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二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二
沙門释光述
分別贤圣品第六之一
〈分別贤圣品〉者,贤謂贤和、圣謂圣正,此品广明贤圣,故名〈分別贤圣品〉。所以次明〈贤圣品〉者,上三品別明有漏,次下三品別明无漏。欲令厭已生欣,故次明无漏。就明无漏三品中,〈贤圣〉明果、〈智〉明因、〈定〉明缘,果相麁显,所以先明。
「如是已说至修道通二种」者,就此品中大文有三:一總明道体性、二明道所證諦、三約圣道辨人。此即第一總明道体性。上兩句結前,下兩句正出道体。
「論曰至及修道故」者,释上兩句。
「道唯无漏至故通二种」者,释下兩句。问答可知。
「如向所言至次第隨现观」者,此下第二明道所證諦。就中,一明四諦、二明二諦。就明四諦中,一明四諦、二別显苦諦。此即第一明四諦。上兩句显名,第三句显体,下一句明次第。
「論曰至名先已说」者,释第一句。
「於何处说」者,问。
「謂初品中至无漏法处」者,答。
「彼如何说」者,徵。
「謂彼頌言至此说苦集諦」者,释。引前〈界品〉頌答。问:〈界品〉頌云无漏謂道諦,何故今引乃云圣道?解云:圣道、道諦,名異义同,依义牒文,不相違也。
「四諦次第如彼说耶」者,释第二句问。四諦次第如彼〈界品〉,先说道諦,次滅,次苦,後说集耶?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如今所列至四道」者,释。
「四諦自体亦有異耶」者,释第三句。此即问也。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如先所辨至说亦然声」者,释文可知。问:虛空、非擇滅何故非諦攝耶?答:如《婆沙》七十七云「答:若法是苦、是苦因、是苦尽、是苦對治者,世尊立为諦。虛空、非擇滅,非苦、非苦因、非苦尽、非苦對治,是故世尊不立为諦。」又云「復次虛空、非擇滅,无漏故非苦、集諦,无記故非滅諦,无为故非道諦。」又云「復次虛空、非擇滅,不墮世故非三諦,无記故非滅諦。」广如彼释。
「四諦何缘如是次第」者,释第四句。此即问也。
「隨现观位至先後次第」者,答。隨諦现观,先观先说。若異此者,應先说集、道因,後说苦、滅果。汎明次第略有三种:一或有法说次第隨生,如四念住,身念住前生前说,乃至法念住後生後说。等,謂等取诸靜慮等。二或有法说次第隨便,如四正胜,謂此中无決定理趣发勤精進起如是欲,第一先斷已生惡法、第二後遮未生惡法、第三先修未生善法、第四後增已生善法,但隨言便说四次第。此中文略且言惡法,或舉前显後。故《婆沙》七十八云「虽四正胜俱时而有,而易说故,先说斷惡、後说修善。於斷惡中,先说斷已生惡、後说遮未生惡。於修善中,先说起未生善、後说增已生善。若作是说,言辭輕便(已上論文)。」等,謂等取四神足等。三或有法隨现观次第,如说说四諦。於三次第中今说四諦,是其第三隨瑜伽師现观位中先後次第。
「何缘现观次第必然」者,问。
「加行位中如是观故」者,答。於決擇分加行位中如是观故。
「何缘加行必如是观」者,徵。
「謂若有法至縱馬奔馳」者,答。舉法、喻显、引證、總結,如文可知。
「此现观名为目何义」者,问。
「應知此目现等觉义」者,答。應知此目现前等觉境义。
「何缘说此唯是无漏」者,问。
「對向涅槃至故得正名」者,答。此无漏慧對向涅槃果正觉諦境,故唯无漏。此觉真净,故得正名。
「應知此中至物亦有殊」者,出四諦体。问:四諦若依實体應唯有三,苦、集一物故。若依因果應有五种,於道諦亦有因果。若依现观應有八种,上、下八諦故。答:如《婆沙》云「復次依现观故建立四諦。问:若尔,圣諦應八非四。答:諦行相同,故四非八。」广如彼释。
「何义经中说为圣諦」者,问。
「是圣者諦故得圣名」者,答。
「於非圣者此豈成妄」者,难。
「於一切是諦至非圣说是樂」者,释。此四諦理,於凡及圣一切皆諦,性无倒故。然唯圣者實见,非凡,是故经中但名圣諦,非是非圣諦。凡虽观諦,非是決定,而容後时顛倒见故。如有頌言:诸圣者说涅槃是樂,非圣者说涅槃为苦。如外道云:我见世間无一目者尚以为苦,況彼涅槃诸根總滅而得有樂?故計为苦。有漏之法圣说为苦;非圣於中妄说樂受,唯是其樂,故成顛倒。
「有餘師说至圣非圣諦」者,敘異说。有餘经部師说,或是上坐部師说。滅、道二种唯是圣諦,唯圣成就,非凡成故。凡但伏惑,不能正斷,故於滅諦不能成就。餘苦、集二通是圣諦及非圣諦,以圣及凡俱成就故。此師約得以释。又解:滅、道二諦唯无漏故、唯圣观故,故唯圣諦。苦、集二諦圣亦观故,故名圣諦。唯有漏故、凡亦观故,名非圣諦。
「唯受一分至餘有漏行法」者,此即第二別显苦諦。问:三受之中唯苦受一分是苦自体,所餘有漏竝非苦受,如何可言诸有漏行皆是苦諦?此即问及頌答。
「論曰至亦无有失」者,释上兩句。由三苦合,名苦无失。
「此中可意至故名为苦」者,释下兩句。此诸有漏法中,若可意有漏行法,由与壞苦合,故總名壞苦。诸非可意有漏行法,由与苦苦合,故總名苦苦。除此二种餘有漏行,由与行苦合,故總名行苦。
「何謂为可意非可意餘」者,问。
「謂樂等三受至得可意等名」者,答。謂樂等三受如其次第,由樂受力令順樂受相應、俱有等诸有漏行得可意名。由苦受力令順苦受相應、俱有等诸有漏行得不可意名。由捨受力令順捨受相應、俱有等诸有漏行得非可意非不可意名。
「所以者何」者,徵。
「若诸樂受至壞时苦」者,此下答。明诸有漏行各由一苦,故成苦性。此显三苦体性。若诸樂受,由壞滅位成苦性故。《正理》五十七释经云「樂受生时住时樂者,由彼樂受性是樂故。壞时苦者,謂诸有情未离染时心恒求樂,於樂壞位起憂愁等,故说樂受为壞苦性。樂受壞时設无苦受,似苦显现,亦名为苦(已上論文)。」
「若诸苦受至住时苦」者,若诸苦受,由体成苦性。经言:苦受生时苦、住时苦,故名为苦,壞时樂故。《正理》释经云「然薄伽梵契经中言:苦受生时、住时苦者,由彼苦受性是苦故。壞时樂者,苦受壞时設无樂受,由苦受息似樂显现,故亦名樂。於相續息位立以壞名,故苦受息时名苦受壞。
「不苦不樂受至即是苦」者,不苦不樂受由生滅无常行成苦性。众缘造故,其性不安,念念生滅。如契经言:若非常即是苦。故《正理》云「不苦不樂受,生时、住时皆非苦非樂,性是彼故。即彼壞时,苦、樂隨一容现前故,可言俱有。苦、樂壞时无容有二,故佛於此作別異说。」
「如受順受诸行亦然」者,如是三受得三苦名。順受相應、俱有等行,應知亦然说为三苦。故《正理》云「此三苦性其体是何?應定判言三受为体,由三受故。順三受法,如應亦得三苦性名。」
「有餘師释至名行苦性」者,此释三苦名。有餘師释:苦即苦性,名苦苦性。壞即苦性,名壞苦性。行即苦性,名行苦性。皆據持业释也。
「應知此中至行苦故苦」者,此明三苦寬狹。應知此中说可意为壞苦、非可意为苦苦者,由是別苦不共餘故,从別立名。理實一切诸有漏行,行苦故苦。若依此文,可意有二,謂壞苦、行苦,体非苦受不名苦苦。非可意有二,謂苦苦、行苦,壞时樂故不名壞苦。餘有漏行唯名行苦,体非苦受不名苦苦,壞容生樂不名壞苦。
「此唯圣者至於有顶蘊」者,此显行苦微細。此行苦性,唯诸圣者所能观见,凡夫虽观不能深悟。故经部師鳩摩罗多有是頌言:又對凡夫显圣厭胜。
「道諦亦應至有为性故」者,问。
「道諦非苦至唯显有漏」者,答。道諦非苦,違逆圣心是行苦相,非缘圣道起四行相違逆圣心,由此圣道引众苦尽。又通经言若观诸有为涅槃寂靜者,释云:亦由先见彼有为法是其苦性,後观彼法上滅以为寂靜,故彼经说有为之言唯显有漏。道諦非苦亦无涅槃,故有为之言不通道諦。
「若诸法中至苦为圣諦」者,问。
「有一類释至計癰为樂」者,有一類说一切有部師释。如文可知。
「有餘於此至说樂亦名苦」者,有餘经部鳩摩罗多。而於此中以頌释言:以此樂受,能为未来,苦果因故。能集未来,众苦果故。有苦逼迫,希彼樂故。故说樂受,亦名为苦。
「理實應言至为諦非樂」者,論主述说一切有部正释。理實應言:圣者观察诸三有及三有中樂,体皆是苦,以就行苦同一味故,由此立苦为諦非樂。
「如何亦观樂受为苦」者,餘部问。
「由性非常至一如苦受」者,論主答。由性非常,簡異滅諦;違圣心故,簡異道諦,故名为苦。如以行苦相观色等时,非彼行苦相一如苦受,显苦受差別。
「有謂樂受至行苦何用」者,論主牒前经部頌破。苦因是集,豈關於苦?又圣生上缘彼,如何有苦名转?非彼诸蘊为苦受因。若據苦苦名苦諦者,又经復说行苦何用?以彼部計苦名苦諦,樂、捨生苦亦名苦諦。故作此徵。
「若由非常至行相何別」者,问。
「生滅法故至能引苦行相」者,答。生滅法故观为非常,違圣心故观之为苦。但见有漏非常,知違圣心,故非常行相能引苦行相。
「有餘部師至受唯是苦」者,敘異計。有餘经部、大众部等作如是執:定无實樂,一切三受皆唯是苦。此中應言:定无樂、捨,三受唯苦。为前但问樂受,故敘異宗但言无樂,不言无捨。
「云何知然」者,问。
「由教理故」者,異部答。
「云何由教」者,徵。
「如世尊言至名为顛倒」者,異部引三经答。如文可知。
「云何由理」者,徵。
「以诸樂因至其相方显」者,異部以理答。以诸樂因皆不定故,显无實樂。謂诸所有衣服等事,若依时用、不过量用,诸有情類許为樂因。此若非时、过量受用,便能生苦,復成苦因。如夏被胡裘、冬著生葛,飽飲食已復数飲食,寒天遂冷、熱取煖等,此等皆名非时受用,衣服、飲食、冷、煖等事便能生苦,復成苦因。其衣服等虽依时用,此若过量受用便能生苦,復成苦因。不應樂因於增盛位过量受用,或虽平等不增不減,但由非时便成苦因,能生於苦。故知衣等本是苦因,苦微不觉,苦增盛时其相方显乃觉苦也。
「威儀易脫理亦應然」者,此類释也。行、住、坐、臥威儀易脫,诸有情類計为樂因。此若非时、或復过量,成苦因等,准前應释。此显威儀樂因不定,明无實樂。
「又治苦时至樂觉乃生」者,又開二章显无實樂:一治苦觉樂、二苦易觉樂。
「謂若未遭至能生樂因」者,释初章。疲謂疲勞,欲謂婬欲,或疲婬欲。食對治飢,飲對治渴,溫對治寒,涼對治熱,停息坐臥對治疲欲。謂若未遭飢等苦逼,不於食等诸樂因中生於樂觉。若遭飢等苦逼迫时,方於食等诸樂因中生於樂觉。故於對治飢等重苦食等因中,愚夫妄計此輕苦因能生於樂,實无決定能生樂因。
「苦易脫中至定无實樂」者,释第二章。苦易脫中,於其輕苦愚夫謂樂,如荷重擔暫易肩等,於初輕苦妄謂为樂,故受唯苦定无實樂。若依经部,三受皆具三苦。謂三受實是苦受,故皆是苦苦。三受相續斷位變壞故,皆是即壞即苦。三受念念生滅故,皆是即行即苦。
「對法诸師至此言應理」者,論主標显说一切有宗於苦受外言樂實有,此言應理。
「云何知然」者,问。「且應反徵至有樂應成」者,略作三番徵責经部,显有實樂。
「若謂可愛至非可愛故」者,此即牒经部等救。既离染时圣者厭患,可愛復成非愛故,明知樂受无實理成。
「不尔可愛至有實樂受」者,说一切有部破。如文可知。
「然世尊言至非真了义」者,此下说一切有部通经部等所引三经。此即通初经也。经言诸受无非苦者,佛言我依诸行无常有为變壞,密说诸受无非是苦。若依无常,说受是苦苦、是行苦。若依變壞,说受是苦苦、是壞苦。故知此经但依行苦、壞苦二种说受是苦,不依苦苦作如是说。故《正理》云「故知此经依二苦说,不依苦苦说皆苦言。」又解:无常、變壞俱是行苦,以说诸受无非苦故。若说壞苦,唯樂受故,不通苦捨。《正理》云「通壞苦者,即是行苦中變壞无常行苦,非是三苦中壞苦。」「若由」已下,显有三受。说受皆苦,依密意言显有別意,非真了义说有三受。不言密意,明知了义實有三受。
「又契经言至观樂为苦」者,通第二经。经言以苦观樂受者,此苦即是无常行苦、變壞壞苦。樂受有二:一有樂性、二有苦性。观樂过患,佛不勸观。观苦利益,故佛勸观,非无有樂。又解:无常、變壞俱是行苦。
「如何知此自相是樂」者,经部等问。如何知此樂受自相体性是樂,性非苦受、苦苦攝耶?
「如有頌言至故说受皆苦」者,说一切有部答。頌中但依非常行苦、變壞壞苦说受皆苦,不依苦苦言受皆苦,明知別有樂受自性。若樂性苦,何不亦以苦苦观耶?又解:无常、變壞俱是行苦。
「又契经言至故成顛倒」者,通第三经,一開三章、二別牒释。此即開章。经言於苦謂樂倒者,此別意说,以诸世間,一於诸樂受、二於诸妙欲、三於诸三有一分樂中,一向計樂故成顛倒,非計少樂名为顛倒。
「謂诸樂受至故成顛倒」者,此释初章。謂诸樂受依自相門虽性是樂非是苦苦,若依異門亦有壞苦及行苦性。世唯观樂,不观为苦,故成顛倒。
「诸妙欲境至故成顛倒」者,此释第二章。诸妙欲境順樂受少,順行、壞苦多。唯观为樂,不观为苦,故成顛倒。
「诸有亦然」者,释第三章。诸三有亦然,順樂受少,順行、壞苦多,唯观为樂,不观为苦,故成顛倒。
「故不由此至无實理成」者,結。故不由此所引三经,能證樂受无實理成。
「若受自相至有何胜利」者,重責经部等。
「若謂世尊至无非苦故」者,牒救徵破。若謂世尊於一苦受隨順世俗说三受者,不應正理。佛密说受无非苦故。若密意说,受皆是苦;若显了说,受即有三种。既尽理说显说有三,明知说三非隨世俗。
「又於观五受至乃至广说」者,经观五受说如實言,明知说三受非隨俗说,以彼三受攝五受故。五受如實,三受亦實。三結,謂身见、戒取、疑。永斷此三,得預流果。乃至广说者,又斷薄貪、瞋、癡得一来果;又斷五下分,得不還果;又斷一切結,得无學果。
「又佛如何至上等樂觉」者,復重責言。又佛如何於一苦受,隨順世俗分別说三?若謂世間於下、上、中苦,如其次第於下苦起樂觉、於上苦起苦觉、於中苦起捨觉,佛隨順彼说樂等三。理亦不然。何但苦三,樂亦三故,應於下等三苦,唯起上等樂觉。謂於下苦唯起上樂觉,於中品苦唯起中樂觉,於上品苦唯起下樂觉,不應起捨觉。此中难意:苦、樂各三,應无捨觉,唯苦、樂觉。又解:樂亦三故,應於下等三苦,唯起上等樂觉,不起苦觉、捨觉。又《正理》云「又樂亦有下等三故,不應言樂唯是下苦。」
「又受殊胜至都无有故」者,復約事难。又受胜境所生樂时,有何下苦而起樂觉?汝許尔时有下苦者,如是下苦过去已滅、未来未生也,應尔时有極樂觉,此位众苦都无有故。
「受欲樂时徵问亦尔」者,此即類释。受婬欲樂时,徵问亦尔,准前可知。
「又下品受至樂等三受」者,約品、約地为难。下品苦受现在前时,許为樂受,明利可取。許中苦受现在前时,名为捨受,非明了取。如何應理?又於色界下三定中说有樂故,應有下苦。三受明义,喜亦名樂,故通三定。第四定等以上五地,说有捨受,應有中苦。定胜苦增,豈應正理?結破可知。
「又契经说至少分實樂」者,復引经證。如《婆沙》六十云「问:亦有是樂法器。如契经说『大名当知!色若一向是苦非樂,非樂所隨,无少分樂、喜所隨逐者,應无有情为求樂故染著於色。大名当知!以色非一向苦,亦是樂,亦是樂所隨,是少分樂、喜所隨逐故,有诸有情为求樂故染著於色。』乃至識蘊,广说亦尔(解云:非樂所隨順增長,无少分樂喜所隨順逐者)。」经言樂等有情貪著,故知定有少分實樂。
「如是且辨至亦不成證」者,此下显理證亦不成。將破彼理,結前生下。
「且以诸樂因至決定理成」者,此下第一破樂因不定。夫苦、樂因,由內及外因缘和合前後不同,为因決定,非唯外境。所依,謂所依身。分位,謂前後分位。差別,謂前後不同。或为違因,謂非美熟因。餘文及喻,思之可知。
「又三靜慮中至能生苦故」者,約上地难,显樂因定。言三靜慮,謂下三定。餘文可知。
「又彼所说至准前應说」者,此破第二治苦生樂。又彼所说要治苦时起樂觉者,准前下苦生樂文中已破。謂受胜境所生樂时,對治何苦而起樂觉?設許尔时治麁苦者,此能治細苦过去已滅、未来未生,尔时转應生極樂觉。又於欲界可容治麁苦計細苦为樂,靜慮中樂治何苦故而得生耶?如是等破,准前下苦生樂中说。
「又彼所说至應知亦尔」者,第三破苦易脫生樂。又苦易脫樂觉乃生如易肩者,此身分位初易肩时實能生樂,乃至此身如是分位未滅已前必有樂生,滅則不尔。若異此者,此初位後时樂應转增,苦漸微故。然久易时苦虽漸微而不生樂,故知樂受非是下苦。如是易脫身四威儀,於初易位生樂解勞,應知亦尔。
「若先无苦至生於苦觉」者,经部等问。若先无苦,於最後时何为歘然生於苦觉?良由初位苦微不觉,後漸苦增,方能觉苦。
「由身變易至甘酢味起」者,说一切有部答。由身變易前後分位差別不同,前位樂生,後时苦起。如酒等後时分位差別不同,初甘味起,後酢味生,非由先有後方生也。
「是故樂受實有理成」者,別結。是故樂受我说實有,據理亦成。
「由此定知至如應名苦」者,總結。由此上来所释教理,显受非皆苦,亦有少實樂,定知一切诸有漏行三苦合故,如其所應名之为苦,非唯苦受名之为苦。
「即苦行体亦名集諦」者,此下第二明集諦。说一切有部標宗,即诸有漏苦、行体性,亦名集諦,能生果故。
「此说必定至愛为集故」者,经部申难,显说違经。
「经就胜故至亦是集諦」者,说一切有部通经。经就胜故说愛为集,理實所餘一切有漏亦是集諦。言愛胜者,潤生等胜。
「如是理趣由何證知」者,经部问诸有漏法皆是集諦,如是理趣由何證知?
「餘契经中至依法相说」者,说一切有部答。餘经亦说餘法为集,伽陀非唯说愛为因,说业、无明为因招後行。故知集諦非唯是愛。又契经说五种种子:一根、二莖、三支、四節、五子。此即別名喻有取識。取是烦恼,識有取故名有取識,如言有漏識。又彼经中说以五种种子置地界中,此即別名喻四識住。种子及田、俱生芽等,竝是其因。識及四識住竝能生果,俱名集諦。故知集諦非唯是愛。又解:五种种子,即喻五趣識。置地界中,即喻四識住。俱能生果竝是集諦。故经所说愛为集諦,是密意言,非真了义。阿毘達摩依法相说,言诸有漏皆集諦。
「然经中说至及彼因因」者,此下说一切有部会释前经。然经密说愛为集者,偏说起因。伽陀中说业、愛、无明皆为因者,具说业为生因、愛为起因、无明为因因。与业因为因故名因因,或与业、愛因为因故名因因。生之与起虽復俱是所得五蘊,由业体生,故名生因。由愛助起,故名起因。故《婆沙》一百七十三引经言「如契经说:业为生因、愛为起因,生、起即是所得五蘊。」
「云何知尔」者,经部问。云何知业为生因、愛为起因、无明为因因?
「业为生因至有緒故」者,说一切有部答。业为生因、愛为起因,经所说故,所以得知。又彼《大因缘法門经》中,次第显示後行支等皆悉有因、有缘、有緒。此三竝是无明等異名,生後行等果,以无明等能为因故、能为缘故、能为緒故。故《婆沙》二十三云「如《大因缘法門经》说。佛告阿难:『老死有如是因、有如是缘、有如是緒。』」乃至广说。此論引经从前等後,《婆沙》引经从後等前。行既有因,因即无明,故知无明名为因因。或亦兼显业为生因、愛为起因,隨其所應等中以攝。
「为別建立至为集諦体」者,释第二经。彼契经中为別建立种子及田,说有取識及四識住。明知五蘊皆能为因,故非唯愛为集諦体。
「何法名生何法名起」者,经部问。何法名生?何法名起?而言业为生因、愛为起因?
「界趣生等至應知亦尔」者,说一切有部答。三界、五趣及四生等,种种不同品類差別,自体出现说名为生。若无差別但後有相續,皆名为起。业与有愛如其次第为彼二因,业为差別生因,业令界等身形种种差別生故;愛为无差別起因,但後有續不簡彼此愛皆能起。言有愛者,有之愛故,名为有愛。譬如种子与穀、麥等別种類,芽为能生因,业为差別生因,應知亦尔。水与一切无差別,芽为能起因,愛为无差別起因,應知亦尔。
「愛为起因何理为證」者,经部问。
「离愛後有至愛为起因」者,说一切有部答。以三理證愛为起因:一离愛後有必不起故、二由愛力故相續趣後、三執取後身我愛最強,由此三理愛为起因。有愛,謂凡夫學人。离愛,謂诸无學。餘文可解。
「如是世尊至異此名胜义」者,此即第二明二諦。
「論曰至衣等亦尔」者,此释初句及第三句中如瓶世俗。若彼物觉,彼物破时彼觉便无,彼物應知名世俗諦。指事可知。
「又若有物至火等亦尔」者,释第二句及第三句中如水世俗。又若有物,以慧分析同聚餘法,彼觉便无,亦是世俗。猶如假水四境为体,被慧析餘色、香等时,水觉則无。假火、風等應知亦尔。前〈界品〉言假地、水等是显、形色,彼文且據一显相说。
「即於彼物至名世俗諦」者,释世俗諦。即於彼物瓶未破时、水未析时,以世想名施設瓶、水。假施設有故,名为世俗。依世俗理说瓶等是實,名世俗諦。
「若物異此至受等亦尔」者,释第四句。若有物体異此瓶等,名胜义諦。謂彼物觉,彼物破时彼觉不无,及慧析餘彼觉仍有,應知彼物名胜义諦。如是色等物碎至極微,一一極微皆名色等;或以胜慧析除味等,一一極微皆名味等,彼色等觉从麁至細恒常有故。受等亦然。无色之法虽不可碎細至極微,然可以慧析至刹那,彼受等觉恒常有故。
「此真實有至名胜义諦」者,释胜义諦。问:此言二諦通四諦不?及非諦不?解云:《婆沙》七十七評家意说:四諦皆通世俗、胜义,苦、集諦中有瓶、衣等,佛说滅諦如園、林等,佛说道諦如船筏等,皆名世俗諦。佛说四諦各有四理,皆是胜义諦。又云「由说四諦皆有世俗、胜义諦故,世俗、胜义俱攝十八界、十二处、五蘊,虛空、非擇滅亦二諦攝故。」
「先軌範師至名世俗諦」者,经部之中先軌範師作如是说:如出世智即是无漏观智,及此出世智後得世間正智所取诸法,名胜义諦。如此餘智所取诸法,名世俗諦。
「已辨诸諦至謂名俱义境」者,此下当品大文第三約圣道辨人。就中,一明圣道加行、二約三道辨人、三明诸道差別。就明圣道加行中,一總標加行門、二广明七加行。此即第一總標加行門。
「論曰至起修所成慧」者,释上三句。順见諦闻,謂闻順见諦教。餘文可知。
「此三慧相差別云何」者,此下释第四句,明三慧別。此即问也。
「毘婆沙師至三慧亦尔」者,亦缘句文,唯言缘名,舉初显後,或影显也。俱謂缘名及义。若據三慧成滿位时皆唯缘义,今此文言闻唯缘名,思缘名、义,據加行位辨三慧別。餘文可知。
「有言若尔至闻修所成」者,論主述诸師破《毘婆沙》义。有言:若尔,思慧不成。若缘名时應是闻慧,若缘义时應是修慧。
「今詳三相至食草所成」者,論主述己解。闻謂耳闻,思謂思量,修謂等持,此三即是能成三因。说所成言,显三胜慧是闻、思、修三因所成。从因为名,故言闻所成慧等,如言食所成命。草所成牛,食、草是能成,命、牛是所成。界分別者,闻通欲、色,有耳闻故;非在无色,无耳闻故。就欲、色中,《婆沙》四十二云「地者,闻所成慧在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说:在六地,謂前五及靜慮中間。有说:在七地,謂前六及未至地(然无評家)。思唯欲界是不定界,若欲修时墮思中故;非色、无色,以是定界,若欲思时墮修中故。修通色、无色,是定界故;非在欲界,不定界故。」三得分別者,《婆沙》四十二云「加行得、离染得、生得者,此三慧皆通加行得、离染得,非生得,闻、思所成离染得者,离有顶染时得故。有说:三慧虽加行得而亦可言生得,从上地沒生下地时亦有得故。有餘師说:闻所成慧在欲界者唯加行得,在色界者可言是加行得、可言是生得。可言是加行得者,謂在欲界加行修習闻所成慧,观察诸法自相、共相極純熟者,从欲界沒生色界时乃可得故。可言是生得者,虽在欲界加行修習闻所成慧,观察诸法自相、共相,若未生彼猶未能得,要生色界方得彼故。思所成慧唯加行得,修所成慧通三得,加行、离染、生时得故。」
「诸有欲於修至暫息永除故」者,此下第二广明七加行。就中,一明身器清净、二明五停位、三明四念住、四明四善根。此即第一明身器清净。就頌文中,初一句显初因,次五句显第二因,後六句显第三因。第二因中,初一句標,後四句释。就释中,前兩句舉所治,後兩句显能治。第三因中,前兩句显体,後四句立意。
「論曰至三住四圣种」者,舉种列名。
「身遠离者至离不善尋」者,释初句。
「此二易可成至无大欲」者,释第二句。頌文應云无不喜足,略不言喜。
「所无二种差別云何」者,此下释第三、第四句。此即问也。喜足、少欲,所无二种,差別云何?
「對法诸師至名大欲」者,答。於已得妙衣服等更多求,名不喜足,释已得多求名所无。於未得妙衣服等多希求,名大欲,释未得多求名所无。
「豈不更求至便應不成」者,难。豈不更求名不喜足亦缘未得,便同大欲,此二差別便應不成。
「是故此中至名为大欲」者,論主申正解。不喜足望已得,大欲望未得。
「喜足少欲至應知差別」者,释治相違。喜足能治不喜足,少欲能治大欲。与此所治二种相違,應知差別。於所已得不妙不多,住知足心名为喜足。於所未得衣服等事,不求妙、多名为少欲。
「喜足少欲至唯欲界所繫」者,释界三、无漏。喜足、少欲俱通三界及与无漏。所治二种,唯欲界所繫。
「喜足少欲至欲貪为性」者,释无貪性。
「能生众圣至亦是无貪」者,释第七句。此四圣种能生众圣圣之种故,故名圣种。四圣种体显同前故,亦是无貪。
「四中前三至謂樂斷修」者,释第八句。四圣种中,前三体性唯是喜足,一於衣服隨所得中喜足圣种、二於飲食隨所得中喜足圣种、三於臥具隨所得中喜足圣种。第四圣种於有、无,有樂斷、樂修圣种。《婆沙》一百八十一释樂斷、樂修云「问:樂斷、樂修有何差別?答:樂斷烦恼,樂修圣道。復次无間道名樂斷,解脫道名樂修。復次见道名樂斷,修道名樂修。復次樂斷者显诸忍,樂修者显诸智。樂斷、樂修是謂差別。」
「如何亦用无貪为体」者,问。第四圣种樂斷、樂修,如何亦用无貪为体?
「以能棄捨有欲貪故」者,答。以能棄捨有、欲貪故。有貪謂上界貪、欲貪謂欲界貪,此貪即是有、无有愛,故此第四无貪为体。故《正理》云「由此能治有、无有貪故,此亦以无貪为性。豈不第四亦能治瞋等,則應亦以无瞋等为性。非无此义,然以前三为資糧故、前三唯是无貪性故、此亦自能對治貪故,从強偏说。」又解:有謂有、无有,欲貪謂即欲是貪,以能棄捨有、无有、欲貪故。问:少欲、喜足俱對治貪,无貪为性。何故喜足立为圣种,非少欲耶?答:《正理》云「以少欲者容於衣等物有希求故。謂有意樂性下劣者,於未得境不敢多求,設已得多容求不歇。见喜足者少有所得尚不更求,況復多得。故唯喜足建立圣种。」广如彼释。又《婆沙》一百八十一云「答:少欲之名有过失、有增益,喜足不尔。有过失者,但言少欲,不言无欲故。有增益者,於實无欲而名少欲。少欲於未来处未得事转,喜足於现在处已得事转。不取现在一迦履沙鉢拏为难,非於未来转轮王位。以喜足难,故立为圣种。」广如彼释(解云:鉢拏,此云錢,一迦履沙当十六貝珠,八十貝珠当一鉢拏,十六鉢拏名迦履沙鉢拏。《杂心》翻迦履沙鉢拏为一錢者,謬也)。问:於四依中何故不说藥为圣种,但说前三依?舊大德等皆言:四依中陳棄藥是糞秽者。不然。陳久之藥他人棄之,名陳棄藥。出家少欲,取而服之。答:《正理》云「於藥喜足何非圣种?不说於彼有愛生故。为治愛生建立圣种,经唯说有四种愛生,是故於藥不立圣种。或即攝在前三中故,謂藥有在衣服中攝、有在飲食中攝、有在臥具中攝,故藥喜足不別立圣种。」广如彼释。问:体虽同前,約界云何?答:如《婆沙》一百八十一云「界者,皆墮三界及不墮界。问:色界无飲食、无色界无前三,云何三界皆具四种?答:彼虽无食等,而有彼喜足功德。有说:由下界具四种故,展转引生上界者亦具四种。尊者世友作如是说:上界虽无食等,而有彼對治。然對治有四种,謂斷對治、厭壞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色界於食等具四對治;欲界有三,除斷對治;无色界有二,謂持及遠分。」广如彼释。又《正理》云「缘衣服等所生喜足,如何可说是无漏耶?誰言如是喜足是无漏?若尔圣种寧皆通无漏?由彼增上所生圣道,彼所引故从彼为名,故言圣种皆通无漏。不作是言:缘衣服等所有喜足皆通无漏。少欲无漏,准此應释。謂彼增上所生圣道,彼所引故从彼为名,非圣道生缘衣等境。」
「为显何义立四圣种」者,释第九句。此即问也。
「以诸弟子至解脫非久」者,答。如文可知。
「何故安立如是二事」者,释第十句。此即问也。
「为欲對治至说四圣种」者,答。为欲對治四种愛生。经言:苾芻!愛因衣服,應生时生,初獲时也。應住时住,次受用时也。應執时執,後堅執时也。如是有愛,或因飲食,或因臥具,或因有、无有,皆如是说。有,謂有愛。无有,謂无有愛。为欲對治此四愛故,说四圣种。
「即依此义至第四圣种」者,释後兩句。即依此中四圣种义更異門说。謂佛为欲暫息我所事欲、永除我事欲,故说四圣种。我所事者,謂衣服、飲食、臥具。我事者,謂自身,即有、无有。缘彼四貪名之为欲。为暫止息前三貪故,说前三圣种;为永滅除四种貪故,说第四圣种樂斷、樂修。
「如是已说至如次第應修」者,此下第二明五停位,七加行中五停心观也。就中,一總標、二別释。此即總標。
「論曰至二持息念」者,释上兩句。正入修門虽有多种,要者有二,如文可知。
「誰於何門能正入修」者,释下兩句。此即问也。
「如次應知至能正入修」者,答。貪增上名貪行者,尋增上名尋行者。餘文可知。
「有餘師言至治彼无能」者,敘異说。前約缘多、後約缘外,故不净观非能止尋。
「此中先應至名超作意位」者,此下第二別释。就中,一明不净观、二明息念观。就明不净观中,一明不净相、二诸門分別。此即第一明不净相。
「論曰至令不现行」者,释初兩句。貪略有四,缘青瘀等修不净观,显色壞故,治显色貪。缘虫食等修不净观,形色壞故,治形色貪。缘虫咀等修不净观,妙觸壞故,治妙觸貪。缘屍不动修不净观,无威儀故,治供奉貪。作此四观各治一貪。若缘骨璅修不净观,通治四貪,以骨璅中无四貪境,故應且辨修骨璅观。於三作意中,此唯胜解作意攝故,是假相观,不能斷惑但伏现行。夫能斷惑遍缘上下,此不净观少分缘故,不能斷惑,但伏现行。
「然瑜伽師至三超作意」者,释後六句。此即開章。於三位中,前二作意方现在前,第三淳熟不須作意任運现前名超作意。
「謂观行者至初習业位」者,此释初章,释第三、第四句。
「为令略观至已熟修位」者,释第二章,释第五、第六句。
「为令略观至超作意位」者,释第三章,释後兩句。
「有不净观至有差別故」者,明不净观。所缘自在少、大不同。相對四句自在之中,即有作意已熟、未熟、未熟、已熟四位差別。所缘之中,即有自身至海二种差別。第一句,所缘少非自在少,謂作意已熟位,数观自身。第二句,自在少非所缘少,謂作意未熟位,暫观至海,不能数观。第三句,所缘少亦自在少,謂作意未熟位,暫观自身,不能数观。第四句,非自在少非所缘少,謂作意已熟位,数观至海。问:如上頌云「除足至半頭,名为已熟修。广至海復略,名初習业位。」案:此即作意已熟,所缘唯少。作意未熟通缘少多,如何乃言作意已熟而缘至海?解云:頌中所说據观初成,成重观时亦容观广,故无有失。
「此不净观至有漏通二得」者,此即第二诸門分別。无貪性,答初问。十地,答第二问。缘欲色,答第三问。人生,答第四问。不净,答第五问。自世缘,答第六问。有漏,答第七问。通二得,答第八问。
「論曰至无貪为性」者,释无貪性。又《婆沙》四十云「问:不净观以何为自性?答:以无貪善根为自性。修定者说慧为自性,如契经说眼见色已隨观不净,观是慧故。有餘師说:以厭为自性,厭所缘故。評曰:此不净观,无貪善根以为自性,非慧非厭。所以者何?對治貪故。若并眷屬,四蘊、五蘊为其自性。」
「通依十地至中間欲界」者,释十地。问:何故不依无色界耶?答:如《婆沙》云「以无色界无缘色法不净观故。」
「唯缘欲界所见色境」者,释缘欲色。
「所见者何」者,问。
「謂显形色至由此已成」者,答。欲界一切显色、形色,缘义非名,由此已成。又《正理》五十九云「此不净观力能遍缘欲界所攝一切色处。若謂尊者阿泥律陀不能观天以为不净,舍利子等於佛色身亦不能观以为不净,如何此观遍缘欲色?此难不然。胜无滅者能观天色为不净故,佛能观佛微妙色身为不净故。由是此观定能遍缘欲色为境,由此已显缘义非名。
「唯人趣生至況餘界生」者,释人生。又《婆沙》云「问:何处起此不净观耶?答:唯人三洲能初现起,天中无有青瘀等相,故六欲天唯能後起。有说:初後皆唯人趣,六欲天中无青瘀等不净相故都不现起。」《俱舍》同《婆沙》後師。若據初起,或同《婆沙》前師。《正理》同《婆沙》前師。
「既立不净名唯不净行相」者,释頌不净。又《正理》云「此观行相唯不净转,是善性故体應是净,約行相故说为不净。」又《婆沙》云「行相者,非十六行相。」
「隨在何世至通缘三世」者,释自世缘。又《婆沙》云「过去缘过去,现在缘现在,未来生法缘未来。若不生法,缘三世。」
「既唯胜解至唯是有漏」者,释頌有漏。此观既非十六行攝,但是假想,理唯有漏。
「通离染得至未曾得故」者,释通二得。由有曾得故有离染得,由有未曾得故有加行得。此且據一相说。若細分別,曾得、未曾得俱通二种。曾得离染得者,謂离下地染得上地观。曾得加行得者,謂非离染由加行力修得曾得者。未曾得离染得者,謂离有顶染时得。未曾得加行得者,謂非由离染,由加行力修得未曾得者。又《婆沙》云「加行得、离染得、生得者,有加行得有离染得非生得。离染得者,謂离染时而修得故。加行得者,謂作加行现在前故。佛无加行,独觉下加行,声闻或中加行或上加行,異生上加行现在前。曾得未曾得者,通曾得未曾得。圣者、菩萨後有異生,通曾得未曾得。餘異生唯曾得(解云:菩萨即是後有異生)。」
「说不净观至有六謂数等」者,此下第二明息念观。就中,一明念差別相、二明息差別相。此即第一明念差別相,上三句辨差別,第四句辨相。差別有八,一释名、二辨体、三依地、四所缘、五依身、六二得、七假實、八內外。
「論曰至阿波那念」者,释息念。此即释名。阿那,此云持来。阿波那,此云遣去。應名息慧而名念者,慧由念助力观此息为境,名持息念。念能持息,名持息念。餘文可知。
「以慧为性至如念住故」者,释慧,此即出体。此持息念以慧为性,而说念者,此品念胜故得念名,由念力記持入出息量故,慧於境分明所作事成故,如四念住以慧为体而言念住。
「通依五地至息无有故」者,释五地。依地門,下三,近分、中間、欲界,此念唯与捨相應故,不在根本,欲界苦、樂能順引尋,此念治尋故不俱起。三受明义:苦即攝憂,樂即攝喜。色界喜、樂能違專注出入息境,此念唯於出入息境專注故成,亦由此相違故不俱起。有说:根本下三定中亦有捨受,更加三种,彼说依八地。此非正义。第四定等已上诸定现在前时,息无有故,虽有捨受非起此观,故但依五或说依八。
「此定缘風」者,释頌缘風,所缘門也。
「依欲身起至除北俱盧」者,释依欲身,依身門也。又《正理》云「此念初唯欲界身起,唯人、天趣,除北俱盧(解云:既言初唯欲身,明知色界亦通後起,与《俱舍》不同也)。」又《婆沙》云「所依者,唯欲界,非色、无色。有餘師说:依欲、色界,非无色界。然初起时必依欲界。」《俱舍》同前師,《正理》同後師。
「通离染得及加行得」者,释頌二得,即二得門也。總而言之通二得也。《正理》破云「唯加行得,非离染得。未离染者定由加行现在前故,非离染得地所攝故,已说皆是近分地攝非根本故。又此念唯是胜加行引故,不應说此有离染得。」俱舍師救云:滅尽定中云佛无一德非离染得。又离非想第九品染三乘之人,尽智初心修九地中有漏功德。又中間定离染地攝。此等豈非离染得耶?
「唯与真實作意相應」者,释頌實,假實門也。此息念观唯与真實作意相應。又《正理》云「此唯真實作意相應。有说:亦通胜解、作意。」此論同《正理》前師。《杂心》、《婆沙》同《正理》後说。此即意各別也。又解:前師唯據根本故唯真實,後師亦據加行故通胜解。
「正法有情至微細法故」者,释頌外无,內外門。正法有情方能修習,外道无有,无说者故,非佛、独觉虽不藉教自能觉悟。又彼外道自不能觉微細法故,故不能起。又《正理》云「此与我執極相違故,彼我執有,故此念无。」
「此相圓滿至六净」者,释第四句,明相差別。此即開章。
「数謂繫心至乃至得定」者,释初章。淳熟已去不多用功,任運憶持名不作加行。放捨身心非全放捨,若未淳熟,数修加行謹卓身、心,恐心聚故不減十、恐心散故不增十。从一至十,先从入数。故《婆沙》云「先数入息,後数出息,以生时息入、死时息出故。餘文可知。
「隨謂繫心至念恒隨遂」者,释第二章。如文可解。
「有餘師说至或吠嵐婆」者,敘異说。吠嵐婆,是鐵圍山間風。又真諦云:「吠嵐婆,此云恒起,即是運转日、月風也。」
「此不應理至作意俱故」者,論主破餘師。此念真實作意俱故非是假相,何能遠至風轮等耶?以此故知真實为正。《正理論》云「经主於此斥彼師言:此念真實作意俱起,不應念息至風轮等。彼言息念根本虽与實作意俱,中間有餘胜解作意相應起者,为令真實作意速成故,於中間起斯假想。虽尔,无有出息念失,为息念加行意樂不歇故。」俱舍師云:此念加行亦真實故,诸論中言通假想皆非正义。
「止謂繫念至方名净」者,释後四章及重頌結。如文可知。
「息相差別至等流非下缘」者,此即第二明息差別相。總有六門。
「論曰至一分攝故」者,此释初句。身心繫門,隨身繫也。
「此入出息转至息最後出」者,释第二句依身心門。此入出息转,依身差別、依心差別。身心有多种,有依此身心不依餘身心故,名依身心差別。要具四缘息方得转:一入出息所依身,即是謂要身中。二風道通,所謂口鼻或是九孔。三毛孔開,此上二种即是有诸孔隙。孔隙有二:一風道通、二毛孔開。或風道通是孔,毛孔開是隙。四入出息地麁心现前,即是入出息地心正现前。四中前三显身差別,第四一种显心差別。於此四缘,隨有所闕息皆不转。生无色界四事皆无,故息不转。羯剌蓝等,等取頞部曇、閉尸、鍵南。於此四位虽有一事麁心现前,闕餘三事,息皆不转。故《婆沙》云「问:何故羯剌蓝位息不转耶?答:彼稀薄故,若息转者彼應流动。问:何故頞部曇、閉尸、鍵南诸根未滿未熟位息不转耶?答:彼身尔时風道未通、毛孔未開,若息转者身應散壞。然在卵㲉及母胎中,从羯剌蓝乃至诸根未滿未熟,尔时未有息所依身,風道未通、毛孔未開,唯有息地麁心现前。虽有一事而闕三事,故息不转。」准《婆沙》文,故知鉢罗奢佉位诸根滿、熟,具四事也。又《婆沙》云「问:於胎、卵中至何分位入出息转?答:具色根六处滿位息風方转。」又以此證,故知至鉢罗奢佉具四事也。入无心定息不转者,身在欲界,及初、二、三地入二无心定,虽有前三,闕麁心故,息亦不转。故《婆沙》云「若入出息但依身转不依心转,則在无想定、滅尽定位入出息亦應转,彼有入出息所依身,風道亦通、毛孔亦開,唯无入出息地麁心现前,以无心故。虽有三事而闕一事,故息不转。」第四定息不转者,謂身在欲界,及初、二、三地入第四定,虽有前二而闕後二,息亦不转。故《婆沙》云「如是若在下地入第四靜慮,唯有息所依身及風道通,然毛孔不開,亦无息地麁心现前。虽有二事而闕二事,故息不转。」又《婆沙》云「问:何故在第四靜慮息不转耶?答:彼心細故。謂入出息依麁心转,第四靜慮以上诸地心極微細,故息不转(广如彼说)。」又《正理》六十云「何缘但入第四靜慮身无毛孔,非餘定耶?以彼等持極淳厚故,引第四定大种遍身。即由此缘,尊者世友说:入彼定身毛孔合。若入世俗第四靜慮,身无毛孔,其理可然。以彼定能引彼地攝微密大种充滿身故。若入无漏第四定时,此身如何亦无毛孔?以彼但引隨所生地大种现前造无表故。彼无漏定所引大种虽生处攝,而極微密与彼相似,故无有过。」泰法師云:「以此文證,故知造无漏戒四大,隨身大小遍滿身中。一具四大造七支戒,隨大多小各各別造。道戒既尔,定戒亦然。」所言等者,等謂等取生第四定,及身在欲、初、二、三定入无色定,息皆不转。生第四定息不转者,四事俱无。故《婆沙》二十三云「问:第四靜慮亦有風界,以四大种不相离故,何缘生彼无息转耶?答:第四靜慮虽有風界,而不名为入息、出息,以於彼身不入出故。有说:生彼虽有風界,而无前说四种事故,不名为息。」准此《婆沙》,故知生彼无四事也。又解:生第四定有二、闕二。言有二者,一風道通,既有口鼻能发語言,明知有風道通。又《正理》六十云「若生彼地身无毛孔,如何生彼能发語言?非发語言要由毛孔,但由頷动亦得发声,如機關声豈由毛孔?」准彼論文,不遮風道通。二入出息地麁心现前,以能起下威儀、通果。言闕二者,一非入出息所依身,彼息不转,心微細故。二毛孔不開,縱起散心,毛孔亦閉,身密合故。《婆沙》「有说:无四事者非是正义。言身在欲、初、二、三定入无色定息不转者,虽有前三事,闕後一事麁心现前。出第四定等及初生时息最先入,入第四定等及後死时息最後出。」
「息有情数攝有情身分故」者,释頌情数。即第三情、非情門也。有情身分,故唯有情数。故《正理》云「此入、出息有情数收,无觉身中息无有故。是虽从外来,而繫屬內义。」
「非有執受与根相离故」者,释非執受。即第四執受、非執受門。由离根故,非有執受。故《正理》云「此入出息非有執受,以息闕減執受相故。身中虽有有執受風,而此息風唯无執受。」
「是等流性至无如是故」者,释頌等流,即是第五等流門。同類因生,故是等流性。非所長養,身肥大时息損減故,身瘦少时息增長故。非異熟生,斷已後时更相續故,餘異熟色无有斷已更相續故。故《正理》云「身中虽有長養、異熟風,而此息風唯是等流性。」
「唯自上地至通果心境故」者,释非下缘,即是第六观心缘息門。此显息观在自、上地,不在下地,生下地时无上息故,生上地时下地餘心不成就故。虽起下地威儀、通果,而此二心非息观攝。又泰法師解云:「若生初定,唯起欲界通果心。然通果心唯缘自地所變化事,息隨身繫初定攝故,非下欲界通果心境。生二、三、四地起下地通果心,類同此释。若生二定以上起初定威儀心发上地威儀业,其威儀表业隨初定繫。息虽依初定转,然隨身上地繫故,非下地威儀心所缘,以威儀心唯缘自地身表业故,亦不缘上息。说从威儀心後展转缘十二处者,唯缘自地,不缘上地。」又《正理》六十云「唯自、上地心之所观,非下地心所缘境故。謂生欲界起欲界心,彼欲界身欲界息依欲界心转,即彼心所观。若生欲界起初定心,彼欲界身欲界息依初定心转,即彼心所观。起二、三定心,皆准前應说。生初靜慮起三地心,生二生三起二起自,准生欲界如理應说。若生上地起下地心,彼上地身上地息依下地心转,非彼心所观。如是欲界息,四地心所观。初、二、三定息,如其次第为三、二地、自地心所观。有息地四,无息地五。依有息地起无息地心,息必不转。依无息地起有息地心,息亦不转。依有息地起有息地心,隨其所應有入出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