、定狹劣故。准义應知,隨其所應,缘下无漏自,及上地有漏、无漏一切诸法无不能缘。虽亦能缘下地无漏,缘類智品道,不缘法智品。故《正理》云「以但能缘自全治故。法非全治,如先已说。又法品道於无色界虽能對治,是客非主,既不能缘下地有漏,亦不能缘下地有漏法上擇滅、非擇滅。」问:既缘下地類智品道,亦缘彼道非擇滅耶?解云:亦缘下地類智品上非擇滅。故《婆沙》第十解非我行相中云「四无色地亦有此行相,而不能缘一切法。謂空无邊处非我行相。缘四无色彼因彼滅一切類智品道,及四无色非擇滅。一切類智品道非擇滅,并一切虛空无为,或欲令是一物、或欲令是多物,此行相尽能缘。如是乃至非想非非想处非我行相。缘非想非非想处彼因彼滅一切類智品道,及非想非非想处非擇滅,一切類智品道非擇滅,并一切虛空无为,或欲令是一物、或欲令是多物,此行相尽能缘。」此当《婆沙》評家义。以此准知,四无色定亦缘下地類智品上非擇滅也。无色近分亦缘下地,彼无間道必缘下故。

「味净无漏至斷诸烦恼」者,此即第七明等至斷惑。此即问也。

「頌曰至亦不能斷」者,诸无漏定皆能斷惑。本净尚无能,況诸染能斷。以胜況劣。謂本净定不能斷下地,已离染故。不能斷自地惑,以自地惑所縛故。不能斷上地,以胜己故。若净近分亦能斷惑,以皆能斷次下地故。又《婆沙》一百六十二云「问:何故有漏道不能斷自地及上地,无漏道則能斷耶?答:以无漏道是不繫法,於有漏法无非是胜,是故能斷。又有漏道作六行相,厭下地欣自地,故唯斷下。无漏道作十六行相,厭背一切地,故能遍斷。问:有漏道亦作十六行相,何故不能遍斷?答:彼虽學作圣道行相,不明了故不斷烦恼,如師子子未能害獸(已上論文)。」若中間攝净亦不能斷,如根本说。

「近分有幾至初亦圣或三」者,此即第八明近分差別,一问近分有幾、二问何受相應、三问於味等三为皆具不。頌答可知。

「論曰至为入門故」者,释近分八,可知。

「一切唯一至未离下怖故」者,释捨。一切近分唯一捨受相應。此近分定,起时艱辛作功用转故、未离下染情懷怖故,非喜、樂相應。

「此八近分至具有三种」者,释净及下句。此八近分皆净定攝。唯初近分亦通无漏,未离欲者依近分定起圣道故。故《正理》云「上七近分无无漏者,於自地法不厭背故。唯初近分通无漏者,於自地法能厭背故,此地極隣近多災患界故(已上論文)。」皆无有味是离染道故、起艱辛故,不生貪愛,以彼味定非离染道生故、是容預道生故。近分地中虽亦有道,非正离染,助离染故、离染類故、非容預故,不生貪愛。虽近分心有結生染,以受生、命終捨受相應故,必起近分而遮定染,故作是说。近分无味,唯在根本。有说:未至定亦有味相應,以未起根本亦貪此定故。由此未至具有三种。上七近分由已曾得下根本故,於彼近分不生貪愛,故不说有。此即敘異说也。

「中間靜慮至为亦有殊」者,此下第九明中定不同。此即问也。

「义亦有殊至具三唯捨受」者,答。义亦有殊。謂诸近分为离下染是入初因。中定不然,非离下染、非入初因,是初果故。復有別义。

「論曰至无如此故」者,释初句。初定根本及初定近分,尋、伺相應。上七定中,根本、近分皆无尋、伺。唯中間靜慮有伺无尋,故与近分差別不同,由无尋故胜初靜慮,由有伺故未及第二,依此义故立中間名。由此上地无中間靜慮,一地昇降无如此故。

「此定具有至可愛味故」者,释具三。此中間定具有味等三种相應,以有大梵殊胜功德可愛味故,有味相應。

「同诸近分至苦通行攝」者,释捨受。此中間定同诸近分,唯捨相應非喜相應,由自勉勵功用转故,由此说是苦通行攝。亦无有樂,无三識故。故《正理》云「无三識身,故无樂受。」准《正理》文,中定无三識。问:何故无耶?解云:五識定与尋、伺相應,彼无尋故。

「此定能招至为大梵故」者,別显中定能招胜果。若多修習为大梵王,不多修習便为梵輔,同一处故。

「已说等至云何等持」者,此下第四明诸等持。就中,一明尋、伺等三;二明单空等三;三明重空等三;四明修四等持。此下第一明尋、伺等三。就頌前中,一總、二別,此即總。結前问起。

「经说等持至其相云何」者,此即別依经问起。

「頌曰至非非想攝」者,答文可知。平等持心至境,故名等持。

「契经復说至无漏三脫門」者,此即第二明单空等三。依经起问,及与頌答。

「論曰至相應等持」者,释初句。此空對治有身见故,故《婆沙》一百四云「對治故者,謂空三摩地是有身见近對治故。问:空三摩地有空、非我二行相,有身见有我、我所二行相。此中以何等行相對治何等行相耶?答:以非我行相對治我行相,以空行相對治我所行相(广如彼释)。」

「无相三摩地至三有为相」者,释第二句。住濫无为,故不说住。餘文可知。

「无願三摩地至相相似故」者,释第三、第四句。无願三摩地,謂缘餘苦、集、道諦十种行相相應等持。十行即是非常及苦、因、集、生、缘、道、如、行、出。非常及苦此是苦諦,苦中四行二是二非,是故別標。因显集諦,即是因、集、生、缘。或舉初显後,苦、集二諦皆是有漏可厭患故。道虽无漏,加行位中並作是念:道如船筏必應捨故。能缘彼定得无願名,皆为超过现前所對,苦、集、道境可厭捨故。空、非我相非是所厭、非是所捨,以与涅槃相似故。故此二行相不得无願名,由前期心不願此故立无願名。故《婆沙》云「期心故者,謂无願三摩地诸修行者,期心不願三有法故。问:彼於圣道亦不願耶?答:虽於圣道非全不願,而彼期心不願三有。圣道依有,故亦不願。问:若尔,何故修圣道耶?答:为趣涅槃故修圣道。謂修行者作是思惟:究竟涅槃由何趣證?思已定知必由圣道,故虽不願而要修之,如越暴流要憑船筏(广如彼说)。」

「此三各二种至为入門故」者,释後兩句。《正理論》云「世間攝者通十一地,出世攝者唯通九地,上七定邊无胜德故。於中无漏者名三解脫門,能与涅槃为入門故。非诸有漏法是真解脫門,性住世間違解脫故。三三摩地缘境別者,若有漏空缘一切法,若无漏空唯缘苦諦。无願能缘苦、集、道諦。无相唯缘滅諦为境。

「契经復说至离上七近分」者,此即第三明重空等三。依经起问,及与頌答。重謂二也。

「論曰至空空等名」者,释名。

「空空等持至胜非我故」者,明空空等持。又《显宗》三十九云「空空等持缘前无學空三摩地取彼空相,空相順厭,胜非我故。謂彼先起无學等持,於五取蘊思惟空相,从此後起殊胜善根相應等持,缘前无學空三摩地思惟空相,於空取空故名空空。如燒死屍以杖回转,屍既尽已杖亦應燒。如是由空燒烦恼已,復起空定厭捨前空,重空等持,空行相後起,即復還与空行相相應。唯此最能順厭捨故。非我行相則不如是。见非我者,於诸有为法起厭背心,不如见空故。诸有已见诸法非我,而於诸有猶生樂着,以於诸行中不審见空故。由此空定虽二行相俱,而但名空不说为非我,空於厭捨極隨順故。」又《婆沙》一百五云「如人在道独行遇逢一伴,虽知非屬於己而不太愁,後若別时便極愁恼。故空行相於厭生死胜於非我,由是此定不作非我行相。

「无願无願至为厭捨故」者,明无願无願等持。无願无願缘前无學无願等持取非常相,不取苦因、集、生、缘,非无漏相故。圣道非苦,不取苦相。圣道不能招三有故,不取因、集、生、缘四相。不取道、如、行、出,为厭捨故。以彼道等是欣观故,若缘道等應欣圣道、不應厭背,故十相中但取非常。又《显宗》云「无願无願缘前无學无願等持取非常相,謂彼先起无學等持,於五取蘊中思惟非常相,从此後起殊胜善根相應等持,缘前无學无願三摩地思惟非常相,於无願不願名无願无願。舉喻显示,如前應知。重无願等持,非常行相後起,即復還与非常行相相應,唯此可能缘厭道故。非苦行相能缘圣道,圣道非苦趣苦滅故,苦法不能趣苦寂滅。亦非因等四能缘圣道,以圣道不能令苦續故。非道等四者,此厭捨道故,非欣行相能为厭捨。豈不如无願不願圣道而作道等四?此亦應然,此例不然,无願正厭有,兼於圣道起不願心故。謂前无願正厭於有,圣道依有故兼不願。虽望意樂说不願道,而於圣道非正憎厭,故亦能作道等四种。无願无願正憎厭道,故以非常观道过失。道等行相无容厭道,是故於此不作彼四。

「无相无相至非离繫果故」者,明无相无相三摩地。无相无相即缘无學无相三摩地非擇滅为境。所以不即缘前无學无相三摩地者,言无相者无十种相,彼三摩地虽无色等五相及男、女二相,是有为故,有三有为相,是故不缘。以无漏法无擇滅故,唯观非擇滅,不缘擇滅。於非擇滅但取靜相,非滅、妙、离,恐濫非常滅故,不作滅行相。故《婆沙》一百五云「问:何故此定不作滅行相耶?答:滅有二种,一非擇滅、二无常滅。若作滅行相,則不知缘何滅。问:若尔,亦應非靜行相。謂靜亦有二种,一非擇滅、二擇滅。若作靜行相,則亦不知缘何靜?答:有处说二滅,无处说二靜,故不應例。復次滅义濫多,靜义濫少。謂滅有三,靜唯二故。若復不作靜行相者,此更作何行相(已上《婆沙》)?」问:缘擇滅时,亦應不作彼滅行相,濫无常滅故。解云:擇滅諦收,圣心现證,虽作滅行而无有濫,不同非擇滅。是无記性故,不作妙行相。非离繫果故,不作离行相。又《显宗》云「无相无相即缘无學无相三摩地非擇滅为境,以无漏法无擇滅故,但取靜相,非滅、妙、离。謂彼先起无學等持,於擇滅中思惟靜相,从此後起殊胜善根相應等持,即缘无學无相三摩地非擇滅为境,思惟靜相。於无相滅復观为无相,名无相无相。舉喻亦如前應知。重无相等持,靜行相後起,即復還与靜行相相應。唯此能观非擇滅故,非妙行相。境无記故,非离行相。以虽證得,彼非擇滅。猶縛隨故,非滅行相,以非擇非永解脫一切苦故。又若观滅,濫非常故。所言靜者,唯显止息,故非擇滅得有靜相。以修圣道经久劬勞,於彼息中便生樂相,故重无相取靜非餘。

「此三等持至无漏不然」者,释有漏。此三摩地唯是有漏,厭圣道故。无漏不然,若缘圣道是欣非厭。又《显宗》云「重三等持唯是有漏,以於圣道生厭捨故,非无漏定厭捨圣道。亦缘圣道取空,非常,理可名为厭捨圣道。无相无相但缘无为作靜行相,何名厭道?此欣无學无相等持不转之因,故名厭道。謂彼定起而作是言:无相等持不生为善。此既欣讚圣道不生,如何不名厭捨圣道。前无相定非此所缘。如何此名无相无相?或應許此定不缘非擇滅,但缘无學无相不生。此亦不然,准前释故。謂缘无相之非擇滅,此非擇滅亦离诸相,缘无相无相故得无相无相名。缘无相境作靜行相,是故此定从境立名。

「唯三洲人至重三摩地」者,释人不时。《显宗》云「唯三洲人能起此定,通依男、女,以依女身亦能自在延促寿故。唯无學位,以有學者但欣圣道未能厭故。此亦非一切,唯不时解脫,以时解脫愛圣道故。」又《婆沙》一百五云「答:圣者能起非異生,无學能起非有學,不时解脫起非时解脫。所以者何?若於定得自在及无烦恼身,方能起此三摩地故。一切異生及信胜解,二事俱无。见至虽於定得自在,而身中猶有烦恼。时解脫虽身中无烦恼,而於定不得自在,故皆不能起此定。唯有不时解脫具二事故,能起此定(已上論文)。」

「依十一地至中間」者,释後句。《显宗》云「依十一地,除上七邊,以上七邊无胜德故。若在欲界,从未至攝圣道後起。若在有顶,无所有攝圣道後生。餘皆自地圣道後起。就總類说,此从法、類、苦、滅四智无間而生。若就別说,欲界攝者非類後生,上界攝者非法後起,前二非滅後起,第三非苦後生,餘行相後起此定故。應得此者,皆尽智时由离染得,後由加行方起现前。唯我世尊不由加行,順趣解脫起此现前。於道尚厭,豈欣诸有。此後亦起圣道现前,然厭道故非无間起。欲界攝者,是思所成。餘修所成,依定起故(已上論文)。」

「契经復说至修金刚喻定」者,此即第四明修四等持。依经问起,及与頌答。

「論曰至乃至广说」者,此即引经。《显宗》释云「此经所说,若習、若修、若多所作义差別者,为欲显示習修、得修、所治更遠,如其次第。」

「善言通攝至便不住故」者,释初兩句。住现前法樂名住现法樂。经但说初,舉初显後,理實通餘上三靜慮。餘文可知。

「若依诸定至殊胜知见」者,释第三、第四句。若依诸定、修天眼通便能獲得殊胜知见、知见即是清净眼識相應胜慧故。《法蘊足論》第八解四修中云「清净眼識相應胜慧说名为智,亦名为见。謂天眼識相應胜慧,領受观察彼彼诸色,是名此中殊胜智见。彼於此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能令證得殊胜智见。」

「若修三界至得分別慧」者,释第五、第六句。此亦可知。

「若修金刚至依自说故」者,释後兩句。若修金刚喻定便得诸漏永尽。理實修此金刚喻定通依诸地,而经但说第四靜慮得漏尽者,毘婆沙師傳说:世尊依自说故。以佛世尊但依第四得漏尽故,於六通中但说二者,天眼通能观生死,漏尽通能得涅槃,经偏说。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八

保延元年七月十九日於田原里大道寺點了。

觉樹

一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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