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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九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九

沙門释光述

分別世品第三之二

「当往何趣至形状如何」者,此下第三诸門分別。總有十一門,此即第一明其形状问。隨往何趣所起中有形状如何?与所趣生为同?为別?或可分为兩问:当往何趣,是一问;所起中有形状如何,是第二问。或可中有当往何趣、用何业感,为一问;「所起」以下,为第二问。

「頌曰至居生刹那後」者,上兩句正答,下兩句明所似体。或可初句答初问,第二句答第二问。下兩句如前释。

「論曰至当本有形」者,释初兩句。中生二有虽滿业別,牽引业同,业感所往亦招能往,名一业引,由业同故。故此中有形似本有,如印、所印文像不殊。或可中、生由同一业所引起,故所感中有應生天趣等当往天等。或彼中有同生有业感。此释初句。即由此义故,此中有若往彼趣,即如前趣当本有形。释第二句。

「若尔於一至焚燒母腹」者,难。中有若如本有形者,於一狗等腹中容有五子,俱时命終各生一趣,五趣中有一时頓起。既有地獄中有现前,應如本有同受於苦,如何不能焚燒母腹?

「彼居本有至业所遮故」者,答。地獄本有亦不恒燒,如暫遊彼十六增时而不被燒,況在中有,或如等活暫遇涼風、或称等活暫时歇息亦不恒燒。設許能燒,如母眼不见亦不可觸,以中有身極微細故,火亦應尔。诸趣中有虽居一腹,微細义同,非互觸燒,业所遮故。准此,母腹亦不被燒,业所遮故。

「欲中有量至而根明利」者,上言似本,此言显總,今別显形。欲界中有量虽如小兒年五、六歲,而根明利。若應生人趣,如五、六歲。餘趣准知。恐疑身小,何能起惑?而根明利,能於父母生其愛、恚。又《正理》二十四云「有餘師说:欲界中有皆如本有盛年时量。」

「菩萨中有至四大洲等」者,別显菩萨中有量大。俱𦙁数名,如下当知。

「若尔何故至来入已右脇」者,难。若如盛年,何故母见白象?

「此吉瑞相至非如所见」者,答。夢见白象,此表吉瑞先相,非關中有,菩萨九十一劫以来久捨傍生趣故。復引訖栗枳王夢见十事,皆表先兆。訖栗枳,此云作事,是迦葉波佛父。夜夢十事,旦白迦葉佛。佛答言:「此表当来释迦遺法弟子之先兆也。」王夢见有一大象被閉室中,更无門戶唯有小窓,其象方便投身得出,尾猶礙窓不能出者。此表释迦遺法弟子,能捨父母妻子出家修道,而於其中猶懷名利不能捨离,如尾礙窓。王夢见有一渴人求覓水飲。便有一井具八功德,隨逐其人,不敢飲者。此表释迦遺法弟子,诸道俗等不肯學法。有知法者,为名利故隨彼为说,而猶不學。王夢见以一升真珠博一升麨者,此喻释迦遺法弟子为求名利故,以佛正法为他人说希彼財物。王夢见栴檀博凡木者,表释迦遺法弟子以內正法博外書典。王夢见有妙園林华菓茂盛,狂賊毀壞无有餘者,此表释迦遺法弟子磨滅如来正法苑也。王夢见有诸小象驅一大象令出群者,表释迦遺法弟子,诸惡朋儻破戒苾芻,擯斥持戒有德苾芻令出众外。王夢见有一獼猴身塗糞秽湯突己众见皆避者,表释迦遺法弟子,诸破戒人以诸惡事誹謗好人,见皆遠避。王夢见有一獼猴實无有德,众共扶捧海水灌顶立为王者,表释迦遺法弟子,破戒苾芻實无所知,为名利故诸惡朋儻共相扶捧立为众首。王夢见有广堅衣,有十八人各執少分四面爭挽衣不破者,表释迦遺法弟子分佛正法成十八部,虽有異執而真法尚存,依之修道皆得解脫。此显所學之法。王夢见多人共集互相征伐死亡略尽者,此表释迦遺法弟子既分成十八,各有門人,部執不同互興斗諍。此显能學法人。如是所夢,但表当来餘事先兆,此非如所见。

「又诸中有至前少後大」者,此文意證从生門入非从右脇。故双生者,前生者小,以後入胎故;後生者大,以前入胎故。又《婆沙》七十云「问:菩萨中有何处入胎?答:从右脇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无婬愛故。復有说者,从生門入,诸卵、胎生法應尔故。问:轮王、独觉先中有位,何处入胎?答:从右脇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无婬愛故。復有说者,从生門入,诸卵、胎生法應尔故。有餘師说:菩萨福慧極增上故,將入胎时无顛倒想,不起婬愛。轮王、独觉虽有福慧,非極增上,將入胎时虽无倒想亦起婬愛,故入胎位必从生門入。」又《正理》云「理實中有隨欲入胎,非要生門,无障礙故;然由业力,胎藏所拘。」《正理》同《婆沙》前師,此論同《婆沙》後師。

「法善现说至寢如仙隱林」者,问。菩萨中有若如盛年,善现说頌復云何通?

「不必須通至造頌无失」者,就答中,一非三藏教,不必須通;二诸諷頌言或过實故;三若必須通,如菩萨母所见夢想,善现造頌无失。

「色界中有至无慚愧故」者,明色界中有量,及明中有有衣无衣。如文可知。

「所似本有其体是何」者,此下释後兩句。此即问也。

「謂死有前至中闕具三」者,初即正答前问,次總明有体四位不同。若欲、色二界有色有情具足四有,若无色界唯闕中有具餘三有。言結生者,結謂結續,即不斷义。又《婆沙》一百九十二云「如说四有,謂本有、死有、中有、生有。有声目多义,如前广说。此中有声,说屬众同分,有情数五蘊名有。云何本有?答:除生分、死分,诸蘊中間诸有。此則一期五蘊、四蘊为性。问:何故此有说名本有?答:此是前时所造业生,故名本有。问:若尔,餘有亦本有,皆前时所造业所生故。答:若是前时所造业生,麁显易觉明了现见者,说名本有。餘虽前时所造业生,而微隱难觉非明了现见,是以不说。云何死有?答:死分诸蘊,則命終时五蘊、四蘊为性。云何中有?答:除死分、生分、诸蘊中間诸有,則二有中間五蘊为性。问:何故此有说名中有?答:此於二有中間生故,名中有。问:若尔,餘有亦是中有,皆於二有中間生故。答:若於二有中間生,非趣所攝者,名中有。餘虽二有中間生,而是趣攝,不名中有。云何生有?答:生分诸蘊,則結生时五蘊、四蘊为性。」广如彼释。

「已说形量餘义当辨」者,結前问起。

「頌曰至地獄頭归下」者,此兩行頌明次九門:一明眼境、二行遲疾、三明具根、四明无對、五不可转、六明所食、七明住时、八明結生心、九明行相。

「論曰至謂自下除上」者,此中有身,五趣同類各別相见,異趣相望即不相见。若有修得極净天眼,亦能得见異趣中有。诸生得眼皆不能见中有,以極細故。第二師上能兼下,所以天中有眼能见五趣。下不及上,所以地獄唯见自類,故言自下除上。若依《婆沙》七十,總有三说。兩说同此論,更有一说云「復有说者,地獄中有见五中有,乃至天中有亦见五中有。」然无評家。此論頌文既云同见,且以此論初師为正。

「一切通中至最強盛故」者,业之通故,依主释也。此中文意大分可知。问:此論中说一切通中业通最疾,是即中有行最疾。何故《婆沙》第七十云「如是说者,神境通力行勢迅速,非诸中有。」一解云:此論言疾者,是无礙义。謂无能礙疾往受生,故言最疾,非謂行疾。《婆沙》據行疾,故言神境通速,非诸中有。故《婆沙》通经云「经说业力胜神通者,依无障礙说业力胜。凡欲受生,上至佛等亦不能遮。若依行勢而作論者,應说神通胜於中有,謂独觉等除佛能礙。佛不作意,不能出三千界亦有所礙,此中有去无能礙者。」若作此说同《婆沙》。二又解:神境通有三种,謂意勢、胜解、運身。此論云一切通中业通最疾者,約運身而说,據少分一切,謂此中有望彼運身即疾。《婆沙》約意勢、胜解,故言神境通疾,非诸中有。各據一义亦不相違。三又解:或可《俱舍》據《婆沙》初師义说,故言中有行疾,以经说业力胜神通故。

「一切中有皆具五根」者,以求生有故,无不具根。

「對謂對礙至有虫生故」者,释无對义。鐵圍有虫,显无礙义。餘文可知。

「應往彼趣至定不往餘」者,明中有不可转。

「欲中有身資段食不」者,问。

「虽資段食然細非麁」者,答。

「其細者何」者,徵。

「謂唯香气至好香为食」者,健達縛是短音中呼,若長声中喚應言健達頞縛。其健達名香,是字缘。頞縛,是字界,或目尋义、或目食义。尋謂尋香,食謂食香。以健達助頞縛,即名健達頞縛。此中依短声中呼,略去頞字,但言健達縛。若長声喚達,即亦攝頞;若短声喚達,即不收頞。虽短声喚達,亦无有过。引声明中体例来證,如設建途及羯建途,竝是短声中喚建;若以長声,應言設建頞途、羯建頞途。設建、羯建竝是字缘,頞途是字界。長声、短声類前應解。依声明論,有字界、字缘,其字界有字缘来助,即有种种义出。如米、麵等鹽等助时,即有种种味出。餘文可知。

「如是中有为住幾时」者,问。

「大德说言至應立死有」者,就答中總有四解。此即初師说:由中生二有,一业引故,故於中有得住多时。若異此者,中、生別业所感,中有命根最後滅时應立死有。

「設有肉聚至頓来至此」者,假設为问。

「虽无经論至不可思議」者,大德释通。或有頓生、或有漸待,由貪愛故。觉悟先过去感虫身业,如从睡觉令起作用。餘文可知。

「尊者世友言至便数死数生」者,第二師说:若生缘未合,極经七日,数死数生。

「有餘師言極七七日」者,第三師解:中有極经七七日。

「毘婆沙说至餘处餘類」者,第四師正义。若定此处此類父母應生业力,即令此父母缘和合,虽住遠方令其即至,虽極持戒亦起染心。若非定託此父母和合缘,如其所應,便即寄生餘处、餘類。如人中有寄鶴卵生,虽寄彼生還是人攝。餘寄受生,準此應释。

「有说转受至後四同類」者,此家意说:若缘不定,转受相似類身。如家牛,欲增屬夏、狗屬秋、熊屬冬、馬屬春。若野牛、野干、羆、驢,欲增无定。前四中有若不遇时,如次转生後四同類。此非正义。

「豈不中有至转受相似」者,論主破。豈不中有必无与生有众同分別,一业引故。何可言转受相似?

「如是中有至或作不男」者,此明中有起顛倒心,义便復明住胎。隨前起貪面有向背,右胜左劣,故男右女左。又《正理》云「女、男串習左、右事故,宿因分別力使然故。言蘊厚者,漸堅厚也。餘文可知。

「於此义中至依精血住」者,此中义便明精血大种成根依、不成根依,總起兩问。根謂身根,以初生时唯身根故。依謂所依大种。问:为由业力令中有末後念同时精血大种,即成生有初念根依大种。言即成者,約相續道说,言前念大种成後念根依大种。若橫剋而言,後念根依大种,實非用彼前念精血大种所成,以彼落謝故。但为同類因无間引起,故言即成根依。如變乳成酪、變水成虫,還約相續道说言,乳即成酪、水即成虫。若橫望而言,酪之与虫非即乳、水。此即敘初问意。第二问意:为业別生中有後念根依家大种、依精血住,能成生有初念根依,不由前念精血大种成後根依?

「有言精血至增羯吒私」者,答。有二師,此即初師。此師意说:精血大种即成根依。謂前念无根精血大种与中有俱滅,引後生有初念有根大种无間續生。彼計生有初念根依大种,用中有後位精血大种为同類因无間引起,如种因滅芽果續生。由攬精血大种成根依故,初位得羯剌蓝名。经云「不净生羯剌蓝」,證知精血大种即成根依。又经云「初受生时執受血滴成身」,故知精血大种即成根依。羯吒私者,此名貪愛,亦名血鑊。

「有餘師言至无相違失」者,第二師解。由业力故別生根依大种,是中有末身根大种为同類因,引起生有初念根依大种。此中有末身根大种依精血住,精血即是大种同时精血,依彼不净为缘住故。寄喻来況。如依棄糞別有虫生。若不依彼不净为缘,无力能生生有根依,如种生芽必依地等。经云父母不净生羯剌蓝者,不净聚中根依大种生羯剌蓝,故与彼经无相違失。《正理論》意評取此論後師,破此論前師云「彼執生有色法生时,非中有色相續而起,与芽从种道理相違。无情与情为种引起,不應道理,相續異故。有情、无情二色俱滅,後情色起,无情为因、情不为因,言非應理。

「如是且说至今次当说」者,結前生下。

「若濕生者至处有净秽」者,明濕、化二生。如文可知。

「豈於地獄亦生愛染」者,难。化生染处故生。

「由心倒故至投身於彼」者,答文可知。

「先舊诸師至馳往赴彼」者,经部先舊诸師,或说一切有部先舊诸師。由见先造感彼地獄业时,共遊獵等己身伴類馳往赴彼。

「又天中有至樂寂修苦行」者,此明中有行相。且約人中死者生诸趣说。若約餘处中有受生,行相不定。且如色究竟天生四天王天中,无妨頭下足上。如从下地獄生上地獄,无妨頭上足下。故《婆沙》七十云「且依人中命終者说。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而行。若天中死還生天趣,不必足下頭上而行。若地獄死生於人趣,應首上昇。若天中死生於人趣,應頭归下。鬼及傍生二趣中有,隨所往处如應当知。」此是《婆沙》正义。應知人、鬼、傍生各自往趣中有行相,還如人等傍行馳赴,如鳥飛空,如尽飛仙。

「前说倒心至皆定尔耶」者,此下十一明入胎。牒前问起。

「不尔经言入胎有四」者,答。

「其四者何」者,徵。

「頌曰至如次四餘生」者,答。初頌明四种入胎三时差別,後頌約人释四。

「論曰至故逆说四」者,释前三句。若修福智能有正知,不修福智不能正知。若依经次第从劣向胜,三时不知應第一说,餘三次第如此論。順結頌法恐有犯声,故逆说第一为第四。故《婆沙》一百七十二,说三时不知为第一,餘如此論次第。又解:凡诸頌中作四句法,兩单在初,俱是第三,俱非第四。以三时俱不知义,当俱非句,故逆说第一为第四。又解:依经次第,一三时不知、二三时知、三二时知、四一时知。恐有犯声,順結頌法故,逆说四种。

「诸卵生者至皆恒无知」者,释第四句,明卵生三位不知。

「如何卵生至言入胎藏」者,问。應言入卵,如何入胎?

「以卵生者至入胎无失」者,答。入胎从初名说,卵生據当以論。如言造作有为,造作是现业,有为是当果。现造业时言当果者,从当名说。正煮米时言煮飯者,从当名说。正磨麥时言磨麨者,亦从当名说。故说卵生入胎无失。

「云何三位正不正知」者,问。

「且诸有情至不正知者」者,此下答。此显不正知。

「若於三位至自知住出」者,此明正知。无顛倒想知入、住、出,故名正知。《显宗》十三云「豈不續有定是染心,何容正知入母胎藏?正知、正念说根律儀,夫根律儀決應是善,无斯过失。一切正知皆善性攝,非所許故,異此應无正知妄語。或入胎位據相續说,非唯正結生有刹那。於此位中善多染少,从多分故说为正知。或令於彼发起恭敬,於不迷亂立正知名。謂如實知此是我父、此是我母,故名正知。云何第三後有菩萨於感果等皆明了知,而入胎时有如是事?无始串習率尔起心,斯有何过。或唯发起親愛染心,无非法愛(解云:第一如境知故、第二从多分说、第三不迷亂,故名正知)。」又《婆沙》七十云「诸有情類多起如是顛倒想已而入母胎,唯除菩萨,將入胎时於父父想、於母母想。虽能正知,而於其母起親附愛,乘斯愛力便入母胎。」又《婆沙》一百七十二说菩萨正知中云「便於父母等生親愛,由此結生。」《婆沙》前文言而於其母起親附愛者,从強多分说。

「又別显示至以当名显」者,释第五、第六句。將入胎时在中有位,非轮王等。言轮王等,从当名说。

「何缘如是三品不同」者,问。

「由业智俱至胜福智故」者,释第七句及如次。可知。

「除前三种至合成第四」者,释四餘生三时不知。又《婆沙》一百七十二云「有说:第四入胎謂菩萨,第三入胎謂独觉,第二入胎謂轮王,第一入胎謂餘有情。有说:第四入胎謂菩萨,第三入胎謂独觉,第二入胎謂波罗蜜多声闻,第一入胎謂餘有情。有说:第四入胎謂菩萨,第三入胎謂独觉,第二入胎謂預流、一来,第一入胎謂餘有情。」如彼广说。又云「復次此四种入胎皆謂菩萨。於中有说:第四入胎是第三阿僧祇耶菩萨,第三入胎是第二阿僧祇菩萨,第二入胎是初阿僧企耶菩萨,第一入胎是此前菩萨。」更有说,非是正义,評家自破。如彼广说。

「此中外道至有我义成」者,此下大文第二遮外計。此即先敘執我者計,即是胜論、数論等。

「今为遮彼至故有轮无初」者,此即正遮。前頌明无有我,但由惑业而得入胎。後頌显相續不斷,有轮无初。

「論曰至我为何相」者,論主徵问。

「能捨此蘊能續餘蘊」者,執我者答。我能捨此蘊,我能續餘蘊。

「內用士夫至唯除法假」者,論主破。內用士夫我,此定非有。如色等有体,现量可知;如眼等有用,比量可知。不可得故。於圣教中,世尊復云:「有业有異熟,作者實我不可得故。」謂能捨此前蘊及能續餘後蘊,但是法假,此之法假非所遮遣。

「法假謂何」者,執我者问。

「依此有彼至广说缘起」者,答。依此因有彼果有,此因生故彼果生,广说十二缘起。今明捨此往餘,即是因果前後相續。即於此法假名作者,无別作者。故《正理》二十五云「为显因果相續诸行,即是作者故復说言: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

「若尔何等我非所遮」者,執我者问。

「唯有诸蘊至非所遮遣」者,答。於蘊假立我,非所遮遣。

「若尔應許至转至餘世」者,執我者难。應許蘊常,从此前世转至餘後世。

「蘊刹那滅至入胎义成」者,蘊刹那滅,於转无能;由惑、业力,中有入胎。

「如业所引至次第增長」者,如业所引诸蘊相續,復由惑、业转趣餘世。「謂非一切」已下,別显。诸蘊非皆長短量齊,引寿业因有差別故,隨能引业增微次第增長。

「云何次第」者,问。

「如圣说言至形相滿位」者,答。此明胎內五时次第生長。羯剌蓝,此云和合,或云杂秽、或云凝滑。頞部曇,此云皰。閉尸,此云血肉。健南,此云堅肉。盋罗奢佉,此云支節。後发毛爪等乃至色根形相滿位,總名第五位。若依正量部,发等已去为第六位。此胎中子处胎之时,如箭入身損害其母,故名胎中箭。

「由业所起至劇苦难任」者,由風力故转胎中箭,足上頭下令趣產門,如经糞團过量閟澁。从此胎中向下转隨,由逼迫故劇苦难任。或可从此產門出後,转墮草等,劇苦难任。

「其母或时至所趣难了」者,明未出胎有难而死。其母或时行、住、坐、臥威儀过分,或时飲食冷、熱过分,或时執作事业过分,或由其子宿罪业力,死於胎中,乃至分解支節牽出於外。然此胎子乘宿所为順後受业,於三界、五趣所趣难了。准此文中,有但能造順现滿业。順生順後、若滿若生皆不能造,故言順後受业。晱末黎,是草名,其汁滑。或是樹名。

「或復无难至細麁飲食」者,明无难出胎。如刀、如灰麁澁兩手。清蘇,謂醍醐也。餘文可知。

「次第转增至旋環无始」者,至根熟位復起惑、业,中有相續更趣餘世。如是今身惑、业为因,故後世生。後世生復为因,起於惑、业,从此惑、业更復有生,故知有轮旋環无始。或可如是前身惑、业为因故今世生,今世生復为因起於惑、业,从此惑、业更復有生,故知有轮旋環无始。

「若執有始至芽必不生」者,有外道計,或化地部計。初念法不从因生,第二念已去方从因生。彼計有始,後位應不从因生,以是生故,猶如初位。初位應从因生,以是生故,猶如後位。若初、後位皆无因生,便違现量。现见芽等因种等生,隨其所應,由何方处、由何时節俱決定故。又由火等为因,熟變等果生。由此定无无因起法。常因論,如前已遣。是故生死決定无初,然有後邊。由惑、业因尽故,生果必依惑、业因故,若惑、业因滅壞之时,生果必亡。理定應尔。如种因滅壞,芽等果必不生。

「如是蘊相續至中八據圓滿」者,此下第八明十二缘起。就中,一广明十二、二略攝喻显。就广明中,一總辨、二別明。就總辨中,一總判支位、二別显体性、三明本说意、四以略攝广、五遣通疑难、六会释经文。此即第一總判支位。牒前標宗。

「論曰至及现三生」者,明十二三際。

「云何十二支於三際建立」者,问。

「謂前後際至八在中際」者,答。可知。

「此中際八至皆具有不」者,问:中八皆具不?

「非皆具有」者,答:不具。

「若尔何故说有八支」者,难。

「據圓滿者至乃至广说」者,释。说有八支據圓滿者,具歷八位,非诸中夭;以或在名色支命終,唯歷二位;乃至或在取支命終,但歷七位;及色界无名色支,以彼化生诸根必具;无色界无名色、六处支,以无色故。但據欲界具八支者,引经證欲界具有八支。经言「識若不入胎,名色得增長广大不?不也。」世尊乃至广说八支。既言入胎,明知據欲;彼经具说,明據圓滿。问:若上界不具十二,即与《婆沙》評家相違。如《婆沙》二十三云「问:此经中说名色缘六处,應不遍说四生有情。謂胎卵生诸根漸起,可说名色缘六处。化生有情诸根頓起,云何可说名色缘六处?但應说識缘生六处。有作是说:此经但说欲界、三生,不说上界化生,亦无有失。應作是说:此经通说三界四生,謂化生者初受生时,虽具诸根而未猛利,後漸增長方得猛利。未猛利时初刹那頃名識,第二刹那以後名名色支,至猛利位名六处支。是故此经无不遍失。」又《婆沙》二十四云「问:此十二支缘起法幾欲界?幾色界?幾无色界?有作是说:欲界具十二支;色界有十一支,除名色;无色界有十支,除名色、六处。色界應作是说識缘六处,彼无未起四根时故。无色界應云識缘觸,彼无有色及五根故。評曰:應作是说,三界皆具十二有支。问:色界生时诸根頓起,云何有名色位?无色界无色无五根,云何有名色、六处位?答色界五根虽定頓起,而生未久根不猛利,尔时但是名色支攝。无色界虽无色及五根,而有名及意根。彼應作是说:識缘名,名缘意处,意处缘觸。是故三界皆具十二。」准《婆沙》前後文、評家,俱说上界皆具十二。云何此論乃言不具?解云:此論非以《婆沙》評家为量。取《婆沙》前師义,此即論意各別。

「有时但说至二分攝故」者,因解三際攝十二支,復明二分攝十二支。前際七中,二因招五果;後際五中,三因招二果。此即因果分为二際。

「无明等支何法为体」者,此下第二別显体性。此即问也。

「頌曰至至当受老死」者,答。就四頌中,初一句辨无明,次一句明行,次一句明識,次一句明名色;次二句明六处,次二句明觸;次一句明受,次一句明愛,次二句明取;次二句明有,次一句明生,次一句明老死。

「論曰至總謂王行」者,释十二支文有十二,此即初也。於无始宿生中诸发业烦恼位所有五蘊,至今五果熟位總謂无明,彼五蘊与无明俱时行故,由无明力彼五蘊现行故。以无明胜,从胜立名。喻況可知。

「於宿生中至流至老死」者,於无始宿生中福、非福、不动等业位所有五蘊,至今五果熟位總得行名,以业感果胜故別標。初句「位」言,乃至流至老死。

「於母胎等至五蘊名識」者,胎等,等取濕、化二生,彼不入胎故。初刹那中識最胜故,以識標名。

「結生識後至據滿立故」者,識後六处前,中間诸位所有五蘊,總称名色。名色胜故,故別標名。言诸位者,《婆沙》二十三云「中間五位謂羯剌蓝、頞部曇、閉尸、健南、鉢罗奢佉,是名色位。」准婆沙文,羯剌蓝通多念。於名色位身、意已生,此中應说四处生前,而言六前,據得六处圓滿立故。

「眼等已生至得六处名」者,眼等已生,簡前名色。至未和合,簡後觸位。中間所有五蘊得六处名,六处創圓,胜故別標,即是胎內鉢罗奢佉位。故《婆沙》云「云何六处?謂已起四色根、六处已滿,即鉢罗奢佉位。眼等诸根未能与觸作所依止,是六处位。」《正理》二十六云「豈於此位诸識不生,而得说三未具和合?且无一位意識不生,則名色中身識亦起。況六处位言无三和合,所餘識身亦容得起。然非恒胜故,未立三和合名。於此位中唯六处胜,故約六处以標位別。」

「已至三和至總名为觸」者,出胎已去三兩歲来,已至根、境、識三和合。此即簡前位,未了能生苦、樂、捨受,違、順、中庸三因差別。因即是境,此即簡後。於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为觸。創觸對境,觸用胜故,故標觸名。

「已了三受至此位名受」者,四歲五歲已去、十四十五已来,已了三受生因差別。簡前位,虽起衣、食等貪。未起婬貪,簡後位。此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为受。受用胜故,別標受名。

「貪妙資具至此位名愛」者,十六十七已去,貪妙資具及婬愛现行,簡前位。未广追求,簡後位。此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为愛,此位愛胜,故別標名。

「为得种种至此位名取」者,年漸長大,为得种种上妙境界,周遍馳求不辭勞倦,然能未为後有起善、惡业,此中間位所有五蘊總名为取。此位取胜,故別標名。故《婆沙》二十三引《施設足論》云「云何取?謂由三愛四方追求,虽涉多危嶮而不辭勞倦,然未为後有起善、惡业,是取位(已上論文)。」愛取別者,初起名愛,相續熾盛立以取名。故《正理》二十八云「如何別立愛、取二支?毘婆沙師許初念愛以愛声说,即此相續增广熾盛立以取名,相續取境转堅猛故。」又解:取謂執取,即是四取。故《正理》二十六云「为得种种可愛境界周遍馳求,此位名取。取有四种,謂欲及见、戒禁、我語,取差別故。以能取故,说名为取。」解云:論其取支,實通四取。而言愛增名为取者,對前愛说。

「因馳求故至此位名有」者,又漸長大,因取馳求胜故,积集能牽当有果业。此业生位所有五蘊總名为有。业名为有,是能有故。此位业胜,標以有名。故《显宗》云「應知此中由此依此能有当果,故立有名。有有二种,謂业、異熟。今於此中唯取业有(已上論文)。」准此文,有支已前多造滿业、未多造牽引业。若於现在不起愛、取、有时,應知還是受支攝也。

「由是业力至即如今識」者,由是现在业力,从此捨命正結当有一刹那頃所有五蘊,此位名生。当有生支,即如今識各一刹那。未来生胜,故以標名。现在識強,当体受称。

「生刹那後至觸受四支」者,从生刹那後乃至当来受支位,中間诸位所有五蘊總名老死。如是老死,即如今世名色等四,老死之名通於四位。約容有说,言生为缘。从生支後老死相显,故以標名。

「辨十二支体別如是」者,總結。

「又诸缘起至四者遠續」者,此下大文第三明本说意。就中,一明約位说、二明遣愚惑。此即初文。將明總敘四种缘起:刹那,謂同一刹那;連縛,謂前後相次連接;分位,謂前後十二分位;遠續,謂前後障时相續。此總列名。

「云何刹那」者,问。

「謂刹那頃至滅壞名死」者,答。謂同一刹那,由貪行殺具十二支。癡,謂貪相應无明。貪相應思是行。貪相應識,於诸境事了別名識。識俱三蘊,謂於五蘊中除識及受,以別立支,故取想蘊全,色、行二蘊少分。色蘊少分者,謂於色蘊中除五根及身語表、无表业。以別立,支故取餘識俱色蘊。言行蘊少分者,謂於行蘊中除无明、思、觸、貪,及无慚、无愧、惛沈、掉舉,并生、異、滅,以別立支故。取餘識俱行蘊,故名識俱三蘊總称名色。名色是總,根是其別,以別住總,故言住名色根。五有色根说为六处,虽数有少,如名色释。或由彼力能滿六故。故《正理》云「有色诸根说为六处。」又解:意住名根。眼等五根住色根,故云住名色根说为六处。意虽过去,五在现在,从多分说名为六处。或可现識望後名意。若尔,受蘊望彼名色亦名名色。何故不说?解云:名、色二种各有別法充名色体。意於现在更无別法,故取識为意。六处對餘境、識,三和合故有別觸起。領觸名受。貪即是愛。与貪相應无慚、无愧、惛沈、掉舉诸纏名取。貪同时刹那等起身、語二业表、无表名有。如是诸法未来正起时名生,至现異相熟變时名老,滅相滅壞时名死。住即名色攝也。问:生在未来、老死现在,是即时別,云何刹那具有十二?解云:此據四相作用究竟名一刹那,故具十二支。又解:生相不據作用,但体现前说有生支。此说刹那缘起,唯約有情、有漏。

「復有说者至俱遍有为」者,此说刹那、連縛,俱遍有为,通情非情、有漏无漏。刹那不同,故敘異说。連縛意同,故不別解。无間名連,相接为縛。或隣次名連,相屬名縛。故《正理》云「連縛缘起,謂同異類因果无間相屬而起。」

「十二支位至皆分位攝」者,此約前後十二支位所有五蘊无間相續名为分位。此約生及不定业、烦恼说。故《正理》云「分位缘起,謂三生中十二五蘊无間相續。」

「即此懸遠至说名遠續」者,即此分位缘起隔遠相續,名为遠續。此約後及不定说。故《正理》云「遠續缘起,謂前後際有順後受,及不定受业、烦恼故,无始轮转。應知四种缘起差別者,刹那缘起,謂同一刹那相望而说。若據前解,唯是有情、有漏;若據後師,亦通非情、无漏。餘三缘起皆據前後相望说也。就中連縛,通情非情、有漏无漏。分位、遠續,唯是有情、有漏。若連縛,前後刹那无間相隣連縛相續。若分位,據十二分位无間相續生及不定说也。若遠續,據分位中後及不定说也。」

「世尊於此意说者何」者,敘说正问。世尊於此四缘起中,意说何者?

「頌曰至从胜立支名」者,上句正答说、下句明立名。

「論曰至有十二支」者,毘婆沙師相傳共許:世尊於四种缘起中,唯約分位说诸缘起十二支。

「若支支中至无明等名」者,问。

「以诸位中至名別无失」者,答。无明胜者,诸有本故,独頭、相應起故,已滅诸惑难可了知似无明故,经言破无明穀故。次行胜者,行是造作,造作业性於感果中业最胜故,故见今果言由往业。次識胜者,初受生时識最胜故、经言六界成有情故、虽有餘五非如識強故、一身主故、言心王故。次名色胜者,於此位中名之与色二相胜故。次六处胜者,至此位中六处創圓,根相显故。次觸胜者,六根既备,根、境、識合創生觸果故。初觸前境,觸用胜故。次受胜者,既觸對已,受隨領納,故受用胜。次愛胜者,既領受已,愛貪資具,愛用胜故、愛相显故。次取胜者,既貪愛已,其或漸增執取前境,取用胜故。过去相隱總说无明,现在相显別说愛、取。次有胜者,既起取已次即起有,有謂能有未来世果,即是业性,此位业胜故標有名;现业創求当果胜故,標以有名。过业非是創求,故当体受称。次生胜者,既现造业已,定感当果。当果將生,生相显故,生相胜故。故造业者皆云:未来当生何处?现在識胜標以識名,未来生胜从生立称。次老死胜者,既当生已後必老死,此位老死相显胜故、现在名色等四用各胜故、相显现故,各立一支。未来老死虽復相显,望现四支相稍难知,總標老死。所以不立住为支者,经不说在三有为故、濫无为故、非生厭故。

「何缘经说至乃至广说」者,问。何缘经说十二分位,論说一切有为?

素「怛览言至是謂差別」者,答。等者,等取有漏、无漏等。经別意说,唯約分位、遠續、有情、有漏等;論依法相,通約刹那、連縛、情非情、有漏无漏等,是謂差別。

「契经何故唯说有情」者,此下第二明遣愚惑。依经起问。

「頌曰至唯在有情」者,唯说有情斷他愚惑。诸異生等依自內身三際愚惑,佛为斷彼,依有情说三際缘起。

「如何有情前際愚惑」者,问。

「謂於前際至云何我曾有」者,答。此显前際生疑。我於过去为曾有非有者,此是第一疑我有、无。无即绝言。若執有者,何等我曾有?为是即蘊?为是离蘊?为色是我?受、想等耶?此是第二疑我自性。若於中隨執一种是我,云何我曾有?为常、无常?为男、女等?此是第三疑我差別。

「如何有情後際愚惑」者,问。

「謂於後際至云何我当有」者,答。此明後際愚,准过去释可知。

「如何有情中際愚惑」者,问。

「謂於中際至我当有誰」者,答。此明中際愚。以於现在決定知有,故不疑无有。何等是我?疑我自性。此我云何?疑我差別。准前際释,此现在我过去誰因所有?此现在我当来世有誰果?前際不疑因,体是因故;不疑果,知是现故。未来不疑因,知是现故;不疑果,体是果故。是故中際有因、果二疑,前後際有有、无二疑。

「为除如是至有非有等」者,此總結。除三際愚惑,故经唯说有情缘起。如其次第说过去无明、行,除前際愚。说未来生、老死,除後際愚。说现在八,識至有,除中際愚。三際缘起唯是因果前後相屬,不得自在,實无有我。经言能以正慧观见,除三際愚。

「有餘師说至後際因故」者,敘異说。以愛、取、有是未来因,以因从果,除後際愚。《正理》破云「彼亦應说識乃至受,亦为除他前際愚惑。此五皆是前際果故,則无中際,便違契经。或彼應申差別所以。然不能说,故前为胜(已上論文)。」又助一难:若以因从果,过去二因从现在五果,應无前際。若以果从因,以未来二果从现三因,應无後際。若以现三因从未来二果、以现五果从过去二因,應无中際。以此故知前说为善。

「又應知此至謂果与因」者,此下第四以略攝广。以二、三略攝十二广,此即總標。

「其义云何」者,问。

「頌曰至由中可比二」者,上兩句正明攝,下兩句释妨。

「論曰至为自性故」者,烦恼、业、事及与因果,攝十二可知。依託事果而造因,故名所依事。或依此事果而起惑、业,是彼所依事也。

「何缘中際至惑唯一故」者,问。

「由中際广至说便无用」者,答。中際相显,广说果因;前、後难知,所以略说。由中比二,广义已成。

「若缘起支至成无窮失」者,此下第五释通疑难。此即敘疑。若无果因,應有終始。若更立支,成无窮失。

「不應更立至由义已显」者,答。十二支外不應更立,然无前说有始有終及无窮过。此十二中,世尊由义已显。

「云何已显」者,徵。

「頌曰至有支理唯此」者,頌答。

「論曰至其理唯此」者,释頌可知。

「已显老死至此言何用」者,若名色生六处,六处生觸,觸生受,已显老死为事因。若受生愛,已显老死为惑因。若受生愛,显无明为事果。若愛生取,已显无明为惑果,以过去无明則现屬愛、取二惑性故。未来老死,則现名色、六处、觸、受四事性故。由此已显老死为因、无明为果,豈假更立餘缘起支?故无終始过也。故契经中说十二缘起云「如是純大苦蘊集」,引经意證无明亦果,老死亦因。十二有支皆通苦、集,诸支果义名为苦蘊,诸支因义说名为集。若不許无明是果、老死是因,此经言何用?

「有餘释言至此契经中」者,此下敘異说,古世親解。是後世親祖師,即是《杂心》初卷子注中言和須槃豆,是说一切有部中異師。此中已破,故《正理》不非。无明既从非理作意因生,故知无始。非理作意亦取支攝,以此四取攝法寬故,不但攝诸惑,亦攝非理作意故。亦说在此十二缘起契经中,故更不立餘缘起支。或非理作意已下通伏难。伏难意云:若非理作意为无明因,十二支缘起经中何故更不別立一支?故今通言:不但诸惑是取支攝,非理作意亦取支攝,故亦说在缘起经中,更不別立。

「此非理作意至为缘起支」者,論主破。若言由此非理作意与彼四取烦恼相應即取支攝,愛与无明亦四取相應,亦應四取攝,應不別立餘缘起支。設許取支攝,云何能證为无明因?汝若言但取支攝即證因果,愛与无明亦四取攝,證成因果,應不別立愛无明支。

「餘復释言至染濁作意」者,此是经部中室利罗多解。此名執胜,《正理》呼为上坐。非理作意为无明因,在觸支攝,故餘经说前六处位,眼、色为缘生癡所生染濁作意。前念六处位癡是能生,後念觸位染濁作意是所生,故言生癡所生染濁作意。引此经意,證非理作意说在觸时。此觸时非理作意为因,於後受位必引无明,此即正显无明有因所以得知。故餘经言:由无明觸,显觸时有非理作意,所生诸受为缘生愛,復显受位必有无明。引此经意,證无明从非理作意生,即總結言:是故前念觸时非理作意,与後念受俱转无明为缘。由此无明无无因过,以从非理作意生故。亦不須立餘缘起支,非理作意觸时攝故。「又缘起」下,復显非理作意从无明生,无无窮失。经中既说染濁作意从癡所生,明知非理作意从无明生。前引此经證非理作意说在觸时,今引此经證非理作意从无明生。虽同引一经,證意各別。

「餘经虽有至應更須说」者,論主破。餘经虽有如是誠言,然此《大缘起经》中應更須说。

「不須更说」者,上坐答。

「如何證知」者,論主復徵。

「由理證知」者,上坐答。

「何等为理」者,論主復徵。

「非离无明受至为證故知」者,上坐答。非离无明相應受能为愛缘,以阿罗汉受不生愛故。既受生愛,明知受同时必有无明。又非无倒觸能为染受缘,亦非离无明觸可成顛倒,阿罗汉觸非顛倒故。既顛倒无明觸能为染受缘,明知觸同时必有非理作意。此中意说觸时非理作意为缘能生受位无明,即显无明从因生,亦显非理作意觸中攝。由如是理为證故知。

「若尔便應至不成释难」者,論主难有大过失。诸由正理可得證知,則一切支皆應不須更说经證,故上坐说不成释难。

「然上所言至为遣他愚惑」者,論主牒难,復释经意。世尊为除有情三際愚惑,略说十二三世因果,投機说法如前已辨,理則圓滿。非此经中为欲显示老死有果、无明有因。若以理而言,前則无窮,生死无始故;後則可尽,得道便无故。

「如世尊告至此二何異」者,此下大文第六会释经文。依经起问。

「且本論文至一切法故」者,答。且本論文此二无別,以俱言攝一切有为法故。

「如何未来至说缘已生」者,外难。过、现已起可名已生,未来未已起,如何名已生?

「云何未来至说名有为」者,反难外人。已有为作名曰有为。云何未来異熟未已作法,得同过、现说名有为?然梵本呼有为声中含已义,具足應言已有为。

「由能作思力已造故」者,外人释。言未来異熟果由现在世善、惡思力已造作故,说名有为。

「若尔无漏如何有为」者,論主復难。未来无漏既非異熟,如何有为?

「彼亦善思力已造故」者,外人释。彼未来无漏亦为现在无漏善思力已造,故名为有为。

若「尔就得涅槃應然」者,論主復难。名未来无漏法,由善思力已造作故起得得,彼即名有为。涅槃亦由善思力故起得得涅槃,涅槃應名有为。故言若尔就得涅槃應然。

「理實應言至所说无失」者,論主正解。未来名缘已生,理實應言依种類说,是过去、现在已生种類故,亦名已生。寄喻来況。變壞名色,如未来色虽未變壞,是过、现變壞色种類故,亦得色名。未来名已生,由种類同,所说无失。又解:變壞名色,如未来色虽未變壞,亦得色名,由是过、现色种類同,所说未来已生无失。

「然今正释至因果性故」者,論主正释经中二句。

「若尔安立應不俱成」者,难。因果既无別体,安立缘起、缘已生應不俱成。

「不尔所观至父子等名」者,释。观待不同,謂若观此前因名缘已生,非即观斯前因復名缘起。謂若观此後果名为缘起,非即观斯後果復名缘已生。虽於一法所望不同,猶如一物望後名因、望前名果,父子亦然。

「尊者望滿至诸无为法」者,望滿意说:若从因已起,名缘已生,通攝过、现一切诸法。若与餘为因,说名缘起,唯除过、现、无學後心,餘三世有为法。若缘起,体狹世寬;若缘已生,体寬世狹,故成四句。第一句有是缘起非缘已生,謂未来法能为因故名缘起,未至过、现,非缘已生。第二句有缘已生非是缘起,謂阿罗汉最後心位过、现诸法,至过、现故名缘已生,不能为因非是缘起。第三句亦是缘起亦缘已生,謂除阿罗汉後心,餘过、现法,能为因故名缘起,至过、现故名缘已生。第四句非是缘起亦非缘已生,謂诸无为法,不能为因取诸果故非是缘起,体是常故不从因起非缘已生。

「经部诸師至经义相違」者,此下決擇。此即述经部难分位缘起五蘊为体。经中既说无明等以三際无智等为体,故知非以五蘊为体。此即違经,经了义故。

「非一切经至此亦應尔」者,说一切有部救。非经皆了义,亦有隨胜说,如《象迹喻经》「云何內地界?謂发、毛、爪等。」虽彼发、毛、爪等,非无餘色、香、味、觸及餘三大等法,而就胜说。以发、毛、爪等地界強故,故用发、毛等释內地界。此经所说无明等支,理亦應尔。虽彼非无餘色蘊等,而就胜说无明等名。

「所引非證至无復有餘」者,经部破。所引非證,非《象迹喻经》中欲以內地界辨发、毛等,成非具足说。謂地界狹,发、毛等寬,具有色、香、味、觸。若彼经言「云何发、毛等謂內地界」,可如汝说舉胜偏答,以发、毛等虽有色等,地界強故。然彼经中以发、毛等分別內地界,非有地界越发、毛等,故《象迹经》是具足说。此《缘起经》说无明等,如《象跡经》成具足说,故除所说无明等外无有餘法。显所引经,違自順他。

「豈不地界至其体亦有」者,说一切有部难。豈不內地界越发、毛等,洟、淚等中其体亦有。是則发等攝地不尽,非具足说,還是就胜而说。

「洟等皆亦至今應显示」者,经部通难。洟、淚等皆亦说在彼《象迹喻经》,如说「復有身中餘物」,餘物即是洟、淚等物。縱許破云:設復同彼离发、毛等,洟、淚等中別有地界;离无明支外有餘无明,今應显示,然离无明外无別有无明。

「若引異類至此有何益」者,经部又責。若引異類五蘊置无明中,此有何益?

虽「於诸位至即如所说」者,经部立理通释,結成己义。虽於诸十二位皆有五蘊,非即用彼五蘊为体,相由藉者方立为支。然隨此因有无,彼果定有无者,可立此因法为彼果法支。如阿罗汉虽有五蘊而无有行,隨无福行、非福行、不动行,乃至或有五蘊而无愛等,故知非由五蘊力故立十二支。汝若言无學五蘊由无无明等故不立支者,是即正由无明等力立支,不由五蘊力立,是故《缘起经》义即如文所说。或如我所说,唯用无明等为体。

「所说四句至所立三際」者,经部破望滿四句。经说已生皆通十二支,唯言过、现,豈不相違?或生老非在未来,汝说已生唯过、现故。若二非未来,便壞前三際。

「有说缘起至法性常住」者,准《宗轮論》,是大众部等計。又《婆沙》二十三呼为分別論者。此即敘計。经中既说如是缘起法性常住,故知缘起体是无为。

「由如是意至理即不然」者,論主總破。

「云何如是意至及不可然」者,大众部徵问。

謂「若意说至无相應理」者,論主答。謂若如我意说佛出不出行等果法常缘无明等因起,非缘餘法起,若无明斷,行即无缘,故言常住。经言法性常住者,显因果決定义,如是意说理則可然。若謂如汝意说有別真實法体名为缘起湛然常住,此別意说,理則不然。彼部非理。所以者何?正出过言:生之与起眼目異名,俱有为相。非別无为常住法为无常相可應正理,彼说无为是缘起故。又起果用必應依彼起因者立,此无为常住法、彼无明等无常法,一常、一无常,何相關預,而说此常住法依彼无明等而立,为彼无明等缘起?又无明等名为缘起,汝謂目常,如是缘起句义与常无相違理。

「此中缘起是何句义」者,大众部问。

「鉢剌底至是缘起义」者,经部答,或说一切有部答。依声明論,有字缘、字界。其字界,若有字缘来助,即有种种义起。鉢剌底是至义,是字缘。醫底界是行义,是字界,界是体义。此醫底界由先鉢剌底助力,醫底界义转變成缘。若助訖成缘,應言鉢剌底(丁履反)帝夜(叐何反),此翻名缘。所以然者?诸缘勢力起果名行,未至之时未成缘义。若缘力至果或诸缘相至,方得名缘。故造字家於行界上加至助缘行成缘义。參是和合义,嗢是上升义,此二是字缘。鉢地界是有义,是字界。鉢地有界藉前參嗢合升字缘助力转變成起。若助訖成起,應言參牟播陀,此翻名起。所以然者?明诸有法要与缘合便得上升,故名为起。故造字家於有界上加合升缘,有成起义。故總結言,由此有行法至於四缘已和合升起,是缘起义。

「如是句义至彼應先说故」者,声論師难至缘已起,故言如是句义理不應然。此即總非。所以者何?依一作者實体,有二作用前後別起,可得说言於前作用應有已言。彼声論計诸法有体有用,体即逕留多位名为作者,用即隨位不同名为作用,一切作用必依作者。彼計作用同胜論師业句义,离体別有指事。別显如有一人名为作者,起二作用,先澡浴已、後时方食。於前作用可说已言。若有少行法有在起前,可得说言先至於缘後时方起。既无行法有在起前,先至缘已後时方起,如何得说至缘已起?言起前者,现在名起,前謂未来,依法行世未来名前。或起前者,在起前故。即先已至於缘,名为起前。皆表未来非无作者法体可有作用,以彼作用必依体故。故说頌破言:至缘之行若在起先,未来法体而非有故。不應道理。若行至缘与起俱时,便壞己於彼,應先说至缘,後方说起,不應说俱,声論、经部俱说过、未无体故。以非有故,破彼经部。若以此頌破说一切有部,声論即以己宗义破。

「无如是过至为在未来」者,经部師释难,或说一切有部释难。此且反诘二門徵定。

「設尔何失」者,声論師答。

「起若现在至即亦至缘」者,经部破,或说一切有部破。言经部破者,夫起是未滿足,用在於未来,现在是已生之名而非是起。若已生復起便致无窮,由是故知起非现在。起若未来,依汝所宗未来无体何成作者?作者尚无,何有起用?故不可说起在未来。破訖述正义云:故於起位即亦至缘。此显起与至缘同时。言说一切有部破者,起若现在,起非已生,以起在未来非现在,如何成现?餘破及与述正义,並如前说。

「起位者何」者,声論问。

「謂未来世至亦说至缘」者,经部答,或说一切有部答。言经部答者,於未来世法正起位未名为有,无間必有可说为起,即於起位名至缘时,故於尔时无別作者。问:向者难他未来无体而无有起,经部未来亦无有体,如何自说未来有起?解云:以声論執定有作者方有作用,先至於缘後方正起,如是二用必有所依,故彼未来无容起义。经部意说本无作者假说作用,故未来位说起至缘,於將有位假建立故。言说一切有部答,释文可知,无勞異解。

「又声論師至释缘起义」者,经部師破,或说一切有部破。又声論師妄所安立真實作者、真實作用,各体不同,理實不成。汝計有体實法即是作者,离体之起即是作用,作者、作用真實可得。我今观察,非於此中见有真實作者異起作用,各体不同真實可得。若依佛法,离体之外无別實用,即於体上说有作用。於此诸法义言此是作者、此是作用,於世俗理亦无有謬。此至缘起义即是经中所说,依此无明等有,彼行等有,此无明等生故,彼行等生,故應引彼经释缘起义。破訖正释。又解:此缘起义即是经中所说,依此无明等有,彼行等有。此无明等生,故彼行等生。故應引彼释缘起义无別作者。若於相續前因後果,假说作者、假说作用,亦无有妨。故前文云「法假謂何?依此有彼有,此生故彼生。」广说缘起。此即舉说同经引经證假。

「故说頌言至若後眠應閉」者,经部说二頌,或说一切有部说二頌。言经部说二頌者,論主为经部師说二頌言重攝前义。初兩句述经部宗,頌前故於起位亦即至缘等。次兩句結破声論,後頌引事證俱言己。或答前难若俱便壞己,如未来法体虽非有,无間必有,向现在故,而假名起。至缘應亦然,例同於起,故言亦然。如未来法体虽非有,无間必有,向现在故,假名至缘。若言非有不得至缘,亦應非有不得正起,以起必非已生位故。非有尚得名起,亦應得说至缘,故虽无体,假说无过失。生已起无窮者,頌前起在现在失。已生復起,便致无窮。或先有非有者,頌前起在未来失。若言起在未来,有二过失:一謂未来体應先有,以未来有起故;二謂起用体應非有,以未来无体故。又解:未来先有起用,非有作者,違自宗过,以彼作用必依作者。由此道理,起非已生故不在现,未来无体故不在未来。故於將有假说起言、假说至缘,假故无过。与声論師作不定过。俱时之法亦有言己,如至闇现在燈滅落謝,此即別世同时名俱。虽復俱时,而得说言闇至已燈滅。又解:以闇至与燈滅俱时,而言闇至已燈滅。此言滅者是滅无也,故说与闇俱时。又如開口与眠虽復同时,而言開口已眠。故至缘与起虽復同时,说己无过。声論不救闇至已燈滅,即难開口已眠,云:如有一人先開口已然後方眠,是即先後不俱时也。为通伏难,故言:若後眠时,此口應閉而不俱时。若謂眠时口亦有閉,虽亦有人眠时閉口,今據眠时開口者说。言说一切有部说二頌者,論主为说一切有部说二頌言重攝前义。初兩句述说一切有部宗,頌前故於起位即亦至缘等。如未来非有真實作者而得名起,未来虽无真實作者亦名至缘。例同於起,故言亦然。释後六句,隨其所應準前可知。

「有執更以至是缘起义」者,此是经部中上坐解。字界、字缘各含多义,故通異释。上坐为順己宗,復为一释,通声論难。謂鉢剌底取种种义,醫底界取不住义。言不住者,意显前念法诸为缘。法已从落謝,故名不住。此不住法,若但一一不能为缘,一无用故。会有众多,方有勢用。故造字者於不住界加种种助,以种种为先不住成缘义。參取聚集义,嗢同前取上升义。鉢地界取行义,行即有为遷流义也。行法上升得名为起,故於行界助以上升。然其一一无上升理,故言聚集,显多共生。此文應言:由參嗢为先,行變成起。但言嗢者,略不言參。字缘之中且舉一助,亦无有妨。此显不住种种含已,能令行法聚集升起,是缘起义。此中意者,不住为缘,显是前念。要由种种,显一无能。已結缘成屬前非後,显非一法先至後生。由此已祛声論所难。又解:说一切有部異師释声論难。又解:上坐释大众部难。又解:说一切有部異師释大众部难。若據此論破,即是说一切有部。若據正理不救,即是经部。虽有四解,前二解为胜。

「如是所释至聚集豈成」者,論主破。如是所释,於此十二缘起可然,以无明等各有五蘊众多法故,眼、色各为缘起。於眼識等,眼、色各为一缘,此中种种聚集豈成?又解:眼、色別成缘,即非种种和合。眼識一体,復非聚集。

「何故世尊至此生故彼生」者,此下释经二句。问:何故世尊说前文中二句差別?又解:何故世尊於契经中说前二句?

「为於缘起至可有诸行」者,此下答。此是論主解,所以先標,为於十二缘起知決定故。如餘经論所说,依无明有诸行得有,是依此有彼有。復審定言:非离无明可有诸行,是此生故彼生。此中意说:生之与有名異义同,不可说言兩文有異。但應说言前文是正述,後文是審定,义別不同。

「又为显示至诸行方生」者,准《正理》二十五,三際傳生及親傳缘,是上坐弟子大德邏摩解。诸支傳生义准同三際,亦是邏摩解。第一解云:又为显示诸支傳生,謂依此无明支有,彼行支得有。由彼行支生故,餘識支得生,即十二支展转傳生。第二解:三際傳生,准此應释。第三解:又为显示親、傳二缘。謂有无明若无間親生行,是依此有彼有。若有无明展转力故诸行方生,非是親生。如起无明,次起无記心及後起行,是此生故彼生。

「有餘師释至诸行得生」者,经部異師尊者世曹,《正理》称为上坐徒儻。謂非无因诸行可有,故说依此有彼有。此破无因外道。亦非由常数論自性、胜論我等无生因故诸行得生,故说此生故彼生。此破常因外道。

「若尔便成至純大苦蘊集」者,論主破。显彼经除執。後句能具破,前句應无用。此即破也。論主破訖,显经意言:然或有胜論執有我为依行等得有,是依此有彼有。由无明等因分生故,行等得生,是此生故彼生。是故世尊为除彼執,決判行等果有即由无明等生因,非由於我。若此因生故彼果生,即是依此因有彼果有,非謂行等果有別依餘我为因。此有、彼有等即是无明缘行等,无別有我生。純大苦蘊集,如下文释。

「軌範诸師至皆應广说」者,是論主承習经部軌範诸師。故《正理》二十五云「又经主述自軌範師言不斷者,显同一繫縛。謂依无明不斷,诸行不斷,故言依此有彼有。即由无明生故诸行得生,故言此生故彼生。展转广说十二缘起。

「有释为显至亦生」者,上坐同學解。住謂相續住。乃至因相續有,果相續亦有,故言依此有彼有。及即由因分生故诸果分亦生,故言此生故彼生。

「此欲辨生至而後说生」者,論主破。此说缘起意欲辨生,何缘说住?設許说住,四相次第應先说生、後方说住,如何非次?

「復有释言至非謂无因」者,经部中室利罗多解。此云執胜,《正理》呼为上坐。滅謂滅无,餘文可知。

「经义若然至非此经义」者,論主破。经义若然,如汝所说果有因有滅,滅之言无,经中應作是说,依此有彼成无,何故乃言依此有彼有?此即責说異经。经中又應先说因生果生,後说果生因成无,如是次第方名善说。若異此者,欲辨缘起,依何次第先说因无?此即責不次第。故彼所释,非此经义。

「復次云何至生缘老死」者,此下述经部十二缘起。將明问起。

「我今略显至及我慢執」者,答。謂诸愚夫於从缘生法,不知唯有五蘊诸行,妄起我见。由我见故,復起我慢。不知,即是无明支也。

「为自受樂至无明缘行」者,此出行支体。众生为自受樂及非苦樂故,作身、語、意各三种福、非福、不动业。謂为自身受欲界当樂故,造诸福业;为受当来色界下三定樂及四定已上非苦樂故,造不动业;为受欲界现在世中五欲樂故,造作殺等诸非福业。如是名为由无明为缘能起於行。

「由引业力至通於六識」者,出識支体。既言引业,明知行支是引业非滿业。由彼过去引业力故,六識相續流转如火焰行,相續不斷住彼彼趣。此之六識相續不斷,憑附中有馳赴所生处,結生有身名行缘識。此識通於中、生二有。生有虽唯意識,於中有位通起六識。若作此释,善順契经分別識支通於六識。若依说一切有部,識支唯生有一刹那,不通中有,故唯意識。

「識为先故至如是说故」者,出名色体。由識为先故,於此趣中次有名色生,具足五蘊。展转相續遍一期生乃至命終,總名名色。此名色位長,於此位中立六处等。即引经證。於《大因缘经》、《辨缘起经》等,皆说名色具足五蘊遍一期生。

「如是名色至说为六处」者,出六处体。於名色位漸有眼等,名为六处。

「次与境合至順樂等觸」者,出觸支体。既六根生次与境合便有識生,根、境、識合有順樂受等三觸。

「依此便生樂等三受」者,出受支体。依此觸故便生苦、樂、捨三受。

「从此三受至生无色愛」者,出愛支体。从此三受引生三愛,謂由欲界苦逼恼故,有於樂受发生欲界愛。或有於色界初、二、三定樂,第四非苦樂受,发生色界愛。或有唯於无色界非苦樂受,发生无色界愛。

「从欣受愛起欲等取」者,此下出取支体。就中,一總標、二別解。此即總標。从前樂、捨欣受愛後,次起欲等四取。经部四取以貪为体,与大乘同。若说一切有部,以百八烦恼为体。

「此中欲者至依之说我故」者,此下第二別解,一明四境、二出取体。此即明四境。一欲者,謂色等五妙欲境。二见者,謂六十二见,如《梵網经》广说,至〈隨眠品〉当列標释。三戒禁者,戒謂戒約,即是內道遠离惡戒。禁謂禁斷,即是外道狗牛等禁。如诸离繫外道,受持种种露形、拔发、遠离衣等所繫縛,故名为离繫。婆罗門外道,受持手執杖行,被烏鹿皮。播輸鉢多外道,此云牛主,主謂天主摩醯首罗天,乘牛而行,故名牛主。此外道學彼天法,从彼为名,故名牛主。此外道受持顶上持一髻子,身体塗灰。般利伐罗勺迦外道,此云遍出,即显出家义,是出家外道。受持執三杖行,擬安衣服、瓶、鉢等物,并剪鬢发、无义苦行。等者,等取诸餘外道,竝名为禁。四我語者,謂三界內身依之说我故,故名我語。不同说一切有部,但約上二界依之说我。

「有餘師说至名为我語」者,经部異師。

「云何此二独名我語」者,问。

「由此二种至我及我所」者,答。由此二种说有我故,名之为我。我非有故,但有語言,故名我語。经言「異生隨假言说起我執,於中實无我及我所。」明知我体非有,但有語言。

「於前四种至所謂欲貪」者,此即第二正出取体。前说四种是所取境,今正出彼能缘取体。所謂欲貪,即貪名欲。貪通於三界,非是欲界貪也。经言「欲貪名取」,明知不通餘法。

「由取为缘至说名为有」者,出有支体及引经證。能招後有果业,说名为有。

「有为缘故至说名为生」者,出生支体。有为缘故,識相續流转趣未来生。如前識支所说道理,憑附中有馳赴所生。結生有身,具足五蘊,说名为生。大分虽同識支,非无差別。識名是狹,唯说六識;生名是寬,故通五蘊。又解:此生支如前識、名色支。既言識相續流同前識支,復言具足五蘊同前名色,此言生者,總显未来生,始从中有初念乃至命終,一期生也。於此生位建立老死。又解:老死前言生。

「以生为缘至广说如经」者,出老死体。於初生後即立老死。又解:於生支位中建立老死。其老死相,发白面皺等种种差別,广说如经。又解:至发白等已去方名老,後名死。

「如是純言至诸苦蘊生」者,上来经部出十二支体,復释经文如是純大苦蘊集。以经言无明缘行乃至生缘老死,如是純大苦蘊集。所以便释。

「毘婆沙宗如前已说」者,上来经部解十二缘起。若毘婆沙宗解十二缘起,如前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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