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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七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七

沙門释光述

分別智品第七之二

「如是已辨至今当显示」者,此下当品大文第二明智所成德。就中,一結前生起、二別明。此即結前生起。

「於中先辨至有十八种」者,此下第二別明。就中,一明不共法、二明共功德。就明不共法中,一舉数標名、二依名別解。此下第一舉数標名。就中,一生起、二问、三释。此即生起。

「何謂十八」者,此即问也。

「頌曰至故名不共」者,此即释也。

「且佛十力相別云何」者,此下第二依名別解。就中,一明佛十力、二明四无畏、三明三念住、四明佛大悲、五明佛同異。就明佛十力中,一明佛心力、二明佛身力。此下第一明佛心力。此即问也。

「頌曰至於境无礙故」者,就頌答中,初六句出体;次兩句依地;次一句依处、依身;後一句释力义。

「論曰至十智为性」者,释初句。处謂是处。称合道理相容受义,名为是处,如说善因感愛果等,定有是处。非合道理、不相容受义,名为非处。如说善因感非愛果等,必无是处。此处、非处通一切法,以一切法皆有是处、非处义故。智能知此处、非处故,名处、非处智力。具以如来十智为性,以佛十智隨應皆知处、非处故。故《显宗》三十六云「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定是有,名为处智。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定非有,名非处智。此智通缘情、非情境,与一切智皆不相違。恐於略说少功难悟,故復此中折出餘九。」

「二业異熟至謂除滅道」者,释第二句。知是類业感是異熟,名业異熟智力。頌但言业,影显異熟。此业異熟,若遠相望说业为因,異熟是果。若細分別,刹那前後自類相望皆有因果,竝通苦、集。故十智中八智为性,除滅、道智,不缘苦、集业異熟故。故《显宗》云「謂善分別如是類业感如是類诸異熟果无罣礙智,名业異熟智力。或说名为自业智力,謂善分別如是類果是自所造业力所招非妻子等所能与奪,如是類业必招自果不可貿易无罣礙智,名自业智力。」《婆沙》三十名业法集智力。业是因、法是果。集通因、果,业是能集,法是所集。与此《俱舍》名異义同。

「三靜慮至等至智力」者,此下释第三句。靜慮謂四靜慮,解脫謂八解脫,等持謂三三摩地,等至謂八等至,此等竝是定之異名。智能如實知靜慮等,名靜慮等智力。

「四根上下智力」者,知信根等上下差別,名根上下智力。故《显宗》云「若如實知诸有情類能逮胜德根品差別无罣礙智,名根上下智力。虽有中根而待胜劣,是劣胜攝,故不別显。此中根名为目何法?謂目信等,斷善根者總相續中亦有去来信等善法。或目意等。

「五种种胜解智力」者,知有情類种种胜解意樂差別,名种种胜解智力。胜解即是心所法也。故《显宗》云「若如實知诸有情類意樂差別无罣礙智,名种种胜解智力,意樂、胜解,名差別故。」

「六种种界智力」者,知有情類种种界性,名种种界智力。故《显宗》云「若如實知诸有情類前際无始数習所成志性、隨眠及诸法姓种种差別无罣礙智,名种种界智力。應知此中界与志性、隨眠、法姓名之差別。」

「如是四力至謂除滅智」者,如上所明四力所缘定、根、解、界,皆通苦、集、道諦所攝,故此四力皆九智性。不缘无为,故除滅智。

「七遍趣行智力至十智为性」者,释第四句。一切诸行隨其所應皆能趣果,名遍趣行。佛於一切遍趣行中皆如實知,名遍趣行智力。前解九智除滅,准此所趣果唯是滅。後解十智通知因果,故《显宗》云「謂如實知生死因果及知尽道无罣礙智,名遍趣行智力。」

「八宿住至皆俗智性」者,释第五句。知昔过去宿住曾事,故名宿住隨念智力。以念強故,此中別標。隨更事念,故名隨念。於未来世死此生彼,名为死生。智如實知,名死生智。如是二力並是事观,皆俗智性。故《显宗》云「謂如實知自他过去宿住差別无罣礙智,名第八力。若如實知诸有情類於未来世诸有續生无罣礙智,名第九力(已上論文)。」其死生智,若據根本是天眼通,唯缘现在。言缘未来,據通所引眷屬说也。如下六通,当更別释。

「十漏尽智力至十智为性」者,释第六句。漏尽是滅,餘文可知。又《显宗》云「此後三力即是三通,以六通中此三殊胜,在无學位立为三明,在如来身亦名为力。神境、天耳設在佛身亦无大用,故不名力。且如天眼能见有情善惡趣中異熟差別,由此能引殊胜智生,亦正了知能感彼业,由此建立死生智名。神境、天耳无此大用,是故彼亦不立为力。然不別说他心力者,义已攝在根等力中,以他根等中有心、心所故。

「已辨自性至男子佛身」者,释第七、第八、第九句。第八宿住隨念智力、第九死生智力,五通性故,依四本定。餘八通依十一地,俗智寬故。依身可知。又約念住分別者,如《婆沙》三十四云「念住者,种种胜解智力、宿住隨念智力,唯法念住。死生智力,唯身念住。漏尽智力,若缘漏尽境故則法念住,若依漏尽身故則四念住。餘力皆四念住。」解云:胜解智力,別缘心所胜解法故,唯法念住。宿住隨念智力,通缘过去五蘊为境,亦唯法念住。死生智力,缘色法故,唯身念住。漏尽智力,兩说如文。餘六种力皆四念住。於六种中,处非处、业異熟、遍趣行智力,此三通四,相显可知。定力通四者,定言總攝相應、俱有,若知隨转色,是身念住;若知受心、是,受、心念住;若知餘法,名法念住。根力通四者,根謂信等善根或意根等,故通四念住。界力通四者,界者即是志性、隨眠及诸法姓,故亦通四。

「已辨依身何故名力」者,释後一句。此即问也。

「以於一切至生多少等」者,答。以於一切所知境中智无礙转,故名为力。由此十力,唯依佛身。所以者何?唯佛已除诸惑習气,於一切境隨欲能知。餘二乘等与此相違,虽亦有智,於境有礙,故不名力。如舍利子捨求度人。昔佛在世时有一人,誓多門首求度出家,舍利子等观知此人,八萬劫来未种解脫分善,以无出家因缘故捨而不度。其人歎恨求度不捨,後佛来见,度令出家,说法獲果。舍利子等怪而请问,佛告彼曰:「我昔过去於那伽罗喝國,共此國人掃灑街衢、严诸供具,欲请定光如来供養。时求度人入城賣柴,因知此事遂即发願:『我更取柴得錢供養。』至彼山中遂被虫食。臨欲命終,欲称彼佛名号,忘而不憶。乃云『南无城中欲所迎者』,即名种順解脫分善。虽昔起善,由时遠故,舍利子等而不能知。」问:声闻極疾三生、極遲六十劫,如何八萬不入圣耶?解云:三生、六十據相續修,若有間斷,无妨多劫。问:昔未曾起順決擇分,今生如何能入圣耶?解云:彼昔亦曾起順決擇分善,故於今生入圣獲果。又如舍利子不能观知鷹所逐鴿前後二際生多少等。如《大智度論》云「佛在祇洹住,晡时经行。是时有鷹逐鴿,鴿飛来佛邊住。佛经行过之,影覆鴿上,鴿身安隱,怖畏即除,不復作声。後舍利子影到,鴿便作声戰怖如初。舍利弗白佛言:『佛及我身俱无三毒。以何因缘,佛影覆鴿鴿便无声不復怖畏,我影覆上鴿便作声戰怖如初?』佛言:『汝三毒習气未尽,以是故汝影覆之怖畏不除。汝观此鴿宿世因缘,幾世作鴿?』舍利弗即时入宿命智三昧,观见此鴿从鴿中来,如是一、二、三世乃至八萬大劫常作鴿身。过是已往不復能见。舍利弗从三昧起,白佛言:『是鴿八萬大劫中常作鴿身,过是已前不能復知。』佛言:『汝若不能尽知过去世,試观未来世,此鴿何时当脫?』舍利弗即入願智三昧,观见此鴿一、二、三世乃至八萬大劫未脫鴿身,过是已往亦不能知。从三昧起,白佛言:『我见此鴿从一世、二世乃至八萬大劫未免鴿身,过此已往不復能知。我不知过去、未来齊限,不審此鴿何时当脫?』佛告舍利弗:『此鴿非诸声闻、独觉所知齊限。後於恒河沙等大劫中常作鴿身,罪訖得出,轮转五道後得为人,经五百世中乃得利根。是时有佛度无量阿僧祇众生,然後入无餘涅槃,遺法在世。是人作五戒优婆塞,从比丘闻讚佛功德,於是初发心願欲作佛。然後於三阿僧祇行六波罗蜜,十地具足得作佛,度无量众生已入无餘涅槃。』是时舍利弗向佛懺悔,白佛言:『我於一鴿尚不能知其本末,何況诸法(亦由时遠而不知也)。』」

「如是诸佛至此觸处为性」者,此即第二明佛身力。

「論曰至那罗延」者,此释初句。那罗延,此是神名,此云人种。

「有餘師言至无邊心力」者,释第二句。敘異说。

「大觉独觉至力有胜劣」者,復對三人支節相連對願差別。大觉支節相連似龍蟠結,独觉支節相連似連鎖,轮王支節相連似相鉤,故三相望力有胜劣。准《婆沙》三十「支節相鉤是銅轮王。若據金轮,骨節連鎖。」

「那罗延力其量云何」者,释第三句。此即问也。

「十十倍增至成那罗延」者,答。於凡象等十十倍增故,说後後力增前前十倍。一凡象,謂西國凡受用象。二香象,西國別有一類好象名为香象,擬戰时用。三摩诃諾健那(此神名,此云大露形)。四鉢罗塞建提(亦是神名,鉢罗此云胜,塞建提此云蘊)。五伐浪伽(亦是神名,此云妙支)。六遮努罗(亦是神名,此云執持)。七那罗延(如前说)。有说可知。

「於所说中唯多應理」者,上来總有三说如来身力。論主評取法救所说,故言於三说中唯多應理。《正理》、《显宗》亦同此说。

「如是身力至离七外別有」者,释第四句。此中兩说:一说力是所觸中大种差別,若大种胜即名为力,異餘大种故名差別。有说力是所造觸,离七外別有力觸。此非正义。又《婆沙》三十辨身力身劣中總有五说:一说四大无偏增,強胜名身力,羸弱名身劣。第二说地增名身力,水增名身劣。此说大种增。第三说重增名身力,輕增名身劣。第四说离七所造觸外別有所造觸,名身力、身劣。第五評曰:應作是说,即四大种及所造觸,俱是身力、身劣自性。謂若調和俱名身力,若不調和俱名身劣。《正理》意同《婆沙》。《俱舍》初说当《婆沙》初说,第二说当《婆沙》第四说。《俱舍》既无評家,即以《婆沙》第五評家为正。又解:《俱舍》非以《婆沙》評家为量。若作此解,以初師为正。又解:《俱舍》言力是所觸中大种差別者,是经部义。彼宗觸中大种是實,餘皆是假,依大种立故。今说力是大种差別,論主意朋经部,故敘彼宗。此解似胜。

「佛四无畏至初十二七力」者,此即第二明四无畏。

「論曰至如第七力」者,佛四无畏如经广说:一我於诸法皆正等觉。若外难言非正等觉,如理为释无怖畏故。十智为性,如前第一处非处力。二我於诸漏皆得永尽。若外难言非漏永尽,如理为释无怖畏故。或以六智为性,或以十智为性,如前第十漏尽力说。三我为弟子说能障法染必为障。若外难言染非能障,如理为释无怖畏故。八智为性,如前第二业異熟力。四我为弟子说能出道修必出苦。若外难言道非出苦,如理为释无怖畏故。或以九智为性,或以十智为性,如前第七遍趣行力。故《婆沙》三十一云「一正等觉无畏。如契经说:我是诸法正等觉者。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於如是法非正等觉,无有是处。設当有者,我於是事正见无由,故得安隱无怖无畏,自称我处大仙尊位,於大众中正師子吼转大梵轮。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所不能转。二漏永尽无畏。如契经说:我於诸漏已得永尽。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有如是漏未得永尽,无有是处。設当有者,乃至广说。三说障法无畏。如契经说:我为弟子说能障法染必为障。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有此障法染不为障,无有是处。設当有者,乃至广说。四说出苦道无畏。如契经说:我为弟子说能出道,修必出苦。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修如是道不能出苦,无有是处。設当有者,我於是事正见无由,故得安隱无怖无畏,自称我处大仙尊位,於大众中正師子吼转大梵轮,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所不能转。」又《婆沙》三十一云「如是所说十力、四无所畏,一一力攝四无畏、一一四无畏攝十力故,則有四十力、四十无畏。然前说初无畏即初力、第二无畏即第十力、第三无畏即第二力、第四无畏即第七力者,依相显说。理實世尊成就四十力、四十无畏,依根本说但言成就十力、四无所畏。」

「如何於智立无畏名」者,问。

「此无畏名至目诸智体」者,答,文可知。

「理實无畏至体即是智」者,論主解。理實无畏是智所成,智即是因、无畏是果,不應说言体即是智。故《正理》七十五云「如何可说无畏即智?應言无畏是智所成。理實應然,但为显示无畏以智为親近因,是故就智出无畏体。夫无畏者,謂不怯懼,由有智故不怯懼他,故智得为无畏因性」。又解:論主敘经部解,离智別有无畏体性。《正理》若言离智別有,其体是何?

「佛三念住至缘順違俱境」者?此即第三明三念住。问及頌答。

「論曰至第三念住」者?释上句三念住及下一句,初指经说、二別释三。一缘順境不生欢喜住正念知;二缘違境不生憂戚住正念知;三缘順、違不生欢、戚住正念知。《正理論》云「如前说四,今復说三,可總说言念住有七。今三攝在前四中故,謂在缘外法念住攝。」又《婆沙》三十云「如是三种不共念住,應知亦攝在处非处智力。」广分別义,如理應思。

「此三皆用念惠为体」者,释上一句中念惠。此即出体。

「诸大声闻至不共佛法」者,问。此三念住声闻亦能具,如何唯佛名不共法?

「唯佛於此至得不共名」者,答。唯佛於此弟子欢、戚,不但惑除并習亦斷,故名不共。声闻猶有欢、戚習故。或诸一切出家弟子,皆隨屬佛有順、有違及有順違,應甚欢、戚。佛能不起,可謂希奇。非屬诸声闻不起欢、戚,非奇特故。诸声闻等虽有弟子,但相依住非真隨屬。若真隨屬唯佛大師,故唯在佛得不共名。

「诸佛大悲至異悲由八因」者,此即第四明佛大悲。

「論曰至如共有悲」者,释初句。如来大悲俗智为性。若異此俗智者,則不能缘一切有情,亦不能作三苦行相。如共有悲无嗔为性,唯缘欲界有情作苦苦行相。

「此大悲名依何义立」者,释第二、第三句。此即问也。

「依五义故至能齊此故」者,答,文可知。

「此与悲異至哀愍異故」者,释第四句,明大悲異悲。大悲无癡为性,悲无嗔为性。大悲三苦行相,悲苦苦行相。大悲缘三界有情,悲缘欲界有情。大悲依第四靜慮,悲通依餘靜慮。大悲唯依佛身,悲通依餘身。大悲离有顶證得,悲离欲界證得。大悲事成,悲但希望。大悲於一切有情平等拔苦,悲不平等但拔欲界有情苦故。问:此大悲何力攝?答:处、非处智力攝。以佛世尊不共功德,多分攝在处、非处智力中故。

「已辨佛德至诸佛有差別」者,此即第五明佛同異。結问頌答。

「論曰至等究竟故」者,释上兩句。由三事等:一由三无数劫福德智慧二种資糧等圓滿故、二由五分法身等成辨故、三由利他所化有情等究竟故。

「由寿种姓至機宜別故」者,释下兩句,显佛差別。或有诸佛寿年一百,或有诸佛寿二萬等。种謂种類,此據總说。姓即种中差別姓也。應知种中各有多姓,喬答摩是刹帝利中之一姓,喬中所生名喬答摩也。舊云瞿曇,訛也。曾闻往昔刹帝利种被賊篡位,父死子逃。有仙人慈,收其子養,意念其种不绝後嗣。後漸長大,有瞻星者白彼怨王:「刹帝利种還有星玉。」怨王出賞募人令捉。仙行去後,遂被捉獲,將送怨王。怨王逐令鏘身令罪。仙還所止,不见小兒,观知所在,来至其所。知不可活,遙勸小兒令起世情,冀留遺体。小兒苦恼,有志不从。仙化密云为其掩障,細雨沾灑暫息苦飢,现一女人以动其想。小兒缘此泄精於地,仙以牛糞承裹而归,致甘蔗園。因日光觸,糞團開割生一男子,形容殊妙。後長为王,因以相傳为牛糞种,或名地种、或名日种迦葉波,此云飲光,即婆罗門种中之一姓也。或有诸佛身長丈六,或有诸佛復过於此。或有诸佛般涅槃後法住千年,或有诸佛般涅槃後法住七日等。餘文可知。

「诸有智者至深生愛敬」者,此下因前义便略明佛德勸人修學。標名舉数。

「其三者何」者,问。

「一因圓德至三恩圓德」者,答。列三德名。

「初因圓德至修无慢故」者,此下別释。此释因圓德復有四种,如文可知。

「次果圓德至踰百千日」者,释第二果圓德。亦有四种:一智、二斷、三威勢、四色身。就智圓德復有四种:一无師智,由自悟故。二一切智,知诸法体。三一切种智,知诸法用別。或一切智知诸法自相,一切种智知诸法共相。或一切智證真理,一切种智達俗事。四无功用智,不作加行任運起故。二斷圓德,復有四种:一一切烦恼障斷得擇滅;二一切定障不染无知斷得非擇滅;三即前二障斷已不退名畢竟斷,簡異鈍根;四不但斷烦恼并習气亦斷,簡異二乘。惑之習气无有別体,但習无时说名为斷,斷无別体。此中亦應別说斷根障等,言斷定障影显可知,以類同故。或略不说。又准此中所明,斷得通於二滅。或正斷德唯是擇滅。若據兼说,通非擇滅。此文斷德據正及兼,故通二滅。前明斷德,據正以論,故唯擇滅。第三威勢圓德亦有四种:一於外境或时先无,今怱化有;或时先有,變转異本,化變住持,自在威勢。二於寿量或促至八十,或劫延三月,自在威勢。三於空於障於極遠中皆能速行,或偃臥空中,或極障能度,或極遠速行,或小芥子、大妙高山展转相入,自在威勢。四佛所至处能令世間华菓等物,种种本性法尔转變殊胜於前,希奇威勢。又威勢圓德復有四种,如文可知。第四色身圓德,亦有四种:一具三十二众相;二具八十隨好;三具大力,力如前说;第四可知。

「後恩圓德至善趣三乘」者,於前三中,後恩圓德亦有四种,謂令永解脫三惡趣为三,令永解脫善趣生死为一,故名为四。或能安置善趣为一,復能安置三乘为三,故名为四。

「總说如来至如大宝山」者,總说如上,別说难窮。此則显佛三德宝山。

「有诸愚夫至不能信重」者,傷愚不信。

「诸有智者至後必得滅」者,讚智獲福。依佛引生五种果故:一得不空果,以见佛时必得果故;二得可愛果;三得殊胜果;四得速疾果;五得究竟涅槃果故。引頌可知。《正理》、《显宗》释佛因、果、恩德三种,又同此論。

「已说如来至今当辨」者,此下大文第二明共功德。就中,一總標名、二別解释。此即總標。結前生起。

「頌曰至亦共異生」者,明佛共德,謂无諍、願智、四无礙解、六神通、四靜慮、四无色、八等至、三三摩地。此云等至、四无量、八解脫、八胜处、十遍处等,隨其所應。謂前三門唯共二乘,通、靜慮等亦共異生。《正理論》云「虽佛身中一切功德行相清净殊胜自在,与声闻等功德有殊,然依類同说名为共。

「前三門中至欲界有事惑」者,此下第二別解。就中,一明共圣德、二明共凡德。就明共圣德中,一明无諍行、二明修願智、三明无礙解、四依邊定得。此即第一明无諍行。

「論曰至俗智为性」者,释第一句,释名出体。故《正理》云「然一切諍總有三种,蘊、言、烦恼有差別故。蘊諍謂死,言諍謂斗,烦恼諍謂百八烦恼。由此俗智力能止息烦恼諍故,得无諍名。

「第四靜慮至他身烦恼」者,释第二句。第四靜慮为其所依,四樂通行中最为胜故。不动,簡前五种姓。應果,簡有學。第六种姓不动應果能起,非餘五种姓及有學人能起。餘尚不能自防起惑,況能止息他身烦恼。

「此唯依止至總缘境故」者,释下兩句。此唯依止三洲人身,性猛利故,非依餘处。謂缘欲界未来有事修斷烦恼,勿他烦恼缘已生故。诸见所斷无事烦恼不可遮防,迷諦理生,內起隨應,總缘境故。

「辨无諍已至为所缘故」者,此即第二明願智。释名可知。此願智自性是世俗智,地是第四定,种姓是不动,身是三洲人身,与无諍同。但所缘別,以能遍缘三界、三世一切法故。

「毘婆沙者至如田夫類」者、毘婆沙者有作是言:願智不能證知无色,观彼將入无色因行寂靜相別,即能比知无色界果。观彼初出无色界心,等流果別猶寂靜故。与彼无色心相似名为等流,即能比知前无色因。如田夫類见芽知种、见种知芽。此非正义,應作是说:證知无色。故《婆沙》一百七十九云「问:云何願智知无色界?有说:由观等流及行差別,如观行路之人知所从至。有说:若尔,願智應是比量智,非现量智。應作是说:此願智不观因而知果、不观果而知因,故此智是现量智,非比量智。」又《婆沙》云「问:宿住隨念智,与缘过去願智何差別?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有漏五蘊,此願智知有漏、无漏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欲、色界五蘊,此願智知三界及不繫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诸蘊共相,此願智知诸蘊自相及共相。」又云「问:他心智与缘现在願智何差別?復次他心智缘一物为境,此願智缘一物或多物为境。復次他心智缘自相境,此願智缘自、共相境。復次他心智缘他相續,此願智缘自、他相續。復次他心智缘心、心所法,此願智缘五蘊。」又云「问:云何願智能知未来?有说:以过去、现在比知。如田夫下种已,比知有如是果生,彼亦如是。有说:若尔,願智應是比量智,非现量智。應作是说:此願智不待观因而能知果,是故此智是现量智,非比量智。」

「诸有欲起至皆如實知」者,此明加行。將起願智,先发誠願求知彼境,順逆出入八有心定,乃至後时便入邊際第四靜慮以为加行,从此定无間隨前所入邊際定勢力胜劣,如先願力引正智起,此名願智,於所求境皆如實知。

「已辨願智至餘如无諍说」者,此即第三明四无礙解。

「論曰至兼显所缘」者,此释初頌。於境領悟決斷无礙名无礙解,是利根故名无退智。謂无退智缘能詮法名、句、文、身立为第一。《正理》七十六云「趣所詮义说之为名,即是表召法自性义。辨所詮义说之为句,即是辨了法差別义。不待义声独能为觉,生所依託说之为文,即是迦、遮、吒、多、波等。理應有觉不待义声,此觉不應无所缘境,此所缘境说之为文。文謂不能親目於义,但与名、句为詮义依。此三能持诸所詮义及軌生解、故名为法。即三自性说之为身。自性、体、身名差別故。三与声义極相隣杂,为境生觉,別相难知,故说身言显有別体(已上論文)。」除名、句、文,缘所詮义,立为第二义无礙解。缘诸方域种种言詞,立为第三詞无礙解。缘應正理无滯礙说,此无滯说名之为辨。及缘自在任運现前定、慧二道,由有道故,善應物機能无滯说。道是辨因亦名为辨,立为第四辨无礙解。故《正理》云「若无退智缘應正理无滯礙说,及缘自在定、慧二道立为第四,即於文、义能正宣揚无滯言詞说名为辨。及诸所有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现前自在功能亦名为辨。此能起辨,立以辨名。了辨及因智,名辨无礙解。」广如彼释。此則總说无礙解体,兼显所缘。

「於中法詞至无尋伺故」者,释第五、第六句。四中法、詞二无礙解唯俗智攝,非无漏智,缘名身等及世言詞事境界故。此即出体。言依地者,法无礙解通依五地,謂依欲界、四本靜慮,以於上地无名等故、彼不別缘下名等故。又《婆沙》一百八十云「地者,法无礙解,有说:在二地,謂欲界、初靜慮。有说:在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说:在七地,謂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慮。」然无評家。解云:初说據名隨語繫故,说法无礙解但依二地。後二说據名隨身繫,说法无礙解通依上地。以缘法难,要依自地缘自地法。此論、《正理》、《显宗》,竝同《婆沙》第二说,以五地为正。詞无礙解唯依二地,謂依欲界、初本靜慮,以於上地无尋、伺故定无言詞,以缘詞难唯自地故。

「义无礙解至皆得起故」者,释第七、第八句。义无礙解,或十智攝、或六智攝。謂若诸法皆名为义,义无礙解則十智攝。《婆沙》有说八智为性,除尽、无生,以无礙解是见性故。若唯涅槃名为义者,义无礙解則六智攝,謂俗、法、類、滅、尽、无生。《婆沙》有说四智为性,除尽、无生,以无礙解是见性故。辨无礙解九智所攝,謂唯除滅,以缘言说定、慧、道故。《婆沙》有说七智,除尽、无生,以无礙解是见性故。此即出体。言依地者,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謂依欲界乃至有顶。言说唯在欲初定中。辨无礙解如何通九?辨无礙解於说及道,許隨缘一皆得起故,故通九地。

「《施設足論》至四种次第」者,述《施設論》释此四言。缘名、句、文无退转智,立法无礙解。缘此名等所詮诸义无退转智,立义无礙解。缘即此义一言、二言、多言、男声言、女声言、非男非女声言等別无退转智,立詞无礙解。缘此言詞无滯礙说及说所依定、慧二道,以有此道方能说故,无退转智,立辨无礙解。先起能詮,次方取义,既取义已方乃有言说无滯礙。由此先後显四次第。

「有餘師说至无滯礙」者,敘異说。詞、辨同言故相對明,法、义差別故不對显。

「傳说此四至无礙解故」者,此明加行。毘婆沙師有傳说:此四无礙解生如次。串習算計名、句、文身为法无礙解加行,串習佛語解诸法义为义无礙解加行,串習声明論言詞为詞无礙解加行,串習因明論宗、因、喻等立破道理为辨无礙解加行。若於四处未得善巧,必不能生无礙解故。此非正义。

「理實一切至能为加行」者,論主述正义。理實一切无礙解生,唯學佛語能为加行,以佛語中具明法、义、詞、辨四故。故《婆沙》一百八十評家云「如是说者,四无礙解皆以習佛語为加行。如於一伽陀中應如是说彼名,習如是说名,是法无礙解加行。應如是解彼义,習如是解义,是义无礙解加行。應如是訓彼詞,習如是訓詞,是詞无礙解加行。應如是无滯说,習如是无滯说,是辨无礙解加行。是故四无礙解皆以習佛語为加行。」

「如是四种至可名为得」者,释第九句,显得必具。以得第四邊際定时,四无礙解起自在故,名具得四。故下文言「詞无礙解虽依彼得,而体非彼靜慮所收。」又《正理》云「有餘師言:有不具得,无理得一,必令得四。」

「此四所缘至如无諍说」者,释第十句,此显同、異。此四无礙所缘、自性、依地三种,与前无諍差別如是。种姓、依身如无諍说,謂不动种姓依三洲人身。又《婆沙》一百八十云「世者皆墮三世。法、辨二无礙解缘三世。詞无礙解,过去缘过去、现在缘现在、未来生者缘未来,不生缘三世。有说:法与詞同。有说:法、詞、辨三无礙解,过去、现在缘过去,未来缘三世。义无礙解,或有欲令唯缘离世,或有欲令缘三世及离世。」然无評家。

「如是所说至佛餘加行得」者,此即第四明依邊際定得。

「論曰至邊際定得」者,释初句。此明六种依邊際得,邊際力所引发故。

「邊際靜慮至靜慮所收」者,释第二句邊際六。總而言之,邊際靜慮体有六种。於前六中,除詞无礙,以在欲界及初定故;取五少分,以五有通非邊際故。故取少分加餘邊際,即延促等。故《正理》云「邊際靜慮体有六种,前六除詞,餘五少分。及除此外,復更有餘加行所得上品靜慮名邊際定,故成六种。(已上論文)。」詞无礙解虽依第四邊際靜慮,起自在故,说名为得。如佛尽智时说名得滅定,據起自在故。前文说四无礙解一时得也,然詞无礙解欲、初定繫,得邊際时而体非彼靜慮所收。又依《婆沙》一百八十云「此中願智攝願智、邊際智、无諍智、四无礙解,如願智應知。义无礙解亦尔。邊際智不攝詞,餘如願智说。无諍智攝无諍智、願智、邊際智、义无礙解,不攝法、詞、辨三无礙解,如无諍應知。法、詞、辨三无礙解亦尔,如其所應各说自攝,除无諍、詞无礙解,又不攝邊際智。此七种皆依邊際定得,邊際定力所引发故。邊際靜慮体有六种,謂七除詞,以第四靜慮最上品名邊際故。」解云:願智若依殊胜及依初起,但依第四;若依非胜及依後起,亦通下地乃至欲界。诸論中言願智依第四者,據胜及初。《婆沙》通據非胜、後起,故说願智攝詞无礙解。又據诸法通名义故,故义无礙如願智说。又邊際智唯在第四,故不攝詞。又无諍智缘未生惑故,不攝法、詞、辨三。又法、詞、辨三所缘各異故,不缘未生惑故,不攝无諍。又詞无礙唯欲、初定故,不攝邊際智。此七虽復繫地不同,皆依邊際定力引发得。

「邊際名但依第四靜慮故」者,释後定。

「此一切地至得邊際名」者,释第三句。總開三章:一此一切地遍所隨順故、二增至究竟故、三得邊際名。

「云何此名至遍所隨順」者,此释初章。问答可知。

「云何此名至名至究竟」者,释第二章。问答亦可知。

「如是靜慮至及實際言」者,释第三章。如是靜慮得邊際名,此中邊名显无越义。胜无越此定,故此定名邊。際言为显類义,謂此定中有多种類相似义故,如说四際。謂一頌中四句分齊,或如一界四海分齊,皆是种類相似义也。或显極义,如说金刚實際,或如说言诸法實際所謂涅槃,皆是極义。

「除佛所餘至自在转故」者,释第四句。除佛,所餘一切圣者所说六种,唯加行得非离染得,非皆得故。若別修邊際定者得,若不修者不得。唯佛於此六种功德亦离染得,後隨现前不由加行。然《婆沙》明願智、无諍智中皆言如是说者,若決定可得者彼离染得,尽智时得故。後加行现在前,佛不加行,独觉下加行,声闻或中或上。然有願智、无諍由邊際定加行故得,加行故现在前。解云:《婆沙》通據少分,故说二乘亦有离染得。《俱舍》以二乘离染得不定故,但言加行得。

「已辨前三至且應辨通」者,此下第二明共凡德,即明六通。就中,一正明六通;二辨三种明;三明三示导;四別明神境;五別释眼、耳;六明通种類。此即第一正明六通。結前起後。

「頌曰至餘四通唯善」者,就頌中,一列名、二出体、三智、四依地、五通境、六二得、七念住、八三性。

「論曰至亦共異生」者,释初三句,列六通名。神謂等持,境謂所作,智證境时无擁名通,从定及境、能證为名,故名神境智證通。餘通虽亦依定,此通相显,偏標神名。天眼、天耳是所依根,智是二識相應慧,智缘二境无擁名通。从根及能證为名,名天眼智證通、天耳智證通,从加行及能證智为名,名他心智證通。从境及相應,并能證智为名,名宿住隨念智證通。若涅槃名漏尽,从所證及能證智为名,名漏尽智證通。若漏尽身名漏尽,从所依及能證智为名,名漏尽智證通。於六通中第六唯圣,前五通凡,从多據總言共異生。

「如是六通至显出障义」者,释第四句。且言解脫,显出障初,理實亦容胜進道起。故《正理》七十六云「解脫道言显出障义,胜進道中亦容有故。」

「神境等四至缘一切境」者,释第五、第六句。神境、天眼、天耳、宿住四通,缘事境故,唯俗智攝。他心通五智攝,名如文。漏尽通,如前漏尽智力说。若缘漏尽为境,六智攝;若依漏尽身起,十智攝。以十智攝故,由此已显漏尽智通依一切地、缘一切境。因明智攝便,明漏尽依地、所缘。

「前之五通依四靜慮」者,释第七句,此明依地。於六通中前之五通,依四靜慮,不依无色、近分、中間。漏尽通依地、缘境,前已便明,故不重辨。

「何缘此五不依无色」者,问。

「初三別缘至无如是能」者,總答。初三神境、天眼、天耳,各別缘色为境界故。修他心通,必先观色为門入故。修宿住通,漸次憶念前前色相,出胎五位、胎內五位及中有位,十一分位差別不同方得成故,成时能缘昔在某处及种姓等。應知但約分位漸憶,不約刹那。若約刹那向前漸憶,憶半生事即便命終,豈能修至加行成滿?依无色地,无如是能。

「诸有欲修至能如實知」者,此下別明五通加行。此即明修他心通加行,如文可知。

「诸有欲修至自相續起」者,別明修宿住通加行。诸有欲修宿住通者,先自審察次前滅心,漸復逆观於此生中十时分位前前差別至結生心,乃至能漸憶知中有前一念前生命終心,名自身宿住加行已成。《婆沙》一百云「應作是说:漸審憶念至此中有前一刹那心,名加行成滿。彼是前生命終心故,能隨念知名善成滿。」解云:《婆沙》據无間道起说加行成滿,《俱舍》據加行落謝名已成滿。或成滿言显已成滿,《正理》、《显宗》文同《俱舍》。或可論意各別,於已成位名无間道。總缘前生命終五蘊,如《婆沙》说。宿住无間道是法念住,以中、生二蘊一业感故。所以乃至知中有位初念心来猶此生攝,未得名为知宿住事,乃至知前身命終时心方名无間道,第二念名解脫道宿住通成。如是自修加行既然,为憶念他加行亦尔。二乘、異生此通初起,唯次第知过去诸生。串習成时,亦能超憶过去诸生。诸所憶事要於过去曾所領受方能憶念。宿住通憶净居天者,虽不生彼,昔闻说,今时能憶。故《婆沙》一百云「问:此宿住隨念智,为但憶知曾所更事?为亦憶知未曾更事?答:此但憶知曾所更事。问:若尔,此智應不憶知五净居事,无始时来未生彼故。答:曾所更事略有二种,一者曾见、二者曾闻。虽未曾见五净居事,而曾闻故,亦能憶知。餘欲、色界極遠極胜,诸难知事准此應知(已上論文)。」若彼自身从无色沒来生欲、色者,依自相續修加行滿,依他相續初起此通。若从所餘欲、色沒還生欲、色界者,亦依自相續初起此通;若依下地起宿住通,从上地沒来生下者,類此應知。

「修神境等至不依无色」者,次明修餘三通加行。修神境等前三通时,神境思輕以为加行,天眼思光以为加行,天耳思声以为加行,成已自在隨所應为。无色界中无斯色故,故此五通不依无色。

「又诸无色至由此已遮」者,第二解。又诸无色观減、止增,五通必依止、观均地,未至、中間由此已遮,观增、止減故。又《正理》云「若尔,何缘有漏尽通?樂、苦、遲、速地皆能尽漏故。五是別修殊胜功德,要殊胜地方能发起。」

「如是五通至无数世界」者,释第八、第九、第十句。一約竪明寬狹,境唯自、下,不通上地,勢力劣故。二約傍显作用寬狹,如文可知。

「如是五通至不由加行」者,释第十一、第十二句,明二得。如是五通,若有殊胜勢用猛利,未曾得者由加行得。若过去世已曾串習无胜勢用,及未来世是彼无胜种類,由离染得。二乘、異生隨其所應,若加行得、若离染得,若起现前皆由加行。佛於一切皆离染得,隨欲现前不由加行。又《正理》云「三乘圣者、後有異生、通得曾得、未曾得者,所餘異生唯得曾得。」

「六中前三至天耳缘声」者,此下释第十三、十四句,念住分別。於六通中前三种通唯身念住,但缘色故。

「若尔何缘至诸惡行等」者,问。若天眼通但缘色处,何缘契经说死生智,知有情類由现身中成身、語、意诸惡行等,当生惡趣。此中难意:说死生智是天眼通。既是天眼通,只可知色身,如何知語、意?

「非天眼通至死生智名」者,答。非天眼通能知語、意。以天眼通但知色处,有別胜智是通眷屬,依圣身起能如是知。此眷屬智是天眼通力所引故,所以与通合立死生智名。问:何故死生智是天眼通所引眷屬?解云:謂天眼通於现在世见有情類死此生彼,其死生智復知有情死此生彼,流類相似故由彼引是彼眷屬,名天眼通。如變化心是神境智證通攝,彼通能作運身等用。彼變化心、能變化事流類相似,故在彼攝。若说天眼通名死生智,从果为名。若说死生智名天眼通,就因为名。问:若说死生智名天眼通,何故《婆沙》七十六云「死生智观未来事。」解云:彼據眷屬,對宿住说言观未来。又问:若死生智能缘未来,何故《婆沙》三十云「死生智力,过去缘过去、现在缘现在、未来生法缘未来,若不生法缘三世。」解云:彼據根本,不言缘未来。或據眷屬,眷屬有二:一缘未来、二缘现在,此據缘现。又问:若死生智通缘三业,何故《婆沙》三十云「死生智力缘色处。」解云:彼據根本言缘色处,若據眷屬通缘三业。或據眷屬,眷屬有二:一缘色处、二缘三业,彼據缘色处说。又问:若死生智是天眼通,應是无記。何故《婆沙》三十云「十力唯善。」解云:彼據眷屬说,死生智力唯是善性。若據根本,天眼通说唯是无記。若據现起缘境寬狹,應知天眼通狹,唯缘现在色处;死生智寬,通缘五蘊,或缘现在、或缘未来。

「他心智通至一切境故」者,他心通三念住攝。宿住通四念住攝,通缘五蘊故。漏尽通四念住攝,通缘一切故。《正理》破云「宿住、漏尽,经主欲令一一皆通四念住攝,通缘五蘊一切境故。而實宿住,法念住攝。虽契经说念曾領受苦、樂等事,是憶前生苦、樂等受所領众具,即是杂缘,法念住攝。漏尽如力,或法或四,不應定言四念住攝。」俱舍師救云:我許宿住亦有別缘,故通四念。言漏尽通四念住者,據十智说。六智唯法,類显可知,故不別说。问:若言宿住通四念住,即与《婆沙》評家相違。如《婆沙》一百云「念住者,唯是杂缘法念住。尊者妙音作如是说:通四念住。如契经说:我念过去受苦、樂。既知樂、苦,即是受念住。評曰:應作是说,念过去世诸樂、苦具名受樂、苦,非但缘受。故彼非證。然宿住隨念智,總观前生分位差別,唯是杂缘法念生攝。」解云:我以理为正,非以《婆沙》評家为量,虽同妙音亦无有过,经分明故不應異释。

「此六通中至相應慧故」者,此下释後兩句,三性分別。眼、耳二通是无記性,許是二識相應慧故。言非善者,五識是生得善,不得異地起故。或色界生得善,不能生定心,以彼二通唯定相生。问:既是无記,四无記中是何无記?解云:是通果无記。问:既天眼、耳相應慧名通,如何名果?解云:即通名果,故名通果。无擁故名通,从定生故名果。

「若尔寧说依四靜慮」者,问。若尔,寧说依四靜慮?二識但是初定散心,不依定故。

「隨根说故至依四地故」者,答。通所依根四靜慮攝,隨根说故,说依四言。或此依通无間道说,通无間道依四地故,隨无間道说依四言。《正理》破云「此解不然。六通皆是解脫道攝。眼、耳二識是解脫道,理不成故。應作是说:四靜慮中有定相應胜无記慧,能引自地胜大种果。此慧现前,便引自地天眼、天耳令现在前,为所依根发眼,耳識故。眼、耳二識相應慧非通,但可说言是通所引。」解云:正理論意,六通解脫皆是意識,眼、耳二識是五識攝,非解脫道。應作是说:四靜慮中从净定起,有胜无記慧与净定相隣出入,名定相應。净定为无間道,意地胜无記慧为解脫道,即是二通自性。能引自地胜大种果造天眼、耳,为所依根发眼、耳識。故眼、耳二識相應慧非通,但可说言是通所引意地胜无記慧,体非根、耳,能引天眼、天耳。从果为名,故名天眼、天耳通。眼、耳二識相應慧体非是通,而言通者,通所引故,从因为名。言通果者,若天眼、耳二識相應慧是果非通,言通果者,通之果故,从因为名,依主释也。若意地胜无記慧是通非果,或亦是果,定所引故名果,无擁故名通,即通名果,持业释也。俱舍師救云:本起二通为遠见闻,得遠见闻即显无障。眼、耳二識名解脫道,何理能遮?如他心通等解脫道中知他心等,斷惑解脫可唯意識,无擁解脫何妨通五?若说意地胜无記慧名为通体,能见闻耶?若不见闻然名通者,起通何用?若謂引大种及引眼、耳,本起二通欲遠见闻,非引大等。又復自有胜善定引,何須无記劣慧引耶?又彼所言有定相應胜无記慧,何处有定是无記耶而言相應?若謂別有胜无記慧,与定前後出入相順名定相應。應言相順,何謂相應?此即言失。又诸经、論皆言天眼、天耳二通,不言意識胜无記慧名为通体。非但与理相違,亦无文可證。由斯理、教,二識相應慧定是通体。言通果者,定所引故名果,无擁故名通,即通名果,持业释也。问:若尔,何故《婆沙》三十二云「如天眼、耳,是通果故,亦名为通。」解云:是通无間道果故,亦名为通。或是通果所依根故,亦名为通。或同《正理》,无勞会释。

「餘之四通性皆是善」者,除天眼、耳,餘四皆善。

「若尔何故至謂善慧」者,问。若眼、耳通是无記性,何故《品類》言通是善?

「彼據多分或就胜说」者,答。六中四善,二是无記,彼據多分,言通是善。或通有二,一善、二无記,彼就胜说言通是善。又解:《品類足》據善心達境皆名为通。若據別修胜慧名通,唯六是通,或善、或无記,故不相違。故《婆沙》一百四十一云「问:《品類足論》当云何通?答:彼所说通,与此说異。彼说善慧皆名为通,以说一切法皆是所通達故。此中所说胜慧名通,此通或善、或无記。通与善慧得作四句。有通非善慧,謂天眼、天耳通。有善慧非通,謂除通,餘善慧。有俱是,謂餘四通。有俱非,謂除前相。」

「如契经说至學有闇非明」者,此即第二辨三种明。依经起问,及頌略答。

「論曰至为其自性」者,释第一句。言三明者,一宿住智證明,以第五通为性。二死生智證明,以第二通为性,从因出体,據本为言。三漏尽智證明,以第六通为性。

「六中三种至治中際愚」者,释第二句。六中三种独名明者,宿住智通治前際愚,死生智通治後際愚,漏尽智通治中際愚。由智现前,令彼现在惑不起故,名治中際。餘三不尔,故不立明。又《正理》云「宿住智通憶念前際自、他苦事。死生智通观察後際他身苦事。由此厭背生死众苦,起漏尽通观涅槃樂故。唯三种偏立为明。」广如彼说。

「此三皆名至非无學故」者,释第三句。此三皆名无學明者,俱在无學身中起故。於中最後漏尽智明,或六智性、或十智性,容真无學通无漏故。餘二假说名为无學,体唯非學非无學故。故《正理》云「由此最後得无學名,自性、相續皆无學故。前之二种得无學名,但由相續,不由自性。」

「有學身中至故不名明」者,释第四句。有學身中有愚闇故,惑未除尽。於三明中虽有前二,由无後故,不立为明。虽有暫时伏滅愚闇,後還被蔽,故不名明,愚闇永无方名明故。

「契经说有至引利樂果故」者,此即第三明三示导。依经起问,及頌略答。

「論曰至餘三不尔」者,释上一句。三示导者,如其次第,一神變示导,以六通中第一神境通为性;二記心示导,以第四他心通为性;三教誡示导,以第六漏尽通为性。於六通中,三是示导、三非示导者,唯此三种引所化生,令初发心最为胜故,得示导名。或此能引外道憎背正法,及非內外处中之者,令发心故、能示现希有事故、能导引入正法故,得示导名。又唯此三,令诸有情於佛法中如其次第,神變能令归伏、記心能令信受、教誡能令修行,故唯三种得示导名。餘三不尔,故非示导。故《婆沙》一百三云「謂若自说我能遠闻、我能遠见、我能遠憶诸宿住事,他皆生疑为虛为實?即不信伏,故非示导。

「於三示导至最胜非餘」者,释下三句,校量胜劣。於三示导教誡最尊,唯此定由通所成故,定能引他人、天利益果,及取涅槃安樂果故。由決定故,故名最尊。謂前神變、記心二导,呪術亦能,不但由通,故非決定。如有呪術名健駄梨,持此便能騰空自在,如神境通。健駄是國名,此國所出名健駄梨。又真諦云:「有女天名健駄梨,翻为持地。此呪是健駄梨所说,从能说女天为名,故称健駄梨。」復有呪術名伊刹尼,持此便能知他心念,如他心通。伊刹尼,此云观察。又真諦云:「伊刹尼是論名,是露形外道師所造,翻为观察。此呪从彼所造論为名,故称伊刹尼。」教誡示导除漏尽通,餘呪術等必不能为,故是決定。又前神變、記心二导,有但令他暫时回心,非引胜果。教誡示导不但令他回心趣正,亦定令他引当来世人、天利益果,及涅槃安樂果。以能如實方便说故,由是教誡三示导中最尊最胜,非餘神變、記心二导。言教誡者,教謂教授,誡謂誡勗。

「神境二言至謂似自他身」者,此下第四別明神境。就中,一正明神境、二明能所化。此即正明神境。问及頌答。

「論曰至謂行及化」者、释初兩句。依《毘婆沙》所说理趣,神名所目唯胜等持,有神用故从用为名。由定能为神變事故,诸神變事说名为境。此境有二,謂行及化。

「行復三种至猶如飛鳥」者,此下释第三、第四句。此解運身,可解。

「二者胜解至便能速至」者,由胜解力,極遠速至。又《正理》七十六云「本无来去,何謂速行?此實不行,但由近解行極速故,得胜解名。或世尊言:靜慮境界不思議故,唯佛能了。」

「三者意勢至并異生」者,意勢極遠,舉心即至。诸佛境界不可思議。又《正理》解意勢中云「如日舒光,蘊流亦尔,能頓至遠故说为行。若謂不然,此沒彼出,中間既斷,行义應无。或佛威神不思議故,舉心即至,不可測量。故意勢行唯世尊有。」《正理論》解,一即舉喻以显、二即讚不思議,然意不許中間間斷。问:若非間斷,如至極遠,度一極微经一刹那,如何舉心身即至彼?解云:此讚極速言,舉心缘身即能至。然於中間亦经多念,身微妙故非餘所见,大而不停故能速至。又解:第一刹那舉心缘时,第二刹那隨方遠近现一大身,中間續起第三刹那方至彼处。又解:非从此处漸行至彼,舉心缘时不离本处隨方遠近现一大身,故说此身即能至彼。如應持菩萨量佛身时,上过无量无邊世界常见佛身。问:如何得知中間不斷?解云:《正理》既言如日舒光,蘊流亦尔,能頓至遠故说为行。又《正理》二十四解中有云「有餘復言:死、生二有虽隔而至,如意勢通。此亦不然,非所許故。」以此文證,故知意勢中間不斷。於三种中,故意勢行唯世尊有,胜解兼餘圣,運身并異生。又《婆沙》一百四十一云「有说声闻成一,謂運身;独觉成二,除意勢;唯佛世尊具成三种。有说;異生成一,謂運身。二乘成二,除意勢。然声闻運身所显,独觉意解所显。佛具成三,意勢所显。」《婆沙》虽无評家,此論、《正理》、《显宗》等皆同第二说,即以第二師为正。

「化復二种至无香味故」者,释第五、第六句。如文可知。

「此二界化至故總成八」者,释後兩句。此二界化各有二种,謂欲界中化,屬自身、他身別故;謂色界中化,屬自身、他身別故。身在欲界化有四种,欲界自身、他身化,色界自身、他身化身。在色界化亦有四,色界自身、他身化,欲界自身、他身化。故總成八。

「若生在色至成香味失」者,问。欲界八微体不相离,生上化下,如何不有成就香、味二种失耶?

「如衣严具至唯化二处」者,答。身生色界化欲香、味而不成就,无生上界成下香、味。猶如衣服及庄严具,虽不离身作而不成就。有说:在色作欲界化,唯化色、觸二处,不化香、味。欲界八微不相离者,據非化者说。又如色界眼根八微不相离,然有身生欲界得色天眼,但得眼根及四大,不得身、色、觸,即有相离时,何妨欲界香、味亦有相离时。问:於二说中何者为正?解云:前说为正。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问:所化作身幾处所攝?答:若生欲界,作欲界化自身、他身,皆四处攝,謂色、香、味、觸。作色界化自身、他身,皆二处攝,謂色、觸。若生色界,作色界化自身、他身,皆二处攝。作欲界化自身、他身,皆四处攝,如前说。有说:若化他身則四处攝,若化自身唯二处攝,勿彼成就香、味处故。如是说者,虽化香、味无成就失。如人衣服、严具、华香,虽復在身而不成就。」问:異界化色、觸皆成就不?解云:皆成就。如《婆沙》一百三十二云「有成就欲界繫大种亦色界繫大种,謂生欲界色界大种现在前,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又云:有成就欲界繫大种亦色界繫所造色,謂生欲界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又云:有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亦色界繫大种,謂生欲界色界大种现在前,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又云:有成就欲界繫所造色亦色界繫所造色,謂生欲界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婆沙》既言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成就欲界大种及所造色。文不別簡,明知異界化若化自身、若化他身,色、觸二种皆悉成就。义准應知,若即身化、若离身化,亦皆成就。或可若即身化即成就,若离身化即不成就。《婆沙》言成就者,據即身化。虽有兩解,前解为胜。又《婆沙》云「如是说者,离所化身不发化語,語者必由麁四大种相擊起故。」

「化作化事为即是通」者,此下第二明能、所化。问:化作化事,为即是神境通能起化事?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是通之果」者,答。是神境通之果,诸能化心能起化事。

「此有幾种差別云何」者,问。此果化心總有幾种?此果化心差別云何?

「頌曰至餘得通三性」者,就頌答中,初兩句答初问,下十四句答第二问。

「論曰至一切化事」者,释初句中能化心。神境通後起果化心力,能化生一切化事。此據同时能起化事,故说化心不言通化。若據前後,通亦名化。故《婆沙》一百二十二「一说言诸所化事由神境通道化作,一说言诸所化事由化心化作。第三評家云:如是说者,诸所化事由道化作,亦由化心。謂神境通隨道无間而滅,化心与所化俱时而起。虽俱时起,而能化心唯是道果,诸所化事是前道果及化心果。」

「此有十四至亦得名胜」者,释十四及第二句。化心有十四,初定有二、二定有三、三定有四、四定有五。謂各自、下,如理應思。诸果化心或依自地,如初定等果化心,依初定等或依上地。如欲界等果化心依初定等,必无依下地起上果化心。下地定心不生上果,勢力劣故。以第二定等果下地欲界等化心。謂二定等化作欲界等化,望初定等名下。對初定等果上地初定等化心,謂初定等作初定等化,望欲界等名上。彼二定等欲界等化心,由依第二定等胜故,及由行至第二定等胜故,亦得名胜。

「如得靜慮至俱时得故」者,释第三句,明定及果俱时得故。

「诸从靜慮至還从門出」者,释第四句。化心从二心生,謂从净定及化心生。能生二心,謂能生化心及净定心。餘文可知。

「诸所化事至起餘地化故」者,释第五句,显事及心必同地化。

「化所发言至起表心故」者,释第六句。若依化人所发語言,通由自、下,謂若身生欲界、初定。若身生二定已上,但起欲界、初定化所发言。此言必由自地之中通果心起,有尋、伺故。若生二定已上,若生欲界、初定,但作第二定已上化人起語,由初定中通果心发上地自无起表之心,无尋、伺故。應知通果心寬、變化心狹,离化心外別有一類通果心能发表业。化心但能變化诸事,非能发表。如身在初定作欲界化发欲界語,還以欲界通果心发。故知身在二定已上化所发言,但起初定通果心发,不起下地威儀心发。如化发言,化身亦尔。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答:如生初靜慮以发起表心,令化身转作往来等用。如是生上诸靜慮,亦以初靜慮发起表心,令所化身起往来等用,如眼識等。有餘師说:诸所化身无往来等种种作用,但默然住,由化主力令彼似有往来等事,如帝網戲非有现有(前師为正)。」

「若一化主至亦容有別」者,释第七、第八句。餘二乘、異生定非自在,而不能令一語一默,要語皆同。佛定自在,或时皆同、或復能令一語一默。准《婆沙》文,乃至诸佛化主及所化能发語心,前後各別,於中迅速謂語俱时。理實前後,言一心发,謂一相續心。

「发語心起至化如何語」者,释第九、第十句。问:发語通果心起,變化通果心既无,應无化身,化如何发語?

「由先願力至亦得发語」者,答。由先願力留所化身,後起餘通果心发語表业故。虽變化通果心、发語通果心二心不俱,而依化身亦得发語。應知通果心寬,化心、发語心皆名通果,以此故知发語心非是化心,別有一類通果心能发語业,以化心不能化声处故。又空法師云:「化心不能发业,然別有发业心。如身生欲界、初定,化作欲界、初定身已還却入定,从定出已起自地善、无記发业心,令化主語,化人方語。若生上三定,虽无发业心,以初定发业心发自地語,令下欲界及上三定化人言語。」此解不然,檢尋诸論未见有文以初定发业心令其欲界化人語言,故说非理。又泰法師云:「自古诸師皆依《俱舍》『发語心起,化心既无,故知化心不能发語。』又前論云『若欲界化外四处,除声。故知化心不化声处』者,不然,依舊十四卷《鞞婆沙》云『欲界化六入,色界化四入。』故知化心亦化声处。又今《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生初靜慮,成就欲界一,謂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總缘色等为境起故。有说:彼成就三,謂色、声、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若缘所起身表,即有缘色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起語表,即有缘声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发化事,以總缘故,即有缘法捨意近行。有说:彼成就六,謂六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容有總別缘故。』又依《婆沙》梵王请佛转法轮时,評家云『以欲界不隱沒无記心語,故作梵福。』由此多證,故知化心亦能发語。然此論云『发語心起化心既无』者,此中问意,化心、发語名发語心。化心依化身立化心名,欲明二心不竝起。如何身語竝?故化語心別立发語心名。若发語心亦立化心名者,不成问答,欲彰二心別故。此中別说发語心名,能變化心實能发語,故与前引文不相違。然論云『唯化四处,除声』者,声不常有。四相及得、名、句、文等非是色法,故略不論。若通據声及非色法,即化六处,如前所引。」今解:不然。別有通果心发語,化心不能发語,寬狹如前说。法師未委通果心寬、變化心狹,謂诸通果心皆是化心,故作斯释。檢尋《婆沙》及诸論文,皆言欲界化四,除声,色界化二,謂色、觸。不言化声处,亦不言化法处。又《婆沙》上下論文皆言: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但言发,不言化。问:舊《鞞婆沙》云「欲界化六入,色界化四入」者,云何释通?解云:未審此論定是何部引来为證?設是当部,从多分说。如《品類足》言「通云何謂善慧?或相从说。或非正义,違诸論故。」问:若語声非可化者,何故《集異門足論》第五解三欲生中云「謂他化自在天造作增長如是類业。彼由此业,与诸他化自在天,虽同一類身、同一趣、同一生、同一進趣,而有高下胜劣差別。诸下劣天子化作种种色、声、香、味、觸、法诸妙欲境,令高胜天子於中受用。」解云:彼由业力令他化作,非由化心。不可为例。或可从多分说。以實而言,声由擊发,不可言化,以間斷故。或声不离所化色、香、味、觸四种,相从说故亦名为化。復有古德云:梵王请佛转法轮,以欲界威儀、工巧心語者。此不成释,如二十心中色界六心,必不能生欲界威儀、工巧心;又欲界通果心,亦不能生欲界威儀、工巧心。梵王如何得起欲界威儀、工巧語?

「非唯化主至持令久住」者,释第十一、第十二句。初解化骨瑣身令久时住。既言留化身,明非本身骨。第二解可知。迦葉波,此云飲光。前解为正,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有说有留化事,有说无留化事。如是说者,有留化事,是故大迦葉波已入涅槃。」

「初習业者至多少化事」者,释第十三、十四句。可知。又《正理》云「初習业者,由多化心要附所依起一化事。習成滿者,由一化心能不附所依起众多化事(解云:所依謂木石等)。」

「如是十四至亦无有失」者,释第十五、十六句。十四修得,无記性攝。餘生得等能變心,通三性攝。如天龍等能變化心,彼亦能为自、他身化,於十色处化九,除声。理實无能化为根者,然所化境改转本形,不离根故,言化九处亦无有失。若修得化,不转本形但化四处,以离根故不说化根。故《婆沙》一百三十五云「修得化,若欲界繫四处攝,若色界繫二处攝。生得化,若欲界九处攝,若色界繫七处攝。问:由如是法成化身故,化当有心?无心耶?答:当言无心。然化有二种:一修得,此无心;二生得,此有心。此中说修得化,非心依故。又有二种:一化他身,此无心;二化自身,此有心。此中说他身化,非心依故。若變化他有情身者,如自身说。

「天眼耳言至取障細遠等」者,此即第五別明眼、耳。问及頌答。

「論曰至名天眼耳」者,释上兩句。

「如是眼、耳何故名天」者,问。

「体即是天至及中有等」者,答。生得謂生欲、色天中。餘文可知。

「修得眼耳至能见闻故」者,释恒同分。以天眼、耳識必俱故,恒名同分。

「处所必具至一切有情」者,释无缺。左右二眼处所必具,无翳无缺,如生色界一切有情。

「能隨所應至天眼见无遺」者,释下一句。天眼、天耳依四靜慮,能隨所應取自、下地被障隔等诸方色、声。引證可知。

「前说化心至各有異耶」者,此下第六明五通种類。问:前说化心修得与餘生得等異,神境等五各有異耶?

「亦有」者,答。「云何」者,徵。

「頌曰至地獄初能知」者,就頌答中,初五句明五通類,次一句三性分別,後兩句約趣通局。

「論曰至是业成攝」者,释初兩句,總以六义明五通異。神境智類總有五种:一修得,由修定得故;二生得,生彼处得故;三呪成,由呪力成故;四藥成,由藥力成故;五业成,由业力成故。曼馱多王及中有等诸神境智是业成攝,隨难別解。不由占相得飛行等,故无占相。曼馱多,此云我養,如前具说。

「他心智類至加占相成」者,释第三、第四句。他心智類總有四种,前三如上,謂修、生、呪,又加占相。占謂占卜,相謂覩相能知他心。夫他心智知他心上一別相用,行相微細难可知故,非藥、业成。

「餘三各三謂修生业」者,释第五句。謂餘天眼、天耳、宿住三類各三,謂修、生、业,以难成故,非呪、藥、占。謂眼、耳鈍故非呪、藥成。占相唯意,亦非眼、耳。身虽是色,以相显故,神呪、塗藥可以飛行,不同眼、耳。知过去难,所以宿住非呪、藥、占。问:知现在易他心如何非由业耶?解云:他心虽知现在,知一用故。行相微細,难可知故,非由业成。宿住知过去,多体故,虽缘过去,對彼他心總易知故,可由业成。问:他心知一用难,如何呪知他心、不知过去?解云:呪力唯及现在,故在他心。不及过去,故不通宿住。

「除修所得至不得通名」者,释第六句,三性分別。於六類中除修所得,餘生得等皆通善等三性。呪、藥據心说故,非定果故,虽類相似不得通名。若據修得,三善、二无記。

「人中都无至业所成攝」者,释第七句,此約趣通局。於前六類,人中都无生所得者,以占相智所覆損故,有他心智及願智等所映蔽故。餘五皆容有,隨其所應本性生念,业所成攝。故《正理》云「人由先业能憶过去。」此文應言本性生念智,故《婆沙》一百一释名云「问:何故名本性念生智?本性念生智是何义耶?答:生謂前生诸有漏法,智謂此生能知彼智,念謂此智俱生胜念。言本性念生者,簡別修得。即本性智由胜念力,知过去生诸有漏法,故名本性念生智。復次住本性心,由胜念力发起此智,知过去生诸有漏法故,名本性念生智。本性心者,謂善、染污、无覆无記不由修得,故名本性。復次本性者,謂诸法自性,即过去生诸有漏法自性。智由念力知本性生故,名本性念生智。復次本性者,謂前際法性,即过去生有漏法性。智由念力知本性生故,名本性念生智。问:此智俱生法有多种,何故但说念耶?答:念力增故,如四念住等。此亦如是,虽体是慧而念增故,名本性念生智。又云:唯欲界人趣中能造殊胜业,引得此智。又云:人趣中智慧猛利胜餘趣故。」

「於地獄趣至更无知义」者,释第八句。於地獄趣初受生时,唯以生得他[*]心知他心等,唯以生得宿住智知过去生,苦受逼已更无知义。

「若生餘趣如應当知」者,總指餘趣。若生天、鬼、傍生趣中,辨其通局,如應当知。问:六類對五趣通局云何?解云:修得唯人、天,能入定故。生得除人,通餘四趣。呪、藥、占三唯人趣,以无生得,故三唯人。或可呪、藥亦通人、天、鬼、傍生。业通五趣,以中有是业,通五趣故。又解:天有修、生、呪、藥、业,无占相。或可亦无呪、藥。人除生得,有餘五种。鬼及傍生有生、呪、藥、业,无修、占相。或可亦无呪、藥。地獄有生、业,无修、呪、藥、占相。虽作兩解,仍更勘文。《婆沙》一百一说:人趣有占相,有本性念生智,无生得。又说:天、鬼、傍生、地獄有生得他心宿住。餘不別释。此文与前兩解亦不相違。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七

一校畢。

保延元年七月七日黃昏於田原里大道寺點了。

羊僧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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