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記卷第十二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十二
沙門释光述
分別世品第三之五
「如是已約至三極少量」者,此下大文第三明三分齊,一明三極少、二明前二量。此下第一明三極少。「如是已約踰繕那等辨器世間身、量差別」,此約色明量。「約年等辨寿量有殊」,此約时明量。色、时二量差別不同,未说應说。此二建立差別不同,无不依名。前二量及名未詳極少,「今應先辨三極少量」,結前问起。又解:二量不同未说應说,此總生下。「此二建立」下,別起頌文。
「頌曰至色名时極少」者,頌答。
「論曰至为色極少者。明色極少。如是分析至为名时極少」者,總释名、时極少、析名至一字为名極少,析时至一刹那为时極少。
「一字名者如说瞿名」者,此別释名極少,約字以显。名有多种,有一字生名、有二字生名、有多字生名。一字生名者,如说瞿名。
「何等名为一刹那量」者,此下別释时極少。此即问也。
「众缘和合至一刹那量」者,现缘和合法得自体頃,即便落謝更不经停,名一刹那。或有动法,行度一極微,名一刹那。诸法實无行动,相續道中假说动故。對法師说,如文可知。广释刹那量,如《婆沙》一百三十六。
「已知三極少前二量云何」者,此下第二明前二量,結前问起。
「今且辨前至此八踰繕那」者,就答中,一明色量、二明时量。此下明色量。踰繕那等,等取俱盧舍等。
「論曰至为一踰繕那」者,此微即極,名曰極微。若依《正理》三十二云「然許極微略有二种:一實、二假。其相云何?實謂極成色等自相,於和集位现量所得。假由分析比量所知,謂聚色中以慧漸析至最極位,然後於中辨色、声等極微差別。此析所至名假極微,令慧尋思極生喜故。此微即極,故名極微。極謂色中析至究竟,微謂唯是慧眼所行,故極微言显微極义。」准彼論文,有二种微:积七極微为一微量。微显細聚。梵云阿菟,此名微,眼见色中最微細也。應知但为天眼、轮王眼、後有菩萨眼所见。积微至七为一金尘。金、銀、銅、鐵總名为金。《杂心》云銅尘,舊《俱舍》云鐵尘,皆局一偏。尘於金中往来不障,故名金尘。又解:积微至七,方於金上住,故名金尘。水尘兩释亦尔。兔毛尘量等兔毛端,名兔毛尘。又解:积水至七,方於兔毛端上住,名兔毛尘。羊、牛毛尘,兩释亦尔。又《婆沙》有一说:七微成一水尘,七水尘成一銅尘,七銅尘成一兔毫尘。此師意说水尘細、銅尘麁。隙遊尘等,文显可知。若依此間計一踰繕那成里数者,謂一肘有一尺六寸,四肘为一弓。一弓有六尺四寸,五百弓为一俱盧舍,計五百弓有三千二百尺。八俱盧舍为一踰繕那,計八俱盧舍有二萬五千六百尺。以五尺为一步計,有五千一百二十步。以三百六十步为一里計,有一十四里,餘八十步为一踰繕那。言阿練若者,阿之言无,練若名喧杂。
「如是已说至智者知夜減」者,此下第二明时量就中,一明其年量、二明诸劫量。此即明其年量。从夏至至冬至,夜增晝減。从冬至至夏至,晝增夜減。又解:时長名增,时短名減。若作此解,从秋分至春分夜增晝減,从春分至秋分晝增夜減,春分秋分晝夜停等。牟呼㗚多,此云須臾。一年之中總減六夜,此言減夜。影晝亦六減,显一年中六月小也。分一年为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於此寒、熱、雨際十二月中,一月更半月已度,於餘半月應知減夜,如是乃至第六度一月更半月已度,於餘半月復減一夜。以此頌證,故減六夜。由此減夜,擬作潤月。論主所以不广明诸曆数者,恐人耽著邪命自活。
「如是已辨至今次当辨」者,此下第二明诸劫量。就中,一明劫大小、二明劫中人、三明劫中災。此下第一明劫大小,結前问起。
「頌曰至大劫三无数」者,初一句舉四劫数,第二句列四劫名,次兩句释壞劫,次兩句释成劫,次六句別释中劫,次兩句類释餘三,次一句释大劫,後一句便释无数劫。问:何故四劫之中不说空、住?解云:以壞攝空,約中辨住,故不別说。又解:約中辨住,空无別体,頌中類显。又解:以壞攝空,以成攝住。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劫有三种:一中間劫、二成壞劫、三大劫。中間劫復有三种:一減劫、二增劫、三增減劫。減者,从人寿无量歲減至十歲。增者,从人寿十歲增至八萬歲。增減者,从人寿十歲增至八萬歲,復从八萬歲減至十歲。此中一減、一增、十八增減,有二十中間劫,经二十中劫世間成,二十中劫成已住,此合名成劫。经二十中劫世間壞,二十中劫壞已空,此合名壞劫。總八十中劫,合名大劫。
「論曰至總名壞劫」者,此释壞劫,文显可知。《正理論》云「由此準知傍生、鬼趣、时人身內无有诸蟲,与佛身同,傍生壞故。有说:二趣於人益者,壞与人俱,餘者先壞。如是二说,前说为善。」《正理》評取前家,此論非以《正理》为量,同彼後说亦无有失。又《正理》云「北洲命尽生欲界天,由彼鈍根无离欲故,生欲天已靜慮现前,转得胜依方能离欲。」
「所言成劫至應知已滿」者,此明成劫,可知。又《正理》三十二云「诸大梵王必異生攝,以无圣者還生下故,上二界无入见道故。」
「此後復有至成已住劫」者,此明中劫并显住劫。准此論文,寿漸減时方名住劫,寿未減时是成劫攝。问:初劫唯減、後劫唯增,如何时等中間十八?解云:二十住劫前後相望,前有情福胜、後有情福劣,住中初劫福最胜故,應合受用上妙境界,故下时極遲。从第二劫已去,其福漸薄,上稍遲、下漸疾。以上时境胜,由薄福故,不合受用,故上时遲。以下时境劣,由薄福故,應合受用,故下时疾。如是乃至第十九劫福漸漸薄,上时極遲、下时極疾。至第二十劫福最薄故,上时極遲。故初、後劫等中十八。又解:寿未減时是成劫攝,从无量歲初減已去方名住劫。第二十劫上至八萬,多时经停,故初、後劫等中十八。
「所餘成壞至二十中劫」者,因明住劫,復显成、壞、空三时皆准住劫。
「成中初劫至有情漸捨」者,明成、壞劫二种不同:共业易故,一劫成、壞;別业难故,十九成、壞。準此論文,梵王但受五十八劫,謂成十九、住二十、壞十九。故《大智度論》云「梵王寿命五十八劫。」前言梵王六十劫者,據大数而言。又解:初成劫时梵王即住,言十九劫成有情者,从多为論。據器成已,後壞劫时梵王亦住,火从下壞臨至梵王方生上天,数滿六十,非要具受。问:若依《立世经》十劫成器世間,十劫成有情世間,十劫壞有情世間,十劫壞器世間。如何会释?解云:《立世经》说梵王十小劫独住,然後梵輔等生。彼经意说以大梵王独一少故攝入器中,故说十劫成器世間。據梵輔已下,从多分说,故言十劫成有情世間。此論多、少通論,故说十九劫成有情世間,一劫成器世間。又《立世经》说初从壞地獄乃至壞梵輔,经十小劫众生世界壞,然梵王未上生也。彼经意说,以大梵王独一少故攝入器中。又據漸壞,故言十劫壞器世間。據梵輔已下,从多分说,故言十劫壞有情世間。此論多、少通論,故言十九劫壞有情世間,一劫壞器世間。前有情世間中引《婆沙》評家义。梵王二十中劫独一而住者,通初、後说。初十劫独一而住,梵众生已未敢共居,復经十劫然始共居,故知有二十劫。
「如是所说至成大劫量」者,此明大劫。
「劫性是何」者,问。
「謂唯五蘊」者,答。劫謂时分,时无別体,約法以明,故以五蘊为体。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劫体是何?有说是色。引證(云云)。」如是说者,晝夜等位无不皆是五蘊生滅,以此成劫。劫体亦然。然劫既通三界时分,故用五蘊、四蘊为性。
「经说三劫至三无数」者,依经起问。阿之言无,僧企耶名数。
「累前大劫至三无数」者,答。累前八十大劫为十百千至三劫无数。
「既称无数何復言三」者,难。
「非无数言至是其一数」者,解。引经證。
「云何六十」者,问。
「如彼经言至三劫无数」者,引经答。阿僧企耶,第五十二,於此六十数中其一。至論主出世,现有前五十二,诸傳诵者忘失後八。若数大劫至此六十数中,第五十二阿僧企耶名劫无数。此劫无数,復积至三,经中说为三劫无数。非诸算計不能数知,故得说为三劫无数。《婆沙》一百七十七云「總有七说。」此論当第三说,广如彼释。
「何缘菩萨至方期佛果」者,问。
「如何不許至发長时願」者,答。波罗,此云彼岸。蜜多,此云到。
「若餘方便至久修多苦行」者,难。若餘二乘修少方便亦得涅槃,何用为菩提久修多苦行?
「为欲利樂至求无上菩提」者,答。为益有情,長时修願,故捨二乘涅槃小道,回求无上正等菩提。
「濟他有情於己何益」者,问。
「菩萨濟物至即为己益」者,答。
「誰信菩萨有如是事」者,难。誰信菩萨專欲利他、不自益己?
「有懷潤己至以他为己故」者,答。二乘之人有懷潤己无大慈悲,於此有情称为濟他即为益己、此事實难信。菩萨行人无心潤己有大慈悲、於此有情称为濟他即为益己、此事非难信。又引三證:一引无哀愍有慈悲證,二引執我愛无我愛證,三引有情修种性異證。依诸有情种姓差別故。
「有頌言」者,初兩句明異生下士,勤求自身人、天等樂。次兩句明二乘中士,求滅三苦,非求有漏樂,以此樂是当苦依故。又解:此樂,行苦依故。又解:此樂壞时苦故,名为苦依。後一頌明菩萨上士,恒时勤求自荷受众苦,令他有情近得人、天善趣安樂,遠令他苦永滅尽故得涅槃樂。所以者何?由姓不同,以他苦樂而为己苦樂故。
「如是已辨至麟角喻百劫」者,此下第二明劫中人。就中,一明佛、独觉;二明四轮王;三明小王出興。此即第一明佛、独觉。上兩句明佛,下兩句明独觉。
「論曰至诸佛出现」者,於八十劫中,二十成劫、二十壞劫、二十空劫无佛出世,唯於二十住劫中有佛出世。然於二十住劫中,十九增位无佛出世,十九減位有佛出世。就劫減位,始从八萬乃至百年,於此中間有佛出世。故《贤劫经》第十说:𤘽留孫佛人寿四萬歲时出世,𤘽那含牟尼佛人寿三萬歲时出世,迦葉佛人寿二萬歲时出世,释迦牟尼佛人寿百歲时出世。若依《西域記》第六,𤘽留孫佛人寿六萬歲时出世,𤘽那含牟尼佛人寿四萬歲时出世,迦葉波佛人寿二萬歲时出世,释迦牟尼佛人寿百歲时出世。此應部別不同。问:此二十住劫中,释迦牟尼佛於何劫中出世?解云:於第九住劫出世故。《立世阿毘曇》第九说住劫中云「是二十少劫中,世界起成已住者,幾多已过?幾多未过?八少劫已过,十一少劫未来,第九一劫现在未尽。」准《立世》文,故知释迦牟尼佛当第九劫出世,彌勒佛即当第十劫出世。又泰法師云:「若依《立世经》此二十住劫中,後十住劫无佛出世,前时住劫有佛出世。就前十住劫中,前五住劫无佛出世,後五住劫有佛出世。第六住劫減至四萬歲时,𤘽留孫佛出世。第七住劫減至三萬歲时,拘那含牟尼佛出世。第八住劫減至二萬歲时,迦葉波佛出世。第九住劫減至百歲时,释迦牟尼佛出世。第十住劫初減八萬歲时,彌勒佛出世。」撿《立世》文,但言今时当住劫中第九劫,更无餘说。又撿《起世经》亦无此说。不知泰法師何处得此文来?此論餘文可知。
「何缘增位无佛出耶」者,问。
「有情樂增难教厭故」者,答。
「何缘減百无佛出耶」者,问。
「五濁極增至及无病故」者,答。义便明五濁。寿濁,以命为体。言劫濁者,劫謂时,时无別体,約法以明,以五蘊为体。又解:若泛出劫体,以五蘊为体。此中劫濁以色为体,故論云「資具衰損」。烦恼濁,以五鈍惑为体。见濁,以五见为体。有情濁者,有情离法无有別性,以五蘊为体。又解:以惡业为体。劫減將末,寿等鄙下,如滓秽故,说名为濁。由前寿濁起故,寿命極被衰損,乃至十歲。由前劫濁起故,衣食等資具極被衰損,以此故知劫濁以色为体。由次烦恼濁、见濁起故,善品衰損。以烦恼濁耽欲樂故,起貪損善。以见濁自苦行故,起戒取損善。或烦恼濁損在家善,见濁損出家善。由後有情濁起,衰損自身,身量短小,色白令黑,力強令劣,正念正智令邪念邪智,勤勇令懈怠,无病令有病。以此故知有情濁以五蘊为体。问:如《婆沙》一百一十三云「有情衰損者,謂劫初时此贍部洲广博严净,多诸淳善福德有情,城邑次比人民充滿,至劫末时唯餘萬人。」准彼《婆沙》損诸有情令其漸少,何故此論说損自身?解云:《婆沙》據損多令少,此論據損自身。以實而言皆通兩种,俱有情故。
「独觉出现至二麟角喻」者,明独觉出世,并显二种。
「部行独觉至转名独胜」者,释部行独觉。由众部相隨,名为部行。离教自悟,名为独觉。部行独觉先是声闻前三果人,後得第四胜果之时,离教独證胜果,转名独胜。又解:先是声闻初果,後得後三胜果时,离教独悟胜果,转名独胜。前解为胜。
「有餘说彼至不應修苦行」者,敘異说。若先是圣人,不應起戒取而修苦行,以此故知先是異生。餘文可知。
「麟角喻者謂必独居」者,释麟角喻。如麟一角无二竝生,独居悟道故喻麟角。故《婆沙》三十云「麟角喻者,根極胜故,樂独出故,当知如佛,必无有二竝出世間。如舍利子尚无竝出,況麟角喻胜彼多倍。」又《婆沙》九十九云「问:佛得缘佛他心智不?有说不得。所以者何?无二如来俱出世故。復有说者,得。此说能缘,不说现起。问:独觉得缘独觉他心智不?答:麟角喻者,准佛應知。又一说云:有作是说,麟角喻独觉,亦定得缘麟角喻独觉他心智,亦说能缘,亦说现起。餘世界中有麟角喻独觉出世,无理遮故。」虽有二说,然无評家。前既不言有说,且以前说为正。又同《婆沙》前文。
「二独觉中至麟角喻独觉」者,明麟角喻修行时節。
「言独觉者至不調他故」者,释名。
「何缘独觉至對治道故」者,外难。何缘独觉言不調他?非彼无能演说正法,以彼亦得四无礙解故。論主若謂虽能说法而不能投機说法故不说者,又彼独觉得宿命智而能憶念过去所闻佛说教理,何故不能投機说法?論主若謂能虽说法亦知根機,而无慈悲故不说者,又不可说彼独觉无慈悲,为攝有情现神通故。論主若謂虽能说法及知根機亦有慈悲,以无受法機故不調他者,又不可说无受法機,尔时有情亦有能起世間离欲有漏道故。
「虽有此理至怖諠杂故」者,答。虽有此理,由彼独觉过去久習,少欣樂胜解,无说法希望故。於少欣樂中胜解強故,所以別舉。又知有情难受深法,以順生死流既久,难令逆生死流故。又避攝众,不说正法,怖諠杂故。
「轮王出世至何威何相」者,此下第二明四轮王,一问时、二问种、三问俱、四问威、五问相。
「頌曰至故与佛非等」者,初句答初问,第二句第三句及第四句中「逆次」兩字答第二问,第四句中「独如佛」三字答第三问,第五、第六句答第四问,第七、第八句答第五问。
「論曰至名转轮王」者,释初句。准此論文,四种轮王皆於人寿八萬已上方出世間。
「《施設足》中至應知亦尔」者,释第二、第三及第四句中「逆次」兩字。初引論释四王。鐵轮王一,謂贍部;銅轮王二,加胜身;銀轮王三,更加牛貨;金轮王四,更加北洲。「契经」已下,会释经文。依論说四轮,经就胜说,但说金轮。引经證訖,論主解云「金轮既然,转餘三轮應知亦尔。」或可總是,经文就胜偏说金轮,餘三例释。
「轮王如佛至轮王亦尔」者,释第四句独如佛。轮王一界无二竝生,如佛无俱。引经可解。处謂方处,位謂时位。
「應審思擇至为約一切界」者,論主勸思。经言唯一,为據一三千?为約一切三千说?
「有说餘界至唯一如来」者,说一切有部解。於十方界,唯一如来,无二竝生。立理、引教可知。波罗門,此名梵志。喬答摩,此刹帝利中一姓。氏,謂氏族。
「若尔何缘至得自在转」者,外人引经难。
「彼有密意」者,答。
「密意者何」者,外人徵。
「謂若世尊至例此應知」者,通释经文。《梵王经》據不作加行,佛眼唯於一三千界观见自在;若據发起加行,佛眼能於无邊世界观见自在。天耳通等例此應知。
「有餘部師至定有多佛」者,有餘部说有十方佛家。可知。
「然彼所引至及決定胜道」者,立十方佛家通前《舍利子经》。此经为約一界?多界?若約多界唯有一佛,則转轮王餘界非有,经说如佛遮俱生故。汝宗既許轮王餘界別有,如何不許別界佛耶?俱现益多,如何不許令得人天增上生,及得決定无漏胜道?
「若尔何故至俱时出现」者,说一切有部难。
「以无用故至无二佛现」者,十方佛家答,一以无用、二由願力、三令敬重、四令速行。
「如是所说至主兵臣宝」者,释第五、第六句。
「象等五宝至生他有情」者,难。於七宝中,除轮、珠宝,餘象等五有情数攝。如何他轮王业生他有情?此約親因为难。
「非他有情至乘自业起」者,答。非他象等有情从他轮王親因业起,各自从己親因生故。然由先造互相繫屬疎增上业,於中若一乘自业生,餘亦俱时乘自业起。
「如是所说至大士相殊」者,释後兩句。四种非一,名诸。轮王皆具三十二相,金轮具胜。餘三虽有,非如金轮。
「若尔轮王与佛何異」者,问。
「佛大士相至故有差別」者,答。《正理》释云「言处正者,謂於佛身众相无偏,得其所故。言明了者,謂於佛身相極分明,能奪意故。言圓滿者,謂於佛身众相周圓,无缺減故。」
「劫初人众至为防雇守田」者,此下第三明小王興。问及頌答。
「論曰至長寿久住」者,释初句。劫初化生,名为意成。初未段食,以喜樂为飲食。
「有如是類至无所貯积」者,释第二句。地味,謂地中出,猶如融餳。地皮餅,生者地味漸乾成餅,名地皮餅。林藤,此藤成林,故名林藤。食林藤已前身无便秽,食香稻已去方有便秽。餘文可知。
「後时有人至始於此时」者,释第三句。
「为欲遮防至此时为首」者,释第四句。三末多,此云共許,众人共許为好人也。惡业道中隨重別说,所餘輕者略而不論。餘文可知。
「於劫減位有小三災」者,此下第三明劫中災。就中,一明小三災、二明大三災。此下明小三災。頌前標宗。
「其相云何」者,问。
「頌曰至七日月年止」者,頌答。
「論曰至飢饉災起」者,释上三句。以此文證小三災各別於中劫末起。又《立世阿毘曇》第九亦说小三災別劫中起,如彼广说。相續,謂身。邪法,謂诸惡法。應知此时亦起餘过,从強过重,偏说貪、瞋。場是积聚穀麥处,故名場蘊。诃梨怛雞,菓名,舊云诃梨勒,訛也。刀災死疾故日最少,疫災死遲其日稍長,飢災死最遲故时最長。餘文可知。
「此三災起至北洲總无」者,此释第四句。
「前说火災至今当具辨」者,此下第二明大三災。牒前问起。前说火災焚燒世界,餘水、風災亦尔,如應当知。何者为餘水、風災?今当具辨此大三災。
「頌曰至七水火後風」者,前三句明三災,次三句明第四定无災,後兩句明災起次第。
「論曰至亦无餘在」者,释初句。《婆沙》一百三十三说云「火災起时,有说:七日先隱持双,先一照耀,後六漸出,便壞世間。有说:一日分为七日。有说:一日成七倍熱。有说:七日先藏地下,後漸出现。如是说者,诸有情類业增上力令世界成,至劫末时业力尽故,隨於近处有災火生,乃至梵宮皆被焚燎。水災起时,有说:三定邊雨熱灰水,能壞世間。有说:从下水轮涌出。如是说者,诸有情類业增上力令世界成,至劫末时业力尽故,隨於近处有災水生,由彼因缘世界便壞。風災起时,有说:从四定邊風起,能壞世間。有说:从下風轮有猛風起。如是说者,诸有情业增上力令世界成,至劫末时业力尽故,隨於近处有災風生,至遍净天皆被散壞。」此論三災,竝非《婆沙》正义。此論非以《婆沙》評家为量,隨樂而说。
「一類外道至餘極微在」者,此下破異執。此即敘計。別有一類胜論外道執極微常,彼謂劫壞但壞麁色,尔时猶有餘常極微。
「何缘彼執猶有餘極微」者,論主徵问。
「勿後麁事果生无种子故」者,胜論答。勿後劫成麁事果生无种子故。彼執劫壞之时壞麁色事,不壞常微。此常極微散在空中各各別住,劫將成时众生业力令常極微兩兩和合生一麁果,量等父母。所生麁果復各兩兩和合共生一麁果,故復量等父母。如是展转兩兩和合成大地等。从二極微生果已去名为麁事。散常極微名为种子,与彼麁果为种子故。應知劫壞,壞彼麁事非壞極微。
「豈不前说至風为种子」者,述正义。豈不前说世界將成,由诸有情於虛空中业所生風能为世界种子故。故《正理》云「風中具有种种細物,为同類因引麁物起(已上論文)。」或此下世界將欲成时,即以前災顶風为缘,引生下地風起,此風能为世界种子。如二十空劫後將成劫时,用前壞劫第二定等火災等顶風为缘故,引下地風为其种子,生诸世界。壞望後成是其前故,名前災顶。
「又化地部至飄种来此」者,述異部計。由诸世界壞非一时,此界初成風从他方飄诸种子来此世間,成诸世界生芽等果。
「虽尔不許至親所引起」者,述胜論師計。佛法虽尔,我宗不許芽等果生是种等因親所引起。
「若尔芽等从何而生」者,論主徵问。汝不許种親生芽等,未知芽等从何而生?
「从自分生至从極微生」者,胜論答。麁芽等果,各从自分細芽等生。如是芽等自分,復隨芽等自分因生。从麁向細展转乃至最細有分,从二父母芽極微生。攬父母成有彼分故,名为有分。父母二微但名为分,二分別故不名有分。彼宗中計种、芽、莖等常微各異,唯自類相生,非生異類。
「於芽等生中种等有何力」者,論主復徵。
「除能引集至生芽等力」者,胜論答。此种子等除能引集芽等常微,种等更无有別胜力親生芽等,以此芽等各从自分芽等生故。
「何缘定作如是執耶」者,論主復徵。
「从異類生定不應理」者,胜論答。芽地大等从其異類种地大等生,定不應理。彼計芽种虽復俱以地大为体,然類各別。
「不應何理」者,論主復徵。
「應无定故」者,胜論反难論主。若从異類能生,異類應无定故。應从穀等种,生诸麥等芽。
「功能定故至从異類定生」者,論主释难。如麥种等定能生彼麥芽等果,不能生餘穀芽等果。故言功能定,故无不定失。如声定从手、鼓等異類而生。如燒物熟變,从薪、火等異類定生。或燒薪时从白生黃、从黃生黑等,名異類定生。又解:引胜論中声等为喻。彼宗計德句中声是實句中空家德,从空異類而生。又从德句中合离異類生,如手、鼓合出声。如破竹离出声。熟變是色,色是德句攝。此色是實句中火家德,从火異類生,亦从薪生。等謂等取餘德句义中从異類生法,即显彼说自教相違。
「德法有殊至及縷生衣等」者,胜論救义。德句义法而有差別。如声熟等可有从彼異類而生,實句义法而即不尔。种芽地大俱是實句攝,各自分生。又引事證,世間现见實句中法唯从同類生,如从众藤生一總支,支謂藤圜,擬安鉢等。彼宗离藤別有支体,体俱地大竝實句收,故说此藤生同類支。亦如众縷生一總衣,彼宗离縷別有衣体,俱是地大竝實句收,故说此縷生同類衣。此二竝是同时生也。又藤与支、縷之与衣,形状相似,以见藤时亦即见支、见縷之时亦即见衣,故言相似。
「此非應理」者,論主非救。
「非理者何」者,胜論反徵論主。
「引不極成为能立故」者,論主出非理。凡所引喻,彼此極成。汝引不極成为能立喻故。
「今此所引何不極成」者,胜論復徵所以。
「非許藤支至如蟻行等」者,論主答。如我所宗,非許离藤別有支体,非許离縷別有衣体,即众藤合、即众縷合,盤屈安布差別不同,得支名、衣名。如蟻行等,离蟻之外无別行体。胜論亦許无別行体,故引極成为喻。
「云何知尔」者,胜論復徵論主。
「一縷合中至應亦得衣」者,論主以理徵破。此中且破离縷有衣,离藤有支准衣應破,故不別显。胜論宗計有一全衣与众縷合。論主破云:一縷与彼全衣合中,曾不得衣,唯得縷故。若言縷上別有全衣,见縷之时有誰为障令不得衣?若言有障,见縷之时何不见障?既不见障但见其縷,故知离縷无別有衣。若有別衣,如何不见?胜論計衣虽多縷合,此中且以一縷为难,餘縷准知。或一縷言显多縷中一一縷也。若汝救言:於一縷中无全衣转。則應一縷上但有衣家少分,无有全衣。既尔,應許此全衣体集众縷上诸衣分成衣,是假非實,非更別有有分全衣说名實衣。言有分者,謂此全衣有众縷分,或此全衣有众衣分名为有分。若許全衣攬众縷上衣分以成,復转徵言:又如何知縷上衣分異縷而有?若言縷上別有衣分,见縷之时何不见彼衣分?既不別见衣分,明知离縷无別衣分。汝若復謂此全衣体非一縷合能显,此衣要待多縷为所依合体方显者。难云:於唯多经縷和合,未著緯縷时,應亦得衣。又解:若謂全衣要待多所依縷和合衣体方显,非一縷者。於唯多经和合,未著緯縷时,應亦得衣。上来約縷以破。
「或應畢竟至如旋火轮」者,此即約根以破。或應畢竟无得全衣理。猶如一衣,眼见身觸此一邊时,中及餘邊不對根故。以中及外非俱對根,是則非得一段全衣。豈有一衣有對、不對?故知畢竟无得衣理。或對根者可名为衣,不對根者應非衣攝。汝若謂此中及餘邊漸次皆可對治眼、身根,非頓對者。則應眼身唯得诸衣分,不應说彼眼、身二根得有分、无全衣。胜論計衣,眼、身能取。既破外訖,示正义言:是故即於诸縷分上,眼、身二識漸次了別,次後意識總起有分段衣觉。故如旋火轮,實见火色非见火轮,从眼識後意識謂轮。轮實无体,此衣亦尔。
「謂若离縷至甚为靈異」者,論主以理释前离縷无衣。衣異色,謂青、黃等色。異類,謂絲、毛等類。異业,謂障寒等业用。謂若离此縷上異色、离此縷上異類、离此縷上異业,此衣上異色、此衣上異類、此衣上異业不可得故。此中释意:縷上见有異色、類、业,衣上即无異色、類、业。若衣上有異色、類、业,可證有衣;衣上既无異色、類、业,明知衣体亦无。約无色、類、业以破彼衣。若汝救言:於錦衣上異色、類、业,屬衣非縷,以此錦衣異色、類、业故。汝則應許實句中衣从異類起。所以者何?於錦衣上一一縷色各是青等,无种种異色。一一縷類各是絲等,无种种異類。一一縷业各障寒等业,別无种种異业。既无种种色、類、业縷,生种种色、類、业衣,是則縷衣相望各異。其縷生衣,異類能生。縷、衣二种俱實句攝,是則許實从異類起,如何前说實唯从同類生?此即以縷难衣,約色等三显縷无異,非欲正聚色等为难。又解:即以一一縷上无种种色、類、业为难。既无种种色、類、业,生种种色、類、业衣,即是此衣从異類起。又解:胜論宗衣是實句,色是德句,類是同異句,业是业句。既色、類、业能生此衣,是即許實从異類起。於錦衣上,或於一分无異色等邊應不见衣,由彼異色等能显錦衣故,於此一分中无異色等故。汝若固執於錦一分无異色等处亦名衣者,或即於彼无異色等錦一分中應见異色等,以執衣必有異色等相故。復調弄言:彼許有分全衣体唯是一,而有种种色、類、业殊,一異相違而得相有。審有如斯,甚为靈異。
「又於一火至不應得成」者,上来破胜論縷衣地大訖,义便復破胜論火大。彼計一火光明界中隨所至处一段光明体唯是一,依多極微上起。還以离縷別有衣体,所以次破。於彼一火光明界中隨所至处体若是一,云何於中得有遠燒觸时痛少、近燒觸时痛多,遠照色时昧劣、近照色时明显?此等不同有異差別,應不得成。既有不同有異差別,明非一体。極微众多即无此过。又解:体若是一,云何於彼一火界中可得辨有遠近不同?謂此名遠、此名为近?燒、照有異,謂同燒多物,黃、黑有異。謂同照多物,明、昧有異,觸、色差別,謂於其中熱、觸差別,謂於其中色有差別。此等差別皆應不成。又解:於一火界遠、近二种不同,燒、照二种有異,觸、色二种差別。若是体一,此遠、近等皆應不成。
「各別極微至理亦應尔」者,通伏难。伏难云:各別極微既越根境,故知細極微外有麁事,一火光等为眼等境。为通此难,故作是言:各別極微一一別住虽越根境,众微共聚可现根境,證如彼外道胜論所宗火鑽等合能生火果,非独能生。又解:二微等合能生麁果,非独能生。或如眼、色、明、空等缘合能发識,非独能生。又如翳目观散发时,相隣即见,別住不见。極微對根,理亦應尔。
「又即於色等至極微亦壞」者,論主又述己宗。約体不異,显壞同时,以破胜論。胜論色等与極微異,劫壞之时麁色等壞,極微不壞。为破彼執,故有此文。又即於色、声、香、味、觸立極微名,离色等外无別極微故,色等壞时極微亦壞。由体同故,壞必同时,故劫壞时无極微在。
「極微實攝至定俱时滅」者,胜論救义。六句义中,細極微体實句义攝,麁色、声等德句义收,由体異故壞不俱时。故劫壞时但能壞彼麁色、声等,不能壞彼常細極微。
「此二体別至寧異色觸」者,論主復破。此實德二体各別者,理必不然。以審观时,即於色等立極微名,非离色、声、香、味、觸外,有汝所立別實句中地、水、火、風極微体性。故非實、德二体各別。又胜論宗中自許,實句义中地等眼根所取。寧異德句中色、身根所取,寧異德句中觸?此即以理徵破胜論。一说:地、水、火、風,眼根俱能取四。一说:身根能取四种,眼根但取地、水、火三。所以者何?以身能觸冷、煖等風,故身非眼。
「又燒毛㲲至不記識故」者,此文亦破离色等外實句义中別有地大。胜論宗執毛㲲、紅花等以實句中地大为体。故今復破,毛隨作何色㲲作白色,紅花赤色。等即等取餘未说者。毛㲲花等若未燒时知是毛等,若被燒已,彼毛等觉則无有故。故毛等觉,但缘青、黃、赤、白色等差別而起。或可等言等香、味、觸。所以者何?毛等被燒、熟變生时同作何色?形量等故,不知何者是毛、是㲲、是紅花等。由此故知,但缘色等差別不同作毛等解,离色等外无別地大为毛等体。又解:毛等被燒熟變生时,形量与前未燒时等。虽形量等,不識毛等,故知但缘显色等別作毛等解。离显色等,无別地大为毛等体,猶如地上行伍瓦器相杂而住,記識瓶、盆。非由显色,以显同故。但由形色,由形異故。若不观形差別不同,但看显色等黃等黑,不記識故。瓶、盆等物离形等外既无別体,應知毛等离显色等亦无實句地大为体。又解:猶如行伍形色極微为瓶、盆时,由形別故,記識瓶、盆。若不观形,不記識故。餘解如前。又解:猶如行伍诸穀、麥等或方或圓,离方色等无別有行。若不观形,不記識故。猶如記識瓶、盆,應知亦尔。离圓色等无別瓶、盆,若不观形,不記識故。餘解如前。彼胜論宗行及瓶、盆皆无有体,故引極成为今所喻。
「誰当採錄至广諍應止」者,破訖止諍。
「此三災顶为在何处」者,此下释第二句。此即问也。
「第二靜慮至名彼災顶」者,正释,可解。
「何缘下三定遭火水風災」者,释第三句。此即问也。
「初二三定中至遭是外災壞」者,答。如二定喜受能为內災,与輕安俱潤身,如水相似故。欲界苦受不調柔性名为麁重,遍在身中。初定喜微,猶未能滅。二定喜極,遍身麁重由此極喜皆除尽故,故经中说苦根麁重第二定滅。故《正理》三十二云「第二靜慮喜受为內災,与輕安俱潤澤如水,故遍身麁重由此皆除。故经说苦根第二靜慮滅,以说內心喜得身輕安故。非唯火災,尋、伺止息亦由滅苦所依識身,故说苦根二靜慮滅。虽生上地,識身容现前。隨欲不行,自在故无过。然经言滅苦據正入定时,初靜慮中猶有尋、伺,无增上喜,不言苦滅。又云於初靜慮內具三災,外亦具遭三災所壞。第二靜慮內有二災,故外亦遭二災所壞。第三靜慮內唯一災,故外但遭一災所壞。餘文可知。
「何缘不立地亦为災」者,问。
「以器世間至地還違地」者,答。又《正理》云如「先所说三斷末摩,所斷末摩即是地故,不可立地以为能斷,大种類同不相違故。
「第四靜慮何为外災」者,释第四句。此即问。
「彼无外災至更往餘处」者,答。以此文證餘界无净居天。故《正理》云「毘婆沙師说,第四定攝净居,故災不能損。由彼不可生无色天,亦復不應更往餘处,由此證餘界无净居天。若餘世界中有净居者,應如地獄移往他方,寧说不應更往餘处?下三天处由净居天威力攝持,故无災壞。无容一地处少不同,便有为災壞、不壞別。
「若尔彼地器應是常」者,释第五、第六句。此即问。
「不尔至体亦非常」者,答,可解。又《婆沙》一百三十四云「问:第四靜慮地若无邊,災所不及,寧非常住?答:刹那无常,故无此失。有说:第四靜慮地中宮殿所依俱无常定,謂彼宮地隨彼诸天生时、死时俱起歿故。此说非理。所以者何?應无有情共器业故。由此如前所说者好。」《婆沙》说第四靜慮地无邊者,據积众多別处量说言地无邊,无總地形。故《正理》二十一解无云天云「以下空中天所居地如云密合,故说名云。此上诸天更无云地,在无云首,故说无云。」问:何故此論同《婆沙》不正义耶?解云:《俱舍》非以《婆沙》評家为量。问:若尔,《婆沙》所难,云何释通?解云:器未滅时,餘天可有共受用故,名共业感。
「所说三災云何次第」者,释第七、第八句。问。
「要先无間至一風災起」者,答。可知。
「何缘如是」者,何缘初定数遭火災,二定数遭水災,三定遭一風災?
「由彼有情至六十四劫」者,答。故《正理》云「何缘七火方一水災?極光净天寿勢力故。謂彼寿量極八大劫,故至第八方一水災。由此應知,要度七水、八七火後乃一風災。由遍净天寿勢力故,謂彼寿量六十四劫,故第八八方一風災。如诸有情修定漸胜,所感異熟身寿漸長,由是所居亦漸久住。」
俱舍論記卷第十二
同日以書本加一交了。
弘安九年五月十六日未时許於東大寺三面僧房北室四圣房如形書寫之了。
三論兼密宗叡兼(生年二十三夏[萉-巴+(日/(句-口+匕))]九花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