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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八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八

沙門释光述

分別世品第三之一

〈分別世品〉者,世謂世間,可毀壞故、有對治故。此品广明,故名分別。所以次明〈世品〉者,上来二品總明有漏、无漏,自下六品別明有漏、无漏。總是其本所以先明,依總释別所以後明別。就別明六品中,前三品別明有漏法,後三品別明无漏法。有漏麁显所以先明,无漏微細所以後说。就別明有漏中,〈世品〉明有漏果,〈业品〉明有漏因,〈隨眠品〉明有漏缘。就三品中,果相麁显所以先明。

「已依三界至处別有幾」者,就〈世品〉中,一明有情世間、二明器世間。就明有情世間中,一總辨有情、二判聚差別。就總辨有情中,一明有情生、二明有情住、三明有情沒。就明有情生中,一明三界、二明五趣、三明七識住、四明九有情居、五明四識住、六明四生、七明中有、八明缘起、九明四有。此下第一明三界,結前问起。於前品末已依三界分別诸心,今次應说三界是何?各自界中处別有幾?

「頌曰至令心等相續」者,此即正辨。初頌明欲界,第二頌明色界,第三頌明无色界,隨次不同答前兩问。

「論曰至他化自在天」者,就長行中,一释頌文、二问答分別。此下正释頌文。六天有欲,名六欲天。《显宗》十六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六欲天者,一四大王众天,謂彼有四大王及所領众,或彼天众事四大王,是四大王之所領故。二三十三天,謂彼天处是三十三部诸天所居,妙高山顶四面各有八部天众,中央有一即天帝释,故三十三。三夜摩天,此云时分,謂彼天处时时多分称快樂哉。四覩史多天,此云喜足,謂彼天处多於自所受生喜足心。五樂變化天,謂彼天处樂数化欲境,於中受樂。六他化自在天,謂彼天处於他所化欲境自在受樂。

「如是欲界处別有幾」者,问。

「地獄洲異至皆欲界攝」者,答。《正理》三十一释前七地獄云「众苦逼身数悶如死,尋蘇如本,故名等活。謂彼有情虽遭种种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尋蘇如本,等前活,故立等活名。先以黑索拼量支体,後方斬鋸,故名黑繩。众多苦具俱来逼身,合黨相殘,故名众合。众苦所逼異類悲号,怨发叫声,故名号叫。劇苦所逼发大酷声,悲叫称怨,故名大叫。火隨身转炎熾周圍,熱苦难任,故名炎熱。若內若外、自身他身皆出猛火互相燒害,熱中極故,名为極熱。」又此論下文释第八地獄云「受苦无間,故名无間。无樂間苦,故名无間。」言四洲者,南贍部洲,或从林立号,或以菓標名。東胜身洲,身形胜故,或身胜贍部,故名胜身,梵云毘提河。西牛貨洲,以牛貨易,故名牛貨,梵云瞿陀尼。北俱盧,唐言胜处,於四洲中处最胜故。或云胜生,於四洲中生最胜故。餘文可知。

「此欲界上至八色究竟天」者,此释色界十七天。《正理》二十一释诸天名云「广善所生故名为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胜,故名为大,大梵所有、所化、所領,故名梵众。於大梵前行列、侍衛,故名梵輔。自地天內光明最少,故名小光。光明转胜,量难測故,名无量光。净光遍照自地处故,名極光净。意地受樂说名为净,於自地中此净最劣,故名小净。此净转增,量难測故,名无量净。此净周普,故名遍净,意显更无樂能过此。以下空中天所居地,如云密合,故说名云。此上诸天更无云地,在无云首,故说无云。更有異生胜福方所可往生故,说名福生。居在方所,異生果中此最殊胜,故名广果。离欲诸圣,以圣道水濯烦恼垢,故名为净。净身所止故名净居。或住於此窮生死邊,如還債尽,故名为净,净者所住,故名净居。或此天中无異生杂,純圣所止,故名净居。繁謂繁杂或謂繁广,无繁杂中此最初故,繁广天中此最劣故,说名无繁。或名无求,不求趣入无色界故。已善伏除杂修靜慮上、中品障,意樂調柔离诸熱恼,故名无熱。或令下生烦恼名熱,此初遠离,得无熱名。或復熱者熾盛为义,謂上品修靜慮及果,此猶未證,说名无熱。已得上品杂修靜慮,果德易彰,故名善现。杂修定障,餘品至微见極清徹,故名善见。更无有处於有色中能过於此,名色究竟。或此已到众苦所依身最後邊,名色究竟。有言色者是积集色,至彼後邊名色究竟。

「迦濕彌罗國至四众圍繞」者,論主頌中述西方師义,说有十七,故《婆沙》云「西方師说色界十七。彼師意说:以大梵王寿、量、处等異餘二天,故於初定別立三天。」故《婆沙》云「西方诸師作如是说:初靜慮地处別有三,一梵天处、二梵輔天处、三大梵天处,此处即是靜慮中間。彼師所以不立无想天者,寿、量、地等与广果天无差別故。」又《正理》云「有餘別说十七处名,初靜慮中總立二处,第四靜慮別说无想。」解云:彼師意说,別類修故立所招果,不立大梵,初定说二。又《正理》云「上座色界立十八处。」解云:由二因別,故立十八。今此國師二俱不立,由无別地故唯十六。故《婆沙》云「迦濕彌罗诸論師说,初靜慮地唯有二处。」

「无色界中至胜劣有殊」者,此下明无色,释上兩句。显无色界定无方所,但由同分、命、異熟生有胜劣故,差別有四。初修无色定,必先厭色思无邊空故,作空无邊解。次厭外空,復思內識故,作識无邊解。次識亦厭,復思无所有故,作无所有解。次非下七定麁想,故名非想;不同无心,故名非非想;处是有情生長处故。前三从加行立名,第四当体受称。故〈定品〉云「空无邊等三名从加行立,非想非非想昧劣故立名。」如下广释。

「復如何知彼无方所」者,问。

「謂於是处至中有起故」者,答。言是处者,於欲、色界隨其所應得彼定处。虽於此处得彼定者,亦得餘处命終,此中且據此处命終者说。或是处者,隨於何州等处,此显總处,以於是处得彼定者,亦於餘处得命終故。故知处言據總非別。既言是处受生是处中有现前,明知无色无別方所。若有別处,應往受生彼处中有现前。此大众部計。彼執无色界別有方所,若无方所如何可说此处之言?问:既言是处生故、既言是处中有现前,此无色界應有方所。解云:言是处者,謂得无色定处,非言无色別有方所。如眼識依眼根,根有方所、識无方所,由斯理趣可言中有傳識受生。又解:言是处生者显无方所,非言是处別有方所,如言空处。故《婆沙》六十八云「欲界沒生无色界者,无色界生,有不在欲界死处起故(已上論文)。」復从彼沒生欲、色时,即於應所生处中有起。故《婆沙》六十八云「问:无色沒生欲、色界者,彼二中有何处现在前?有作是说:在第四靜慮。評曰:彼不應作是说。所以者何?若无色界有方处者可作是说。然无色界无有方处,何缘遠至第四靜慮?有餘師说:若从彼沒生无色界,即在彼方处中有现在前。彼亦不應作如是说。所以者何?若作是说,彼无色界沒生无色者,云何可尔?應作是说:若欲、色界沒生无色界,及无色沒生无色者,彼无色界沒生欲、色时,彼二中有即当生处而现在前。」问:若如後解,可順《婆沙》評家。若如前解,豈不相違?解云:論主以理为宗,非以《婆沙》評家为量,何勞通释。问:若如前解,可言中有傳識受生。若如後解,当生处现,何須中有?答:《婆沙》六十九云「问:无色界沒生欲界、色界者,既隨当生处中有现在前,彼无往来,何用中有?答:彼先已造感中有业,虽无往来亦受中有,业力所引必應起故。」又解:欲、色四生,要由中有而生方便,隨染受生。

「如有色界至心等相續」者,此下释後兩句。論主问:欲、色二界俱有色故名有色。有色有情要依色身心等相續,无色有情以何为依心等相續?此即以下二界例问无色。

「對法诸師至而得相續」者,说一切有部答。无色心等虽无色身,依同分等而得相續。

「若尔有色至此二相續」者,論主难。有色心等何不依此同分、命二?

「有色界生此二劣故」者,说一切有部释。有色二劣,心等不依。

「无色此二因何故強」者,論主復难。

「彼界二从至能伏色想」者,说一切有部答。从胜定生,故彼二強。由定伏色,故说定胜。或定伏色,故不依色,但依此二。

「若尔於彼至何用別依」者,論主难殺。彼定既胜,心等應依,何用別同分、命根?

「又今應说至以何为依」者,論主问。欲、色有情,同分、命根必依色转。无色此二以何为依?以下例上。

「此二更互相依而转」者,说一切有部答。同分、命根更互相依。

「有色此二何不相依」者,論主难。

有「色界生此二劣故」者,说一切有部答。劣不相依。

「无色此二因何故強」者,論主復徵。

「彼界此二种至能伏色想」者,说一切有部答。由因胜故,其果亦強。前说彼定能伏色想,故说为胜。或伏色想,彼不依色。

「是則還同心相續难」者,論主难殺,指同前破。若言由定胜故二強相依,是則還同前心相續难也。應言:若尔,於彼同分、命根相續转者,但依胜定,何用相依?

「或心心所唯互相依」者,論主以理復难。若言无色同分、命根互相依者,或无色界心、心所法唯互相依,非須別依。又解:彼因既胜,心、心所法應唯互相依。如是所难方便,欲明同分、命根非實有体。

「故经部師至不依色转」者,引说同己。故经部说:无色界心、心所法相續,但互相依,无別同分、命等为依。謂若有因未离色愛引起心等果。由因未离色愛故,所引心等果与色俱生,依色而转。若因於色已得离愛,厭背色故。由因离色故,所引心等果非色俱生,不依色转。显无色界心、心所法唯互相依。

「何故名为欲等三界」者,此下问答分別。问三界名。

「能持自相至喻如前说」者,答言界者,或是持义、或种族义,兩释如前。界名是總,欲等是別,別依於總,名欲等界。具足應言欲所屬界,略去所屬,但言欲界。欲是能屬,界是所屬,能、所合論故名欲界。以欲強故且別言欲,即以別標總界也。如人所屬縣,人是能屬,縣是所屬。色所屬界说名色界,應知亦尔。飲中有胡椒名胡椒飲,環上有金刚宝名金刚環。具足應言胡椒所屬飲,金刚所屬環,略去中言故作是说,皆是以別屬總。彼界无色故名无色。所言色者是變礙义,即十种色。或示现义即是色处。恐疑无色以色无为体,故今释言:彼四无色,体非是色,立无色名;非彼无色但用色无之处无法为体。释无色界及与二喻,皆准前说。

「又欲之界至應知亦然」者,第二解約依主释。此界是欲之界,故名欲界。即是欲之任持,以此界能任持欲故。界是能持,欲是所持,能、所合論故名欲界。餘二界亦然。

「此中欲言为说何法」者,问。

「略说段食至妙色故」者,答。略说段食、婬所引貪,名之为欲。下復引頌證欲是貪,大意可知。如《法蘊足論》第六云「然五妙欲非真欲体,真欲体者是缘彼貪。如世尊说:『世诸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此頌意言:可愛妙色、声、香、味、觸非真欲体。真欲体者,謂缘彼生分別貪著。欲境如本,智者於中名离欲。故尊者舍利子有时为人说如是頌。尔时有一邪命外道不遠而住,以頌难诘舍利子说:『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时舍利子報外道言:『起惡尋思,實名受欲。非诸苾芻於世妙境皆起不善分別尋思,故汝不應作斯难诘。』以頌反诘彼外道言:『若世妙境是真欲,说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恒观可意妙色故。』时彼外道默然不能答,彼師實观可愛色故。由此知欲是貪非境(已上論文)。」问:何故境名欲?解云:是欲具故名欲,如樂具故名樂。问:何故名妙?答:如《婆沙》一百七十三,一解云:復次诸欲下賤,而貪欲者分別增益取为净妙,故说为妙(广如彼释)。问:何故但言五妙欲境,不言法耶?答:如《婆沙》云「意所識法何故不立妙欲耶?答:皆是愛所缘者立妙欲。意所識法有非愛所缘,故不立妙欲(广如彼释)。」

「若法於彼至三界繫不」者,问:三界现行法,即三界繫不?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於中隨增至是三界繫」者,答。於彼三界现行法中,隨順增長三界貪者,是三界繫。

「此中何法名三界貪」者,復问三界貪。

「謂三界中各隨增者」者,答。謂三界中各別隨順增長有漏法者,名三界貪。

「今此所言至皆不令解」者,外难。西方解义不分明者,便相調言,同縛馬答。論主今此所言,同縛馬答。外道殺馬祀天縛馬著柱,有人问言:「縛馬者誰?」答言:「馬主。」「馬主是誰?」答言:「縛者。」

如是二答皆不令解,不知何人姓名何等故不令解。論主答问應知亦尔,我问論主三界繫法,答言於中隨增三界貪者。復问何法名三界貪,復答我言謂三界中各隨增者。如是二答皆不令解,不知何法是三界繫,不知何法是三界貪。答不分明,同縛馬答。

「今此所言至名无色界繫」者,論主答。今此所言,不同汝引縛馬答也。謂於前说欲界二十处未离貪者,貪名欲界貪,此貪所隨順、增長处名欲界繫法。於前所说色界十七处未离貪者,貪名色界貪,此貪所隨順、增長处名色界繫法。於前所说无色界四处未离貪者,貪名无色貪,此貪所隨順、增長处名无色界繫法。貪与繫法,寬狹懸殊、体性分明,豈同縛馬?第二約不定等解,准前應知。

「於欲化心上如何起欲貪」者,问。得欲化心,欲貪已斷;若貪未斷,不得化心。於欲化心如何貪起?

「从他所闻至生貪愛故」者,答。或从他闻,於未来化心生愛味故。或自退失,於过去化心生愛味故。或观化者自在勢力,於现在化心生貪愛故。

「若心能化至化作香味故」者,义便兼明。

「如是三界唯有一耶」者,问数。

「三界无邊至猶若虛空」者,答。三界无邊,所以度生难尽。若依化地部,即有始起有情不从业、惑生,第二身已去方从惑、业生。由数生故,佛度难尽。

「世界当言云何安住」者,问。为傍布?为重疊?

「当言傍住至不说上下」者,说一切有部答。说有八方世界傍住。经中既说四方,不说上、下,明知傍布。经说四方,攝四维也。復言雨滴无間无斷,此喻世界无邊无間无斷,或壞或成无暫时息。

「有说亦有至應知亦尔」者,有说亦有上、下二方,餘法密部经中说十方故。於此十方欲界中,若有众生离一欲界貪时,於一切十方欲界貪皆得滅离,以相同故。离色、无色,應知亦尔。一日、月所照名一世界。千世界中有一梵王,梵王通为千世界主。然依初靜慮起通慧时,所发神通但能往至自所生千世界中,及能往自生梵世,非能往餘世界及餘梵世,以处別故。若依所餘第二靜慮等起通慧时,隨其所應,應知亦尔。又解:所餘四通慧,應知亦尔。此據異生,若據圣人此則不定。此據五通,若據漏尽亦能通證餘界无为。

「已说三界至有情非中有」者,此下第二明五趣。上兩句正答,下兩句簡法。

「論曰至天趣一分」者,地下有獄名为地獄,此乃义翻,梵名那落迦。若依《正理》二十二释五趣名云「那落名人,迦名为惡。人多造惡,顛墜其中,由是故名那落迦趣。或近人故名那落迦,造重罪人速墮彼故。或復迦者是樂異名,那者言无,落是与义,无樂相与名那落迦。或復落迦是救濟义,那名不可,不可救濟名那落迦。或復落迦是愛樂义,不可愛樂名那落迦。《婆沙》有说名奈落迦,奈是短声,總談彼趣。那是長声,是別所有。前總後別,別是總之所有,約茲異义故立別名。言傍生者,彼趣多分身橫住故,或彼趣中容有少分傍行者故。又類多故,多愚癡故。名曰傍生。言餓鬼者,謂餘生中喜盜他物、習慳貪等。又復多是所祀祖宗,又多希求以自存濟。又多怯劣,其形疲悴、身心輕躁,故名餓鬼。人謂令天缘之起慢,我於此類善趣中尊。或彼自心多增上慢,或多思慮,故名为人。天謂光明威德熾盛,遊戲談論勇悍相淩。或復尊高神用自在,众所祈告故为天(已上論文)。」《婆沙》亦解五趣名,不能具述。《婆沙》一百七十二说阿素罗,有说是天趣攝,如是说者是鬼趣攝。若依正量部、大众部,阿素洛是第六趣。问:五趣身形、語言如何?解云:天其形上立,皆作圣言。人形现见,劫初皆作圣言,後隨处別作种种語。鬼劫初皆作圣言,後隨处別,形、言不定。傍生身形现见,劫初皆作圣言,後隨处別作种种語。地獄有情其形如人,初生皆作圣言,後受苦已出种种苦声。略以《婆沙》意解五趣形、言。

「为有三界至说有五趣」者,此下释第三句,问起。

「有謂善染至体非中有」者,答。趣唯无記,不通善、染,当《婆沙》評家义。若異此者,言通善、染,趣應相杂,於一趣中具成五趣业、烦恼故。五趣唯是有情数攝,不通外器,以此外器亦容五趣共受用故,還成杂亂,故非趣体。五趣体非中有,趣是所往,中有非是所往趣故,趣方便故,故非趣攝。

「《施設足論》至所謂中有」者,以此故知中有非趣。

「《法蘊足論》至修成中有」者,復引證。是眼,簡異耳等。二十二根中是眼根,十二处中是眼处,十八界中是眼界。及五趣眼,修成天眼,及中有眼,既离五趣別说中有,明知中有非五趣攝。

「契经亦簡中有異趣」者,引经證。

「是何契经」者,问。

「謂七有经至異诸趣故」者,答。謂七有经,彼经离趣別说中有是趣方便,故知中有非五趣攝。此即正證中有非趣,乘此义便兼显趣体唯是无記。彼经离趣別说业有是五趣因,即知五趣是異熟果,故趣唯是无覆无記,其理極成,经簡业因異诸趣故。

「迦濕彌罗國至无覆无記」者,復引经證趣唯无記。诸漏,即显发业烦恼。地獄受业,正显彼因。曲者,謂諂。秽者,謂瞋。濁者,謂貪。彼身、語、意从諂、瞋、貪生故,名身語意曲秽濁业。此即正显順地獄受业。由造此惡业,故於捺落迦中受五蘊異熟果。異熟起已,名那落迦。除五蘊法,彼那落迦都不可得。由此经说,故趣唯是无覆无記,以異熟果唯无記故。

「若如是者至所隨增故」者,难。論说五趣,一切隨眠所隨增故,明知亦通於染。若唯无記異熟果者,彼論應言五趣修所斷,及遍行隨眠隨增,不應言一切。既言一切,明知通染。

「彼说五趣至總名村落」者,通。五趣續生容起诸惑,名趣入心。趣及入心總名为趣,无相違失。喻況可知。

「有说趣体至是故別说」者,有大众部说趣体亦通善、染。然七有经,离五趣外簡业有者,非別说业定非趣攝。五濁,謂劫濁、命濁、有情濁、烦恼濁、见濁。如五濁中,烦恼与见別说为濁,非由別说故,彼见定非烦恼所攝,以十隨眠皆烦恼故。业虽是趣,显因別说。

「若尔中有亦應是趣」者,难。业有虽別说,然说是趣攝。中有亦別说,亦應是趣攝。

「不尔趣义至即死生故」者,異说通难。趣是所往,中有是能往,不可说能往是所往趣,即死处生故。

「若尔无色至而受生故」者,难。中有死处生,中有非趣攝。无色死处生,亦應非趣攝。

「既尔中有至说名中有」者,更作好解。名中有故,不應名趣。二趣中間而受生故,名为中有。此若趣攝,不應名中。

「然彼尊者至故作是言」者,大众部等復会前经。然彼尊者舍利子言:異熟起已方名地獄。非唯異熟,故通善、染。彼经復言:除五蘊法彼那落伽不可得者,为遮異執實有能往诸趣補特伽罗真實我体,故作是说,非遮善、染餘蘊故作是言。

「毘婆沙師至亦通長養」者,結归本宗。此中兩師,前说为正。故《婆沙》一百七十二云「问:已知趣体唯是无覆无記,於中为但是異熟?为通長養?若但是異熟者,《品類足》说当云何通?如说五趣攝五蘊、十二处、十八界。若通長養者,則趣体杂亂,以人趣中亦引起色界長養诸根大种故。答:應说趣体唯是異熟。问:《品類足》说当云何通?答:彼文應说五趣攝五蘊、十一处、十七界少分。而不作是说者,当知是诵者錯謬。有说:彼論通五趣眷屬,感五趣业及能防护,非唯说趣,是故无过。然由烦恼界有差別,由異熟蘊趣有差別,是故趣体唯是異熟。」

「即於三界至識住有七」者,此下第三明七識住。即於三界及五趣中,从下至上如其次第,識住其有七。

「其七者何」者,问。

「頌曰至餘非有損壞」者,初句明第一識住;第二句明第二識住;翻此第三識住,謂翻此第二句應身一想異;身想一是,第四識住;第四句是後三識住;无色下三,第五句結;第六句簡法。

「論曰至说名想異」者,明初識住。謂彼有情成就色身,故名有色有情。身、想俱異,如人趣全及一分天是初識住。一分天者,謂欲天全,及初定中,除劫初起,取後餘时。问:如《婆沙》一百三十七云「一分天謂欲界天,不言初定。」又《婆沙》云「初識住唯欲界繫故,但依未至滅。第二識住初定繫故,依初靜慮、未至靜慮中間,第二靜慮近分滅。」彼論既言初識住依未至定滅,不言初定等滅,明知不通初定一分。又《品類足》第九云「初識住七智知,除類、滅、道智。若通初定,應言類智知。」解云:一分天言,理通初定,以初定天一分初識住攝,一分第二識住攝。以不定故,是故不言。欲界六天全初識住,以決定故,故彼偏说。即彼論解第二識住,但取初定、劫初起时不取後时,故不相違。又言初識住未至定滅者,據全分说。初定一分以与第二識住合斷,非全分故,故略不言。《品類足》文初識住亦應言類智知,還據全说,不約少分。言身異者,謂彼色身一切皆異。彼由身異,約体以明,或有異身據成就说,故彼有情说名身異。言想異者,三想不同。言苦想等,約相應受分成三种:若在欲界具有三想,若在初定除苦有二。彼由想異,約体以明,或有異想據成就说,故彼有情说名想異。

「有色有情至故名身異」者,释第二句。梵众天言,舉初显後。總攝三天,唯取劫初不取後时。以劫初起,梵众起想:我等皆是大梵所生。大梵起想:是诸梵众皆我所生。梵王、梵众同執一因而生想故,名想一。故《正理》二十云「豈不梵众言:我从彼生。而大梵王言:我能生彼。想即有異,如何言一?此責非理。梵众、梵王同執一因而生想故。或缘所化想是一故。」解云:同執一因、同缘所化,想无別故。与此論意同。又《正理》云「何缘梵众同生此想?由见梵王处所、形色及神通等皆殊胜故。又观大梵先时已有,己及餘天後方生故。彼不能见从上地沒,依初靜慮发宿住通,不能了知上地境故。何缘大梵亦生此想?彼纔发心,众便生故。謂己所化,非速沒故。或愚业果感起理故。或见己身形状、勢力、寿、威德等过餘众故。梵众、梵王身虽有殊而生一想。言身異者,梵王、梵众其身各異,故名身異。」此文且以大梵對梵众明身異。梵輔、梵众当处相望身亦有異,故《显宗》十二云「言身異者,初靜慮中有表、无表、尋、伺多識为因,感身有差別故。」

「经说梵众至曾见梵王」者,依经起问。

「有餘師言至来生此故」者,答。有三说,此即初師。昔在二定曾见梵王。

「云何今时至戒禁取」者,論主破。生初定时非得二定,如何能憶彼地事耶?得二定时初惑已斷,云何缘大梵猶起戒禁取?

「有餘師说住中有中」者,第二師解。昔住中有曾见梵王。

「彼住中有中至長寿久住」者,論主破。欲界中有受胎生等,生缘未合容可经停。色界中有皆受化生,受生无礙。既不闕缘,无容久住,何得说言曾见梵王長寿久住?

「是故梵众至起如是念」者,第三論主正解。初生见已,後重见时,起如是念:我等曾见如是有情長寿久住。又《正理》第二十二云「有餘師言:住極光净,从彼天沒来生此故。既从彼沒来生此間,云何未得第二靜慮,而能憶彼诸宿住事?誰言未得第二靜慮?若得,應离初靜慮貪,如何彼尚生初定戒禁取?退已方生,斯有何失。豈不色界无有退耶?有说初生无妨有退。有餘師说:住中有中曾见梵王。此不應理。经言见彼久住世故。彼天中有,於正所受生既不闕缘,无容久住世故。應说梵众即住自天曾见梵王。極光净沒,初受生时,曾见彼故。謂诸梵众初下生时,见大梵王威光赫烈,虽懷敬慕欲往親承,威神所逼未早前詣,於茲荏苒還致多时。後勵專誠預近瞻仰,到已皆共作是念言:我等曾见。乃至广说。謂彼近见大梵王时,便能憶知先所见事。復能了達众下生前,独有梵王及心所願。或彼先在極光净天曾见梵王,今见能憶。謂彼昔在極光净天,曾见梵王独居下地,亦知願心与众同居。俯愍便興初靜慮化,令所化众偶侍梵王。起化須臾自便福尽,命終生下初靜慮中。大梵王身心及所化事,皆初靜慮通慧所缘,今见便发宿住隨念,故彼梵众作是念言:我等曾见。乃至广说。有餘師说:二靜慮中所起能缘梵世眼識,是初靜慮地法所收,故今亦能隨念彼法(次前二師皆起宿住隨念,缘曾起法,故言曾见)。有作是说:彼梵众天不受处胎、斷末磨苦,由斯得有念无忘失,故憶前生所见等事。」上来《正理》總有六解,前三同此,後三不同。又《婆沙》九十八有五解,初三同此論,第四解云「有餘師说:彼以本性念生智,憶上曾见事。问:豈不色界无本性念生智耶?答:劫初成时,色界亦得有本性念生智。」第五解云「或有说者,梵王先入中間靜慮住经多时,彼诸梵众从上地沒生梵世中,见大梵王長寿久住威光赫奕不敢親附。後出定已,命诸梵众共相慰问。时诸梵众互相謂言:我等曾见如是有情長寿久住。」又《婆沙》云「问:大梵天王经幾时量独一而住?经幾时量与众共住,復与众別?評曰:應作是说:经於半劫独一而住,经於半劫与众共住,经於半劫復与众別。」二十中劫是半劫量。

「有色有情至復受欲樂」者,释翻此即第三識住。極光净言,舉後攝初二天。言身一者,无異因感,其身是同,故言身一。若望同地,三天上下相望其身亦異。而言身一,当处相望。故《正理》二十二云「彼天中无有表业等为因所感差別身形,故言身一,即形显等同处诸天相无別义。然彼尊者阿奴律陀契经中言:光净天等,身有高下、胜劣可得。此依別处故作是言,非一天中身有差別。言相異者,樂捨別故言想異。三受明义,喜、樂名樂。喻況可知。

「豈不遍净想亦應然」者,难。豈不遍净樂、捨二想亦交參故,應名想異。

「非遍净天至擾动心故」者,答。三定中樂曾无厭时,喜則不然擾动心,故二差別。

「经部師说至得想異名」者,经部引经释第三識住名想異,如文可知。《正理》难意:第三定天见下水災,新、舊生天有怖、不怖想,應名想異。若俱舍師救:第二定中喜擾动故,见下火災怖、不怖想。第三定中樂凝靜故,虽见水災而不生怖,由不怖想言想一。

「有色有情至故名想一」者,释身想一第四識住。有色有情及与身一,竝如前释。此異熟樂曾无厭时,故名想一。虽三定中亦起捨受,从多分故、據不厭故,故言想一。

「初靜慮中至故言想一」者,總明三想差別不同。

「下三无色至是名为七」者,此释第四、第五句。四无色中取下三种,謂空无邊处天是第五識住,識无邊处天是第六識住,无所有处天是第七識住,是名为七。

「此中何法名为識住」者,问識住体。

「謂彼所繫至是名識住」者,答。若欲、色所繫,五蘊为体;若无色所繫,四蘊为体。如其所應有情数、法,識於其中樂住著故,是名識住。

「所餘何故非識住耶」者,释第六句问起。

「於餘处皆有損壞識法故」者,舉頌正答。

「餘处者何」者,徵。

「謂诸惡处至故非識住」者,释。可知。

「何等名为損壞識法」者,问。

「謂诸惡处至故非識住」者,答。中有二,此即初解。三惡趣中苦受損識,第四、有顶有滅識法,故非識住。

「復说若处至故非識住」者,第二解。具二义者立为識住,餘皆不具,故非識住,求入无想天、或求入无想定。有顶昧劣,故非識住。

「如是分別至九有情居」者,此下第四明九有情居。

「其九者何」者,问。

「頌曰至餘非不樂住」者,答。上三句显体,下一句簡法。

「論曰至如識住中释」者,有情是假,居謂所居,五蘊實法。假居於實,有情之居,名有情居。此中意明所居之法。總而言之,取自有情法,不取他身、非情、中有。故《正理》二十二云「謂诸有情自樂安住所依色等實物非餘,以诸有情是假有故。然诸實物是假所居,故有情居唯有情法。以有情類於自依身愛住增強,非於处所。又於处所立有情居,即有情居應成杂亂。居无杂亂,唯有內身,故有情居唯有情法。」既言生已名有情居,知有情居不攝中有。又诸中有非久所居,故诸有情不樂安住。又必應尔,由本論说为显生处立有情居。又《正理》簡七識住有情居差別云「於生死中为显诸識由愛住著建立識住,显诸有情於自依止愛樂安住立有情居,故此二門差別建立(已上論文)。」罗刹,具足應言罗刹娑,此云守护。又《婆沙》一百三十七云「七識住、九有情居,为七攝九、九攝七耶?答:九攝七,非七攝九。何所不攝?謂无想天及非想处。此中所以,如前應知(准此相攝,七識住亦唯有情数)。」

「前所引经至其四者何」者,此下第五明四識住。依经起问。

「頌曰至有漏四句攝」者,上三句及有漏,明体。四句攝,明寬狹。

「論曰至是名四种」者,列四識住名。

「如是四种其体云何」者,问。

「謂隨次第至依著於彼」者,答。有漏,簡无漏。四蘊,簡識蘊。就有漏四蘊中,唯取自地,非餘他地。就自地中,取自身、情数,非取他身、非情。故《正理》二十二云「又自地中唯有情数、唯自相續立为識住。非非情数、他相續中。識隨樂住,如自相續(已上論文)。」此自地、自身有漏四蘊是識所依、是識所著。所依,謂識俱生依,同时助伴令識起故,最極親近故名为依。非要是識所依根故方名所依。此所依言,显親由藉义。所著,謂識所著境,通俱、不俱,引識起故。诸有漏識隨其愛力依著於彼。有斯二义故名識住。於地獄中,亦愛自身或貪樂等,故於地獄亦有識住。若於非情、他身四蘊,虽是所缘可名所著,而非是依、非親俱故,故非識住。若於異地及无漏法,二义俱闕,非識隨愛力依彼、著彼,以愛不缘无漏、異地法。設起異地法、設起異地心、或无心时,现在二蘊亦名識住,同識住相故。诸同分識,餘缘闕故不生,非此不能生也。

「如何不说識为識住」者,问。

「由离能住至所说如是」者,答。凡言識住,由离能住識,別立所住四蘊。非能住識可名識住,故不可说識为識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或若有四蘊法,識所乘御,说名識住。喻況如人乘船道理,非識御識,故識非識住。

「若尔何故至五蘊为体」者,难。经言於識有喜、染故,識住其中,識所乘御;又说識体为七識住,明知識体亦是所住。

「虽有是说至於餘可说」者,答。於契经中虽有是说,而於生处所攝五蘊中不別分拆總生喜、染,缘識义邊名識食,缘五蘊义邊名七識住。转之言起,故識起时不但四蘊名識住,識蘊亦名識住,非独说識別生喜、染名为所住。然色等四蘊一一能生种种喜、染令識著,故名識住。独識不然,故非所住。是故於此四識住中,識非識住。於餘四食及七識住中,可言識住於識。

「又佛意说至教意如是」者,又引教證識非所住。

「又法与識至故非識住」者,四蘊与識可俱时生,为識良田,可立識住。无識与識俱时而生,故識望識非是識住。故《婆沙》一百三十七云「謂若有法識所乘御,与識俱行親近和合,立四識住。識望於識无如是事,故不立在四識住中。若法与識为因为果展转相資,立七識住。識望於識有如是事,是故立在七識住中。

「如是所说至謂除前相」者,明七識住、四識住互有寬狹四句差別。七識住体寬处狹,四識住处寬体狹。四句,如文可知。第三句中既言七中四蘊,《正理》又说四識住唯是有情,明知七識住亦唯有情。若以九有情居對四識住互有寬狹,還成四句。第一句有九非四,謂九中識。第二句有四非九,謂三惡趣及第四定中无想天所不攝餘天色、受、想、行。第三句有九亦四、謂九中四蘊。第四句有非九非四、謂除前相。

「於前所说至略有四种」者,此下第六明四生。於前所说三界、五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种。

「何等为四何处有何」者,一问数、二別約处问。

「頌曰至鬼通胎化二」者,前兩句答初问,後四句答後问。

「論曰至而生類等」者,生謂四生种類。诸有情中虽有种种形貌不同,餘類相杂,而由四生种類各等。又《婆沙》一百二十云「问:如是四生以何为自性?答:四蘊、五蘊以为自性,謂欲、色界五蘊,无色界四蘊。此中有说唯異熟蘊以为自性,有说亦通長養,是名四生自性。《婆沙》二说,前说为正。以四生、五趣相攝中,云四生攝五趣,非五趣攝四生。不攝者何?所謂中有。若不尔者,應更说言不攝長養。若言五趣亦通長養无斯过者,此救不然,《婆沙》正义,五趣体性唯是異熟。

「云何卵生至故名为化」者,此释四名。

「人傍生趣各具四种」者,释第三句。此即總舉。

「人卵生者至五百子等」者,此明人卵生。世罗,唐言山。鄔波世罗,唐言小山。大小不同,故以小標別。兄弟二人皆阿罗汉,近山生故以山为名。故《婆沙》一百二十云「人卵生者,昔於此州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於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慧,年長出家,皆得阿罗汉。小者名鄔波世罗,大者名世罗(已上論文)。」鹿母者,是毘舍佉夫人。毘舍佉是二月星名,从星为名,此云長養,即功德生長也。是彌伽罗長者兒,婦有子名鹿,故名鹿母,从子为名。生三十二卵,卵出一兒。故《婆沙》一百二十四云「毘舍佉鹿子母。」般遮罗是地名,唐言執五。此王从地为名,王妃生五百卵已羞愧,恐为災變,以小函盛棄殑伽河,隨流而去。下有隣國王,因观水遣人接取,见卵將归。经数日間各出一子,養大驍勇所往皆伏无敢敵者。时彼隣國王与彼父王久来怨讎,欲遣征罰,先作書告今欲決戰。尋後兵至圍繞其城,即欲摧破。般遮罗王極生忙怖,王妃问委,慰喻王言:「王不須愁。此五百子皆是我兒。」具陳上事。「夫子见母,惡心必息。」妃自登城告五百子说上因缘,「如何今者欲造逆罪。若不信者,皆應張口。」妃按兩乳,有五百道乳汁各注一口,應时信伏。因即和好,各起慈心,兩國交通永无征伐。

「人胎生者至唯劫初人」者,此明人胎、濕、化生。曼馱多是王名,唐云我養。从布殺陀王顶皰而生,顏貌端正。王抱入宮,告誰能養。诸宮各言我養也。故以標名。舊云顶生王,此义翻也,然非正目。此王長大为金轮王。遮盧,唐言髀。鄔波遮盧,唐言小髀。於我養王兩髀上各生一皰,皰生一子,顏貌端正。从所生处为名,以小標別,亦为轮王。鴿鬘者,昔有一王名跋罗哈摩達多,唐言靜授。於王腋下有皰,生一女子,名为鴿鬘。从腋下出,如鴿出飛,王重如鬘,故以名焉。或生已後鴿恒隨逐,王重如鬘,故以名焉。菴罗衛者,有菴罗衛女,从菴罗衛樹濕气而生,或从子生、或从枝生。餘文可知。《正理》云「此四生人皆可得圣。得圣无受卵濕二生,以圣皆欣殊胜智见,卵、濕生類性多愚癡。或诸卵生,生皆開再,故飛禽等世号再生;圣怖多生,故无受义。濕生多分众聚同生,圣怖杂居,故亦不受。」

「傍生三种至揭路荼等」者,明傍生具四。胎、卵、濕三世共现见,化生如龍及揭路荼等。揭路荼,此云顶癭。或名蘇鉢剌尼,此云妙翅,翅殊妙也。舊云金翅鳥,非正所目。

「一切地獄至皆唯化生」者,释第四、第五句,可知。

「鬼趣唯通至虽尽而无飽」者,释第六句。鬼化生可知,胎生难知,故引頌證。卵、濕生類性多愚癡。鬼多黠慧,故非卵、濕。

「一切生中何生最胜」者,此下第二问答。

「應言最胜唯是化生」者,答。化生最胜。亦有地獄受劣化生,據總相说。故《正理》云「應言最胜唯是化生,支分诸根圓具猛利、身形微妙,故胜餘生。

「若尔何缘至而受胎生」者,难。既化生胜,後身菩萨何不化生?

「见受胎生至息诸疑謗」者,就答中,一明现益、二明後益。此即现益,略有四种,或引释种、或引餘類、或引同類、或復止謗,故受胎生(曹之言輩)。

「有餘師说至即无所见」者,此明後益。若受化生,死无遺形,不能益後。若受胎生,得留身界益後有情,故受胎生。身界,梵曰駄都,即佛身界也。亦名室利罗,唐言体,佛身体也。舊云舍利,訛也。

「若人信佛至此不成释」者,論主难。意佛有持願通,謂发胜願願留身界,起通持願令久留身,不假胎生,故不成释。通能持願,名持願通,此即神境智證通。或即以願持身令住,願能持故。持願即通,名持願通。《正理》二十二救曰「今謂此释其理必成。通所留身,非佛功德力、无畏等所依熏故,不能广大饒益世間。所以然者?是可留法,通願能留。一切化生如刹那法,必无留义。謂诸有为刹那定滅,诸佛神力亦不能留,設欲久留即須別化。此所別化非佛功德力、无畏等之所依熏,故於世間无大饒益。若作俱舍師破:佛後身界非力等依,如何益物?若言後身接前力等所依身起能益物者,此留化身亦接力等所依身起,何不獲益?若謂留化非情攝者,供養非益。汝留身界言,是豈是情耶?

「因論生論至为充所食」者,问。化死无遺,如何取食?

「以不知故至暫食何咎」者,答。或不知取食、或暫充飢。问:何故化生死无遺形?答:如《正理論》云「化生何故死无遺形?由彼頓生,故應頓滅。如戲水者出沒亦然。毘婆沙師说:化生者,造色多故,死无遺形。大种多者,死非頓滅。即由此义,可以證知一四大种生多造色。」《正理》虽作此说,非《婆沙》正义。故《婆沙》一百二十七云「问:一四大种为但造一造色極微?为能造多?若但造一,如何不成因四果一?因多果小,理不應然。若能造多,即一四大种所造造色有多極微,云何展转非俱有因?對法者说有對造色展转相望无俱有因,許則便違對法宗义。答:應作是说,一四大种但能造一造色極微。问:如何不成因四果一?因多果小,理不應然。答:果小[*]因多,理亦无失。世现见有如是類故,因四果一於理无違。有说造多。问:一四大种所造造色有多極微,云何展转非俱有因?答:非一果故,非俱有因,以俱有因法必同一果故。此不成因,同猶預故。評云:如前所说者好。《婆沙》評家既取前師一四大种但造一色,故知造色多者死无遺形是不正义。

「於四生內何者最多」者,问。

「唯多化生」者,答。

「何以故」者,徵。

三「趣少分至皆化生故」者,释。《正理》兩说。一说同此論。又一说云:有说濕生,现见多故。設有肉等聚广无邊,下越三轮、上过五净,容遍其量頓變为虫,是故濕生多餘三种。然无評家。

「此中何法至非即名生」者,此下第七明中有。就中,一明中有、二破外道。就明中有中,一正明中有、二證有中有、三诸門分別。此即正明中有,一问中有、二问非生。

「頌曰至故中有非生」者,上兩句答初问,後兩句答後问。

「論曰至故名中有」者,释上兩句,可知。

「此身已起何不名生」者,问。

「生謂当来至故不名生」者,答,亦可知。

「何謂当来所應至处」者,问。

「所引異熟至所應至处」者,答。中有昧劣唯天眼见,非肉眼观,故不名生。生位分明,肉天眼见,故得生名。

「有餘部说至故无中有」者,此下第二證有中有。將明先敘異部无中有計。准《宗轮論》,大众部等说无中有。

「此不應許至依理教故」者,論主破。

「理教者何」者,问。

「頌曰至及五七经故」者,答。前六句理證,後兩句教證。就前六句中,初兩句正立理,次四句遣外疑。次四句中,第三句释第一句,第四句释第二句。经之一字,通显多经。於此頌中既破像實,明知論主以经部义破。虽復意破異部无中有,亦兼显说一切有部像色非實。

「論曰至处必无間」者,如春下种、秋时收果,中間必有芽等相續。有情死、生,亦應相續中間必有中有刹那續生。立量言:死、生中間必有連續,相續生故,喻如种果。

「豈不现见至何妨續生」者,无中有家救。从質像生,中間虽間,然得續生。从死至生中間虽間,何妨續生?即显論主因不定过。为如种果,相續生故,死生中間必有連續;为如質像,相續生故,死生中間而无連續。

「實有诸像至为喻不成」者,論主破。就中,一標章、二略释、三广破。此即標章,一即像實不成、二即設成非等。

「謂別色生至故不成喻」者,此即略释二章。

「言像不成至无二竝故」者,此下广破。就中,一破實像、二显非等。就破實像中,一正破、二明所见。就正破中,一總破、二別破。此即總破。凡言實色,於一处所无二竝生。像既竝生,知非實有。實有不成,所以非喻。此释頌文第三句、第五句及第四句小分。

「謂於一处至依異大故」者,此下別破。就中有四,一約鏡像同处破、二約二像同处破、三約影光同处破、四約近遠別见破。即此第一約鏡像同处破。鏡色及像於一处所竝见现前,若像是實,二色不應同处竝有,各別自依異大种故。既同处有,明像是假。

「又狹水上至二色竝生」者,此約二像同处破。於一狹水同处同时现兩岸像互见分明,曾无一处见二實色,不應謂此二像俱生。此既竝见,故知非實。

「又影与光至謂二竝生」者,此約影、光同处破。影、光相違,未曾同处,然鏡影中有光像现。不應於此一鏡面上影与光像二色竝生,既二竝生,知像非實。

「或言一处至於理實无」者,此約近、遠別见破。观鏡、月像,见鏡即近,见像即遠,如观井水。若有實色竝生,如何別见?既见不同,明知像假。即總結言:故知诸像於理實无。

「然诸因缘至难可思議」者,此明所见。論主上来破无實像。今显经部所见鏡、水等中實无像色,然诸本質、鏡等因缘和合勢力而有像现,令如是见,非有似有。實见之时還见本質,尔时观像如何能见本質?以诸法性功能差別难可思議,所以得见。

「已辨不成所以非喻」者,結。

「言非等故至故不成喻」者,此下第二显非等。此释頌文第四句、第六句。就中,一約非相續破、二約二生破。此即初門。論主言:設許像實,非等於法,为喻不成。謂質与像非是一物,此滅彼生前後相續,唯依鏡等有像现故,非於本質。此显像、質体類各別,非一相續。又像、本質俱时有故,非一相續,前滅後生。如死、生有是一相續,前滅後生中无間隔。質、像不然,故不成喻。

「又所现像至为胜依性」者,此約二生破。像由二缘,胜者即现。生有唯一,死有为缘,无別胜依,故喻非等法。亦不可说精血等缘为胜依性。胎生可尔,化復如何?

「已依正理至決定非无」者,結。

「次依圣教至业有中有」者,此下依教證有中有,释後兩句。此即第一引七有经。既言中有,明知別有。

若「此契经至何现在前」者,第二健達縛经。健達名香,縛名食,即中有名。謂具三缘方入母胎:一母身調適,謂无乾、濕二疾;二交愛现前,謂俱起貪;三健達縛现前,謂中有起。意取第三證有中有。

「若此契经至固唯中有」者,第三掌馬族经。父祖皆執掌馬,故名掌馬族。此人彼族中生,故以为名。佛为掌馬族人说此经。经言中有正现前者,四姓之中为是何姓?於四方面为何方来?前蘊已壞不可言来,此所言来定唯中有。婆罗門,此云靜志。刹帝利,此云守田种。吠舍,此是興事种。戍達罗,是營田种。

「若復不诵至何名中般」者,第四五不還经。既言中般,明有中有。

「有餘師執至故名中般」者,敘異執。可知。《婆沙》六十九称为分別論者。若依《宗轮論》,大众部等说无中有。

「是則應許至故執非善」者,破異執。闻言有中般,即執有中天;既有生般等,應許生天等。既不許然,故執非善。

「又经说有至定非應理」者,第五七善士趣经。謂於前五不還內,中般分三为七善士。言分三者,欲界沒已受色界中有,往上受生,由处及时各有三种,謂近、中、遠分成三人。未出欲界而般涅槃,处、时俱近,是名初人。至二界中間而般涅槃,处、时俱中,是第二人。至彼色界而般涅槃,处、时俱遠,是第三人。言未墮者,喻未受生。非彼所執別有中天,有此时、处近、中、遠別,故彼所執定非應理。此即兼破異執。

「有餘復说至是名中般」者,敘異執。《婆沙》六十九称为分別論者。就中有二,一總释、二別解。就總释中有二異解:一寿量中間,謂生色界未終彼寿,寿量中間斷餘烦恼成阿罗汉,是名中般。二近天中間,謂生色界近根本天中間,稍居邊遠,生已便来趣於天众,即於中路未至本天中間,即斷惑成阿罗汉,是名中般。此即總释。

「由至界位至故有三品」者,此下別解。此释寿量中間有其三种:一由至界位,界謂惑种;二由至想位,想謂染想;三由至尋位,尋謂尋求。而般涅槃,故有三品。故《正理》二十四云「有说:诸有寿量中間斷餘烦恼,皆名中般。由至界位、或想、或尋而般涅槃,故说三品。彼謂烦恼隨眠位中修斷加行,名至界位。此中意显有种未行说名果位,即利根者。創起烦恼便能精勤修斷加行,名至想位。此中意显染想初行说名想位,即中根者。起烦恼久方能精勤修斷加行,名至尋位。此中意显由烦恼力令心於境种种尋求说名尋位,即鈍根者。又解:近天中間说有三种,還約界、想、尋位分为三种。

「或取色界至故名生般」者,此別释近天中間三种差別。或取色界众同分已初至,即般涅槃,是名第一。从是次後受天樂已,未入法会方般涅槃,是名第二。復从此後初入法会,未至本天乃般涅槃,是名第三。已上三人,中般分三,竝是近根本天中間般涅槃故。义便释生般言。入法会已復经多时方般涅槃,是名生般。「或減」已下,更解生般。又解:此中三种亦通寿量中間。又解:此中三种亦如其次第释前界、想、尋三。

「如是所说至无差別故」者,此下論主破。約时虽有近、中、遠別,以彼色界約处辨行即无差別。謂欲界沒受色中有,从此至彼近、中、遠处速往受生,行不住故,由处行異。可等火星近、中、遠別,於彼处行皆无差別。設近天中分为三种,豈生彼已恒行不住如彼中有?故与火星喻近、中、遠別皆不相應。

「又无色界至皆是虛妄」者,又破。若言寿量中間般涅槃故名为中般,无色亦有寿量中間般涅槃,故應名中般。然不说彼无色界中有中般者,如嗢陀南伽陀中说。嗢陀南,此云集施。伽陀,此云頌。佛集要义为頌,施诸有情,故名集施頌。圣謂圣人,贤謂凡夫。謂如有一离欲惡不善法得初靜慮,而於初定生愛樂心不求出世,或造上品因生大梵处,或造中品因生梵輔处,或造下品因生梵众处,即为三人。或有一人得初定已不以为足,而於初定诸有漏法生心厭离,欣樂涅槃所有善根回求菩提,便能种殖解脫分善,足前为四。復有一人得彼定已證不還果,於欲界身能斷诸漏,名为现般,足前为五。復有五人得初定已,或至中般、或至生般、或有行般、或无行般、或上流般,即五不還,足前为十。如是十种皆依初定,如依初定有十,依二、三、四定準此皆十。问:第四定中天数既多,如何乃言同下唯十?解云:五净居天唯是圣者,應知即是生般等收。无想必是外道所生。此明贤、圣唯佛弟子,是故不说。大梵由是无尋定果,必應得故、佛弟子故,所以別说,故言四靜慮各十。前三无色,於前十中各除中般,得彼定者无中有故。又除二生,彼处一故。各有七种,故言三无色各七。非想地中於前七內又除上流,得彼定已无上生故。若橫望而言,非想地中亦有上流般。今據无上地可生,言无上流,故言唯六謂非想。又解:初定业为一人,得初定已种解脫分善为第二人,得彼定已现般为第三。及七善士趣,即中般分三并生般等四,足前为十。二、三、四定及无色,準除可知。以此證知,於无色界无有中般,故彼所執皆是虛妄。

「若復不诵至實有極成」者,論主傷歎无中有家結成。无上法王,所謂如来。诸大法將,舍利子等。已成多部,執见不同,于今转盛,至今造論九百年时。问:於何时代分成多部?答:《異部宗轮論》意云:佛涅槃後百有餘年,无憂王时創分二部,一大众部、二上座部。次即於此第二百年,大众部中流出三部:一一说部、二说出世部、三鷄胤部。次復於此第二百年,大众部中復流出一部,名多闻部。次復於此第二百年,大众部中復流出一部,名说假部。至第二百年滿,復於大众部中分为三部:一制多山部、二西山住部、三北山住部。如是诸部本、末別说總有九部:一大众部、二一说部、三说出世部、四鷄胤部、五多闻部、六说假部、七制多山部、八西山住部、九北山住部。其上座部经尔所时一味和合,至三百年初,上座部中分为二部:一说一切有部,亦名说因部;二即本上座部,转名雪山部。復即於此第三百年,从说一切有部中復流出一部,名犢子部。次復於第三百年,从犢子部中復流出四部:一法上部、二贤胄部、三正量部、四蜜林山部。次復於此第三百年,从说一切有部中復流出一部,名化地部。次復於此第三百年,从化地部中流一部,名法藏部。至三百年末,从说一切有部中復流出一部,名飲光部,亦名善歲部。至第四百年初,从说一切有部中復流出一部,名经量部,亦名说转部。如是诸部本、末別说總有十一部:一说一切有部、二雪山部、三犢子部、四法上部、五贤胄部、六正量部、七蜜林山部、八化地部、九法藏部、十飲光部、十一经量部。

「若尔云何至无間地獄」者,无中有家引经为难。若有中有,何故经言现身顛墮无間地獄?魔罗,名度使。度使,此言毀壞。魔罗,此言殺者。故《婆沙》一百二十五云「羯落迦孫馱佛诃叱度使魔罗,應时彼魔陷入地獄。曾闻彼佛將一侍者名曰志遠,入婆罗村次第乞食。时魔度使化作小年,擲石遙打。侍者頭破血流被面,隨佛後行。时佛右旋如象王顧,见如是事诃叱魔言:『汝何非分造斯惡业。』魔时业尽,便墮地獄。」解云:释迦佛魔王名波旬,羯洛迦孫馱佛魔王名度使。

「此经意说至後受生受」者,論主通经。魔由惡业增上力故,现受地獄猛焰繞身。苦相已至先受现前,約此前相,故言现身顛墮,非即是彼无間地獄。

「何故经说至生那落迦」者,无中有家復引经难。造五逆已,既言无間生那落迦,明无中有。若有中有,應成有間。

「此经意说至即是生有」者,論主通经。经言无間定墮地獄,无異趣間,及显順生无餘业間。若但執文即为定者,應要具五方生地獄,非隨闕一,造一、二、三、四應当不生。亦應唯此五无間业能生地獄,非餘业因能生地獄。若不生者,便成大过。又言无間生那落迦,應作业已第二刹那即生地獄,不待身壞。然有造无間业已,或经十年、二十年等方生无間。不應如文即執。我許中有亦得名生,生方便故。亦名那落迦,那落迦此名不可樂,地獄中有亦不可樂故。经言无間生那落迦,不言尔时即是生,何所相違?

若「尔经頌至无有所止」者,无中有家復引经难。此頌佛为婆罗門说。以彼學外道法,佛见年老,说頌呵嘖。婆罗門名再生,初生名一生,後受婆罗門法復名一生,故受法已名曰再生。如苾芻亦名再生。謂初生及受戒。如卵生亦名再生,謂胎生及卵生。胎外有五位,一嬰孩、二童子、三小年、四盛年、五老年。佛告彼曰:「再生!汝今五位之中,已过四盛位至衰老位,將近琰魔王。」舊云閻罗者訛也。琰魔,此云靜息。謂犯罪人不自知过,於苦不忍,違拒獄卒更造过非。由王示語,便知己罪意分而受。息諍息罪皆由王故,故名息諍。汝今欲往前善趣路,无有施、戒、修等資糧。往生地獄,求住中間復无止。若有中有,如何世尊云彼中間无有所止?以此明知无有中有。

「此頌意显至行无礙故」者,論主通经。造惡业已,速归磨滅,无暫停义,故言中間无止。或據中有速往受生,故言中間无止。

「寧知经意如此非餘」者,无中有家云:寧知经意如此说有中有,非餘说无中有。

「汝復焉知如餘非此」者,論主反責。汝復焉知此经意趣如餘说无中有,非此说有中有。

「二責既等何乃偏徵」者,无中有家云:二責既等,何乃偏徵中有是无?

「二释於经至为證不成」者,論主云:彼此二释理竝无違,如何偏證中有是无?凡引證言不通異趣。此有異趣,为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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