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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八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十八

沙門释光述

分別业品第四之六

「於前所辨至其体是何」者,此下第二別明业障。就中,一出业障体;二別明破僧;三明成逆缘;四明加行定;五罪重、大果;六无間同類。此即第一出业障体。牒前问起。

「頌曰至一殺生加行」者,頌答。

「論曰至不可害故」者,五无間中四是身业,謂殺父、害母、殺阿罗汉、出佛身血;一是語业,謂破僧。三是殺生根本业道,謂殺父、害母、殺阿罗汉;一虛誑語根本业道,謂破僧;一是殺生业道加行,謂出佛身血,以如来身不可害故。

「破僧无間至何缘名破僧」者,问。破僧无間业既是虛誑語,何缘名破僧。

「因受果名或能破故」者,答。虛誑語是因,所破僧是果,謂因虛誑語僧方破故。言虛誑語名破僧者,因受果名或能破故。謂僧是所破、虛誑語是能破、能破僧故名曰破僧、从用立名。

「若尔僧破至誰所成就」者,此下第二別明破僧。就中,一僧破体及成;二能破成时、处;三具缘成破僧;四明破二僧別;五无破法轮时。此即第一僧破体及成。一问所破僧果其体是何,二问能、所破人誰所成就。

「頌曰至所破僧所成」者,上三句答初问,下一句答後问。

「論曰至行蘊所攝」者,释上三句出僧破体,以不相應中不和合为性。问:不和合性以何为体?古德空法師解云:「不和合性以圣法上非得为体,由此起故不得入圣。虽異生性先於圣法亦有非得,容得入圣。」空法師意说:无漏八正是和合体,以是圣僧和合德故。若能破此,名破法轮僧。而诸論但言破凡僧者,破有近、遠。由近破凡事和合僧故不得入圣,遠破圣僧,是故圣僧是正所破。由破此重,獲无間罪。难云:诸論但言破凡非圣。而言破圣,与論相違。夫論破僧,破和合性。若得圣已即不可破,若未得圣何所破耶?此即違理。今解云:不和合性以和合上非得为体。謂僧未破有和合性,同共和合許有圣道,僧由有此和合性故容得入圣。若僧被破,捨和合性、有不和合性起,由彼破此和合性故不得入圣,故成无間。既不成就彼和合性,即以和合体上非得为不和合性。问:破僧不和合,非得以为体。亦可僧和合,以彼得为体。解云:诸法未必皆相翻立,如異生性以非得为体,圣性非唯以得为体。问:破法轮僧、破羯磨僧,为体同不?古德休法師解云:「破僧体有二种:若破法轮僧,以非擇滅为体。若破羯磨僧,以不和合为体。法轮僧上无有和合作羯磨事,唯有缘差不生法故,所以非擇滅为体。羯磨僧有和合作羯磨事,後被破已,由捨和合故,以不和合为体。」难云:若说破羯磨僧以不和合为性,此亦无違。若言破法轮僧以非擇滅为体,此即不然。诸論皆说所破僧体不和合性。言破法轮非擇滅性,豈不相違?若言論據羯磨僧说。不尔,論據法轮僧故。又空法師意解:若破法轮僧,以法轮理和合上非得为体。若破羯磨僧,以羯磨事和合上非得为体。难云:總言非得,义亦不違。若言以彼圣法非得为破法轮僧体,此即不然,准前破故。今解云:兩种破僧不和合性,皆以和合性上非得为体。若破法轮僧,以法轮和合上非得为性。若破羯磨僧,以羯磨和合上非得为性。

「豈成无間」者,问。僧破体是无覆无記,豈成无間业?如何乃言破僧无間?

「如是僧破至是无間果」者,答。如是僧破因誑語生,故说破僧是无間果,非无間业。因受果名,故说无間名破僧也。

「非能破者至僧众所成」者,释下一句。非是天授能破者成此僧破体,但是所破愚僧所成。休法師云:「天授是僧,非但能破,亦有所破之义。以此能破亦有成义。」今解:不然。今破彼得圣法轮之因,令不得圣。天授虽是僧,无得圣故,非所破也。又論但说所破僧成。

「此能破人至何处幾时」者,此下第二明能破成时、处。總为三问。

「頌曰至隨罪增苦增」者,前兩句答初问,「无間」答第二问,「一劫熟」下答第三问。

「論曰至生於无間」者,释初三句。若破僧罪,定墮无間。若造餘四逆,不必生彼,或生餘地獄。餘文可知。欲界善劣非受一劫,欲界惡強受一中劫。故《婆沙》一百一十五云「问:此业能取一劫受果,为是何劫?或有说者是成劫,復有说者是壞劫,復有说者是大劫。如是说者此是中劫,由彼亦有不尽中劫而得脫故。如毘奈耶说:提婆達多当於人寿四萬歲时来生人中,必定当證独觉菩提,舍利子等所不能及。问:如是伽陀当云何通?诸有破僧人,破壞和合僧,生无間地獄,寿量经劫住。尊者世友作如是说:減一劫住亦名一劫,如世間人於減一日任持所作亦名直日,此亦如是(解云:《立世经》说:释迦如来於第九住劫出世,天授造无間业入於地獄,至第十尽方一中劫。然天授於第十住劫減至四萬歲时,来世人中證独觉菩提,是故天授中劫不滿)。」

「若作多逆罪至同感一生」者,问。若作二逆能感二劫,乃至五逆能感五劫,皆次生熟。如何多逆同感一生?

「隨彼罪增至五倍重苦」者,答。正释第四句。造逆漸多,其身转大,转復柔軟,苦具漸加,受苦转增。造多逆中,初是引业,後是滿业。故《正理》云「造多逆人唯一能引,餘助滿故。」又《正理》云「如造多逆,先引、後滿。」依说一切有部,隨造多少皆名順生受业,同一劫受。若依《成實論》,若造一逆一劫受果,若造二逆二劫同受,如是乃至若造五逆五劫同受。餘後四劫从初为名,同名生報业。《成實》多依经部宗,一业感多身,亦多业感一身。若依正量部,若造一逆一劫受果,如是乃至若造五逆五劫受果。於中初劫是生報业,餘後四劫是後報业,各各別感。

「誰於何处至经幾时破」者,此下第三具缘成破僧。一问誰能破,二问於何处,三问能破於誰,四问破在何时,五问经幾时破。

「頌曰至名破不经宿」者,苾芻见净行破答初问,異处答第二问,愚夫答第三问,忍異師道时名破答第四问,不经宿答第五问。

「論曰至言无威故」者,释苾芻见净行破。大僧破,与佛敵對,自号佛故,非在家等,以彼依身无威德故。唯见行者,以惡意樂極堅深故,非愛行人,於染、净品俱躁动故。住净行人非犯戒者,以犯戒者言无威故。以此故知,先破僧後斷善根,要具尸罗,言威肅故。若斷善根,便捨戒故。故《婆沙》一百一十六云「问:何等种類補特伽罗破法轮僧?答:補特伽罗有二种,一者愛行、二者见行。诸见行者破法轮僧,非愛行者。以见行者所有意樂堅固猛利,於杂染,清净品所作決定无有退转。诸愛行者无如是事,故不能破。又唯男子破法轮僧,非诸女人,亦非扇搋、半擇迦等。所以者何?破法轮时,法尔自安立为大師。而诸女人非增上器,於大師非分,故不能破。然能广作破僧方便,猶如麁喜苾芻尼等。诸扇搋、半擇迦、无形、二形皆是愛行,诸愛行者所有意樂不堅不猛,於染、净品皆不決定,是故彼類不能破僧。」

「要異处破至對必无能」者,释異处。異处謂羯阇尸利沙山,此云象頭山,山顶如象頭故以名焉。去鷲峯山北可三、四里,同一界內,天授住彼而破僧故,非對大師。舊云伽耶山者,訛也。以羯阇之与伽耶音相近故,故謬傳尔。然西方別有伽耶山,去鷲峯山一百五十餘里,非同一界,非破僧处。

「唯破異生至说愚夫言」者,释愚夫。前说未得圣名愚夫,後说未得忍名愚夫,为含此二义说愚夫言。

「要所破僧至在如是时」者,释忍異師道时名破,显破僧时。言有餘圣道者,要所破僧忍彼異師提婆達多異佛世尊,又忍提婆達多異佛所说八支圣道有餘圣道。提婆達多作如是言:「我是大師,非沙門喬答摩。五法是道,非喬答摩所说八支圣道。」所破僧忍異師、異道,應说僧破在如是时。故《婆沙》一百一十六云「齊何当言法轮僧破?答:《施設論》说:提婆達多自为第五,皆共受籌,齊此当言法轮僧壞。復有说者,作表白已。復有说者,离所闻处。復有说者,离所见处。復有说者,离见闻处。如是说者,若由意樂誓受餘師,謂彼愚癡诸苾芻众,由定意樂发如是心、作如是語:提婆達多是我大師,非佛世尊。齊此当言法轮僧壞。」言五法者,《正理》云「言邪道者,提婆達多妄说五事为出离道:一者不應受用乳等、二者斷肉、三者斷鹽、四者應被不截衣服、五者應居聚落邊寺(解云、乳等,等取酪、生蘇、熟蘇、醍醐,此五名著味。餘文可知)。」又《婆沙》一百一十六云「云何五法?一者尽寿著糞掃衣;二者尽寿常乞食;三者尽寿唯一坐食;四者尽寿常居逈露;五者尽寿不食一切魚肉、血味、鹽、蘇、乳等(《婆沙》五法与《正理》不同)。」

「此夜必和至壞僧和合故」者,释不经宿。真諦師云:「日將暮时破僧,至夜三更還復和合。故言此夜必和,不经宿住。如是名曰破法轮僧,能障圣道轮,壞僧和合故。」圣道不转名破法轮,壞僧和合名为破僧,故《正理》云「众若忍許彼所说时,名破法轮,亦名破僧。」

「何洲人幾至何洲人幾」者,此下第四明破二僧別。问处及人,一问法轮,二问羯磨。

「頌曰至通三洲八等」者,前兩句答初问,後兩句答後问。

「論曰至过此无限」者,释上兩句,明破法轮。如文可知。又《婆沙》云「问:破僧时,佛在众中不?答:佛时住彼界內而不在众。云何知耶?曾闻:提婆達多欲破僧时,佛以慈愍故呵制之,言:『提婆達多!汝勿破僧,勿起極重惡不善,勿趣非愛大苦果处。』佛虽如是慇懃呵制,而彼都无止息之心。尔时世尊起正智见審观前際,而我昔时破他眷屬。即自观见,昔我无量无数劫前曾破壞他仙人眷屬。彼业異熟,今现在前。观见是已,知此僧众定当破壞,便入靜室默然宴坐,提婆達多便破壞僧。故知世尊在於界內而不在众。」

「唯破羯磨至故亦言等」者,释下兩句。通三洲者,有圣教故,及有出家弟子众故。餘文可知。《正理論》云「於何时分容有破僧、破羯磨僧?从結界後,迄今亦有,至法未滅,破法轮僧,除六时分。」又《婆沙》一百一十六云「问:破羯磨僧、破法轮僧,有何差別?答:破羯磨者,謂一界內有二部僧,各各別住作布灑他、羯磨说戒。破法轮者,謂立異師、異道。如提婆達多言:我是大師,非沙門喬答摩。五法是道,非喬答摩所说八支圣道。」

「於何时分至无破法轮僧」者,此即第五无破法轮时。

「論曰至无破法轮」者,皰謂瘡皰,邪戒、邪见名为二皰。邪戒謂说五法是道,邪见謂撥佛八正非道。餘文可知。又《婆沙》一百一十六云「非初、後者,由此二时诸苾芻众於圣教中和合一味不可破壞。非於二皰未出时者,謂圣教中未生戒、见二种皰时。非未和合共結界时者,要一界內有二部僧別住異忍,方名破僧故。非未建立第一双者,謂未建立第一双时,定无能破法轮僧者。诸佛法尔皆有第一双贤圣弟子,若有破壞法轮僧已,不经日夜,此第一双還令和合。非於大師涅槃後者,若於大師般涅槃後,作如是言:我是大師非如来者。咸共責言:大師在世汝何不言我是大師,今涅槃後乃作是語?是故決定於此六时法轮不壞,於所餘时法轮可壞。」

「非破法轮至有此事故」者,显破法轮由过去业,曾破壞他仙人眷屬,如前已说。又《正理》云「於此贤劫迦葉波佛时,释迦牟尼曾破他众故。」《婆沙》、《正理》各引一事,所以不同。

「且止傍論至害後无學无」者,此即第三明成逆缘。

「論曰至非餘」者,释第一句。此即问也。

「由棄恩田壞德田故」者,總答。

「謂害父母是棄恩田」者,別释恩田。

「如何有恩」者,徵。

「身生本故」者,答。

「如何棄彼」者,问。

「謂捨彼恩」者,答。

「德田謂餘至故成逆罪」者,別释德田。德田,謂餘阿罗汉僧及如来,具诸胜功德,及能生他胜功德故。壞彼胜德所依止身,故成逆罪。又《正理》云「若有父、母,子初生时为殺,棄於豺、狼路等,或於胎內方便欲殺,由定业力子不命終。彼有何恩,棄之成逆?彼定由有不活等畏,於子事急怱起欲殺心,然棄等时必懷悲愍,数数缘子愛戀纏心。若棄此恩,下逆罪觸。为显逆罪有下、中、上故,说棄恩皆成逆罪。或由母等田器法然。設彼无恩,但害其命,必應无間生地獄中。诸聰慧人咸作是说:世尊於法了達根源,作如是言,但應深信。」

「父母形转殺成逆耶」者,释第二句。此即问也。

「逆罪亦成至謂父转形」者,答。逆罪亦成,所依止身前後一故。由如是义,故《毘婆娑》有是问言:頗有令男离命根,非父、非阿罗汉,而为无間罪觸不?答曰:有,謂母转形为男。问:頗有令女离命根,非母、非阿罗汉,而为无間罪觸不?答曰:有,謂父转形为女。

「設有女人至成害母逆」者,释第三句。此即问。

「因彼血者至能長成」故者,答。因彼血渧以成身者,此是生母殺成逆罪,身生本故。第二女人但是養母,诸有所作應往来等事應諮後母,以彼後母能飲、能養、能長成故。故《正理》云「因彼血生者,識託方增故。第二女人但如養母,虽诸所作皆應諮決,而害但成无間同類。」

「若於父母至謂餘而殺」者,此下释誤等无。此正明誤殺无逆,如文可知。故《婆沙》云「由二因缘得无間罪:一起加行、二果究竟。虽起加行,果不究竟,彼不得无間罪。虽果究竟,不起加行,亦不得无間罪。」

「若一加行至極微成故」者,此即等中以收。前師意说:从強表一。若二俱強,如一加行害父害母,表及无表各二並生。若二俱劣,如害非親,亦有二表二无表生。後師意说:皆有二表二无表生,表微各異。由有表业能斷他命,表业若无他命寧斷?故《婆沙》云「尊者妙音说曰:诸有表业極微所成,害母及餘極微各異,故有表罪於二人邊得。」又〈众事分〉,受五戒时有五表五无表一时俱得,故知表、无表业有多並起。

「若害阿罗汉至亦成逆罪」者,释或有。可知。

「若有害父至以依止一故」者,此亦等字以收,可知。

「若尔喻说至殺阿罗汉」者,引经为难。若尔,《譬喻经》说当云何通?佛告始欠持:「汝已造二逆,所謂害父、殺阿罗汉。」昔佛在世,南印度國有一國王,以國委付太子始欠持,往室罗筏归佛出家,得阿罗汉果。太子无道,專行非法暴亂百姓。有舊老臣至父王所具陳上事,请王還國示誨太子。父王許諾请遂還本國。太子佞臣恐被誅戮,侫太子言:「父王欲来奪太子位,请遣一使在路而殺。」太子納此侫言,遂遣使殺。父王知业因缘應合子殺,甘心受死。佛知斯事,遣弟子去告彼太子始欠持言:「汝已造二逆,所謂害父、殺阿罗汉。」始欠持,此云顶髻。

「彼显一逆至诃責彼罪」者,答。通彼经言:彼经显一逆由父及罗汉二缘所成。言造二逆,或以恩田、德田二門诃責始欠持罪。问:前三俱转中言,如屬他生,俱时瞋、殺、盜。彼亦依止一故,有三业道俱时而转。殺父、罗汉依止亦一,何妨得二逆?解云:瞋、殺、盜业殊故,別結业道;斷命是其一,故不結二逆。

「若於佛所至无間罪耶」者,释第五句及第六句,下「无」字通兩处故。此即问也。

「要以殺心至无間則无」者,答。要以殺心出佛身血方成逆罪。打心出血,以罪輕故,无間則无。

「若殺加行时至有逆罪耶」者,释第六句。此即问也。

「无於无學身无殺加行故」者,答可知。

「若造无間至定相違故」者,此即第四明加行定。无間加行若必定成,中間決无离染、得果,以彼业強次生必受。此离染道及得果道,不能令彼业道不起,故決定无离染、得果。應知无間加行有二:一可转、二不可转,此中據不可转者为问。故《显宗論》二十三云「然我所宗,无間加行總说有二:一近、二遠。近不可转,遠有转义(解云:诸論言可转,據遠说。诸論言不可转,據近说。广如《正理》、《婆沙論》说),除无間业。若造餘惡业道,加行中間若圣道生,业道不起。转至圣位所依止身,与彼惡业道定相違故。以彼业道劣、圣道力強,能令此业不得现起,故得入圣。离染道劣,不能令彼惡业不起。」又解:不言离染,略而不論。

「於诸惡行至世善中大果」者,此即第五明罪重、大果。上兩句明罪重,下兩句明大果。

「論曰至恩等少故」者,释上兩句。天授虽了八正是法、五是非法,为欲破僧,起虛誑語,顛倒显示五法是法、八正非法。此无間中为最大罪,由此傷毀佛法身故,障世生天道及涅槃道。謂僧未合,一切世間應入圣、應得果、應离染、應漏尽,皆悉被遮。修習诸定、溫诵经典闻思等业,皆悉止息法轮不转,皆身、心亂,故招无間一劫異熟。由此破僧,五无間中罪最为重。餘四无間罪如其次第,第五出佛身血,第三殺阿罗汉,第一殺母,此三如次後後漸輕。第二殺父最輕,恩等少故。等謂等取德。恩、德二田中,德田胜恩田,以彼德田能拔有情生死苦故,故於德田罪重恩田。就德田三中,破僧最重,害法身故,诸佛所師所謂法也。次出佛身血罪重,以佛功德胜阿罗汉故,又是師故。次害阿罗汉輕故,於德田中以後德少故所以罪輕,前德多故罪重。就恩田二种中,父恩少母。母懷長養,慈恩多故,母重父輕。

「若尔何故至邪见最大」者,难。若虛誑語业为最重罪,何故身、語、意三罰业中,佛说意罰为最大罪?罰謂治罰造惡业者,罰入地獄故业名罰。又经说罪中邪见最大。

「據五无間至如次说重」者,答。诸法門中各一为重。若據五无間业中说破僧重,若約三罰业中说意罰罪大,就五僻见中说邪见重。或依大果义说破僧罪重,於无間獄一劫受故。依害多有情义说意业罪重,如仙意憤害多有情故。依斷善根义说邪见罪重。故言如次说重。

「感第一有至说世善言」者,释下兩句。有顶善思感最大果,約異熟果故说此言。若五果中據离繫果,則金刚喻定相應思能得大果,故诸結永斷为此思果故。虽诸无漏无間道思皆得离繫,非如此故。为簡此无漏思,故说世善言。

「为唯无間罪定生地獄」者,此下第六明无間同類。此即问。

「诸无間同類至非无間生」者,答。诸无間业同類,亦定生地獄。有餘師说:无間同類虽定生地獄,非要无間即生地獄,以通順後及不定故。故《正理》云「诸无間同類亦定生彼,非定无間生,非无間业故。」

「同類者何」者,问。

「頌曰至是五逆同類」者,言同類者是相似义。謂有於母阿罗汉尼,或於母及阿罗汉尼行極污染,謂非梵行,是名殺母同類业体。同於母所作罪业故,名同類业。或有殺害百大劫中住定菩萨,是名害父同類业体。菩萨恩深猶如父故,於彼造业名同類业。或殺學圣者,是殺阿罗汉同類业体,以學、无學同圣福田故,於彼造业名同類业。僧和合缘,謂資具等。若有侵奪僧和合缘,令僧离散,是名破僧同類业体。和合資缘与僧义等,於彼作业名同類业。或有破壞佛窣覩波,是名出佛身血同類业体。众人恭敬此窣都波与佛相似,於彼造业名同類业。如是名为五逆同類。

「有異熟业至二喻如前」者,此即大文第五明三时障。於不定业中亦應除少分,以半为障半不障故,所以不说。故《正理》四十三云「然於此中除順现受及順不定受異熟不定业,并異熟定中非異处熟者。」以此准知,順生受业、順後受业及順不定受业中,異熟定、異处熟者皆能为障。餘文可知。

「如上所言至说名为定」者,此下大文第六明菩萨相。就中,一明住定位、二明修相业、三明供養佛、四明六度圓。此即第一明住定位。如上所言住定菩萨,为从何位得住定名?此问菩萨位。又问:彼復於何说名为定?此问定名。

「頌曰至具男念堅固」者,上兩句答初问,下兩句答後问。此中言定,謂彼決定生善趣等名之为定,非是得定。菩萨住此,名为住定。

「論曰至及貴家等」者,略释頌本,如文可知。三十二相,如《婆沙》一百七十七具释。

「生善趣者至常无退屈」者,此即別释下半頌,一释善趣。二释貴家,或生婆罗門家、或生刹帝利家、或生巨富長者家、或生大婆罗門家。婆罗,此云豪族。或大婆罗,通上三处。三释具。四释男。五释念。六释堅,即无退屈名为堅也。

「謂於利樂至皆能荷負」者,別解无退屈。馱婆,此云奴,不用錢買名为无價。謂彼菩萨受他驅役利益有情,如不用錢買奴相似。无缘大悲者,謂彼菩萨起此大悲,不由众生於菩萨所有恩方起,无恩亦起,故言无缘大悲。任運恒时繫屬他故。以无慢心,皆悉攝同己身相似。須眼等时即便施与,名难求事;能代众生受种种苦,名勞迫事,显无退屈。餘文可知。又《正理》云「何故要修妙相业位,菩萨方受住定位名?尔时人、天方共知故。先时但为诸天所知,或於尔时趣等觉定,先唯等觉位,決定非餘。」解云:修相业时、趣菩提时,定先菩提決定,非到決定。

「修妙相业至各百福严飾」者,此即第二明修相业。

「論曰至非闻修類」者,释上兩句。一释贍部、二释男、三释對佛、四释佛思、五释思所成。故《正理》云「唯思所成,非修所成,不定界故,所感異熟此所繫故。非闻所成,彼羸劣故。亦非生得,加行起故。」又《婆沙》一百七十七云「问:相異熟业以何为自性?为身业?为語业?为意业耶?答:三业为自性,然意业增上。有说:唯意业为自性,非身、語业。所以者何?此业猛利,身、語业鈍故。问:相異熟业为在意地?为五識身耶?答:在意地,非五識身。所以者何?意識有分別,要观察已行。五識无分別,隨境界力起故。问:相異熟业,为加行得?为离染得?为生得耶?答:唯加行得,非离染得、非生得。所以者何?此业必在三无数劫修诸波罗蜜多圓滿身中加行功用作意而後得故。有说:此业加行得亦生得,但非离染。问:相異熟业为闻所成?思所成?修所成耶?答:唯思所成,非闻、非修。所以者何?此业胜故,非闻所成。欲界繫故,非修所成。有说:此业通闻、思所成,但非修所成(《婆沙》虽无評家,诸論既同前師,即以前師为正)。」何处起者,在欲界人起。唯贍部洲,非餘洲。依何身起者,依男身起,非女身等。於何时起者,佛出世时,非无佛世。缘何境起者,现前缘佛起胜思願,不缘餘境。问:三十二大丈夫相,为一思所引?为多思耶?評家云:如是说者,三十二思引三十二大丈夫相,一一復以多业圓滿。问:菩萨所起三十二思,於诸相中先引何相?答:有说先引足下平滿善住相,後引餘相,先安其足後及餘故。有说:先引目紺青相,先以慈眼观世間故。如是说者,此則不定,隨此相缘合則引此相。

「唯餘百劫至九十一劫」者,释第三句。謂三无数劫外,唯餘百劫造修非多。诸佛因中法應如是,皆百大劫修相異熟业。「唯薄伽梵」下,簡差別。聚落主,即是城主邑主。餘文可知。依说一切有部,出三无数劫修妙相业已去,方离四过失得二功德。

「病舊師说至得二功德」者,敘異说。经部之中宿舊師说。菩萨出初无数劫来,即离四过失、得二功德。离四过失,謂离惡趣、离貧家、离缺支、离女等身。得二功德,謂得宿命念、得不退屈。

「如前所辨至百福庄严」者,释第四句。如前所辨三十二相,一一妙相各百福庄严。何謂百福?答:此中百思名为百福。故《婆沙》一百七十七云「问:如契经说,佛一一相百福庄严。何謂百福?答:此中百思名为百福。何謂百思?謂如菩萨造作增長足善住相业时,先起五十思修治身器令净調柔,次起一思正牽引彼,後復起五十思令其圓滿。譬如農夫先治畦隴,次下种子,後以糞水而覆溉之,彼亦如是。如足善住相业有如是百思庄严,乃至顶上烏瑟膩沙相业亦復如是。由此故说佛一一相百福庄严。问:何者是五十思耶?答:依十业道各有五思。謂依离殺业道有五思:一离殺思、二助导思、三讚美思、四隨喜思、五回向思。乃至正见亦尔,是名五十思。有说:依十业道各起下、中、上、上胜、上極五品善思,如杂修靜慮。有说:依十业道各起五思,一加行净、二根本净、三後起净、四非㝵所害、五念攝受。有说:缘佛一一相起五十刹那未曾習思相續而转。」又《正理》云「復有師言:一一相业各为缘佛未曾習思具百现前而为严飾。」

「何等名为一一福量」者,问一一福量。

「有说唯除至唯佛乃知」者,近佛菩萨即是百劫修福业人,所以須除。此中三说,如文可知,且以後師为正。故《婆沙》一百七十七云「評家曰:如是所说者,皆是淳净意樂方便讚美菩萨福量,然皆未得其實。如實义者,菩萨所起一一福量无量无邊。以菩萨三无数劫积集圓滿诸波罗蜜多已,所引思願極广大故,唯佛能知,非餘所測。」

「今我大師至七千佛」者,此下第三明佛頭数。就中,一明供養佛数、二明逢佛名字。此即第一明供養佛数。於三劫中,後位漸胜故供養佛多,前位劣後故供養佛少。餘文可知。

「三无数劫至一一同彼」者,此即第二明逢佛名字。如文可知。若依《大智度論》,正法五百年。此文千年,豈不相違?解云:依《善见律》,度尼故減五百年,以行八敬故還得五百年。彼論約初減时,故言五百;此論據後,故说一千。又真諦云:「佛涅槃後,经今一千二百六十五年。」

「我释迦菩萨至如次修圓滿」者,此即第四明六度圓。初頌四句,句显一位;後頌以六配四。

「論曰至修習圓滿」者,此释初位,显布施一修習圓滿。胜生差別,謂人、天生。餘文可知。

「若时菩萨至修習圓滿」者,此释第二位,显戒、忍二修習圓滿。折身不報净戒圓滿,心无忿故忍辱圓滿。故《正理》云「忍圓滿者,於彼有情心无忿故。戒圓滿者,不起害他身、語业故,无忿故,身、語无惡故。无忿时,戒忍圓滿。」

「若时菩萨至修習圓滿」者,释第三位,显精進一修習圓滿。底沙,此云圓滿,是星名,从星为名。《婆沙》一百七十七云「问:此相異熟业,经於幾时修習圓滿?答:多分经百大劫。唯除释迦菩萨,以释迦菩萨極精進故超九大劫,但经九十一劫修習圓滿便得无上正等菩提。其事云何?如契经说:过去有佛号曰底沙,或曰補沙。彼佛有二菩萨弟子勤修梵行,一名释迦牟尼(此云能寂能,寂众惡故);二名梅怛儷藥(梅怛,此云慈。儷藥,此云氏。菩萨在慈姓中生,从姓立名,故名慈氏。舊云彌勒,訛也)尔时彼佛观二弟子誰先根熟,即如實知,慈氏先熟,能寂後熟。復观二士所化有情誰根先熟,又如實知,释迦所化應先根熟。知已即念:我今云何令彼機感相会遇耶?然令一人速熟即易,非令多人。作是念已便告释迦:『吾当欲遊山,汝可隨去。』尔时彼佛取尼師檀隨路先往。既至山中,入吠瑠璃龕,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入火界定经七晝夜,受妙喜樂威光熾然。释迦須臾亦往山上,处处尋佛如犢求母,展转遇至彼龕室前,歘然见佛威儀端肅光明照曜,專誠懇发喜歎,不堪於行,无間忘下一足,瞻仰尊顏目不暫捨经七晝夜,以一伽陀讚彼佛曰:『天、地、此界、多闻室,逝宮、天处、十方无。丈夫牛王大沙門,尋地、山、林遍无等。』如是讚已便超九劫,於慈氏前得无上觉。问:近佛地菩萨必於名、句、文身得未曾得,巧妙自在,應以別頌異門讚佛。何故经七晝夜唯以一頌而讚佛耶?答:菩萨尔时思願胜故不重文頌,若改文頌思願不淳。復次菩萨尔时怖畏散亂,如頌差別心亦異故,云何而得一心流注?復次菩萨显己心无厭倦,能於一頌新新发起胜思願故。问:何故慈氏菩萨自根先熟、所化後熟,释迦菩萨則与此相違耶?答:慈氏菩萨多自饒益、少饒益他,释迦菩萨多饒益他、少饒益自。是故皆与所化不並。」解讚頌云:天地總舉,謂天上、地中。此界,謂此三千大千世界。多闻室,謂毘沙門天宮。此天敬信名流十方,故曰多闻。逝宮,謂梵王宮。以彼梵王計彼为常,佛为對治彼常計故,故名逝宮。逝是无常义。又解:逝宮,所謂人宮。人宮速归磨滅,故言逝宮。天处,謂除多闻室及逝宮,所餘天处。十方无,謂不但此三千大千世界中无,餘十方世界中亦无。遍求无等,乃言丈夫牛王大沙門。我今尋地、尋山、尋林,遍无与我世尊等者。又解:多闻室,欲界天中舉初天中一,显餘三天及显上五天,即六欲天也。逝宮,色界天中舉初一天显餘二天,及显已上诸天。天处,謂无色界天处。餘解同前。

「若时菩萨至修習圓滿」者,此释第四位,显定、慧二修習圓滿。尽智已去名无上觉。次无上觉前即是金刚喻定,此时定、慧修習圓滿。此約菩萨行因位中说六圓滿,不約果位。若約果位说六圓滿,得尽智时。故《婆沙》一百七十八云「總有三说,第三評家云:如是说者,此等所说皆依一时一行增上说为圓滿。如實义者,得尽智时此四波罗蜜多方得圓滿。」解云:以戒攝忍、以慧攝定,故但言四。此論同彼第二師说。又《正理》云「理應此位无間方圓,得尽智时此方滿故。」

「能到自所往至波罗蜜多」者,释第五句六。波罗,此云彼岸。蜜多,此云到。菩萨能到自乘所往圓滿功德彼岸处故,故此六种名曰波罗蜜多。

「契经说有至差別如业道」者,此下大文第七明施、戒、修。就中,一略明施、戒、修;二广明施、戒、修。此即略明施、戒、修。

「論曰至非业非事」者,此即略释頌文。善故名福,造作名业,即是身、語及与意思。思所依託名事。類謂性類。故《婆沙》一百二十六云「施、戒、修性。故知類性,名異义同。施、戒、修三類是善故皆福。於三類中,或业或事,隨其所應如业道说。謂如分別十业道中,有业亦道,謂前七种;有道非业,謂後三种。道名通十,业唯前七。應知此中福、业、事三通局亦尔。福即是通,业、事不定,總成四例。」

「且施類中至唯受福名」者,此下約施、戒、修明福、业、事。此約施類以明。且施類中,身、語二业具福、业、事三种义名。善故名福,作故名业,思所依託名事。故《正理》云「且施類中,身、語二业具福、业、事三种义名。善故名福,作故亦业。是能等起身、語业思转所依門,故亦名事(已上論文)。」彼因等起思唯名福业,善故名福,作故名业,思非自依託故不名事。思俱有法唯受福名,善故名福,非作故不名业,非思正依託故不名事。以思正託身、語起故,故俱有法不名为事。

「戒類既唯至福业事名」者,此約戒類以明。戒類既唯身、語业性,故皆具受福、业、事名。善故名福,作故名业,思依託故名事。

「修類中慈至唯受福名」者,此約修類以明。修類中慈无瞋为性,唯名福事,善故名福,思所依託故名事。慈名事者,业之事故。慈相應思业以慈为門而造作故,故慈名事。非作故,不名业。与慈俱行思与慈俱行戒唯名福业,善故名福,作故名业,思非自託不名事。慈俱有思、戒,非思正託起,故不名事。以思正託慈門起故,所以但慈名事。问:何故戒類中戒名为事,修類中戒不名事耶?解云:戒類中戒,據別解脫戒,是思依託,故得事名。修類中戒,是隨心转戒,非思正託起,故不名事。与慈俱行餘俱有法,唯受福名,善故名福,非作故不名业,非思正託起故不名事。

「或福业名至起福加行故」者,第二解。或福业名显作福义,謂福加行是施、戒、修前加行也。加行即福,名福加行。謂此加行善故名福,造作名业。或福之加行,福是施、戒、修,业是福前加行,故名福加行。事显所依,謂施、戒、修是彼福业之所依事,为成彼三施、戒、修事,所以於前起福加行。又解:或福业名显作福义,謂福加行此显能依,事显所依。謂施、戒、修,能依所依合说,故名福业事也。

「有说唯思至福业转故」者,第三解。或是经部,有说:唯思是真福业,善故名福,作故名业,非是所託事故不名事。福业之事謂施、戒、修,以此三种为所依門,福业转故、是所託故,此三名事。非真福业故,不名福业。又解:思真福业,此显能依。福业之事謂施、戒、修,此显所依。能依、所依合说,故言福业事也。《正理》四十四亦有三释,同此論。

「何法名施施招何果」者,此下第二广明施、戒、修。就中,一明布施;二明戒、修;三明法施。就第一明布施中,一明施体及果、二明施益差別、三明施果別因、四明施福最胜、五明施果无量、六明业輕重相、七明造作增長、八明施制多福、九明果由內心。此即第一明施体及果,一问何法名施、二问施招何果。

「頌曰至此招大富果」者,上三句答初问,下一句答後问。

「論曰至是真施体」者,释初句。虽所捨財物亦得施名,而於此施性中捨財之具名之为施,謂由此身、語业及能发具捨物得成故。捨物所由身、語及能发,是真施体。捨謂捨与,具是因义。

「或由怖畏至此具名施」者,释第二句。或由八种施中,怖畏施、希求施。希求施即是求報施,或是希天施。或希謂希天施,求謂求報施,於此貪故名之为貪。等謂等取餘未说者。唯除第八,取前七施,此前七施捨物事亦成,非此意说,为簡彼七施故说供養言,謂为於他尊重供養、貧乏饒益而有所捨,此捨具名施。此即当彼八种施中第八施也。

「具名何謂」者,此下释第三句。此即问也。

「謂身語业及此能发」者,答。「能发謂何」者,徵。

「謂无貪俱至總立以施名」者,答。謂无貪俱时能起此身、語业,心、心所法聚,名为能发。又解:謂无貪俱时心、心所法,能起此身、語业聚,彼能起者名为能发。前解为胜。引頌證意。刹那善五蘊總立施名。此言刹那,非一刹那,據怛刹那。取能发因等起心、心所法四蘊,及所发身、語色蘊,前、後善五蘊總名刹那。又解:此頌據刹那等起,故言此刹那善五蘊總立以施名。问:如《婆沙》二十九解財供養体云「評曰:應作是说。若所捨財,若能捨者身、語二业,若能发彼心、心所法,若受者受已诸根大种造色增長,皆此自性。如是財供養總用五蘊以为自性。」准《婆沙》文,亦取所捨財为施体。何故此論不取財耶?解云:《婆沙》評家通出財施体故,通取捨財及诸根等。此論偏據真施体故,言捨具名施。

「應知如是至草類舍等」者,释第四句。應知如是施類福业事,能招当来及与现在大財富为果。言施類福者,類之言体,显福以施为体义。如葉類器,西方以荷葉等为器,显器以葉为体义。如草類舍,显舍以草为体义。等謂等餘所未说喻。戒、修二類,准此應释。

「为何所益至不为二行施」者,此即第二明施益差別。

「論曰至恭敬報恩」者,超果地故。謂离欲圣,超於欲界異熟果地。餘文可知。

「前已總明至果有差別」者,此下第三明施果別因。就中,一總明主等異、二別明主財田。此即第一總明主等異。結前问起。前已總明施招大富,今次当辨施果別家因,或施果家別因,或此別字通果及因。餘文可知。

「且由施主至應时难奪果」者,此下第二別明主財田。就中,一明主異、二明財異、三明田異。此即第一明主異。

「論曰至与果有異」者,释初句。由施主成信、戒、闻等七种圣財差別功德,故名主異。由施主異故,施因成差別。由施因差別故,所以施因与果有異。此中言等,謂等取慧、捨、慚、愧。言七圣財者,一信,謂深信也;二戒,謂净戒也;三闻,謂多闻也;四慧,謂智慧也;五捨,謂捨施也;六慚;七愧。慚、愧二种如前已释。故《集異門足論》第十六说「七財者,一者信財、二者戒財、三者慚財、四者愧財、五者闻財、六者捨財、七者慧財。」广如彼释。又《瓔珞经》下卷云「七財,信、施、戒、闻、慧、慚、愧。施之与捨,名異义同。诸論虽復次第不同,七名皆等。

「诸有施主至及火等壞」者,释下三句。诸有施主具成如是信等功德,能如法行敬重等四施,如次便得尊重等四果。以因配果,如文可知。无損施者,謂行施时不損恼他,施事得成。

「田所施財至皆有差別」者,此則第二明財異。由所施財,或闕或具色、香、味、觸,如次便得或闕或具妙色等果。此即總释。

「謂所施財至如女宝等」者,释或具色、香、味、觸,如次便得或具妙色等果。果有減者,由因闕故,释或闕色、香、味、觸,如次便得或闕色等果。應知此中具有二种,或總具妙色、香、味、觸名具;或隨具三、二、一种亦名为具。闕亦有二,或總闕妙色、香、味、觸;或隨闕三、二、一种亦名为闕。有隨时觸者,寒有溫觸、熱有涼觸,故言隨时。如是感果有具、闕者,不但由彼身、語能发,亦由具足色、香、味等,故名財異。由財異故,令真施体及所感果皆有差別。问:如《集異門》第一云「財供養云何?答:以可意色、声、香、味、觸,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具,於他有情能惠、能施、能棄、能捨、能遍尽捨,是謂財供養。」何故彼論与此不同?解云:此論不说声,以非恒有故。衣服等物,色等以收,故不別说。

「由所施田至恩德有差別」者,此即第三明田異。

「論曰至施果有殊」者,此即總释。由所施田總有四种:一趣、二苦、三恩、四德。各有差別,故名田異。由田異故,令彼施体及果有殊。

「由趣別者至受千倍果」者,此下別释。此即第一释趣別。由趣不同,施果差別。如文可知。

「由苦別者至不可取量」者,此即第二释苦別。由苦不同,施果差別。以此七种濟他苦故,依此七种功德增長,故名有依。福、业、事三,如前已释。言七种者,一施客人,謂羇旅他鄉。二施行人,謂在路行人。三施病人,謂染疾者。四施侍病,謂看病人。五施園林,謂以園林施诸寺等。六施常食,謂有檀越布施錢財或庄田等,白众僧言:「从今已去,日別为我設七僧齋。」此名常食。西國诸寺现有此法。又解:西方國俗,诸信福人於诸遠途、聚落绝处,恐行侶中路飢渴,故於路側逼近苑林,造舍置財多貯飲食,诸来去者所須施与。或有總施一切行人,或有但標诸出家者。常施食故,名为常食。七隨时施,謂有或寒或風或熱时,隨其所應,施彼隨时飲食、衣等,總名第七隨时施也。经復说言:若有具足净信男女成七有依,所獲福德不可取量。

「由恩別者至诸有恩類」者,此即第三释恩別。父、母、師僧有恩可知。如熊菩萨救濟人命。昔有一人入山採薪,遇雪飢寒,熊將收養餘命得存。天晴路通,其人下山,遇见獵師示彼熊处,共来加害。分取肉时,身著大患,受现報也。如《婆沙》一百一十四具引经说。如鹿菩萨角白如雪,其毛九色,亦救人命。昔有一人为水漂溺或出或沒,鹿入河救人命得存。王訪此鹿,知者重賞,其人示处。將殺鹿时,其人著癩,亦受现報。王问知委,便不殺鹿,因乃发心。如《九色鹿经》说。由恩別故,令果差別。故《正理》云「於有恩所起诸惡业,果现可知。由此比知,行報恩善,其果必定。」

「由德別者至受亿倍果等」者,此即第四释德別。由德別故,施果差別。故《正理》云「由德別者,如契经言:施持戒人果百千倍,乃至施佛果最无量。」

「於诸施福至第八施最胜」者,此即第四明施福最胜。有三施福最胜:一脫於脫施最胜,二菩萨施最胜,三第八施最胜。

「論曰至此为最胜」者,释脫於脫施最胜。如无學者施无學者。

「若诸菩萨至亦为最胜」者,释菩萨施最胜。

「除此更有至亦为最胜」者,释第八施最胜。除脫於脫及菩萨施,更有八施中,第八施最胜。

「八施者何」者,问。

「一隨至施至故不別释」者,答。隨至、怖畏、習先三施,如文別释。昔得他物,今還施彼,名報恩施。今施彼物,希他返報,名求報施。希生彼天而行惠施,名希天施。要求美名而行惠施,名要名施。言第八施者,《正理》四十四云「为严心者,謂为引发信等圣財故行惠施。資助心者,謂欲滅除诸慳悋垢而行惠施。資瑜伽者,謂求定樂展转生因而行惠施。謂由施故便得无悔,展转乃至心一境性。得上义者,謂得涅槃。由初捨財,乃至展转一切生死,皆能捨故。又行惠施是胜生因,依此能引发證涅槃法故(已上論文)。」宿舊師者,謂自部中宿舊诸師。又《正理》释怖畏施云「謂覩災厄为令靜息而行惠施。」餘文可知。

「如契经说至名最後生」者,此即第五明施果无量。如是五种虽容有圣,設是異生,但施亦能招无量果。住最後有名最後生,即是王宮所生身也。又《杂心》第八云「施此五种人得大果。何以故?父、母長育生身恩故,施者得大果。病者无所依怙,增悲心故,施者得大果。说法者增長法身故,示人善、惡故,施者得大果。近佛地者,积集功德广攝众生故,施者得大果。」

「法師四田中是何田所攝」者,问。父、母、菩萨是恩田,病是苦田,准前可知。未審法師於趣、苦、恩、德四田之中何田所攝?

「是恩田攝至便招无量果」者,答文可知。

「欲知诸业至略由六因」者,此下第六明业輕、重相。此即標宗。

「其六者何」者,问。

「頌曰至业成下上品」者,頌答。

「論曰至如是如是」者,释上兩句,略释六因。一後起者,謂作业已,隨作不绝。二田者,謂於四田中作損作益。三根本者,謂根本业道。四加行者,謂引彼根本身、語业等。五思者,謂由彼思业道究竟。六意樂者,謂所有意趣等。既言應当,明知未即发业,據遠加行。思據能发,故二不同。由起意樂方始起思,由起思已方起加行,由起加行已方起根本,此根本起必於田中,於此田中起根本已方必後起。今依义次,从後向前。應知此中後起等六,皆有多种輕、重不同,故約彼六辨业輕、重。

「或有诸业至例此應思」者,此下释後半頌。此即別显作业重也。或有诸业唯由後起所攝受故,得成重品,以定立彼異熟果故。於後起中後起重者,非餘輕品。或有诸业由田成重,如於恩德田等为損为益,非餘人等。或有於田由根本力成重非餘,即指事云:如父、母田行殺罪重成无間业,非於父、母作盜等业成无間罪。此即約田显根本重。略释三种,由餘加行及思、意樂诸业成重,例此應思。

「若有六因至非最輕重」者,若有六因皆是上品,此业最重;翻此六种,餘业最輕。除此重輕中間诸业,非最輕重。

「如契经说至名增長耶」者,此下第七明造作增長。依经起问。造作,答中自显,故不別问。

「由五种因」者,答。

「何等为五」者,徵。

「頌曰至此业名增長」者,初由、後故,通中間六。餘如長行释。

「論曰至非卒尔思作」者,释由審思故。謂彼所作业,非先全不思、非卒尔思作,此名造作,亦名增長。若不審思,但名造作,不名增長。

「由圓滿故者至亦得增長名」者,释由圓滿故。謂诸有情中於三惡行,或由一惡行便墮惡趣,或乃至三。於十不善业道,或由一业道便墮惡趣,或乃至十。此中若有齊此量业,應墮惡趣未圓滿时,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此已圓滿,惡趣业成,亦得增長名。故《婆沙》一百一十九云「或有由一惡行墮诸惡趣,或有由三。若由一惡行墮惡趣者,彼加行时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至究竟,名为造作亦名增長。若具田三墮惡趣者,造一、二时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具造三,名为造作亦名增長。」又云「或由一不善业道墮诸惡趣,或具由十。若由一者,彼加行位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至究竟,名为造作亦名增長。若具由十者,造一至九,但名造作,不名增長;若具造十,名为造作亦名增長。」

「由无惡作至无對治业」者,释由无惡作、對治故。由无惡作故者,作惡业已,謂无追悔。由无對治故者,作惡业者作惡业已,謂无懺悔发露等善能對治业。故《婆沙》云「復次若业作已,不捨、不吐、不依對治者具二种。若业作已,能捨、能吐、依對治者唯造作。復次若业作已,无變悔者具二种。若业作已,有變悔者唯造作。」

「由有伴故者至为助伴」者,释由有伴故。謂作不善业道时,還以不善业道为其助伴。故《正理》云「如盜他財,復污他室,殺他子等。」又《婆沙》二十四云「復次不善业以不善业为眷屬者具二种,以善业为眷屬者唯造作。」

「由異熟故者謂定与異熟」者,释由異熟故。謂造此业,定与異熟。

「善翻此至唯名造作」者,上来所说诸不善业,皆名造作亦名增長。若诸善业造作增長約五种因,翻上應知。異前所说诸善、惡业,由无五因,唯名造作不名增長。

「如前所明至如慈等无受」者,此即第八明施制多福。牒前问起并頌答也。

「論曰至有捨類福」者,此释上句。如文可知。

「彼既不受福由何生」者,问。施彼制多,既不受用,福因何生?

「復以何因至不受不生」者,論主反責外人。

「不受於他无攝益故」者,外人答。

「此非定證至由自心生」者,論主總非,正释下句。汝作是執,此非定證。若福要由攝益他成,則修慈等及正见等應不生福,以慈、正见等於他无益故。是故應許供養制多有多福生,如修慈等。謂如有一修慈定时,於诸有情平等发起与樂意樂,虽无受者及攝益他,而从自善心生无量福。修悲等定,得福亦尔。如是诸有德者,虽已滅过去,而今追申恭敬、供養,福由自心生。

「豈不唐捐此施敬业」者,外难。若福但由自心生者,豈不唐捐此所施物,及与身、語敬養业耶?

「不尔发业至非但起心」者,論主释。不尔,要由发身、語业敬養、布施,心方胜故。「謂如」已下,引喻況法,如文可知。

「若於善田至招非愛果」者,此下第九明果由內心。问:善田植施可招愛果,以田胜故。惡田虽施,應招非愛,以田惡故。此即问起。

「此不應尔」者,答。

「所以者何」者,徵。

「頌曰至种果无倒故」者,頌答。

「論曰至种果有倒」者,先释第二句。由种不同,果有甘、苦。从甘种子有甘果生,从苦种子有苦果生,故言种果无倒,非由田力种果有倒。末度迦,是果名,其形如棗,樹似皂莢樹。賃波,大小如苦練子。

「如是施主至或果全无」者,释第一句。如是施主虽於惡田,而益他心殖诸施种,但招愛果不招非愛。此显施种能招愛果,非由惡田种果有倒。然由田过,令所植种或生果少,如施凡人等;或果全无,如施極劣诸外道等。

「施類福业事至依治滅净等」者,此下大文第二明戒、修。就中,一明戒;二明修;三明戒、修果。此即第一明戒。

「論曰至自性差別」者,释上兩句。诸不善色身、語七支名为犯戒。此中性罪,立犯戒名。遮謂所遮非时食等,虽非性罪,而佛为护法及有情,別意遮止。为护法者,法謂正法。犯遮罪人为他说法,他不信受,因人撥法。佛为护法,別意遮止。为护有情者,謂护诸有情。若出家人犯此遮罪,一即他见譏謙獲罪重,二即他见輕慢不恭敬。佛意为护彼有情故,別意遮止。受戒者犯,亦名犯戒,簡性立遮。离性及遮,俱说名戒。此性及遮各有二种,謂表、无表,以身、語业为自性故。以此文證性、遮二戒各別有彼表、无表业。问:若以善心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語,既是善心所发,云何名遮罪?解云:善心发邊名为善业,違教义邊名之为罪。應知遮罪總有二种:一者染心所起,謂墮惡趣;二者善、无記心所起,由非染故不墮惡趣,違教义邊虽名遮罪。論体非罪,罪、福二业由心成故。言不善色名犯戒者,據未离欲说。若不尔者,已离欲人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語,既无欲染,如何犯遮罪耶?以此明知,非染心发亦名遮罪。語遮既然,身遮亦尔。

「若具四德至非胜生故」者,释下兩句。若具四德,得清净名,此释净字。若不具德,名不清净。言四德者,一者不为犯戒所壞,犯戒謂前诸不善色,此释非犯戒壞。二者不为彼犯戒因所壞,彼因謂貪等,此释非因壞。三者何依治,謂依四念住、四正斷等,此念住等能對治彼犯戒及因,此释依治。四者依滅,謂依涅槃,願以持戒所生功德回向涅槃,非求人、天二胜生故,此释依滅。

「等言为显至五回向寂」者,頌说等言,显二異说。此即初師。有说:戒净由五种因,故《杂心》第八云「根本净者,离起根本业道。眷屬净者,离殺生等方便。不为觉所壞者,离欲、恚、害三觉恼亂。攝受正念者,攝受佛、法、僧念,以是故亦离诸无記心。正向解脫者,为解脫持戒,不为身、財及餘所作,是故亦说隨順觉支。此五因缘戒清净。」

「有餘師说至业惑垢故」者,此即第二師。说戒有四种。一怖畏戒,於中有四:一怖衣、食,不活畏故;二怖世間,惡名畏故;三怖大众,治罰畏故;四怖未来,惡趣畏故,受护尸罗。二希望戒,於中有五:一貪诸有、二貪胜位、三貪多財、四貪恭敬、五貪称譽,受持净戒。三順觉支戒,此戒能順七觉支故,名觉支戒。謂为求解脫涅槃及正见等八圣支故受持净戒,此戒能順觉支。四清净戒,謂无漏戒,彼能永离业惑垢故,名清净戒。

「已辨戒類至極能熏心故」者,此即第二明修。

「論曰至其体是何」者,问。

「謂三摩地自性俱有」者,答。謂三摩地自性及俱有五蘊为体。

「修名何义」者,问修义。

「謂熏習心至是故独名修」者,答。修是熏習义,謂熏習心以定地善,於心相續起,極能熏習,令成功德体類,故独名修。喻況可知。

「前辨施福至就胜说修」者,此下第三明戒、修果。就中,一正明戒修果、二明梵福量果。此即第一正明戒、修果。戒以离繫为士用果,謂由持戒方證离繫,故以离繫为士用果。餘文可知。又《正理》云「如是持戒亦感大富。就胜说施,准例應知。」

「经说四人至为一梵福量」者,此即第二明梵福量果。依经问答。馱都,此云性,如来体性也。四事,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如舍利子等令僧破已還和。餘文可知。

「論曰至感劫天樂故」者,有二師说。此即初師,是经部,或是大众部師,或是当部異師。此師意说一梵福量,同梵輔天四十中劫为一劫量,名一福量。復引餘部頌證。有信正见人,修十善胜行者,便为生梵福,感得一劫生天樂故。引頌意證同梵輔天一劫,生於天中受一劫樂,同梵輔天。十胜行,即是修四梵福中十善胜行。又解:如十善业既感天中一劫受樂,准知四梵福亦能感天一劫受樂。引意類释。又真諦師解云:「十胜行者,謂前四梵福上更加六种,一为救母命捨自身命、二为救父命捨自身命、三为救如来命捨自身命、四於正法中出家、五教他出家、六未转法轮能请转法轮。」若作此解,證意可知。應知四梵福後一上界受一劫樂,前三於欲天中死已復生等一劫樂。故《正理》云「已离欲者修四无量,生上界天受劫寿樂。若未离欲,建率堵波、造寺、和僧、能勤修習慈等加行,彼亦如修无量根本感劫天樂。豈不前说欲界无有善业能招一劫異熟,无一善业猶如不善,唯一刹那能招劫寿。依如是理故作是说。然於一事发起多思,次第能招劫量快樂,謂於彼死復於中生。故劫樂言无違前失。」

「毘婆沙師至如是異说」者,此即第二師说。说梵福量指同前解,等言为显如是異说。

「財施已说至自他大福」者,此即第三明法施。言体性者,如《婆沙》二十九出法供養体云「評曰:應作是说。若说法者語,若能发語心、心所法,若受者闻已生未曾有善巧觉慧,皆此自性。如是法供養,總用五蘊以为自性。」解云:准財施中出真施体,法亦應然,思之可知。言契经等者,等取律、論。故《集異門足論》第二云「法供養云何?答:素怛览,或毘奈耶,或阿毘達磨。」又解:十二部经中舉初契经,等餘十一。言十二者,契经、應頌与記別,諷頌、自说及因缘,譬喻、本事并本生,方广、希法兼論义。故《正理》四十四云「契经等者,等餘十一,即显契经乃至論議。言契经者,謂能總攝容納隨順世俗、胜义堅實理言。如是契经是佛所说,或佛弟子佛許故说。言應頌者,謂以胜妙緝句言詞,隨述讚前契经所说。有说亦是不了义经。言記別者,謂隨餘问酬答辨析,如婆罗衍拏等中辨。或诸所有辨曾、当、现真實义言皆名記別。有说是佛诸了义经。言諷頌者,謂以胜妙緝句言詞,非隨述前而为讚詠,或二、三、四、五、六句等。言自说者,謂不因请,世尊欲令正法久住,覩希奇事悅意自说妙辨等流,如说此那伽由彼那伽等。言缘起者,謂说一切起说所由,多是調伏相應論道,彼由缘起之所显故。言譬喻者,为令曉悟所说义宗,广引多門比例開示,如長喻等契经所说。有说此是除诸菩萨,说餘本行能有所證示所作言。言本事者,謂说自昔展转傳来,不显说人談所说事。言本生者,謂说菩萨本所行行,或依过去事起诸言論,即由过去事言論究竟是名本事,如《曼馱多经》。若依现在事起诸言論,要由过去事言論究竟,是名本生,如《罗刹私经》。言方广者,謂以正理广辨诸法,以一切法性相众多,非广言詞不能辨故。亦名广破,由此广言能破極堅无知闇故。或名无比,由此广言理趣幽博餘无比故。有说此广辨大菩提資糧。言希法者,謂於此中唯说希奇出世間法,由此能正显三乘希有故。有餘師说:辨三宝言,世所罕闻,故名希法。言論議者,謂於上说诸分义中,无倒显示释难決擇。有说:於经所说深义已见真者或餘智人,隨理辨释,亦名論議。即此名曰磨怛理迦,释餘经义时,此为本母故。此又名为阿毘達磨,以能现對诸法相故,无倒显示诸法相故。如是所说十二分教,略说應知三藏所攝。言三藏者,一素怛纜藏、二毘奈耶藏、三阿毘達磨藏。」

「前已別释至圣道善如次」者,此即大文第八明順三分善。

「論曰至後当广说」者,释順三分善。分是別义,即福等名分。此即所順,三分不同,故名为分。或順福等善即名为分,此即能順三分不同。或可分言通能、所順。餘文可知。

「如世間所说至算文数自体」者,此即大文第九明書等体。

「論曰至受想等法」者,释上兩句,等取行、識。餘文可知。

「此中書印至五蘊为体」者,此下释後兩句。書謂手書,印謂手印,並身工巧。以前身业为自性,及彼能发心、心所法。總而言之,五蘊为体。應知書印以能書、印身业为体,非所書、印。故《婆沙》一百二十六云「此中書者非所造字,但是所有能造字法。此能成字,故说为書(解云:書之与字,眼目異名,非是不相應中字也)。」又云「此中印者,非所造印,但是所有能造印法,此能成印故说为印。」又《正理》云「非诸字像即名为書、所雕印文即名为印,然由业造字像、印文,應知名为此中書、印。」

「次算及文至五蘊为体」者,算謂語算,如言九九八十一等。文謂文章,如人語言諷詠詩賦。並語工巧,以前語业为自性,及彼能发心、心所法。總而言之,五蘊为体。應知算文以能算文語业为体,非所算文。故《婆沙》云「此中算者非謂所算一、十、百、千、萬、亿等法,但是所有能算之法。此能算法,故说为算。」又云「此中詩者,非所述詠,但是所有能成詠法。此能成詠法,故说为詩(解云:詩之与文,名異义同)。」

「後数應知至能数法故」者,数謂意思計数诸法。一、十等数是意业工巧,以前意业为自性,及彼意思同时能发心、心所法。總而言之,四蘊为体。但由意思能数法故,內思計校名数,出語以去名算,故二不同。應知此数以能計数为体,非所計数。故《婆沙》云「此中数者,非謂所数稻麻等物、百千等,但是所有能数之法,此能数法说为数。若依胜論,德句义中別有数体。若依大乘,於所数法上假立为数。若依此宗,以能数思为其体也。若據所数法,与大乘同。

「今應略辨至解脫名无上」者,此即大文第十明法異名。

「論曰至亦名为妙」者,释第一句。善无漏法,以有为无漏及与擇滅为体,此善无漏法亦名为妙。故《品類足》第六云「妙法云何?謂无漏有为法及擇滅。」又《正理》释異名云「胜染、无記及有漏法,故唯此法独受妙名。」

「诸染污法至及劣」者,释第二句。诸染污法以不善、有覆无記法为体。此诸染法亦名有罪,亦名有覆,亦名为劣。故《品類足》云「劣法云何?謂不善及有覆无記法。」又《正理》释異名云「亦名有罪,是诸智者所诃厭故。亦名有覆,以能覆障解脫道故。亦名为劣,極鄙秽故,應棄捨故。」

「准此妙劣至故頌不辨」者,此释中法。准前妙、劣,餘中已成,即善有漏法,及无覆无記有为、无为法。故《品類足》云「中法云何?謂善有漏及无覆无記法。」《正理》同《品類足》。

「诸有为善至义准已成」者,释第三句,明有为善異名。诸有为善亦名應習,此善在身数数现前,漸漸增進可修習故。又生果故。餘不善、无記及无为法,非應修習,义准已成。问:何故不善、无記非修習耶?答:《正理》云「不善、无記非應習者,以彼体非昇進法故。」

「何故无为不名應習」者,问。

「不可数習至此无果故」者,答。謂此无为不可数習令增長故,不名應習。又習为果,此无为法无有果故,不名應習。又《正理》云「然勸以涅槃置在心中者,教有情類令趣涅槃,勸令数现起缘涅槃善智,故作是言,非謂應習。」

「解脫涅槃至义准已成」者,释第四句,明解脫異名。解脫涅槃,亦名无上,以无一法能胜涅槃。是善、是常,超众法故,尚无有法与涅槃等,況有上者。餘法有上,义准已成。即一切有为、虛空、非擇滅,由非具前善、常相故,隨其所應皆名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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