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記卷第二十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
沙門释光述
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二
「诸有情類至能繫何事」者,此下第六明惑能繫。就中,一約世明繫、二約斷明繫。就約世明繫中,一正約世明繫、二明三世有无。此下第一正約世明繫。標宗问起。诸有情類於此事中隨眠隨增名繫此事,此即標宗。應说三世何等隨眠能繫何世事,此即问起。
「頌曰至现正缘能繫」者,答。初句明所繫事,後七句明能繫。第二句中未斷,第八句中能繫,隨其所應通中間句。遍行有二:一遍繫三世、二遍繫自境。未来若生、不生意識貪、瞋、慢三;未来不生五識貪、瞋,及餘过、未见、疑、无明,隨其所應皆具二遍,立遍行名。过去意識貪、瞋、慢三,虽亦遍繫三世,非遍繫自境,故於此中不说遍行,与五合说。现缘共惑,虽亦有具二种遍行、有不具者,以不定故不言遍行。
「論曰至流至後門」者,此略標释。缘別法生名为自相,缘多法生名为共相。自相惑中相應无明,以必有故,略而不論。事虽有多,略有五种:一自性事、二所缘事、三所繫事、四所因事、五所攝事。此说第三所繫事也。第二句中未斷,如其所應流至後門。
「若此事中至定遍起故」者,释初三句。若於此事中有貪、瞋、慢,於过去世已生未斷,现在已生能繫此事。以貪、瞋、慢是自相惑,缘別事生,非诸有情定遍三世诸事起故。体现在前必无斷义,故於现在不言未斷,於过去世標未斷言。
「若未来世至亦能繫三世」者,释次三句。若未来世意識相應貪、瞋、慢三,遍繫三世,虽於此事惑生、不生,乃至未斷皆能繫縛。未来五識相應貪、瞋,若未斷可生,境必俱故,唯繫未来。故《正理》云「由此已显五識相應可生隨眠。若至过去,唯繫过去。至现亦尔,义准可知。若与意識相應,可生隨眠。若至过、现未斷,容繫非自世法(已上論文)。」未来五識相應貪、瞋,若未斷不生,种類多故。亦能繫三世,以所缘境或在未来、或流至现、或入过去,能缘虽復闕缘不生,由未斷故性縛三世。
「所餘一切至能繫此事」者,释後兩句。除前三种,所餘一切见、疑、无明,过去、未来未斷,遍縛三世诸事。由此三种见、疑、无明是共相惑,一切有情俱遍縛彼三世事故、若现在世见、疑、无明,正缘三世境时,隨其所應能繫此事。
「應辨诸事至及离繫耶」者,此下第二明三世有无。就中,一述宗、二正破。就述宗中,一教理證有、二敘说定宗。此下教理證有。经部師问:應辨诸事过去、未来,为是實有、为是實无,方可说繫。若去、来世是實有者,則一切行恒时有故,應说为常。若去、来世實是无者,如何可说有能繫、所繫及离繫耶?
「毘婆沙師至許说一切有」者,答。毘婆沙師定立去、来二世實有,然行非常,四相合故。为此所立去、来實有決定增明。應略標宗显其理趣。三世實有由佛说故、二缘生故、識有境故、业有果故。下兩句結。
「論曰至三世實有」者,释三世有。
「所以者何」者,此下释由说故。此即徵也。
「由契经中至勤斷欣求」者,答。经中既说过去色有勤修厭捨,未来色有勤斷欣求,明知过去、未来實有。观色无常,於过去色能勤修厭捨。又解:观无常故名勤修厭,不顧戀故名勤修捨。观色无常,於未来色能斷欣求,欣求即是缘未来色貪。又解:观无常故名勤斷欣,不希欲故名勤斷求。
「又具二缘至識二缘生」者,释二故。经说二缘能生於識,明知去、来二世實有。
「其二者何」者,问。
「謂眼及色至應闕二缘」者,答。六根、六境各生自識名曰二缘。若去、来世非實有者,能缘过去、未来意識應闕二缘。过去无故,應闕依、缘。过、未无故,應闕境缘。
「已依圣教至識亦應无」者,释有境故。以理而言,要必有境識乃得生,无則不生其理決定。若去、来无,是則應有无所缘識,所缘无故識亦應无。
「又已謝业至有现因在」者,释有果故。又已落謝过去世业,有当果故,显有二世。謂若實无过去体者,善、惡二业其体應无。由业无故,未来当果亦應无有。非现在果生时有现因在,以異熟果非因俱故。又解:非未来果生时有现因在,以異熟果非与因无間故。又解:非现、未果生时有现因在,以異熟果非与因俱及无間故。
「由此教理至二世實有」者,結。由前二教及後二理,毘婆沙師立去、来有。
「若自謂是至一切有宗」者,释下兩句。若自謂是说一切有宗,決定應許實有去、来世,以说三世皆定實有,故許是说一切有宗。
「謂若有人至非此部攝」者,對簡部別。说非尽理,半是半非,更須分別,故名分別说部。梵云毘婆阇縛地,毘婆名分別,縛地名说。舊云毘婆阇婆提者,訛也。若《宗轮論》,飲光部。若业果已熟則无,果未熟則有。彼計同此。
「今此部中至立世最为善」者,此即第二敘说定宗。上兩句答初问,下兩句答第二问。
「論曰至非捨得体」者,總有四说,此即初師。能救正法、或正法救彼、或以正法救人,故名法救。或言大德,即斯人也。法救说言:由三類不同,三世有異。彼謂诸法行於三世时,由三類有殊,非体有異。如破金器作餘物时,方、圓等形虽復有殊、而显无異。又如乳變成於酪时、捨乳甘味及乳冷勢、得酪酢味及酪熱勢,非捨显色。如是诸法行於世时,从未来至现在、从现在入过去,唯捨類得類,非捨体得体。
「尊者妙音至不名离染」者,此即第二師。音声妙故名曰妙音。梵云懼沙,舊云瞿沙,訛也。彼作是说:由不相應中別有一類世相不同,三世有異。诸有为法一一有三,隨在何世,一显二隱,一正显者名为正合,餘二虽隱而非体无,故亦名为不离彼相。又解:相有用时名合。相虽无用,而隨於法其体非无,故言而不名离。如人正染一妻室时一貪有用,於餘姬媵虽有貪无用,不名离貪,恒隨行故。
「尊者世友至置千名千」者,此即第三師说。世是天名,与天遂友故名世友。父母憐子,恐惡鬼神之所加害,言天遂友,彼不敢損故,故以为名焉。梵名筏蘇密呾囉,筏蘇名世,密呾囉名友。舊云和須密,訛也。彼作是说:由位不同,三世有異。彼謂诸法行於世时,至三世位位中,作三世異異说。由三位有別,非三体有異。如運一籌置一位处名一,置百位处名百,置千位处名千,虽歷位有別,而籌体无異。
「尊者觉天至名母名女」者,能觉悟天,故名觉天。梵云勃陀提婆,勃陀名觉,提婆名天。舊云佛陀提婆,訛也。彼作是说:由观待有別,故三世有異。彼謂诸法行於世时,前後观待立名有異,观待後故名过去,观待前故名未来,俱观待故名现在。如一女人观待女名母,观待母名女,体虽无別,由待有異,得母、女名。
「此四种说至外道朋中」者,此下释後兩句。將印世友,先破餘三,此即破第一師。此四种说一切有部中,第一執法有转變故,應置数論外道朋中,同彼計故。又《婆沙》七十七云「说類異者,离法自性说何为類?故亦非理。诸有为法从未来世至现在时,前類應滅。从现在世至过去时,後類應生。过去有生、未来有滅,豈應正理?」
「第二所立至何义为同」者,破第二師。彼師所立世相杂亂,三世皆有三世相故。復破喻言。人於妻室貪现行时,於餘姬媵貪唯有成就、现无貪起,何义为同?以三世法同时皆有三世相故。喻不等法。
「第四所立至類亦應然」者,破第四師。此師所立前後相待,一世法中應有三世。謂过去世前刹那應名过去,後刹那應名未来,中刹那名为现在。未来三世類亦應然。现在世法虽一刹那,待後應名过去,待前應名未来,俱待應名现在。
「故此四中至非体有殊」者,此即評取第三世友,如文可知。
「此已具知至何謂去来」者,经部难。去、来實有,應名现在,何謂去、来?
「豈不前言約作用立」者,说一切有部答。指同前说。
「若尔现在至有何作用」者,经部復难。若尔,现在有眼等根,不见色等,彼同分攝,有何作用名为现在?
「彼豈不能取果与果」者,说一切有部答。彼同分眼虽无见色发識之用,彼豈不能起取果用及与果用名现在耶?
「是則过去至世相應杂」者,经部復难。过去因等既能与果,應有作用。既有作用,亦應名现。有半作用,世相應有杂亂之过。
「已略推徵至此法性甚深」者,此即第二正破。上句「用」字通於兩处,謂何礙用、用云何。若用与体无有異者,世义便壞。若说去、来法体實有,誰未已生名未来?誰復已滅名过去?毘婆沙師作如是言:此法性甚深。
「論曰至許常有故」者,释何礙用。经部难云:應说一切有为诸法於三世中自体恒有,應一切时能起作用,何礙此法用有還无。汝若謂众缘不和合者,此救非理,汝許因缘亦常有故。
「又此作用至法名去来」者,释用云何。又此作用,云何得说为去、来、今?此难意:汝说法体由作用故说三世別,作用未起名未来,作用已起名现在,作用已滅名过去。体由作用说三世別,用復由誰说去、来、今三世差別?豈作用中而得更立有餘作用,说此作用为去、来、今?若於用上復有餘用,用復有用便致无窮。若此作用更无作用,非去、来、今三世所攝,而復说言作用是有,則是无为,故應常非无。故不應言作用已滅法名过去,及此未有法名未来。
「若許作用至有此过失」者,说一切有部救,释无異。若許作用異法体者,可有用无窮及有用常失。然我说用与体无異,隨体说故,体无无窮故用亦无无窮,体非常故用亦非常。汝经部師故不應言有此过失。
「若尔所立至世义不成」者,经部破,释世便壞。若用即体,体既三世恒有,用亦應如体三世。若恒有用,竝應名现,何得有时名为过、未?故彼所立世义不成。
「何为不成至名过去」者,说一切有部救。何为不成?以有为法未已生名未来,若已生未已滅名现在,若已滅名过去。
「彼復應说至皆不成立」者,经部破,释第三句。彼復應说:若如现在法体實有,去、来亦然,誰未已生名为未来?誰復已滅名为过去?謂有为法体實三世恒有,如何可得成未已生名未来,已滅名过去?先在未来有何所闕?彼未有故名未已生。後在过去復闕何法?彼已无故名为已滅。故不許法体本无今有、有已還无,則三世义皆不成立。若三世义不成立者,應一切种诸有为法皆不成立。
「然彼所说至此真自在作」者,此下广破。经部牒前毘婆沙師立义徵破。然彼前文所说,恒与有为诸相合故行非常者,此但有虛言,三世体實有,生滅理无故。汝許体恒三世實有,说性非常,如是义言所未曾有。依如是义故有頌言。許三世法其体恒有,而说三世其性非常,性之与体眼目異名、復无有別,此真是彼自在天作。外道計自在天須作即作,論主調彼,須作即作,同彼自在,故言此真自在作。
「又彼所言至如现實有」者,经部牒前初经通释。我等亦说有去、来世,謂过去世曾有名有、未来当有故名为有,过去有现果说曾有因、未来有现因说当有果。又解:未来当有果、过去曾有因。依曾、当有,说有去、来。非謂去、来如现實有,同彼常宗。
「誰言彼有如现在世」者,说一切有部救。非如现世。
「彼有云何」者,经部徵。
「彼有去来二世自性」者,说一切有部答。謂过去有过去自性,未来有未来自性。
「此復應诘至去来性不成」者,经部復诘。若去、来世体俱是有,如何可言是去、来性二世差別?故说彼有,據曾有因、據当有果,非体實有。世尊为遮謗因果见,據曾、当义说有去、来,有声通显有、无法故。有显有法,相显可知,不指事说;有显无法,相隱难知,故指事云。如世間说:有燈先时无,謂燈未生;有燈後时无,謂燈已滅。又如有言:有燈已滅,非我今滅。此虽说有,皆显无法。说有去、来,义亦應尔,有显无法。若不尔者,体皆實有,去、来性不成。
「若尔何缘至重说为有」者,说一切有部难。若尔,何缘世尊为此枝髻外道说业过去、尽、滅、變壞而猶是有?既说有言,明过實有。豈彼外道不許过去业曾有性,佛重说有?即由外道信曾有性、不信實有,故佛说有。手執杖行頭上作髻,故名杖髻。尽滅、變壞,过去異名,说业过去、说业尽、说业滅、说业變壞。
「依彼所引至义已成立」者,经部師释经说业有。依彼业所引现相續身中与果功能种子有故,密说过去能熏业为有。所熏业因,能与当果,名与果功能。若不尔者,彼过去业今现實有,應是现在,过去豈成?理必應尔。以经中说:眼根生位无所从来,显无未来。眼根滅时无所造集,显无过去。本无今有,既言本无,明无未来。有已還无,既言還无,明无过去。去、来眼根若實有者,经不應说本无等言。牒救破云:若謂经言眼根本无今有,有已還无,依现世说。此救非理。若现世性与彼眼根体別不同,可得说言依现世。说本无今有、有已還无,此现世性与彼眼根体无別故,何得说言依现世说本无今有、有已還无?以离有为无別世故。汝若許现世本无今有、有已還无,是則眼根去、来无体义已成立,以世与眼根体无別故,说世應亦说眼根故。又解:若謂经言眼根本无今有、有已還无,依现在世眼根说者,此救非理。若现在眼根体性,与彼过、未二世眼根体別不同,可得说言依现在世眼根体说本无今有、有已還无。此现在世眼根体性,与彼过、未二世眼根体无別故,何得说言依现在世眼根体说本无今有、有已還无?汝若許现世眼根本无今有、有已還无,是則眼根去、来无体义已成立。
「又彼所说至亦是所缘」者,敘第二證破。應共尋思:意根、法境为缘生識,为法如意作能生缘?为法但能作所缘境?若法如意作能生缘,如何未来百千劫後,当有彼法應生现前?或当亦无闕缘不生,为能生缘生今时識。夫生缘者相貌分明,彼相隱昧,如何能生?又涅槃性違一切生,立为能生第六意識,不應正理。若法但能为所缘境生意識者,我说过、未亦是所缘。经部許有缘无生心。
「若无如何成所缘境」者,说一切有部难。
「我说彼有如成所缘」者,经部答。我说彼有,如成所缘相似,擬對而缘。
「如何成所缘」者,说一切有部徵。过、未无体,如何成所缘?
「謂曾有至其理自成」者,经部答。过去曾有、未来当有,非憶过去色、受等时,如现在分明观彼为有,但追憶彼曾现有之相,逆观未来当有亦尔。「謂如」已下,重释可知。據曾、当有擬對而缘,故作是言如成所缘。曾、当有故,不同龜毛;无實体故,不同现在。过、未二境若如现有應成现世,何謂去、来?若体现无,則應許有缘无境識。其理自成,同我经部。
「若謂去来至理亦自成」者,经部縱救牒破。汝说一切有部,若謂过去、未来極微散亂名有,非聚集故而非现在。理亦不然。取彼过、未極微相时,非散亂故,應非过、未。又若救言:彼过、未色有体同现,唯有極微散亂为異。則極微色三世不改,其体應常。又色唯應極微聚集名为现在,極微散亂名为过、未,竟无少分可名生滅。若執微常,是則遵崇邪命者論即胜論師,棄背善逝所说契经。引经可知。又色微聚散可名过、未,非受、想等極微集成,如何可言去、来散亂?然於受等追憶过去,亦如现在未滅时相;逆观未来,亦如现在已生时相。过、未二世若如现有,体應是常。若体现无,還應許有缘无境識。理亦自成,同我经部。
「若体全无至應是所缘」者,说一切有部难。汝经部師若体全无是所缘者,第十三处應是所缘。
「诸有達无至彼名为无」者,经部反徵说一切有部。诸有達无第十三处,此能缘識为何所缘?若謂即缘第十三处名为境者,尔时既作无第十三处解,然名替处,是則應撥彼名为无。若撥名无,便同邪见,非是正见。謂彼意計:若撥无第十三处是正见,若立第十三处是邪见。当撥之时,彼能缘識既无第十三处可缘,即缘第十三处名为境。既撥名无,應是邪见,非是正见,以有名故而撥为无。然汝計意:撥无第十三处是正见,故言是則應撥彼名为无,是其邪见,非是正见。
「又若缘声至有非有境」者,经部復約事徵。声未起时,名声先非有,望现为先。又若缘声先时非有者,此能缘識为何所缘?既缘非有,明知缘无生心。若謂缘声先时非有,即缘彼声以为境者,求声无者應更发声。缘声非有尚声为境,求声无者理應发声。若謂声先无时住未来位,汝宗所執未来實有,如何謂无?汝若謂过去、未来世声,无现在世故名无者。此亦非理。若现在世性与去来声体別不同,可得说言无现在世。此现在世与去、来声其体一故,何得说言无现在世?又解:汝若謂过去、未来世声无现世声,故言无者。此亦非理。若三世声其体各別,可得说言无现世声。此现在声与去来声,虽復经歷三世不同,其体一故,何得说言无现世声?若未来声与其现声而有少分体差別者,本无今有其理自成,同我经部。破訖結言:故識通缘有、非有境。亦應徵问声後非有,略而不言。
「然菩萨说至是无上」者,经部会经引證。然菩萨说世間所无之法,我言知见无是处者,意说他人懷增上慢,亦於非有未證得中现相謂有。我唯於有方观为有,不於非有现相謂有,非显缘无不生心也。若異我说,不許通缘有、非有者,則一切觉皆有所缘真實法体,何缘於境得有猶豫,有耶?无耶?或有差別、有无差別?既有猶預、既有差別,明知亦有缘无生心。一切觉者,謂心、心所能觉境故、理必應然。復引经證。经中既说知非有言、明知缘无亦生心也。有、謂有法。非有、謂无法。有上,謂更有上法。此法猶劣,即是有为。及虛空、非擇滅无上,謂更无上法。此法最胜,即是涅槃。
「由此彼说至亦不成因」者,例破第三證。由此上来所證教理,彼宗所说識有境故有去、来者,亦不成因。
「又彼所言至当广显示」者,此破第四證,牒非不然。非经部師作如是说,即过去业能生当果。然过去业为先能熏,於现身中所引业种相續、转變、差別,令当果生。相續等三,〈破我品〉中当广显示。又《正理》五十一引经部云「然业为先,所引相續、转變、差別能生当果。业相續者,謂业为先,後後刹那心相續起,即此相續後後刹那異異而生名为转變。於最後时有胜功能无間生果,異餘转變故名差別。」
「若執實有至能生功能」者,復牒計破。若執實有过去、未来,則果常有,业於彼果有何功能?若謂业能生果,果体新生,則所生果本无今有,其理自成。若一切法於三世中一切时有,誰因於誰果,有能生功能?
「又應显成至有必不滅」者,显同外道过。雨时生故,以雨授名。是雨徒众,故名雨众,即数論師。汝執所立有无決定,又應显成雨众外道所黨邪論,彼说二十五諦有必常有,非諦攝者无必常无。无必不生,以无体故;有必不滅,以有体故。
「若謂能令至其理自成」者,復縱救牒破。若謂往业能令当果成现在者,果体本有,如何令果成现在耶?若謂往业引彼当果,从餘方所引至餘方,則所引果从此至彼其体應常。色有形段,可从此处引至餘方。又无色法既无形段,当如何引?又所引果應体本无,今时創得。若謂往业但令当果体有差別不同先时,本无今有其理自成。
「是故此说至所说而说」者,論主結非,讚述经部。
「经如何说」者,说一切有部问。
「如契经言至而说有言」者,经部答。如契经言:梵志当知,一切有者唯十二处、或唯三世,如其所有而说有言。经部意说:若假若實、若曾若当,如其所有而说有言,非皆實有猶如现在。过去曾有、未来当有、现是實有。现十二处,八处實有,四处少分實有、少分實无。如色处中,显色實有,形色實无。声处中,无記刹那声實有,相續語业善、惡等声實无。觸处中,四大實有,餘觸實无。法处中,定境界色、受、想、思實有,餘心所法思上假立實无,及不相應法、三无为法亦是實无。故《正理論》引经部云「又汝等说现十二处少分實有、少分實无,如上坐宗色、声、觸、法。」
「若去来无至及离繫耶」者,说一切有部难。过、未實有,可得说有能繫、所繫及与离繫。若去、来无,如何可说有能繫、所繫及离繫耶?
「彼所生因至得离繫名」者,经部答。《正理》释云「此释意言:过去烦恼所生隨眠现在有故,说有过去能繫烦恼。未来烦恼所因隨眠现在有故,说有未来能繫烦恼。缘过、未事烦恼隨眠现在有故,说有去、来所繫縛事(已上論文)。」若现隨眠种子斷时,彼过、未事得离繫名。若斷现果隨眠,即斷过因烦恼。若斷现因隨眠,即斷未果烦恼。應知过、未说能所繫及与离繫,竝據曾、当。
「毘婆沙師至多刹那故」者,释第四句此法性甚深。毘婆沙師作如是说:过去、未来如现實有。論主广申经部,难我所有於中不能通释。彼过难者、诸自愛者應如是知:法性甚深,非是尋求思量境界。豈以我部不能通释,汝经部師便撥为无?「有異門」下,又更別出法性甚深,不應非撥。然诸法理种种不同有異門故,此法生即此法滅,謂色等五蘊各別自生,即色等五蘊各別自滅。有異門故,異法生、異法滅,謂未来世餘色等生现在世,餘受等滅。故《婆沙》七十六云「问:为此法生即此法滅?为餘法生餘法滅耶?設尔何失?二俱有过。所以者何?若此法生即此法滅者,應未来生即未来滅;若餘法生餘法滅者,應色等生餘受等滅。答:應作是说,有因缘故说此法生即此法滅,謂色蘊生即色蘊滅,乃至識蘊生即識蘊滅。有因缘故说餘法生餘法滅,謂未来世生现在世滅(已上論文)。」有異門故於未来世中即世名生,以正生时未来世所攝故。有異門故说世有生,未来世有多刹那故。於中唯有一刹那生,餘未生世法有生相时故。故《婆沙》云「问:诸有为法未来生时,为世体生?为世中生?設尔何失?二俱有过。所以者何?若世体生者,一法生时應未来世一切法生。此既生已,應无未来;此復已滅,應无现在,便壞三世一切有义。若世中生者,云何说诸行非異世耶?答:應作是说,有因缘故说世体生,以一刹那行生时即是未来世生故。有因缘故说世中生,未来世行有多刹那,於中唯一刹那生故。
「傍論已了至彼已斷耶」者,此下第二約斷明离繫。此即问也。
「若事离繫至而非离繫」者,答。若事离繫,彼必已斷。有事已斷而非离繫。已斷,據已斷彼。离繫,據离繫縛。
「斷非离繫其事云何」者,问。离繫必斷,此事可知。斷非离繫,其事云何?
「頌曰至餘缘此猶繫」者,頌答。上兩句約见位明,第三句約修位辨,下一句通前兩位。
「論曰至如是應知」者,且见道位苦智已生、集智未生时,见苦所斷隨眠等事体不成故名为已斷。见集所斷,簡餘部所斷。遍行隨眠,簡非遍惑。若未永斷,簡已斷者。有先凡位以世俗道斷下八地,集智虽未生,彼地名已斷。为簡此等说未斷言。能缘此者,簡缘餘部及缘餘界,於苦所斷猶繫縛故。及修道位,隨何九品對治道生,九品事中隨其所應前品已斷。或斷一品乃至八品,餘未斷品,或後八品未斷乃至一品未斷。所有隨眠能缘前品者,於前品猶繫縛。缘此之言,簡缘餘品及色等善等故。總結言斷非离繫,如是應知。
「何事有幾隨眠隨增」者,此下大文第七明惑隨增。就中,一正明惑隨增、二明心有隨眠。此下正明惑隨增。此即问也。
「若隨事別答至後三净識境」者,答。法有十六,能缘亦尔。於此審知,能缘、所缘隨增可了。
「論曰至皆容缘故」者,释初頌。若欲界繫苦、集、修斷。十六識內各五識缘,謂自界三,即如前说;及色界一,即修所斷;无漏第五,皆容缘故。於此五中有不缘者,故说容缘。且如欲界见苦所斷,容为欲界见苦所斷識缘。然彼见苦所斷識,有缘餘部及他界者即不能缘,然有能缘者,故说容缘。就见苦所斷中,亦非一切皆能遍缘,如此貪缘此法,不缘彼法等。下皆准此。若別分別,欲三斷法各五識缘者,《婆沙》八十七云「欲界见苦所斷法,五識所缘:一欲界见苦所斷一切隨眠相應識、二欲界见集所斷遍行隨眠相應識、三欲界修所斷善及无覆无記識、四色修所斷善及无覆无記識、五法智品无漏識。」解云:欲界修所斷善及无覆无記識者,善謂生得、加行,无記謂異熟生、威儀路、工巧处,非通果心,唯缘色故。色修所斷善及无覆无記識者,善謂生得、加行,无記謂異熟生、威儀路,非通果心。虽天眼、耳識亦能缘下,但缘修斷色、声为境,非缘见苦所斷。法智品言,通攝法忍及俱心等。问:以何文證无覆无記能缘異部及下见苦所斷法耶?解云:《婆沙》八十七云「问:異熟生无記識能缘何法?答:欲界不善果者,唯缘欲界修所斷法。善果者,唯缘欲界五部法。色界者,缘自、下地一切有漏法。有说:唯缘自地五部法。无色界者,唯缘自地五部法。问:威儀路識能缘何法?答:欲界者,唯缘欲界五部法。色界者,唯缘欲、色界五部法。问:工巧处識能缘何法?答:唯缘欲界五部法。问:通果无記識能缘何法?答:欲界者,唯缘欲界修所斷法。色界者,唯缘欲、色界修所斷法(已上論文)。」问:若无覆識亦能缘下见苦所斷,何故《正理》五十三解欲见苦斷五識缘中但云「色修所斷善識非餘。」准彼論文,不言无記缘下见苦所斷。《婆沙》言缘,豈不相違?解云:《婆沙》論文極理分明,《正理》不说有違宗过。又解:《婆沙》言缘,據身在上,能缘下地。《正理》不说,據身在下,不能起上无覆无記缘下见苦所斷。各據一义,故不相違。欲见集斷及修所斷各五識缘,准释應知。又空法師云:「色界威儀心虽能缘下,以缘色、声,不能缘见苦所斷身、邊二见隱沒无記心。」此解不然,違《婆沙》故。
「若色界繫至皆容缘故」者,释第五、第六句。《婆沙》八十七云「色界见苦所斷法,八識所缘:一欲界见苦所斷他界缘遍行隨眠相應識、二欲界见集所斷他界缘遍行隨眠相應識、三欲界修所斷善識、四色界见苦所斷一切隨眠相應識、五色界见集所斷遍行隨眠相應識、六色界修所斷善及无覆无記識、七无色界修所斷善識、八類智品无漏識。」解云:欲修所斷善識,謂生得、加行。色修所斷善識,謂生得、加行。色修所斷无覆无記識,謂異熟生、威儀路識。无色修所斷善識,謂加行善識。问:何故欲界修斷无覆不缘上界,色界修斷无覆无記能缘下界?解云:无記力劣,下缘上难,故不缘上界。上缘下易,故能缘下界。问:若下缘上难,初定三識應不缘上。解云:虽缘上地,由同界故,所以得缘。欲、色界別,下不缘上。问:上缘下易,无色无覆應缘下界。解云:色无覆胜故,能缘下界。无色无覆劣故,不能缘下界。问:若色无覆胜,應能缘上界。解云:胜无色故,能缘下界。劣善染故,非缘上界。又问:如何得知无色修斷善識唯加行善?解云:以空处近分加行善心可能缘色五部所斷,餘生得等不能缘下。故《婆沙》八十七云「问:生得善識能缘何法?答:欲、色界者,能缘三界及无漏一切法。无色界者,能缘自、上地有漏、无漏一切法及虛空。问:加行善識能缘何法?答:欲、色界者,能缘三界及无漏一切法。无色界者,能缘自、上地有漏、无漏一切法及虛空,并次下地有漏法。」《婆沙》无色生得善識不言缘下有漏,加行善識即言缘下有漏。以此故知,唯无色界加行善識能缘色界见苦所斷。问:因論生論。《婆沙》言无色界生得善識、加行善識,俱云能缘自、上地有漏、无漏一切法及与虛空。缘自、上地有漏法及缘虛空,此义可知。何者是无漏一切法?解云:《婆沙》言无漏一切法者,少分一切,隨其所應。謂自、上地有漏法上擇滅、非擇滅,及一切類智品道,并一切類智品上非擇滅。故《婆沙》八十四云「第四解脫,缘四无色及彼因、彼滅一切類智品,若四无色及類智品,非擇滅并虛空,若謂一物若謂多物,一切皆缘(第五第六第七解脫,准此可知)。」准《婆沙》文,擇滅唯缘自、上地有漏法上擇滅。若非擇滅,通缘自、上、下地類智品上非擇滅。色界见集所斷及修所斷,各八識缘,准释應知。
「若无色繫至皆容缘故」者,无色界繫苦集修斷,各十識缘。准色界繫,如應当知。
「见滅见道至增自識缘」者,释第九、第十句。
「此復云何」者,问。
「謂欲界繫至十一識缘」者,答。應知三界见滅、道斷,各增自部有漏缘識。欲界滅、道五增至六,色界滅、道八增至九,无色界滅、道十增至十一,思之可知。
「若无漏法至皆容缘故」者,释後兩句。无漏法謂三无为及道諦,十六識內为十識缘。謂三界中各後三部,即见滅、道、修所斷識,无漏第十,皆容缘故。若別分別,三界见滅所斷无漏缘識唯缘擇滅,即为三种。三界见道所斷无漏缘識唯缘道諦,復为三种,足前成六。三界修所斷善識,通缘三无为及与道諦,復为三种,足前成九。无漏識若法智品缘欲滅、道,若類智品缘上滅、道,復为一种,足前成十。應知修斷无覆无記不缘无漏,故《婆沙》第十云「應知修所斷心与无漏心展转相缘者,唯善。」彼論既不言无覆心与无漏心展转相缘,明知无覆心不缘道諦。又《婆沙》第九说:欲界修所斷无覆无記邪行相智,但缘虛空、非擇滅名。又《婆沙》八十七云「问:虛空、非擇滅,何識所缘?答:三界修所斷善識所缘。」以此故知,无覆无記不缘虛空、非擇滅。又《婆沙》八十七缘无漏法中,但言三界修斷善識不言无覆,明知无覆不缘无漏。又前所引《毘婆沙》文,说四无覆无記心,隨其所應,但缘五部所斷。不言缘无漏,以此故知,无覆无記心不缘无漏。又空法師云:「欲界无覆心能缘无漏心。」又云:「威儀、工巧心所引意識能缘十二入,故知亦缘无漏。」此解不然,違《婆沙》故。言缘十二入者,但缘有漏,不缘无漏。
「为攝前义至所缘境已」者,说頌重攝。總結可知。
「今應思何事何隨眠隨增」者,问。
「若別疏條至隨眠隨增」者,此下略答。此明樂根隨眠隨增。
「若有问言至隨眠隨增」者,此明樂根缘識隨眠隨增。色界有为缘者,於色界中有为缘隨眠隨增,簡異见滅所斷无为缘惑,故言色界有为缘隨眠隨增,以无为缘惑非是缘彼樂根識故。无色二部,謂道及修。餘思可知。
「若復有问言至隨眠隨增」者,此明缘缘樂根識隨眠隨增。思亦可解。
「准此方隅餘應思擇」者,此即勸思。准此樂根,所餘诸法皆應思擇。應知此中隨增有二,或於相應、或於所缘,隨其所應皆名隨增。
「若心由彼至定隨增不」者,此即第二明心有隨眠。问:若心由彼烦恼名有隨眠,彼隨眠於此心定隨增不?
「此不決定至无染局隨增」者,答。此不決定,或有隨增,謂彼隨眠与心相應而未永斷,是相應隨增。及有隨眠缘此心未斷是所缘隨增,此名有隨眠亦隨增。若相應已斷則不隨增,仍名有隨眠,以恒相應故。此約伴性名有隨眠,以此伴性不可斷故。若約所缘已斷,不名有隨眠亦不名隨增。相應已斷名有隨眠,此中別舉。缘縛已斷不名有隨眠,故不別释。依此义門應作頌说。
「論曰至名有隨眠故」者,有隨眠心總有二种:一五部所斷诸有染心、二修所斷诸无染心。於中有染有二隨增,或有隨增謂於相應隨眠未斷,此是相應隨增。或有隨增謂缘彼心隨眠未斷,此是所缘隨增。若於相應隨眠已斷則不隨增,仍说有隨眠,以恒相應有伴性故。若无染心,唯局隨增名有隨眠,缘此心隨眠必未永斷故。此心唯據缘縛隨增名有隨眠,若斷缘縛不名有隨眠。以有隨眠心總有二种:一隨增故名有隨眠、二伴性故名有隨眠。此无染心斷缘縛已,既无隨增復无伴性,故不名为有隨眠心。相應親近虽復斷已名有隨眠,所缘疎遠,斷已不名有隨眠心。又《婆沙》二十云「问:过去、未来既无作用,云何可说隨眠隨增?有一解云:尊者妙音作如是说。彼虽无有取境作用,而於所缘及相應法有如现在繫縛功能,故彼隨眠有隨增义。」广如彼释。
「如上所说至由前引後生」者,此下第八明次第起。就中,一正明次第起、二別明起因缘。此即正明次第起。
「論曰至前後无定」者,且诸烦恼次第生时,先由不共无明於諦不了,不观四諦。由不了故,次引生疑,二途猶預。从此猶預,次引邪见撥无四諦。由撥无諦,次引身见,謂取蘊中撥无苦、无常、空、无我理,便決定執此是我故。从此身见引邊见生,謂依前我執斷、常邊,从此邊见引生戒取,謂由於我隨執斷、常一邊,便計此執为能得彼净涅槃故。从戒禁取引见取生,謂計戒禁能得净已,必執为胜起见取故。从此见取次引貪生,謂自见中情深愛故。从此貪後次引慢生,謂自见中深愛著已,恃见生高舉,陵蔑他人故。慢次引瞋,謂自见中深愛恃已,於他所起違己见中,情不能忍必憎嫌故。有餘師说:於自见解多种之中,取一捨餘,起憎嫌故。以见諦所斷貪等生时,缘自身中见为境故。如是且依一類次第相牽起说。越次起者,前後不定,以一一後皆容起彼十隨眠故。
「诸烦恼起至阿罗汉等」者,此即第二別明起因缘。诸烦恼起由三因缘,因謂六因、缘謂四缘,隨其所應,是因、是缘。且如將起欲貪纏时,一未为无間道斷、未为解脫道遍知欲貪隨眠故;二順欲貪境现在前故;三缘彼非理作意起故。即起惑前邪相俱行非理作意是能引义,由此三力便起欲貪。此三因缘如其次第,初是因力、中是境界力、後是加行力。既言加行,明知前起。如貪既尔,餘烦恼起類此應知。謂此且據具因、缘说。或有唯託境界力生,如退法根阿罗汉等,非由因力、加行力生。
「即上所说至其体云何」者,此下大文第三杂明诸烦恼。就中,一明漏等四門、二明結等六門、三明五盖差別。就明漏等四門中,一出体、二释名。此下出体。即上所说十种隨眠并下十纏,经说为漏、瀑流、軛、取四門烦恼。如是漏等其体云何?四种總名,如下別释。释別名者,於三漏中,初二依主释,後一持业释。四瀑流中,前二依主释,後二持业释。應知四軛如四瀑流。於四取中,前一、後二依主释,第二持业释。言我語取者,內有情法可说我言故,前文言我語謂內身依之说我故。上界貪等多缘內身缘我語故,名我語取。
「頌曰至以非能取故」者,此即頌答。又《婆沙》四十八云「问:诸烦恼垢何故不说为漏等耶?有作是说:彼亦说在欲漏等中。《品類足》说:云何欲漏;謂欲界,除无明,诸餘結、縛、隨眠、隨烦恼、纏,是名欲漏,乃至广说。隨烦恼者,即烦恼垢。應作是说:烦恼垢麁不堅住故,不说漏等。不信、懈怠、放逸,亦由过輕微故,不说漏等。
「論曰至各二十六」者,此下释初二頌明三漏。此則別释初頌,明欲漏、有漏,可知。
「豈不彼有至何故不说」者,问。豈不上界亦有惛沈、掉舉二种。又《品類足》出有漏体,謂除无明,餘色、无色二界所繫各有五結,謂愛、慢、疑、见取各有一縛,謂貪各有八隨眠,謂十惑中除瞋、无明,取餘八种,各有八隨烦恼。謂大烦恼地中,除无明,取餘五种,小烦恼地中,取諂、誑、憍足前为八。各有二纏,謂惛沈、掉舉。應合有者皆名有漏,彼亦说纏。今於此中何故不说?
「迦濕彌罗國至不自在故」者,答。一彼界纏少,唯有二故;二不自在,非自力起故。所以不说。《品類足》據彼界有体,所以具说。
「何缘合说至为一有漏」者,此下释第五、第六句。此即问也。
「同无記性至名有漏义」者,答。一同无記性。二同於內門转。《正理》破云「彼界烦恼亦於外門有缘色、声、觸境转故,應更別说第二合因,謂彼隨眠同一對治。設依此义,无壞頌文。謂此應言:何缘合说二界烦恼为一有漏?同无記、對治、定地故合一。俱舍師救云:虽彼上惑亦外門转,言內門转,从多分说。诸法立名种种不同,若不尔者,如言色界,豈无受等。三同依定地生。由三义同故合为一。如前所说名有貪因,因是所以义,即是此中名有漏义。有謂有身,貪多缘有故名有貪,漏多缘有故名有漏。
「准此三界至为无明漏」者,此下释第七、第八句,辨无明漏,可知。
「何缘唯此別立漏名」者,问。
「无明能为诸有本故」者,答。无明能为一切三有生死根本,故十二支无明为初。
「瀑流及軛至与瀑流同」者,释第三頌,明四瀑流、軛。如文可知。
「四取應知至名戒禁取」者,释第四行頌。如文可知。
「何缘別立戒禁取耶」者,问。
「由此独为至清净道故」者,答。在家樂著生死,故願生天。出家欣樂涅槃,故求清净計捨可愛境,謂別解脫戒等能捨可愛诸境,計此为道。
「何缘无明不別立取」者,问。
「能取诸有至合立为取」者,答。亦可解。
「然契经说至應知亦尔」者,述经部師引经解軛。然契经说:欲軛云何?謂於诸五欲境中,於欲起貪、於欲起欲、於欲起親戀、於欲起貪愛、於欲起貪樂、於欲起醉悶、於欲起耽著、於欲起貪嗜、於欲起喜樂、於欲起執藏、於欲起隨執、於欲起貪著。貪等十二并貪異名。欲是五欲境。缘欲起貪纏壓於心,是總释貪。是名欲軛,應知欲軛以貪为体。问:何故经中广说異名?解云:或为鈍根隨解一故,或为多忘隨憶一故,或为異國隨方说故,或显巧言转變说故,或显一义有多名故。诸有異名,皆准此释。有軛、见軛,應知亦尔,以貪为体。有謂三有身,缘有起貪,故名有軛。见謂六十二见,缘见起貪故名见軛。欲、有、见三俱是境名,缘此三境起貪,故名欲軛、有軛、见軛,所以三皆貪为体。不言无明軛者,以无明即軛名无明軛,持业释,以无明为体。
「又餘经说至名欲等取」者,又述经部引经释四取以貪为体。又餘经说:欲貪名取。即欲名貪,非是欲界貪故名为欲貪。由此故知,於欲等四境所起欲貪名欲等取,缘五欲境起貪名欲取,缘见起貪名见取,缘戒禁起貪名戒禁取,缘三界我語起貪名我語取。问:何故经部但说軛、取,不说四瀑流及与三漏?解云:論者略舉,對辨差別。又解:軛、取体異,是故別说。瀑流体同四軛,已说四軛,当知亦说瀑流。三漏不異当宗,故不说也。
「如是已辨至是隨眠等义」者,此下第二释名。如是已辨十种隨眠并彼十纏,经说为漏、瀑流、軛、取,此即結前。此隨眠漏、瀑流、軛、取名有何义?纏後別明,故此不问。
「頌曰至是隨眠等义」者,答。
「論曰至故名微細」者,此释眠义。根本十惑现在前时,行相难知,故名微細。猶如睡眠行相微細,故名为眠。
「二隨增者至增惛滯故」者,此释隨义。二隨增者,一能隨於所缘法增惛滯故、二能隨於所相應法增惛滯故。惛滯謂眠。
「言隨逐者至常为过患」者,此亦释隨。謂此烦恼能起诸得,恒隨有情常为过患。
「不作加行至故名隨縛」者,此亦释隨。不作加行为令彼惑生而数现起,或設劬勞为遮彼惑起而数现起,隨縛有情故名隨縛。
「由如是义故名隨眠」者,總結。又《正理》云「何缘隨眠唯貪等十,非餘忿等?唯此十种習气堅牢,非忿等故。謂唯此十習气堅牢,起便难歇。」
「稽留有情至故名为漏」者,二义释漏。或住名漏、或流名漏,如文可知。
「極標善品故名瀑流」者,可知。
「和合有情故名为軛」者,合名为軛。和合有情受生死苦,猶如車軛,故名为軛。
「能为依執故名为取」者,執名为取。四取烦恼能为有情所依止处,執取诸法,故名为取。又解:四取烦恼能为诸有漏法依,執取诸有漏法。又解:四取烦恼能为业依,執取当果。
「若善释者至说名为取」者,述经部解。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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