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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三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十三

沙門释光述

分別业品第四之一

〈分別业品〉者,造作名业,此品广明,故名分別。所以次明业者,前品明果、此品明因,果不孤起必藉因生,望果是親故次说业。

「如前所说至由誰而生」者,就此品中,一明业体性、二释经诸业、三杂明诸业。就明业体性中,一正明业体性;二诸門分別业;三广明表、无表。就正明业体中,一明所造业、二明能造大。就明所造业中,一明二、三业;二明五种业。此下第一明二、三业。牒前问起。

「頌曰至所作謂身語」者,初句正答,第二句出二业体,下兩句出三业体。又《正理》云「言世別者,依第六转,謂世之別。或第七转,謂世中別。」解云:世是可破壞义,即是其總。別是种种差別,若世之別,显別屬總;若世中別,显別依總。若屬若依俱显差別,是世家別义。

「論曰至业差別起」者,释初句。一主,謂一天主,或大梵王、或大自在天等。诸外道等計此天主能造萬物,將欲造时先起是觉,欲受用境,然後生诸世間。或数論外道計一我主,以思为体,欲受用境时要先起觉,我今欲得受用境界,然後自性漸漸转變生诸世間。或有胜論外道計我为能作者生於诸法,亦以觉为先,後生世間。故言一主先觉而生。論主斥言:此诸世間非由一主先觉而生,但由有情业差別故,有此二种世間果起。又解:但由有情业故差別果起。又解:差別通其业因及与起果。

「若尔何故至与彼相違」者,问。俱从业生,外欝金等甚可愛樂,內身形等非可愛耶?

「以诸有情至二事俱妙」者,答。以诸有情共、不共业种類不同,感果各別。或造共净业感欝金等、或造共不净业感毒刺等,或造不共净业感內净身、或造不共不净业感內秽身,或造杂业感內秽外净、或造杂业感內净外秽,或造純不净业感內外俱秽、或造純净业感內外俱净。此皆由业不同,所以感果差別。由斯理故,若造杂业,故所感果內秽外净。为對治彼內身不净,感外色等甚可愛樂,故与欝金等不可例同。若诸天等造純净业,故所感果內外俱妙。言杂业、純业者,感净、秽果名杂,唯感净果名純。或善、惡业杂名杂,唯是善业名純。或造人等善业微劣、烦恼增強,数为烦恼所陵杂,故名杂。造天善业虽亦起惑,善胜惡劣,故得純名。

「此所由业其体是何」者,释第二句。此即问。

「謂心所思至謂思所作」者,答。思业謂心所思,思即是业,故名思业。思已业謂思所作,身、語二业思之所作,由思已作名思已业。

「如是二业至身語意业」者,释下兩句,開二为三。

「如何建立至为就等起」者,问。立此三业,为約所依身?为據自体性?为就能等起?

「縱尔何違」者,責外疑情。

「若約所依至意等起故」者,外申疑意。

「毘婆沙師至由上三因」者,答。由所依身故立身业,色形聚积總名为身,此业依身故名身业。由自性故立語业,业性即語故名語业。由等起故立意业,意謂意識,业即謂思。言等起者,謂能等起在意非思;或所等起在思非意;或通能、所在意及思;或意等所起,等即在意,起即在思,由意等起故名意业。故《正理》三十三云「謂业依身,故名身业。业性即語,故名語业。此业依意,復与意俱等起身語,故名意业。」

「然心所思至所等起故」者,释下兩句。論主述说一切有部三业,故置然言。思是意业,思是能作,能等起。身、語是所作,所等起。

「身語二业自性云何」者,此下第二明五业。就中,一總明表、无表;二別明身、語表;三別證有无表。此下第一總明表、无表。意业是思,如前已辨。身、語自性,未说今问。

「頌曰至俱表无表性」者,應知如是所说诸三业中,身、語二业俱表、无表性,同是色业。一能表示自心善等令他知故名表,一即不能表示自心故名无表,由斯差別,立二种名。意业非色,不能表示,故不名表,由无表故无表亦无,以无表名遮同色類身、語表示故。

「且身語表其相云何」者,此下第二別明身、語表。將明问起。

「頌曰至語表許言声」者,頌中十句,前九句明身表,後一句明語表。就前九句中,初一句論主述说一切有部形为身表;次五句論主破正量部动为身表,以此动色经部及说一切有部俱不許有,故先破之;次三句論主破说一切有部形为身表。若依经部宗,身、語二表是色及声多体聚集相續分位以说为表。一无表能,一物不能独表示故。以说善、惡一念无能益損,要由相續生故、积集成故,假而非實。若依正量部,有为法中許有表長时非刹那滅者,故身、語表皆據極微相續運转能有表示,即由动故能表益損。若依说一切有部,身、語二表有別極微,是實有性。論主此中意朋经部,故破彼二宗。語表业中准身表说,故不再論。

「論曰至名身表业」者,释第一句。述说一切有部显自師宗,故前頌说身表許別形。毛、发等聚總名为身,身形非一,故言如是如是。於此身中由思力故,別起如是如是身形,能表示心,名身表业。

「有餘師说至说非行动」者,释第二句。有餘正量部说:別有动色从此至彼,名身表业。以聚色身动转之时,由此业色能动彼故。正量部計:有为法中心、心所法,及声、光等刹那滅故,必无行动。不相應行,身表业色、身、山、薪等非刹那滅,多时久住,隨其所應初时有生、後时有滅、中有住異,不经生、滅,可容从此转至餘方有行动义。为破此執,是故頌中说非行动。

「以一切有为皆有刹那故」者,此下释第三句及第四句中有刹那故,立理正破,證无行动。比量云:身表业色定无行动,有刹那故,如声、光等。

「刹那何謂」者,正量部问。

「得体无間滅至动名身表」者,論主答。本无今有,法創生时名为得体,此体无間必滅归无。有此刹那诸有为法,名有刹那。寄喻来況。如有杖人,人名为有杖。诸有为法至现在世纔得自体,从此现在无間必滅归无。若此处纔生,即此处謝滅,无容从此生转至餘方滅,故正量部不可说言动名身表。

「若有为法至义可成立」者,正量部救。若诸有为法皆有刹那,因不至餘方,义可成立。自有有为无有刹那,如身表等,此刹那因有不成过。

「诸有为法至纔生已即滅」者,論主救不成过,释第四句中「尽故」二字。色不相應定有刹那,後必有尽故,如燈光等。論主復显滅不待因,謂有为法刹那定滅,滅不待因。所以者何?以理而言,待因謂果。滅是无法,无法非果,故不待因。比量云:滅不待因,以是无故,猶如兔角。或立量云:滅不待因,以非果故,猶如龜毛。或立量云:滅不待因,无非果故,猶如空花。滅既不待因,纔生已即滅。此中言滅,謂有为法起已息故,此滅无体诸部極成。次泛明有为诸法生、滅有二种因:一是主因,謂生滅相与法恒俱,因用強胜故名主因;二是客因,謂餘因缘或有或无,因用非胜故名客因。若依正量部,诸法生难由主、客二因。诸法滅时通难及易,若心、心所法,及声、光等,但由主因不由客因,若不相應及餘色等、薪等、由主、客二因。若依说一切有部,诸法生难由主、客二因。诸法滅易,但由主因不由客因。若依经部,诸法生时由客因生,诸法滅时非客因滅,主因无体不可言因。又解:经部生滅虽无實体,然假说有。诸法生时由主、客因生、诸法滅时不由因滅。如擲物在空,去由人力,下即不由。又解:经部同说一切有部。诸法生时由主、客因生,诸法滅时由主因滅,非由客因。主因虽无別体,可假说因。復有外道計:诸法生时无因而生,诸法滅时无因而滅。此即略述诸部異計。

「若初不滅至理必不然」者,牒彼計徵破。若色等法初位不滅,後位之时亦應不滅,以後与初有体性等。立量云:後位之时應当不滅,有性等故,猶如初位。既後有尽,知前有滅。立量云:初位之时應亦有滅,有性等故,猶如後位。汝若救云:色等後位有体異前,方可滅者。夫言異者,兩法相望後位之时,不應即此前位法体而名有異,即此前法体相有異理必不然。

「豈不世間至皆不待因」者,正量部救。显诸法滅有待客因,豈不世間现见薪等,由与火合客因力故,故致滅无。於三量中取證诸法,定无餘二比量、教量能过现量,故非诸法滅皆不待客因。

「如何知薪等由火合故滅」者,論主徵。

「以薪等火合後便不见故」者,正量部答。

「應共審思至應由比量」者,論主勸正量部思。为如汝宗,此前薪等为由火合客因力滅无故不见,为如我所宗,此前薪等生已自滅,非由火滅後薪不生无故不见?應知薪等火合、不合、刹那刹那主因自滅。若火未合、薪等有力引後果生,後火合时此火但令薪等无力引後果起,復能違後薪等不生,非滅薪等。如汝宗中,風与燈焰合,手与鈴声合,亦許焰、声非由風、手客因能滅。合与不合,刹那刹那主因自滅。若未合时,焰、声有力能牽後果。後手、風合,手、風但令焰、声无力能牽後果,復能違後焰、声不起,非滅焰、声。故此诸法刹那滅义而成立者,應由比量。又解:故此法滅不待因义而成立者。

「何謂比量」者,正量部问。

「謂如前说至故不待因」者,論主引前文答。立量如前。

「又若待因至亦不待因」者,释第五句,應无无因故。汝若固執要待客因薪等方滅,應诸有为一切法滅,无不皆待客因而滅。立量云,觉、焰等滅應待客因,有为攝故,猶如薪等。以生例滅,如有为法生皆待客因无无因者,有为法滅理亦應然。皆待客因无无因者,若诸法滅必待客因,便違现量。然世现见,觉、焰、音声不待客因刹那自滅。心、心所法能觉察故,總名为觉。即自結言:故薪等滅亦不待客因。立量云:薪等滅时不待客因,有刹那故,如觉、焰等。

「有執觉声前因後滅」者,此下敘異計破。此是胜論異師。前觉、声滅,因後念生,以後与前性相違故,猶如後水逼前水流。彼師不立四相,但由後生令前念滅。

「彼亦非理至復由誰滅」者,論主破彼亦非理。若二竝生,可言此滅於彼。前後二觉,前、後二声,不俱起故。前若至现,後念未生无体,不應能滅前法。後若至现,前念已謝,如何後法能滅於前,如疑、智二法,苦、樂二法,貪、瞋二法等,自相相違,理无俱义,如何可说後滅於前?設許後念能滅於前,如何後位不明了觉、声,能滅前位明了觉、声?設許後劣能滅前胜,若相續起可後滅前,最後觉、声復由誰滅?

「有執燈焰滅以住无为因」者,此是上坐部,正量部計。住謂住相。住相若在,法无容滅;以住无故,方能滅法。故彼燈焰滅,以住无为因。

「有執焰滅时由法非法力」者,此是胜論異計。法、非法,德句义攝。於人有益名法,於人无益名非法。由此二力,能生诸法、能滅诸法。如闇室中有一明燈,若望受用者燈在有益,即是法生;燈滅无益,即非法滅。若望盜竊者,燈在无益,即非法生;燈滅有益,即是法滅。

「彼俱非理至順違相反故」者,論主双非二執。破前執云:夫言住无,即无有体。以无体法非成因故,故言无非因。故立量云:住无非因,以无体故,猶如兔角。破後執云:非彼胜論於一念中法与非法俱为生因、法与非法俱为滅因,以刹那刹那,法即是順、非法是違,二相反故。云何二法俱生、滅因?又《正理》云「法与非法亦非滅因,见空窟中有焰转故(解云:空窟中熖即无損益,既无所對无法,法誰为滅因)。」

「或於一切至皆有刹那故」者,重破胜論义,乘彼起故。汝胜論師,或於一切有为法中,刹那刹那皆可計度有此法、非法,为生、滅因义。虽復汝計法与非法生滅因異,即許有为刹那生滅。既恒生滅,是即本与正量部諍无刹那滅便應止息,由許不待餘火等滅因皆有刹那故。又解:重破二執。或於一切有为法中,刹那刹那皆可計度有此住无滅因义,有此法、非法滅因义。既尔,本諍无刹那滅便應止息,同許不待餘火等滅因皆有刹那故。又解:重破正量部。汝正量部或於一切有为法中,刹那刹那皆可計度有此主因滅义。既尔,与正量部諍无刹那滅便應止息,以不待餘火等滅因皆有刹那故。

「又若薪等滅火合为因」者,此下释第六句生因應能滅。將破牒執。

「於熟變生中至下中熟滅」者,此即正破。汝若固執薪等滅时火为因者,應生因体即成滅因,如火燒薪於熟變生中有下中上三品不同,初黃名下、次黑名中、後全黑名上。應生因体即成滅因。所以者何?謂由火因与薪等合,能令薪等有熟變生三品不同,中熟生、下熟滅,上熟生、中熟滅。應中熟生因即是下熟滅因,以中熟生时即下熟滅故;應上熟生因即是中熟滅因,以上熟生时即中熟滅故。故言應生因体即成滅因。

「或即或似至滅下中熟」者,敘計救义。或即生下熟因即能为因滅下熟,非生中熟因能滅下熟。或即生中熟因即能为因滅中熟,非生上熟因能滅中熟。故言或即。此是或即計。或復转計:生下熟因似滅下熟因,生中熟因似滅中熟因,火焰生滅二因即虽別,同时交杂故见相似,一为生因、一为滅因,非是一法为生、滅因。或彼計:火焰相續不停前後相似:前为生因、後为滅因,非是一法为生、滅因。或似生下熟因即能为因滅下品熟,非生下熟因即能滅下熟,虽见相似,然体各別。或似生中熟因即能为因滅中品熟,非生中熟因即能滅中熟。虽见相似,然体各別。故言或似。此是或似計。

「則生因体至或似此非有」者,破前二計。則生下、中熟因体,應即是下、中熟滅因。如何生因即为滅因?此破或即計。或下品熟滅因生因,或中品熟滅因生因,應体相似,相无差別。既体相似,如何可说一为生因、一为滅因?此破或似計。「不應」已下,双破兩家。即,是或即計。似,是或似計。有之言生,非有言滅,不應由即此火焰彼下、中熟有,彼下、中熟復由即此火焰非有。此破或即計。不應由或似此火焰彼下中熟有,彼下中熟復由或似此火焰非有。此破或似計。此文間杂双破兩家,論主文巧應善思之。

「設於火焰至生滅因異」者,縱許徵破。設於火焰,乍起乍伏、或合或散、乍長乍短、或少或大差別生中,容計能生因異、能滅因異,於灰等六无起伏等相各无差別,与薪等合能令薪等熟變生中,如何計度生滅因異?

「若尔现见至为何所作」者,正量部问。若尔,现见煎水減尽,以此明知火为滅因。若不尔者,火合於中为何所作?

「由事火合至理得成立」者,論主答。由客事火合,主火界力增。由主火界增,能令水聚漸微不續,是名火合。於中所作,火但能令前水无力不引後水,又違後水令不得生。非滅前水,故无有客因令诸行滅。有为诸法念念不停自体謝滅,是壞性故、自然滅故,纔生即滅,刹那义成。有刹那故,定无行动,異方无間假名行动。妄謂行动,增上慢也。論主破訖復許傳言。既由斯理,正量部執行动定无。说一切有宗身表是形,理得成立。且敘權許,隣次還破。

「然经部说至別類色体」者,此下論主述经部义,破说一切有部形色實有。此即释頌第七句形亦非實有,明无實形依显假立。謂诸显色安布不同,假立長、短、方、圓形色,如文可知。

「所餘形色隨應当知」者,於其中面凸出生中假立高色,場凹生中假立下色,齊平生中假立正色,參差生中假立不正色,實见显色意謂長等。寄喻来況。如见火㷮,速運謂長,周旋謂圓。此長、圓假依火㷮立,實见火㷮意謂長等。形依於显,理亦應然,故形无實別類色体。

「若謂實有至能取於形」者,此即释頌第八句應二根取故。经部師言:汝常有宗若謂實形別,則應一形色二色根所取。謂於色聚長等差別,眼根能见、身根能觸,俱了長等,由此應成二根取过。以理而言,十二处中必无一色处二色根所取。以理破訖,示正义言:然如依觸意識,於中取假長等。如是依显意識,於中能取假形。形依觸显,假建立故,故言意取。

「豈不觸形至能念花色」者,说一切有部救。行之言在,豈不觸、形俱,在一聚故。身因取觸,意能憶念先见形色,非於觸中身親取形,故无色处二根取过。寄喻来況。如眼见火赤色,意便憶念先觸火煗,非於色中眼親取觸。又如鼻嗅花香,意能憶念先见花色,非於香中鼻親取色。

「此中二法至能憶念形」者,经部难。此中火赤色与火煗觸,花香气与彼花色,二法決定不相离故,故因取一可得念餘。无如是觸与如是形可得相屬定不相离,以或滑觸有長等故,或时澁等亦有長等,如何取觸能憶念形?又縱破云:若觸、形非定同聚,然取觸憶形。觸亦与显色非定同聚,显色亦應因觸定憶。又如显色无定屬觸,觸时即不能了於显,非定屬故。或應形色猶如显色非定屬觸,則取觸位應不可了形。而實道理即不然也,閉目觸时但能了形、非能了显,以此故知形假显實。故汝不應说因取於觸而能憶念先见實形。若憶實形,何不憶显?既不憶显,明形是假。又解:而實形色不然。所以者何?若有實形,身亦親取,故不應说因取於觸而能憶念先见實形。

「或錦等中至非實有体」者,经部又破。或錦等中,左观见馬、右望见牛、正覩见人、倒看见鬼,众多形像異類不同,便應一处有多實形,理不應然。如众显色有多實体无有改變,是故形色非實有体。

「又诸所有至假立長等」者,经部復难。又诸所有五根、五境有對實色,必應有實別類極微。以理窮研,然无極微名为長等,故即众多显極微物如是安布差別相中假立長等。立量云:形非實有,无別微故,如空华等。

「若謂即以至聚集安布」者,经部牒说一切有部救破。汝若謂即以形微安布名为長等,显前所说无別微因,有不成过。此唯朋黨之心,我不許有,非極成故。又解:此唯朋黨胜論師宗。彼宗显、形体性各別,非極成故。若形微体彼此極成,可得安布以为長等。非形微体彼此極成猶如显色,云何安布?《正理》述说一切有部救云「豈不已说即形極微,如是安布眼識所得积集差別假立長等。」准《正理》救意,立假長等意識所知非五識了。若作俱舍師破:汝宗本意立長等實,为难所逼言長等假。

「豈不现见至而形相異」者,说一切有部救。豈不现见诸土器等,或青、或黃有显相同,而瓶盆等形相各異,故知显外實有別形。

「为不已辨至理亦應然」者,经部復破。为不於前已辨此义,即多显物安布差別假立長等、瓶盆等異。寄喻来況。如众蟻等有黑相等而不差殊,然或有时長行、圓轮安布形別。离蟻等相外,无別行、轮。形依显等,理亦應然,离显等外无別有形。显等,等取於觸。

「豈不闇中至安布为形」者,说一切有部救。豈不闇中或於遠处眼观杌等,但了長等形,非了青等显。明知显外別有實形,寧即显等安布为形?

「以闇遠中至唯知總聚」者,经部通释。以闇、遠中观众显色不多明了,非全不缘,是故意識但起長、短、方、圓等分別,非见實形。寄喻来況。如於遠、闇观众樹、人,意識但了众樹假行、众人假軍,不知众樹、众人別相。又解:意識但了樹行、人軍,眼識不知樹、人別相。行軍喻形,別相喻显。理必應尔。其理何者?以或有时意識不了显、形差別,意識唯知總聚假相。又解:眼識不了显、形二种,意識唯知總聚假相,不明了故名不了显,不缘形故名不了形。又解:眼識不了,显不分明,故名不了显,非全不了。意識不了形,不分別形故,名不了形。意識唯知總聚假相。

「既已遮遣至立何为身表」者,結问。既已遮遣正量部師动名身表,及说一切有部實形为身表,汝等经部宗立何为身表?

「立形为身表但假而非實」者,经部答。立形为身表,不同正量部。但假而非實,不同说一切有部。彼经部宗身、語二表,色、声上假。

「既執但用至为身业耶」者,问。经部既執但用假形为身表体,復立何法为身业耶?

「若业依身至当知亦尔」者,经部答。若业依身門行,即缘身表为境而起,名身业;語业准释。異此所餘与意俱转,依意地起故,名依意門。依餘二門虽亦依意,但依別义,便立別名。此受通名,以通为別,如色处等。具足應言依身之业、依語之业、依意之业,经部三业皆思为体。

「若尔何故至此二何異」者,徵问经部,引教辨違。若其三业体皆是思,经云思已,为何所目?既言思已,明知二业非思。

「謂前加行至名思已业」者,经部通释。思惟思是遠因等起,作事思是近因等起。《大乘成业論》说:一審慮思、二決定思,当此論思惟思攝,是思业。三动发思,当此論作事思攝,是思已业。不说刹那等起者,此时心性不必是同,罪、福二門非由彼定,故不依彼说业差別。設於彼位起同類思,如其所應二思所攝。身、語二业即作事思,名思已业。

「若尔表业至便成大过」者,难。答作事思名思已业,色、声表业則为定无。表业既无,欲界无表业亦應非有,以欲无表依表起故,便成大过。

「如是大过至此有何过」者,经部答。如是大过有理能遮,謂从如前所说动身、发語二表,遠、近二因等起殊胜现行思勢力故,熏起身心思差別种,种異现思名思差別。或与餘思种子不同,名思差別。於思种子假建立故,名为无表。此有何过?言释名者,此思种子不能动身发語表示內心,名无表业。依经部宗,身、語二表是无記性。思通三性,故唯思业能熏成种,表不能熏。故《正理》三十四云「彼許身、語唯无記故。」

「此應名为至心俱转故」者,復难。若思种子名无表者,其思种子常依附心,此應名为隨心转无表业,如定共无表隨心俱转故。

「无如是过至以性鈍故」者,经部復释。我无如是隨心转过。欲界散心思种子无表,由前现行審慮胜思、決定胜思遠因等起。动发胜思,近因等起所引生故,无心亦有,不名隨心转业。若定无表,非彼思引,但於定心俱时思上假建立故,入定即有、出定即无,故名隨心转业。故非成例。我設同汝说一切有部許有身、語二种表业,亦待如前所说思力引起无表。表自不能生於无表,以身、語表色性鈍故。又解:假設許汝別有其表,汝亦待如前所说遠、近二种思力方引无表,表性鈍故。又解:非但无表待前思引,我設許有表,亦待如前所说思力,以表性鈍故。

「毘婆沙師至形色为体」者,毘婆沙師結归本宗。

「語表业体謂即言声」者,释第十句。若依说一切有部释,身表业发、毛、爪等總名为身,長、短等色表示內心名表,表有造作名业。依身起表,即表名业,故名身表业。言語表业者,語謂言声,声能表示內心名表,表有造作名业。語即是表,表即业故,名語表业。言意业者,意謂意識,业即是思,由意起业,故名意业。故《正理》云「何故語表体即語言,身表意业非即身、意?以离語言无別声能表,离身及意有色表思业,故立身业名从所依,語业約自性,意业隨等起。由此於中无相違过(已上論文)。」若依经部释,身业表身同前解,表以假形为体,謂形相續能表示內心,此表即於色上假立。业謂運动身思,业依身門能起表故,名身表业。言語表业者,語謂音声,表以音声为体。謂声相續能表示內心,此表即於声上假立。业謂发語思业,依語門能起表故,名語表业。意业同前。

「无表业相如前已说」者,此下第三別明无表相,指同前解。頌不別明,但證實有。

「经部亦说至无色相故」者,敘经部解。经部亦说:此无表业非實有性,由先誓限不作诸惡,不作之言表离於作,非別有体。又彼无表性,亦依过去大种施設。然其过去所依大种已滅体无,能依无表豈现實有?又诸无表无有變礙,色自相故,云何可言是色實有?但於思种假立无表,即无妨矣。

「毘婆沙说此亦實有」者,述毘婆沙師解。

「云何知然」者,徵问。

「頌曰至增非作等故」者,答。於此頌中總有八證,證有无表:一说三色證、二说无漏色證、三说福增長證、四非作成业證、五法处色證、六八道支證、七別解脫證、八戒为堤塘證。前四頌说,後四等收。

「論曰至无见无對」者,此是第一说三色證。此三为總处攝一切色。有色,謂有一類色。有见,謂此色处有限见故。有對,謂障礙有對。有一類色,非眼根境,名无见。有對礙故名有對,謂五根四境。有一類色非眼根境名无见,非對礙,故名无對,謂无表色。经中既说无见无對,明知別有无表色也。

「又契经中说至是名无漏法」者,此是第二无漏色證。此经意显三世五蘊无漏诸法。经中既说有无漏色,明知別有无表色也。

「除无表色至及无漏色」者,双显二经,證成无表。除无表色,於初经中何法名为无见无對?第二经中何法名为无漏色耶?

「又契经说至福业增長」者,此是第三福增長證。成就有依七福业事者,一施羈旅客、二施路行人、三施有病人、四施侍病人、五施園林、六施常乞食、七隨时施,如下別明。成就此七福业事者,恒时相續繼,前福业漸漸增長福业,有後續起。如是七种有所依事,故名有依。善故名福,作故名业,思託名事。福、业、事三,如下別释。

「无依亦尔」者,无彼七事为依,故名无依。但起深心隨喜恭敬,於行等中福亦續起。例同有依,故言亦尔。除无表业,若起餘染污、无記心,或无心时,依何法说福业增長?若作此解,唯起於心隨喜恭敬,无身表业。又解:无依福者,非但起心亦身恭敬福业增長,但无施物,故名无依。无表若无,何福增長?

「又非自作至此性无異故」者,此是第四非自作业證。又非自作身二、語四,但遣他为。若无无表业,不應成业道。以遣他表非彼业道攝。由此表业但加行,未能正作所作事故。使作殺等事已,此能教者,遣表业性復无異故。既无別類身、語业生,則遣他为應无业道。實成业道,故知尔时更別引生无表业道。

「又契经说至便成无用」者,此是第五法处色證。又契经说「苾芻当知,十二处中言法处者,所謂外处。是十一处所不攝法,非眼见故名无见,无障礙故名无對。」於此经中不言无色,明知法处有无表色。若不观彼法处无表,此经闕減便成无用,具足應更说言无色。《正理》称为各別处经。

「又若无无表至語等无故」者。此是第六八道支證。若有无表,可说在定有彼正語、正业、正命,具八道支。若无无表,應无八道支,但應有五,以在定时正語等三皆无有故。

「若尔何故至清净鮮白」者,难。若在无漏定中有道共无表,名正語、业、命。何故契经中云「彼如是知是智,彼如是见是忍;或彼如是知是见道,彼如是见是修道;或彼如是知是修道,彼如是见是见道。修習正见等五皆至圓滿,正語等三先时已得。」此经既於无漏定中不说正語、业、命,復言正語、业、命先时已得,明知此三在无漏定体即非有,何得證有无表色耶?

「此依先时至无相違过」者,通经。说正語、业、命先时已得,此依先时已得世間离染道说,非據无漏道。由先得彼有漏道已不起三邪故,後无漏观但说得五,非於无漏定无此正語等三。故与彼经无相違过。

「又若撥无至而名苾芻等」者,此是第七別解脫證。又若撥无无表色者,則无戒体。非受戒後有戒相續,虽起惡、无記異缘心而名苾芻等。既受戒後有戒相續,虽起、惡、无記異缘心而名苾芻等,明知別有无表为其戒体。

「又契经说至實有无表色」者,此是第八戒为堤塘證。戒为堤塘,明知別有无表为体。由此八證,知實有无表色。此即總結。

「经部師说至与无表同」者,此下经部破前八證,此即破第一證。初即總非,後即別释。且初经言三种色中无见无對者,瑜伽師说:修靜慮时,由定力所生是定境界色,即是前八遍处等色,非眼根境故名无见,不障处所故名无對,非是无表。若謂既尔无见无對如何名色?释如是难与无表同,汝无表色亦无见无對,如何名色?瑜伽,此名相應,即观行者異名。

「又经所言至即说为无漏」者,此下破第二證。第二经言无漏色者,瑜伽師说:即由定力所生色中有二种色,若依有漏定所起色者即说为有漏,若依无漏定所起色者即说为无漏色,非说无表名无漏色。

「有餘師言至得无漏名」者,敘異释。有餘譬喻師言:无學身中所有诸色及外器中所有诸色皆是无漏,非是诸漏所依增故,得无漏名,非據缘增。

「何故经言至乃至广说」者,说一切有部难。何故经言有漏法者謂十五界?

「此非漏對治故得有漏名」者,譬喻通经。此十五界非漏對治,故得有漏名。

「是則此應言有漏亦无漏」者,说一切有部难。是則此應言於一法体名为有漏,亦名无漏。

「若尔何过」者,譬喻答。

「有相杂失」者,说一切有部復徵。若一法体名为有漏亦名无漏,有相杂失。

「若依此理至声等亦尔」者,譬喻者答。若依此理,非漏對治说为有漏,曾不依此说为无漏。无漏亦然。若依此理,非漏依故说为无漏,曾不依此说为有漏。一法待對立名不同,猶如父子,有何相杂?若色处等十五界,汝宗所说一向有漏,此经何缘差別而说?如说有漏有取诸色是能起彼心栽覆事。栽謂栽蘖,覆謂覆障,栽、覆二种是惑異名,与心为栽,能覆於心。有取诸色是心栽覆所缘事故,名心栽覆事。经中既释六心栽覆事,言有漏有取诸色心栽覆事,故知別有无漏无取诸色非心栽覆事。不尔,何缘差別而说?若经唯有漏,但應言诸色心栽覆事。又解:即心体性是生死栽,能覆圣道。事如前释,声等亦尔。

「又经所说至福业續起」者,此下破第三證。福增長者,经部先代軌範師释:由法尔力熏習种子福业增長。施主非一名如如,受者非一名如是如是。由诸受者受用施物,能修慈等功德,攝益身、心,身、心康強有差別故。又解:由诸受者受用施物得慈定等种种功德,攝益众生有差別故。於後施主心虽起惡、无記異缘,而前缘施思所熏習种子在施主身中,行相微細相續不斷,後漸转變无間生果,功力胜前差別而生。此五竝是种子異名,由此思种子当来能感富等多果,故密意说思所熏种子恒时相續、福业漸增、福业續起,非显说也。

「若謂如何至无表法生」者,经部牒难徵破。汝若謂如何由餘受者相續身中功德、攝益有差別故,令餘施者相續身中心虽起惡、无記異缘,而有种子转變生者。释此疑难,与汝立无表同。

彼復如何由餘受者相續身中功德、攝益有差別故,令餘施者相續身中別有真實无表法生?

「若於无依至福业增長」者,问。若有依福,由彼受者受用物时功德、攝益有差別故,令其施者福业增長,此事可然。若於无依诸福业事,但闻他方诸佛出世遠生敬心无物施,彼德、益差別,如何可得相續身中福业增長?

「亦由数習至亦恒隨转」者,经部答。非但有依由思力故福等增長,此无依福业亦由数習缘彼佛等胜思力故,乃至夢中敬思种子亦恒增長相續隨转。

「无表論者至寧有无表」者,经部反难。说常有宗无表論者所立无表依表而生,於无依福但起敬心。既无表业,寧有无表?《显宗》十八救云「誰言此中无有表业?理應有故。謂闻某处、某方邑中现有如来或弟子住,生欢喜故福常增者,彼必應有增上信心遙向彼方敬申礼讚,起福表业及福无表,而自庄严希親奉覲,故依无表说福业常增。」《正理》意同《显宗》。准显宗等救,无依业必依表生,如何此論言无表业?俱舍師破云:汝宗无依不从表生,难所逼故,言从表起。遙申礼讚可寄表起,但起信心从何表生?又解:经部以己宗难无表論者,於无依福以理而言,既无表业,寧有无表?又解:说常有宗无依福业,或有計从表生、或有計不从表起。我今难彼非表生者,非难从表生者,何須救来?

「有说有依至相續增長」者,敘经部異師。有说:有依诸福业事得增長时,非唯由彼所施財物,亦由施主数習缘彼境物胜思,故说恒时相續增長。又解:此師意说,不但无依由数修習缘彼境思福恒增長,有依诸福亦由数習缘彼境思相續增長。

「若尔经说至定为應理」者,論主引经破異師说。诸有苾芻受他施已入四无量心定,身證此定具足圓滿。由此因缘,應知施主无量福增。施主尔时福恒增長,豈定常有缘彼施思方始增長?是故前師所言思所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转變差別而生,定为應理。但由施已思所熏种福常增長,非由施主数缘境思方始增長。

「又非自作至身語业道」者,此下破第四證。牒證释云應如是说:由能教者本教他时,已能熏成加行思种相續而住。使者依教所作殺等究竟成时,法尔能令教者身中於前加行所熏思种,更復发生根本业道思种微細相續转變差別而生。於後後位未遇捨缘,刹那刹那漸漸增長,由此根本业道思种於当来世能感多果。自作成时,理亦如是。應知即此微細等种名为业道。此思种子名业道者,此於果上假立因名。言因果者,加行能熏动发身、語业思名因,所熏所引思种名果。彼现行动发思有造作故名业,是前審、決二思所遊名道。或能通生善、惡诸趣故名道。现行思因是正业道。种子思果名业道者,於其果上假立因名。《唯識》第一亦说动发思名业道。故彼論云「起身、語思有所造作说名为业。是審、決思所遊履故,通生苦、樂異熟果故。亦名为道,故前七业道亦思为自性(已上論文)。」又解:思种名道,以能通生善、惡道故。而名业者,此於果上假立因名,是身、語业所引果故。謂前加行现思是因是身、語业,思种是果非身、語业。而名业者,於果思上假立因名。又解:加行身、語表思所发故假名为业,思所履故亦名业道。表是业道。思种由彼起,故彼是因。思种是果,故於果上假立因名。故《唯識論》第一亦云「或身、語表由思发故假说为业,思所履故说名业道。」又解:加行现行能发之思名业。所发身、語名道,是彼思业所遊託故名道。由道助业令熏成种,此业及道俱名为因,是正业道。所熏思果名业道者,於其果上假立因名。如執別有无表論宗,无表亦名身、語业道。表正名为身、語业道。无表从身、語业道生,故名身、語业道。此亦於果假立因名。又解:表正名为身、語业。无表从身、語业生故,名身、語业。此亦於果假立因名,以暢思故得名道。又解:表正是身、語,无表从身、語生,故名为身、語。此亦於果假立因名。造作名业,暢思名道,隨應於果假立因名。若依经部宗,得善、惡戒等於加行位熏成加行七思种子,遇胜缘已,从此加行思种子上復更熏成根本思种,与前加行思种竝起初念七支种子,第二念二七支种子,第三念三七支种子,乃至未遇捨缘已来念念七支思种增長。若遇捨缘即不增長,名之为捨。根本种子在,能招異熟。从根本後,別起身、語思故,熏成後起思种。或初念名根本,第二念已去名後起。又解:於一思种刹那刹那七支功能增長。大乘亦然,然大乘熏第八識,经部熏色心;大乘种子同时相生,经部种子前能生後;大乘熏种子与能熏相應,经部熏种前念熏後念。

「然大德说至正殺殺已」者,敘異说。大德,謂達磨多罗。取蘊,謂所殺众生。於所殺生三时起思:一我当殺、二起正殺、三起殺已,方为罪觸。

「非但由此至非不應理」者,論主破。非但由此三时起思业道究竟,勿自母等實未被害,於闇室中由謂已害,起三时思成无間业。然於自造不誤殺事,起三时思殺罪便觸。若依此说,非不應理。實未被殺,但起三思,即不應理。

「何於无表至转變差別」者,说一切有部訴何於无表定撥为无,而許经部种子无表?

「然此与彼至又先已说」者,論主答。評傳兩家,然此说一切有部与彼经部所说无表,俱难了知。或此经部与彼说一切有部俱难了知,我於其中心平等性正无所憎嫉。然说一切有部自許业道无表是善、惡心同性种類,以此无表是等起故,由心引得是心种類。又解:然我許彼思种业道是心种類,同是无色,故言种類。若说一切有部師言:彼受教者,由身加行从此至彼執持刃等作殺生等事究竟时,离於身、离於心,於能教者身中別有无表法生。如是所宗,不令生喜。经部師言:若由此能教者引彼所教者,从此至彼執持刃等加行生,作殺等事究竟成时,即此能教由彼所教事究竟故,不离身心方有根本业道思种相續转變差別而生。如是所宗,可令生喜。经部但由於心身中有思种子相續转變差別能生未来果故,非由別有无表能生。又先已说。

「先说者何」者,问。「謂表业既无寧有无表等」者,答。此是无依福文。等者,等取已前诸文。此文在後,故舉後等前。

「又说法处至法处攝色」者,此破第五證。又说法处无见无對不言无色者,由有如前瑜伽師所说定境,无见无對,法处攝色故,所以不言无色。

「又言道支至求衣等不」者,此下破第六證。又言道支應无八者,且汝應说正在无漏道时,如何现有正語、正业、正命。为於此位有发正言名为正語,起正作业名为正业,求衣、食等名为正命不?

「不尔」者,说一切有部答。

「云何」者,論主徵。

「由彼獲得至語业命名」者,说一切有部释。由彼圣人獲得如是种類道俱无漏无表,故出观後由前无漏无表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而言在定有三种者,以於道俱无表因中立語、业、命三果名故,所以於无表立語、业、命名。

「若尔云何至八圣道支」者,经部師言:若尔:云何不受我义?依我部宗,虽无別无表實体,而正在彼无漏道时獲得如斯意樂依止。意樂以欲为体,或以胜解为体,或以欲及胜解为体,故《攝論》云「欲以胜解为体,意識相應樂,故名意樂。」依止以意樂同时思为体性,与彼意樂为依止故。意樂之依止,故名意樂依止。又解:意樂即以现思为体,与出观後三正为依止,故名依止。意樂即依止,故名意樂依止。總而言之,道俱时思即名无表,名道共戒,无別有体。由得彼戒为依止故,故出观後由前无漏戒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正在道时虽无发言、起正作业、求衣食等,以於前因中立後果名故,於彼道位可具安立八圣道支。又解:意樂謂所有意趣,依止謂所依止身。彼言定中无三正体,由道勢力獲得意樂及胜依止,此於後时能离三邪。因標果称,种子立三正名。真諦意同此解。

「有餘師言至此亦應然」者,敘经部異说。此師意言:唯说不作邪語、业、命为三道支。謂正在彼无漏定时,由圣道力便能獲得決定不作邪語等事、为正語等,非別有体。若无別体,如何名无漏?通此伏难云:此定不作。依无漏道而得安立,故名无漏。前師意说,依思假立名道俱戒,为三正体。餘師意说,不作无体仍由道得,非別说依。即说不作为三正体,非一切处要依有体方立名数。即指事云:如八世法中第二不得衣食等事,非別有体方立名数。於八世中不得无体,数在其中。於八支中此正語等亦應然也。言世法者,《婆沙》云「世間有情所隨順故名为世法。」广如《婆沙》四十四及一百七十三释。所言八者,一得,謂得衣、食等。《婆沙》云利,利謂得衣等利。名異义同。二不得,謂不得衣、食等。《婆沙》有处云衰,衰謂衰坎,不得衣等。《婆沙》有处云无利,謂不得衣等利。此竝名異义同。三毀,謂背面毀呰。《婆沙》有处言非譽。名異义同。四譽,謂背面称揚。五称,謂對面称揚。《婆沙》有处云讚。名異义同。六譏,謂對面譏辱。《婆沙》有处云毀。名異义同。七苦,謂身、心苦受。《婆沙》有处云苦謂欲界身、心苦。有说:唯取五識相應苦。八樂,謂身、心樂受。《婆沙》有处云樂謂欲界身、心樂。有说:唯取五識相應樂。有处亦通輕安樂。

「別解脫律儀至別解脫律儀」者,此下破第七證。別解脫律儀无別体性,亦應准此。謂由近因等起思願力故,先立要期誓不作惡,能定遮防身、語惡业。於加行位熏思种已,至第三归依或第三羯磨事究竟时,从前思种復更熏成七支思种念念增長,由斯故建立別解脫律儀,思种假立而无別体。

「若起異缘心至憶便止故」者,牒前说一切有部难通释。汝前难云:若戒无別体,起惡、无記異缘心應无律儀者。此难非理。由受戒者於身、心中念念熏習思种戒力,欲起过时憶便止故。

「戒为隄塘至而破戒者」者,此破第八證。汝前所说戒为隄塘义,亦應准此別解脫律儀释。謂先加行思立誓限言定不作惡熏成思种,由思种子增長力故,後数憶念慚愧现前,能自制持令不犯戒。故隄塘义,由心受持而无別体。汝说一切有部若由无表別有實体,念念现前能遮犯戒,應无失念而破戒者。若依经部,思种名戒而无別体,种若有力能憶不犯,种若无力不能憶念即便犯戒,以无別体可容犯戒。

「且止此等众多諍論」者,論主止諍。

「毘婆沙師至是我所宗」者,说一切有部結归本宗。

「前说无表至为有異耶」者,此下第二明能造大。就中,一表、无表大異;二大造时同、異;三約地明能造。此下第一表、无表大異。问:前说无表大种所造性,为造表大即造无表?为有異大造无表耶?

「頌曰至不應理故」者,答。此之无表能造大种,異於表业所依大种。所以者何?从一具和合四大种因,有細无表果、有麁表果,不應理故。

「如表与大至为有差別」者,此下第二明大造时同、異。问起。

「一切所造色至依过去者」,者,答。从多分说,一切所造多与大俱。然现、未亦有少分造色依过大种。

「少分者何」者,徵。

「頌曰至手地为依」者,答。唯欲界繫初刹那後第二刹那已去,所有无表从过去大种生。此过大种是其能造,具生等五,为親所依,後念无表所以得起。第二念已去现身大种望同时无表,非是能造,亦非得有生等五因,但为疎依无表得起。过去大种为親转因,转之言起,由彼起故;现身大种为疎隨转因,隨彼无表转故,隨转即因,名隨转因。或无表隨大转,隨转之因,名隨转因。如轮行於地,手为能转依,喻过大种;地为隨转依,喻现大种。问:何故不言色後念无表,而言欲後念无表?解云:色界隨心转戒必同时四大种造。又彼界中无散无表。故《婆沙》一百二十二云「此中所说決定义者,欲界必无隨转无表,色界必无依表发无表。问:何故尔耶?有一解云:復有说者,欲界生得能发业心殷重猛利,故所发表能发无表。色界生得能发业心非殷重猛利,故所发表不能发无表。又一解云:復有说者,若生欲界,无定心故,不定心胜,故所发表能发无表。若生色界,有定心故,不定心劣,故所发表不能发无表。」广如彼释。问:後念无表亦有依现大种而生,何故此文言过大生?解云:此文略故,且約後念现行已去,故言过去大造。若具分別,三世不定。故《婆沙》一百三十二云「诸有對造色及隨心转色隨在何世,即彼世大种造。若表所起诸无表色,復有三類造时不等,謂初刹那如有對等,各为同世大种所造。若第二刹那,若在过、现,俱为过去大种所造;若在未来,通为现、未大种所造。後诸刹那,过、现如前。若在未来,通为三世大种所造。问:造未来世別解脫戒,戒既未得,云何造耶?」解云:造诸无表,其义不定。或有得而不造,如未来隨心转戒。或有造而不得,如未来別解脫戒。或有亦得亦造,如初念別解脫戒等。或有不得不造,謂除前相。问:初念大种造後诸无表,为即用彼造初念无表大种?为別起大种造後无表?第一解云:造後诸无表,即用造初念无表大种。若尔,豈不一具四大造多色耶?解云:一四大种可不能造多有對色,造无礙色多亦无过。问:若造多者,所造无表同四大造,展转相望應俱有因。解云:以无礙故,可言造多。由时別故、非互果故,非俱有因。若作此解,现在一四大种造彼现、未无表、以无有现大无现造色故。故《婆沙》一百三十二云「若成就现在大种,彼现在所造色耶?答:如是。設成就现在所造色,彼现在大种耶?答:如是。以非现在大种无果故,亦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解云:以非现在大种无果故,所以必成现所造色。亦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所以必成现在大种。以此故知现无別大造未来无表。又解云:一具四大造初念无表,即於此时別有一具四大造彼後念诸无表色。故《正理》第二十解大种望所造色非俱有因中云「謂有成就诸所造色非四大种,或有成就能造大种非所造色(以此文證有成能造非所造色,故知亦有现大无现造色懸造未来)。」若作前解通後證云:言有成能造非所造色者,此據初念造後无表,初念定成彼能造大,故言有成就能造大种。尔时虽造未来无表,由未来故,故言非所造色。若作後解通前證云:言以非现在大种无果故,亦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者,从多分说故、據造有對故。若言通无表者,論说亦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豈有第二念现在所造无表有同时能造大种?以此故知據有對说。若作前解释此文言:言亦非现在所造色无因故者,现因有二:一親因、二疎因。若望现在有對色及初念无表,同时大种即为親因。若望第二念已去,现行无表身中大种即为疎因。又解云:一具四大造初念无表,即於此时復別起众多四大懸造未来无表,刹那刹那四大別造。问:若於初念起多大种念念別造,一期无表其数極多,如何现在一刹那身容彼众多能造四大种?解云:異熟虛疎,相容无失。引證释通,如第二家说,不能更述。问:现身大种但能为依者,为是造身等大为依?为別起一類大种为依?解云:即是造身等大为疎依也,非生等五。问答广如无表中说。问:若过去大种名转因,现在大种名隨转因,何故《婆沙》一百三十三云「有色现在非现在大种所造,謂现在大种。若色现在过去大种所造,此復云何?謂现在表所起无表,过去大种所造。所以如前。问:此无表色亦有现在所依大种,何故不说耶?答:彼是转依,非造依故。此无表色有二种依:一是转依,謂现在大种由彼力转故。二是造依,謂过去大种由彼力造故。此中但说造依、不说转依,是故不说能造五因皆过去故。」解云:此論云过去大种名转因者,是親转因。《婆沙》言现在大种名转依者,是疎转依。转謂相續转,与此論隨转,名異义同。

「何地身語业至无漏隨生处」者,此下第三約地明能造。问及頌答。

「論曰至大种所造」者,释初句。有漏身、語业由有繫縛,故为同地大种所造。又《婆沙》一百三十四云「问:若生欲界、色界大种现在前时,何处现前?有说眉間、有说鼻端、有说心邊、有说脐邊、有说足指;有作是说:隨先加行安心处所是处现前;有餘師说:欲界大种麁、色界大种細,細入麁隙如油入沙,然根本靜慮现在前时,色界大种遍身內起,若近分定现在前时,色界大种唯心邊起;有说:近分定现在前时,色界大种亦遍身起,然長養身不如根本,如有二人俱詣池浴,一在池側掬水浴身、一入池中沒身而浴,二人用水虽俱遍身,然長養身入池者胜。问:欲界身中先有間隙,色界大种来入中耶?答:不尔。未来欲界身自有二种:一唯欲界大种、二色界大种杂。若时遇入色界定缘,彼唯欲界者便滅、色界杂者便生,故不可言先有間隙後来住中。」广如彼释。

「若身語业至无漏生故」者,释後句。若身、語业是无漏者,隨身生此地應令起现前,即是此地大种所造。所以者何?以无漏法不墮界故,所以不用彼地大造。必无大种是无漏故,所以无有不繫大造。由所依身力无漏界生故,所以用彼隨身大造。

「此表无表至大种所造」者,此下第二诸門分別业。就中,一約類以明;二明性、界、地。此下第一約類以明。就中,一明執受、无執受類;二明五事類;三明情、非情類;四明同、異大類。此即问也。一问此表、无表其類是何;二问復是何類大种所造。

「頌曰至屬身有執受」者,頌答中初兩句明诸无表,次兩句明散无表所依大种,次兩句明定无表所依大种,後兩句明诸表。

「論曰至依內起故」者,释初兩句,明其无表。今此頌中先辨无表。若定若散,一切无表无變礙故,皆无執受。於五類中亦等流性。頌说「亦」言,显此无表有是刹那。謂初无漏苦法忍品俱生无表,不从同類因生,故是刹那。所餘无表皆等流性,謂同類因生故。非異熟因生故非異熟生,无極微集故非所長養,是有为故非實。依內起故唯有情数,非依外故不通非情。

「於中欲界至大种所造」者,释第三、第四句,明散无表所依大种。欲散无表所依大种,於五類中,同類因生故是等流性,非異熟因生故非異熟生,无別胜缘故非所長養,同類因生故非刹那,是有为故非實,是有執受。故《正理》三十五云「散地无表所依大种有執受者,散心果故,以有愛心執为现在內自体故(已上論文)。」亦可毀壞,外物觸时可生苦、樂故。欲散七支非心隨转,以无心时亦得戒故。又七相望非俱有因,非同一果故。所以七支各別大造。问:何故大种不言情、非情?解云:无表已说是有情数。无非情大造有情色,义准可知,故不別说。又解:既言執受显定有情。无執受言通於非情,恐有所濫,故无表中言有情也。

「定生无表至无差別故」者,释第五、第六句,明定无表所依大种。於五類中有所長養,遇定胜缘故。故《正理》云「何缘散地所有无表能造大种唯等流性?定地无表所長養生,以殊胜心现在前位,必能長養大种诸根,故定心俱必有殊胜長養大种能作生因,造定心俱所有无表。散地无表因等起心不俱时故,在无心位亦有起故,所依大种唯是等流,因等起心不能長養能生无表诸大种故(已上論文)。」以此故知无長養大种非異熟因生,故非異熟生。凡五類中等流者,異熟、長養不攝名等流。造定大种長養攝尽,故不別立等流大种,同類因生故非刹那,是有为故非實,是无執受。故《正理》三十五云「所依大种无執受者,定心果故,必无愛心執此大种以为现在內自体故。又此大种无有其餘執受相故,名无執受(已上論文)。」身語七支一四大造所依大种,如定心唯一无差別故,所以大种造隨心戒亦一四大造。欲散无表因等起心虽亦是一,非心隨转各別大种造。又《正理》云「七支相望展转力生,同一果故。唯从一具四大种生,散此相違故依異大(已上論文)。」所以不言有情者,如前释,或是長養已显有情。

「應知有表至是有執受」者,释後兩句,此明表业於五類中同類因生故是等流。唯言,簡餘四种。非異熟因生故非異熟生,无別胜缘故非所長養,从同類因生故非刹那,是有为故非實。表业有二,謂身及語。表若屬身,扶根生故,是有執受。表若屬語,不扶根故,是无執受。问:若身表业是有執受,何故《品類足論》说诸表业是无執受?解云:論者意異,难为会释。又解:品類表业據暫起在身,猶如客寄。心、心所法非能執受,故云表业是无執受。《俱舍》等論據多时起相續在身,心、心所法能執受故,故云表业是有執受。各據一义,竝不相違。所以不言情、非情者,依內起表已显有情,故不別说。

「餘义皆与散无表同」者,例。表四大同散无表能造四大,是等流性,是有執受,別異大生。又解:是有情数,及能造大同散无表。故《正理》云「餘义皆与散无表同」,謂有情数及依、等流、有執受、別異四大种起。问:如《婆沙》一百二十二说化語有兩说云「有作是说:彼是語业,由心发故。有餘師说:彼非語业,但名語声,以所化身无執受故。」前師意说虽无執受大种因生,由心发故,化語是业。後師意说化身无執受,即显化語非从執受四大种生。既非執受四大种生,明知化語非业。但非執受大种生者皆非是业,若是业者執受大生。然无評家。化身是业、非业,虽未见文,准化語亦應有二说。此論为依何说?解云:此論义当婆沙後師,以说表业執受大种生故。

「表业生时至为不尔耶」者,问。表业生时,为要破壞本異熟身形量?为不尔耶?

「若尔何失」者,答。

「若破壞者至二形量成」者,双徵。

「有別新生至不破本身」者,释。

「若尔隨依至如何遍生表」者,难。表业異熟二色竝生應大於本,若不遍增,如何遍生表?

「身有孔隙故得相容」者,通。異熟虛疎,身有孔隙,故得相容等流表色。故《婆沙》一百二十二云「然表、无表依身而起,有依一分,如彈指、舉足等一分动转作善、惡业;有依具分,如礼佛、逐怨等舉身運动作善、惡业。此中隨所依身極微数量,表业亦尔。如表数量,无表亦尔。

「已辨业門至差別云何」者,此下第二明性、界、地。就中一正明性、界、地,二明三性所由。此下第一正明性、界、地,結前问起。已辨业門或有二种,謂思、思已业別。或有三种,謂身、語、意业別。或有五种,謂身、語二各表、无表及思业別。此之五业,三性、三界、九地差別云何?

「頌曰至以无等起故」者,初一句三性分別,後五句界、地分別。

「論曰至善惡无記」者,释初句。无表唯通善、不善性,无有无記。所以者何?是強力心所等起故。以无記心勢微劣,不能引发強无表业令得生起。可因滅时,於其後後诸心位中及无心时果仍續起。餘謂表思,皆通三性。

「於中不善至不別遮故」者,释第二句。於中不善表、无表思唯在欲界,非餘二界。已斷不善根、无慚、无愧故,所以上界无有不善。善及无記,隨其所應诸地皆有,頌不遮故。

「欲色二界至身語律儀」者,释第三句。无表是色,必由大造。欲、色二界有能造大种故,皆有所造无表。以无色中无能造大种故,亦无所造无表。又隨於何处有身、語转,唯是处有身、語律儀。欲、色二界有身、語转故,皆得身、語律儀。无色界中无身、語转故,彼无有身、語律儀。

「若尔身生至有无漏无表」者,此即难也。若尔,身生欲、色二界入无色定,虽无无色大种,應有无色律儀隨身大造。如生欲、色起无漏心,虽无无漏大种,而有无漏无表隨身大造。此即难大种。又解:若尔,身生欲、色二界入无色定,虽无无色身、語,應有无色律儀隨身大造。如生欲、色起无漏心,虽无无漏身、語,而有无漏无表隨身大造。此即难身語。又解:通难二种。

「不尔以彼至大种为依」者,此即解也。不尔,以彼无漏无表不墮界故,虽无无漏大种,依身起故,隨身大造。又解:不尔,以彼无漏无表不墮界故,虽无无漏身、語,依身起故,隨身大造。又解:通释二种。此即順成。反难云:於无色界若有无表,應有无表非大种生,謂如彼計无色界地有漏无表繫屬界、地。理應从彼界、地大生,於无色界无四大种,若有无表,應有无表非大种生。復不可言有漏无表同无漏戒以別界、地大种为依。故《婆沙》十七云「问:如虽无无漏大种,而有无漏戒。如是彼界虽无大种,何妨有戒耶?答:无漏戒非大种力故成无漏,但由心力隨无漏心所等起故。有漏戒由大种力繫屬界、地,故不相似。

「又背诸色至伏色想故」者,又解,可知。

「毘婆沙師至无无表色」者,又敘異解。为除惡戒故起尸罗,唯欲界中有诸惡戒,故於欲、色起善尸罗能對治彼。无色於欲具四种遠,故无色中无无表色。四遠如前广心中释。

「表色唯在至可言有表」者,释第四句。三性表业皆通欲界、初靜慮中。若言有尋,不攝中定。为攝中間,故言有伺。

「有覆无記表至矯自歎等」者,释第五句,簡差別也。有覆无記表欲界定无,唯在初定。「曾闻」已下,引證。誑諂发言显有語表,引出众外显有身表。

「上地既无言何得有声处」者,问。上地既无語言表业,何得有声。

「有外大种为因发声」者,答。有外大种为因发声,故有声也。虽有內大为因发声,外显偏说,或可影显。

「有餘師言至劣故斷故」者,敘異说。上三靜慮亦有无覆无記表业,但能起下无覆无記发表业心,无善、无染。非生上地能起下地善及染心发身、語表,下善劣故、下染斷故,所以不起。此家意说:身、語表业隨身地繫,非隨能发心繫。前家意说:身語表业隨能发心地繫,非隨身地繫。

「前说为善」者,論主評取前家隨心地繫。心是親強、身是疎弱,故诸色业隨心判性。若诸色业隨身地繫,此色业性應亦隨身。身謂命根、众同分等,体是无記。此诸色业皆應隨身是无記性,不通善、染,便成大过。由此故知隨心地繫,前说为善。

「復以何因至无記表业」者,此下释第六句,双问,可知。

「以无发业至有覆无記表」者,双答。以无发业等起心故者,此即總答。有尋伺心能发表业,二定已上都无此心,是故表业上三地都无。问:何故上地无尋伺心?《婆沙》云「尋伺麁动不寂靜,上地微細寂靜故(已上論文)。」又发表心唯修所斷,外門转故。见所斷惑,內門转故,不能发业。欲界虽有身、邊二见,有覆无記见所斷攝,內門转故不能发业。以欲定无有覆无記修所斷惑,是故欲界中无有覆无記表。此即显別。

「为但由等起至善不善性等」者,此下第二明三性所由。就中,一正明三性所由、二明二种等起。此下第一正明三性所由。问:为但由因等起心令诸法成善不善性等。

「不尔」者,答。

「云何」者,徵。

「由四种因至四由等起」者,答。由四种因成善等性。

「何法何性由何因成」者,復作三问:一问於诸法中何法名为胜义等四;二问此胜义等於三性中復是何性;三问此胜义等由何因故得成善等。

「頌曰至胜无記二常」者,答。就頌中,初四句明四善,第五句明不善,第六句明无記。就前四句中,初句明胜义善,第二句明自性善,第三句明相應善,第四句明等起善。翻此四善,不善亦四。无記有一,所謂胜义。问:何故善、不善各有四种,无記唯一?解云:於心所中无別心所是自性无記,由无自性,不立相應。由不立自性、相應,亦不立等起。設立此三,攝法亦不尽。故《正理》三十六云「无別自性、相應、等起,无一心所唯无記性与无記心遍相應故。設方便立自性等三,亦攝不尽,无記多故。由是无記唯有二种:一者胜义、二者自性。有为无記是自性攝,不待別因成无記故。无为无記是胜义攝,以性是常无異門故(已上論文)。」此論意同《正理》,亦有二种。不言自性,略而不論问《正理》若言有为无記,皆是自性。何故《婆沙》八十七於欲界中云「无記有五:一異熟生法、二威儀路法、三工巧处法、四通果无記法、五自性无記法。」又於色界中云「无記有四,除工巧,所餘如欲界说。」又於无色界中云「无記有二:一異熟生、二自性无記。」解云:《正理論》據有为法中,体是无記皆名自性。《婆沙》就有为法中,據义差別復開五种,前四不攝方名自性。應知无記诸論不同,或说一种所謂胜义,或说二种謂胜义、自性,或说四种謂異熟、威儀、工巧、通果,或说五种又加自性,或说六种又加胜义。此乃广略不同、開合为異,亦无妨矣。问:此論若立四种善等,何故《婆沙》第二云「今應问彼:若唯五根是自性善,所餘善法自性是何?若謂彼是不善、无記杂五根故亦名善者如是五根与彼相杂,何故不名不善、无記?然信等五与所餘法,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缘、一起、一住、一滅、一果、同一等流、同一異熟,而言五根是自性善,餘相杂故假立善名,但順妄情不應正理。勿有此过,故應说言世第一法根非根性。」准《婆沙》破意,诸心所等皆同一依等,如何五根独名自性?是即《婆沙》總立自性。如善既然,不善、无記亦應准此唯说自性。更立相應等三,豈不相違?解云?《婆沙》既以一依等破立五根为自性善,明知说四种善者述異師义。又解:安慧菩萨《俱舍释》中解:據實而言皆是自性善。然世親阿阇梨立四种者,隨义胜劣建立異名,善中最強胜者胜义善,次強者立自性,次劣者立相應,最劣者名等起。不善隨义亦立四种。故《婆沙》一百四十四三性分別二十二根,有一師亦说有四种善、不善,与此論同,然不见破。又解:《婆沙》前文但破異師立五根为自性善,不破立无貪等为自性善。故彼前、後亦不相違。

「論曰至猶如无病」者,释第一句,明胜义善。胜义是涅槃,此显涅槃安穩名善,如人无病无苦安穩。又《正理》三十六一解云「或真解脫是胜,是义得胜义名。胜謂最尊无与等者,义謂別有真實体性。此显涅槃无等實有故名胜义,如是胜义安穩名善。如是涅槃是善常故,於一切法其体最尊,是故独標为胜义善。

「自性善者至猶如良藥」者,释第二句,明自性善。自性即善,名自性善。猶如良藥,藥即良善,故名良藥。问:何故此五偏名自性,餘善等法非自性耶?解云:此五強胜名为自性,餘非強胜不名自性。又解:无貪等三以翻三不善根,慚、愧二种以翻大不善地法。由所翻法是強胜故,能翻五法名自性善;餘善等法非能翻彼,是故不名自性善也。

「相應善者至如杂藥水」者,释第三句,明相應善。如杂藥水,水与藥杂,名为藥水。餘心、心所与自性善相應方成善性,故名相應善。

「等起善者至所引生乳」者,释第四句,明等起善。謂身、語业不相應行,即是四相、得及二定,以是自性及相應善所等起故。此等起善,如良藥汁所引生乳。謂如牸牛飲甘草汁,由此力故所引生乳其味甘美。

「若異類心至此义應思」者,难等起善。染心異善,名異類心。如疑心續善,於染心後能引善得及四相起,所起得等云何成善?此义應思。又《正理》三十六云「因異類心亦起诸得,如因靜慮得通果心,胜无記心现在前故得诸染法,胜染污心现在前故得诸善法,此等如何成善等性?以就彼法俱生得故,密作是言,非異類心不作缘起,故无有失。虽異類心亦为缘起,而成善等非待彼心。或復因彼诸得等起,即待彼故成善等性。故得由等起成善等性異。(解云:问中總有三異類心。一因靜慮得通果心,此即善心異无記得。二胜无記心现在前故得诸染法,據无記心成就染法,此即无記心異染污得。又解:退起欲界身邊二见有覆无記心现在前故,得诸染污不善法,此即有覆无記心異不善得。三退胜染心现在前故得诸善法,此即染心異善法得。此等如何成善等性?答中兩解等起善等。一約法俱得说,謂就同性法俱生得故密作是言,得由等起成善等性,非異類心不作缘起,故无有失。虽異類心亦作缘起发異類得,而成善等非待彼心。二約法前、法後得说。或復因彼所得诸法,法前、法後诸得等起,即待彼法成善等性,故得由等起成善等性異)。」

「如说善性至与此相違」者,释第五句,明不善四种与善相違。

「云何相違」者,问。

「胜义不善至猶如痼疾」者,答,明胜义不善。謂生死法苦諦为性,極不安穩,名胜义不善,如人痼疾恒苦不安。生死翻涅槃,涅槃是胜义善故,生死是胜义不善。问:不善翻於善,胜义不善通三性。亦可以善翻不善,胜义之善通三性。解云:胜义不善遍有漏故得通三性。胜义善法但擇滅,唯善,不通三性。

「自性不善至猶如毒藥」者,明自性不善。可知。问:於有漏中何唯此五名为自性?解云:胜故別立。三不善根具五义胜,謂通五部、遍六識,是隨眠性。斷善根时作窂強加行,能发麁惡身、語二业。无慚、无愧具二义胜,謂唯不善及遍不善。餘非具故,所以不立。

「相應不善至所引生乳」者,此明相應、等起。可知。

「若尔便无至皆生死攝故」者,难胜义不善。有漏生死皆胜义不善,於中應无善及无記。

「若據胜义至故无有过」者,答。若據胜义不善,誠如所言,无彼二性。然於此有漏法中立善无記,約異熟果说。诸有漏法中,若不能記異熟果者,立无記名。於有漏法中,若能記愛異熟果者,说名为善。故无有过。

「胜义无記至更无異門」者,释第六句。如文可知。引《正理》文,如前已说。

「於此應思至例亦應然」者,此下问答分別。问:若由等起力身、語成善、惡,此身、語业所依大种應成善、不善,俱从一心所等起故。

「以作者心至故不成例」者,答。如文可知。诸得四相虽非故起依法而立,由法勢力隨法起故可名等起。

「若尔定心至應設劬勞」者,論主復难。若尔,定心隨转无表,非正在定作意引生,亦非散心加行引发,散与隨转不同類故。或定、散別不同類故,應如大种非故心生,如何成善?《正理》三十六救云「隨定无表定等力生,理亦應成等起善性。」俱舍師破云:若定无表由定等力而得生故名等起善,大种亦有由心力生,應名等起善不善性。若言大种非作意生,此定无表豈故意起,或天眼、耳,如善身、語應成善性,以是善心所等起故。此难二根,或难二通,或根、通俱难。前说为善,难同類色是等起故。進退徵責,理實难通,應設劬勞思求異释。《正理》救云「此难非理。以彼二通解脫道心是无記故,彼二与道俱时生故。通斯似难,何費劬勞。俱舍師破云:若天眼、耳由与无記道俱生故无記者,既由道力應名等起。若言非由彼道力故成无記者,道俱生言何成解释?真难未通,劬勞遂費。

「如上所言至及邪命等」者,此下第二明二等起。邪见即是见所斷惑,经言能起邪語、业、命,如何前言见所斷惑不能发表?

「此不相違」者,答。「何以故」者,徵问。

「頌曰至无記隨或善」者,頌答。初一頌總明二种等起,第二頌約六識辨差別,第三頌約三性辨差別。

「論曰至名为隨转」者,释初頌可知。

「隨转於业有何功能」者,问。「虽有先因至如死业應无」者,答。虽有先因为能引发业,若无隨转心、心所者,猶如死人,业應无有。

「若尔无心如何发戒」者,难。

「诸有心者至於业有用」者,通。非言无心不能发戒,但说诸有心者业起分明,故隨转心於业有用。《正理》三十六云「若无隨转,虽有先因为能引发,如无心位。或如死屍,表應不转。隨转於表有转功能,无表不依隨转而转,无心亦有无表转故。」俱舍師难云:「於无心位得別解脫,虽无隨转,表业亦转,初念必具表、无表故。如无心位,表應不转,此言有失。若謂非據初念得表,據餘无心言應簡別,既不簡別,过失遂成。

「见所斷識至此无有故」者,释第五句。见於发表唯能为转。於能起表尋、伺生中能为資糧,助彼起故,作遠因等起。故能为转,不为隨转。內門转故不能发业,外門转心方能发业,於外門心正起业时,此见所斷而无有故。故《婆沙》一百一十七云「復次外門转心能作刹那等起发身、語业,此心內門转故不能发。」广如彼释。

「又见所斷至是见所斷」者,第二解。又见所斷若发表色,色應见斷。

「若許见斷斯有何失」者,经部師问。許有漏色亦通见斷,斯有何失?

「是則違越至非见所斷」者,说一切有部答。若有漏色是见所斷,是則違越阿毘達磨。本論说色非见斷故,此即違教。明謂智慧,无明謂癡,癡必惑俱,偏说无明。明与无明互相違故,必无竝起,可有品別而斷。有漏业色与明、无明俱不相違,故非见斷,但可说言缘縛故斷。立量云:有漏业色非见所斷,与明、无明不相違故,如命根等。此即違理。故《婆沙》云「问:何故染污心、心所法九品漸斷?色有漏善,无覆无記心、心所法,要由第九无間道力一时斷耶?答:明无明互相違故。謂下下明起斷上上无明,乃至上上明起斷下下无明。色有漏善、无覆无記,与明、无明俱不相違。」

「如是道理應更成立」者,经部師責显因不定。为如命等与明、无明不相違故非见所斷?为如得、四相与明、无明不相違故是见所斷?理既未尽,故言如是道理應更成立。或有漏业色非见所斷,屬下責文、或通兩处,义竝无違。

「若尔大种至力所引故」者,说一切有部反难。经部若有漏业是见所斷,彼能造大亦應见所斷,能、所二种俱见斷心力所起故。

「无如是过失至理亦无違」者,经部答。无有如是见所斷失。如四大种非由心引成善、不善,以非故心起大种故,与能引心性不同故,非是见斷。有漏色业与能引心同染污故是见所斷,作不齊解。或許四大见所斷引,即见道斷,理亦无違。

「不應許然至不相違故」者,说一切有部难。以理而言不應許然,以诸大种定非见斷及非所斷,唯修所斷,以不染法与明、无明不相違故,所以非见所斷。

「彼经但據至故不相違」者,说一切有部会释经文。因等起名前因等起,刹那等起名後等起。经言邪见起邪語等,於二等起。彼经但據前因等起,非據刹那等起而作是说,故不相違。

「若五識身至外門转故」者,释第六句。五識无分別故不能为转,外門起故能为隨转。

「修斷意識至外門起故」者,释第七句。修斷意識有分別故能作转,外門起故能作隨转。

「一切无漏至任運转故」者,释第八句。诸无漏心非转、隨转,唯在定故,內門而转,望业无能。異熟生心非转、隨转,不由加行任運转故,其性羸劣,望业无能。《正理》难云「然说无漏,異熟非者,此有大減及太过失,有漏定心亦俱非故。诸異熟識但可非转;能为隨转,何理能遮?」又云「異熟生心外門转故能为隨转。」又云「但應说異熟生心勢微劣故非因等起,不應说言不由加行任運转故。勿生得善亦不为因发有表业,亦非加行任運转故。」俱舍師救云:有漏定心理同无漏非转、隨转,唯在定言已遮显故,故不別说。異熟生心虽外門转,善、惡业感不由加行任運而生,性羸劣故,非转、隨转。生得善心豈同於彼?一即非从业感、二即其性是強,故亦非难。此即違理,又教相違。故《婆沙》一百十七云「问:異熟生心何故不能作二等起发身、語业耶?答:強盛心发身、語业。異熟生心其性羸劣,故不能发。」广如彼说。又解:如異熟心虽外門转,性羸劣故非转、隨转。有漏定心虽內門转,性強盛故望业有力,何妨能为隨转。作此通释,何減?何增?

「如是即成至異熟生心」者,乘前义便作四句。可知。

「转隨转心定同性不者」者,此下释後一頌。此即问也。

「此不決定」者,答。

「其事云何」,徵。

「謂前转心至无萎歇故」者,释文可知。牟尼,此云寂默。

「有餘部说至那伽臥在定」者,敘大众部等計。佛常在定,心唯是善,无无記心,经说如来四威儀中常在定故。那伽,此云龍,显世尊也。

「毘婆沙師至通果心起」者,毘婆沙師通彼引頌。佛不樂散,於四威儀能常在定,然於散位非无三无記心。工巧处心佛不多起,故略不说,非全不起。故《婆沙》解威儀、工巧中有说佛故,如前具引。此論等工巧中不说佛者,略而不論。又解:说三无記,據现行说。工巧,佛虽成就,不现行故不说。又解:工巧,佛亦不成,以多为邪命等故。故此論及《正理》解成就无記中威儀即云如佛及馬胜苾芻及餘善習者,工巧但云如毘濕縛羯磨天及餘善習者,即不言佛。若尔,《婆沙》言佛豈不相違?解云:論意各別。虽有三解,以初解为正,非但有文證,亦与理相應。

「诸有表业至为如隨转」者,问答分別。此即问也。

「設尔何失」者,反責问意。

「若如转者至應設劬勞」者,正申问意,兩關徵責。若如转心表成善等,則欲界中應有有覆无記表业,身、邊二见能为转故。汝若救云:欲界身、邊见,无記性故,不能为转。應簡別言身、邊二见不能为转,餘邪见等能为转,非一切种见所斷心皆能为转。若如隨转心表成善等性,惡、无記心俱得別解脫表,應非善性。進退徵难,應設劬勞思求異解。

「應言如转心至为間隔故」者,論主正释。應言如转心表成善等性,然非如彼见斷转心遠因等起。所以者何?修斷转心近因等起为間隔故,遠望表疎、近望表親故。隨近转心表成善等,非隨遠转心表成善等。

「若表不由至无記表业」者,論主显前毘婆沙師通经有过。若表不由隨转心力成善等者,汝前通邪见发业经,即不應言彼经但據前因等起非據刹那。若作此通,一即名中有濫、二即似許刹那。但據前因等起,此即名中有濫。謂等起有二:一因等起、二刹那等起。因等起望後,刹那等起是前,故名前因等起。前因等起復有二种:一近因等起、二遠因等起。近因等起能发表,遠因等起不能发表。既言前因等起不能发表,近、遠二因俱名前因,名中簡法不尽,即濫近因等起。非據刹那,此即似許刹那表成善等。汝若不許約刹那等起表成善等,何故说言非據刹那?若據刹那,亦許说刹那耶?若言亦許,有違宗过。此論前文虽无正说非據刹那,今後难中准义加也。或可前文虽无此说,餘論通经说具有故。故《婆沙》一百一十七云「答:依因等起作如是说,非刹那等起。是故无过(已上論文)。」故欲界中定无有覆无記表业,准义为結。前无正文,或可是餘处文。又解:若表不由隨转心力成善等者,但由转心於欲界中令有有覆无記表业,以身、邊见能为转故。則不應言彼经但據前因等起非據刹那,則不應言故欲界中定无有覆无記表业。

「但應说言至无記表业」者,論主显前通经过已,今復教彼正释经文。但應说言彼经唯據餘近因心为所間隔遠因等起,说见所斷心是遠因等起。为餘修斷近因隔故,故见斷心虽能为转,而於欲界定无有覆无記表业。改「但」作「唯」,改「前」作「餘心所間」,即无妨矣。问:表成三性,从转心判。欲无表业,从何判耶?解云:从前转心判善、惡性。问:隨心无表,从何判性?解云:从隨转心以判善性。故《正理》三十六云「然隨定心诸无表业,与俱时起,心一果故。由隨转力善性得成,定屬此心而得生故也。」

俱舍論記卷第十三

承久二年(庚辰)四月六日(未)时於東大寺西院書了。光慶

意趣无餘,所偏是興隆佛法广作佛事也。

一交畢。

願以書寫力,世世開惠眼,生生得利根,臨終生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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