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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

俱舍論記

俱舍論記卷第十

沙門释光述

分別世品第三之三

「无明何义」者,此下大文第二別明名义。就中,一別分別四、二餘指別支。就第一別分別四中,一辨无明、二辨名色、三辨觸、四辨受。此下辨无明。就中,一释义、二立證。此下释义,此即问也。

「謂体非明」者,答。体非明故,名曰无明。

「若尔无明應是眼等」者,难。眼、耳、鼻等体亦非明,應是无明。

「既尔此义應謂明无」者,释。得难转計,明无之处名曰无明。

「若尔无明体應非有」者,復难。明无之处名曰无明,体應非有。

「为显有体至如非親實等」者,前二有过,論主正解,为显无明有体,无非有过。义不濫餘眼等,无眼等失。明所對治,名曰无明,如非親等。

「論曰至非異非无」者,此释第二句。怨敵名非親,誑語名非實,非法謂不善法,非义謂不善义,非事謂不善事。是親友等所對除法,名非親等。非異親友等,非親友等无。无明亦尔,无明是明所對除法,非異於明,非无明无。

「云何知然」者,此下立證徵问。

「说行缘故」者,答。说此无明为行缘故,明知有体。

「復有誠證至说能染慧故」者,上一句正證,下三句破異計。

「論曰至说名无明」者,经说无明,在九結、三縛、十隨眠、三漏、四枙、四瀑流等中,故知別有。非餘眼等及体全无,说为結等。

「如惡妻子至應名无明」者,此敘異計。如惡妻子,无妻子德,名无妻子。如是惡慧,无有明德,應名无明。

「彼非无明至故非无明」者,論主舉頌正破。彼诸惡慧非是无明,於惡慧中有五染慧,是见性故。见性推求猛利決斷,故非无明。

「若尔非见慧應許是无明」者,外救。若尔,貪等非五见,慧既非见性,應許无明。

「不尔无明至共相應故」者,以第三句释。无明见俱故知非慧,无二慧体共相應故。

「又说无明至異慧能染」者,以第四句释,證非是慧。经说无明能染於慧,故知慧体非即无明,豈慧還能染污於慧?

「如何不許至何理相違」者,经部救意。如何不許染慧种子?間杂善慧说能染慧,或现行染慧前後間杂善慧说能染慧,或染慧种子及前後现行染慧間杂善慧说能染慧。如貪染心与貪相應,理實被染。設不相應,由貪种子間杂於心说貪染心,或由前後现行貪間杂於心说貪染心,或由貪种子及前後现行貪間杂於心说貪染心。後滅貪种子,心便解脫。说无明染慧非慧相應,由无明种子間杂於慧说能染慧,或由前後现行无明間杂於慧说能染慧,或由无明种子及前後现行无明間杂於慧说能染慧。如是分別,何理相違。

「誰復能遮至此说为善」者,論主非经部師,評取说一切有部。

「有執烦恼至前理遮遣」者,有異師執一切烦恼於境不了皆謂无明。此亦應同前理遮遣。

「若诸烦恼至不说總名」者,別显过非,同前理破。九結等中別说无明,明知无明非是總号。又若无明是诸惑者,亦不應与见等相應,非自相應故。经中應说无明染心,不應说言貪欲染心,以无明寬亦攝貪故。汝若謂此经中貪欲染心就差別说,應於染慧不说總无明名,亦應就差別说。

「既許无明至其相云何」者,外问。

「謂不了知諦宝业果」者,说一切有部答。不了四諦、三宝、善惡业、異熟果名无明。

「未測何相至如无明说」者,外人復难。若異了知,應是眼等。若了知无,應体非有。二过如前。

「此謂了知所治別法」者,答。此无明者,謂了知慧所治別法。

「此復难測其相是何」者,外人復徵。

「此類法尔至唯可辨用」者,答。眼是净色,眼識所依,約用以辨。无明亦然,不了諦等唯可辨用。

「大德法救至恃我類性」者,此大德意,恃我謂恃我起慢,名为恃我,即是我慢。類性是无明,此无明是我慢流類性,故約我慢以显无明。理亦是餘惑流類性,且寄我慢以显。又此无明通与诸惑相應,似餘惑故,偏得類名。

「異於我慢類体是何」者,論主问。類性即是我慢,我慢是我见之類,故名類性。故言異於我慢類性是何。

「经言我今至異於我慢」者,大德引经答。经言我今如是知已是修道,如是见已见道。或如是知已是诸智,如是见已是诸忍。由知见故,愛等永斷。或如是知已是尽智,如是见已是无生智,以观照故亦名为见。或如是知已是尽无生智,如是见已是无學正见智,以尽、无生非是见故。诸所有愛,愛謂貪愛,以愛是惑足,故別標名。诸所有见,謂五见中除身见,是餘四见。诸所有類性,謂无明遍与惑俱,胜故別说。无明等说,为別显彼说類性。故《正理》云「胜烦恼中无明未说,为別显彼说類性言。」遍与惑俱、遍往诸趣,故名類性。類是行义,是類之体得類性名。诸我、我所執,謂有身见胜故別说。故《正理》云「我、我所執是诸见根,故於见中別显二种。」我慢執,謂七慢中我慢,用我起故胜故別標。隨眠,謂疑恚。故《正理》云「为攝疑、恚说隨眠言。」斷遍知故,謂斷诸惑尽,得斷遍知,即有餘涅槃。无影寂滅,謂无餘涅槃。经既別说類性,故知類性異於我慢。

「寧知類性即是无明」者,論主徵大德。

「不可说为餘烦恼故」者,大德答云:不可说为餘貪等故。

「豈不可说为餘慢等」者,論主復难。此经類性,豈不可说为餘六慢。慢等,等取过慢等五。若以慢等为類性,餘惑類故,名为類性。经部诸師不信无明別有實体,論主意朋经部故作斯难。正理論释,意同大德。

「若更於此至故應且止」者,論主止諍。

「名色何义」者,此下第二辨名色问。

「色如先辨至名无色四蘊」者,答。色如先辨,謂前〈界品〉色蘊中辨,今唯辨名。前文虽亦辨餘四蘊,未说为名,故今分別。

「論曰至何故称名」者,问。名是不相應中名,四无色蘊何故称名?

「隨所立名至故说为名」者,答。若名隨上古来所共立名勢力於义转變,故说为名。若无色四蘊隨根、境勢力於义转變。转變同名,故说为名。以此四蘊必依根缘境,故言隨根、境勢力。

「云何隨名勢力转變」者,问。名云何隨名勢力转變?

「謂隨种种至色味等名」者,答。謂劫初时,隨种种法世共立名。由勢力故,後名方得於彼彼义转變詮表,如牛等名。

「此復何缘標以名称」者,问。此四蘊復以何缘標以名称?

「於彼彼境转變而缘」者,答。无色蘊於彼彼境转變而缘,转變如名,故標称。餘不相應虽无转變,同无色中有转變故,名攝无失。如變礙名色,虽无表等而无變礙,同於色中有變礙故,色攝无失。

「又類似名」者,第二解。四蘊与名,同无色法流類似名,故標名称。故《婆沙》十五解四蘊名名所以云「答:佛於有为總分二分,謂色、非色。色是色蘊,非色即是受等四蘊。非色聚中有能显了一切法名,故非色聚總说为名。

「隨名显故」者,第三解:无色四蘊相隱难知,隨名显故,故標名称。故《婆沙》云「有说色法麁显,即说为色。非色微隱,由名显故,说之为名。

「有餘師说至故標名称」者,第四解。无色四蘊,捨此身已转趣未来餘受生处,转變如名,故標名称。无漏四蘊虽不受生,是此類故,名攝无失。初解約易境名转變,後解約易生名转變。虽义差別,俱約转變释名。又《正理》二十九云「佛说无色四蘊名名。何故名名?能表召故。謂能表召种种所缘。若尔,不應全攝无色,不相應法无所缘故。不尔,表召唯在无色,如释色名所说无过。佛说變礙故名为色。去来、无表及诸極微,虽无變礙而得名色,以无色中无變礙故,變礙名色非不極成。如是无色中容有表召,非色中有故,理亦无違。故不相應名攝无失。更有三解,不能具述。

「觸何为义」者,此下第三辨觸。就中,一明六觸、二明二觸、三明八觸。此下明六觸,问起。

「頌曰至觸六三和生」者,答。觸,即標体。六,就依分。三和生言,舉因显体。

「論曰至乃至意觸」者,就長行中,初释頌、後決擇。此下释頌,即释六觸。

「此復是何」者,问。此觸体復是何?

「三和所生至有別觸生」者,答。释三和生。三和合故有別觸生,说名为觸。

「且五觸生至如何和合」者,此下決擇。问:五識相應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同现在故。意識相應觸生,根、境、識三种容各在一世,如何和合?以法亦容在过、现故,是故言或。

「此即名和合至同順生觸故」者,答。非以同世名和合。根、境、識三虽復各居一世,此即名和合。謂因果义成,意法为因、意識为果。又根、境、識三同順生一觸果,故名和合。和合有二:一俱起名和合、二相順生果名和合。於六之中,前五具二和合,後一相順生果,名和合。故《婆沙》一百九十七云「答此问云:和合有二种,一俱起不相离名和合、二不相違同辨一事名为和合。五識相應觸,由二和合故名和合。意識相應觸,由辨一事和合故名和合。」问:凡因果相望,若因望果或俱或在前,若果望因或俱或在後。如过去意根生现意識果,或过去意根、现在意識,生现觸果,其理可然。未来法境如何生现識及现觸果?解云:泛明得果名,略有三种:一取果、与果名为果。此果望因,若俱若後,即是有为四果。二證故名为果,即是无为擇滅果。三相隨順故,相由藉故名为果,此果望因通前、後、俱,通有为、无为。如现意識名果,於三果中望过意因有初、後果,望未法因但有後果。如现觸果於三果中,望过意根、现意識因,有初、後果;望未法因,但有後果。此果前因後名为果者,據相隨順故、相由藉故假名为果,非是五果中果。又解:现在意識及现觸果,望未来法境亦是增上果。凡增上果有二:一取果、与果增上果,此果必无在因前也;二非是取果、与果增上果,此果容在因前,我今據此说也。

「诸師於此至说名为觸」者,此下敘说不同。诸師於此觸觉慧不同。有经部師说根、境、識三和合即名为觸。经證可知。

「有说別法至故觸別有」者,说一切有部師言:根、境、識外別有觸体。经證可知。经言身者、所謂体也。又解:多念識等积集名身。故《婆沙》解六愛身云「问:何故名身?答:多愛积集故名为身,謂非一刹那。」

「说即三和至非法处攝」者,经部師通六六经。受、愛別说,然法处攝。觸虽別说,即三所攝。

「无如是失至差別而说」者,说一切有部救义,返难经部。如我所宗,离愛、受、觸有餘法处可得差別而说。汝宗离觸既无別三,如何可言觸及彼三差別而说?

「虽有根境至便成无用」者,牒外救破。外救意云:亦有根、境不能发識,是故经中別说根、境。如何难我离觸之外无別有三?故牒破云:虽有根、境不发於識,而无有識不託根、境。言三可以攝觸,更別说觸便成无用。

「有餘救言至總立为觸」者,经部師救。據彼同分根、境、識故別说为三。若據同分根、境、識三因果所收,總立为觸。

「说离三和至出现樂等」者,说一切有部释前经部引经,一释我诵文異;二释設有此文,於三因上假说觸果之名,故言三法聚集和合名觸。如说诸佛出现樂等,於因立果。

「如是展转至故應且止」者,論主止諍。

「然對法者说有別觸」者,说一切有部結归本宗。

「即前六觸至第六俱增語」者,此下第二明二觸,約所依等分为二种。

「論曰至为所依故」者,释初句。眼等五識相應觸说名有對,以有對根为所依故,从所依为名。有對之觸,依主释也。若依《正理》,兼約境界,故彼論云「以有對根为所依故,唯有對法为境界故。」

「第六意觸至故名为長」者,释第二句。第六意識相應觸说名增語。所以称名为增語者,語是音声而为无詮表,名有詮表增胜於語,故名增語。又解:此名以語为增上方能詮表,故名增語。又解:增謂增長,由缘名故增長語言。又解:謂由名力令語增胜,故名增語。此名是意識所缘長境,故就所缘名增語觸。增語之觸,依主释也。所以名为長境者,如眼識但能了青、不了青名,意識了青亦了青名。意識与五識同缘境已,更缘其名,故名为長。

「故有對觸至就所缘立」者,結二觸名。

「有说意識至就相應立」者,敘異说。此说意識以差別語言为增上故方於境转,五識不然,此且从多分说。亦有意識非由語故而能缘境,是故意識独名增語。以語为增上,有財释也。与此相應名增語觸,从相應立名,隣近释也。又《正理》二十九更有解增語云「有说意識名为增語,於发語中为增上故。」此解为語增上,故名增語,依主释也。又《婆沙》一百二十九更有兩解云「问:何故此觸名增語?答:由此觸自性語增,故名增語。问:云何此觸自性語增?答:有對觸唯欲、色繫,此觸通三界繫及不繫(广如彼释)。有说此觸所缘增語,故名增語。问:云何此觸所缘增語?答:有對觸唯以有色法为所缘,此觸通缘有色、无色(广如彼释)。」

「即前六觸至樂等順三受」者,此下第三明八觸,約相應不同分成八种。

「論曰至无覆无記」者,释初兩句。

「无明觸中至共相應故」者,释第三句。

「總攝一切至名为順受」者,释第四句。列名可知。解順受觸,言此三觸因能引樂等受果故,此即能引順所引也。此觸或是樂等三受所領納故,受領於觸,广如前释。虽诸心所皆从觸生,受領強故,此即所領順能領也。或觸能为受行相所依故,以受行相必依觸起,此即所依順能依也。由斯順故,名为順受。

「如何觸为受所領行相依」者,问。如何同时觸为受所領?如何同时觸为受行相依?前三解中,初解可知,故不別问。後二稍隱,故今別徵。

「行相極似觸依觸而生故」者,答。受之行相極似觸故,所以觸为受所領。如子似父,領父媚好,答前问。此受行相依觸而生故,所以觸为受行相依,答後问。

「如是合成十六种觸」者,總結。

「受何为义」者,此下第四明受。就中,一總、二別,此即總也。頌前问起。

「頌曰至但依心故」者,答。據觸因別分成六种,約所依異復總为二,皆依主释。

「受生与觸为後为俱」者,经部師问。

「毘婆沙師至俱有因故」者,答。觸、受俱起,俱有因故。

「云何二法至义可成立」者,经部復难。云何觸、受二法俱时而生?觸为能生、受为所生,义可成立。

「如何不立」者,毘婆沙師反徵经部。

「无功能故至餘法无能」者,经部復出理破。於已生受法,餘觸法无能,如牛兩角俱时而生,彼此相望誰为能、所?

「此与立宗至重说何用」者,毘婆沙師復非经部。前後二难文異义同,重说何用?

「若尔便有互相生失」者,经部復难。既二俱时,觸、受便有互相生失。

「許故非失至亦互为果」者,毘婆沙師答。許觸、受二互为因果。

「仁虽許尔至先意後識等」者,经部復破同时因果。经但言觸生受,不言受生觸,故知前因後果非據同时互为因果?言互相生,即有違教过也。又此同时互为因果义,非應道理,越能生法故。此觸、受二俱至现在已生同时,如何可言互为能生?故义非理,越能生法。凡言因果必前望後,若此因法世間極成能生彼果法,此因法与彼果时別極成,如先种後芽等。

「先後因果至有所造色」者,毘婆沙師許先因後果,復許同时因果,如眼識等果与眼、色等因俱,四大因俱有造色果。

「此中亦許至何理能遮」者,经部释通。此亦前後因果,非是同时。謂前根、境缘,能发後識果。前念能造四大种因,能生後念所造色果,何能遮?

「如影与芽豈非俱有」者,毘婆沙師出同时因果。经部此中所以不破者,俱有因中前已破故。

「有说觸後至缘觸生受」者,经部中上坐解。觸前为因,後受果生。如第一刹那根、境为先,第二刹那次有識起。識起之时必依根缘境,此三和合即名为觸,无有別体。或前根、境及与後識,此三和合假名为觸。第三刹那以前念觸因为缘,生此念受果。

「若尔應識至非皆是觸」者,毘婆沙師难。若前後相生者,應第二念觸时識非皆有受,以此念觸生後念受故。第三念受同时诸識,亦應非皆是觸,以此念受从前念觸生故。

「无如是失至无非是觸」者,经部通难。无如是失,因前第一念根、境同时觸故,後第二念觸位受生,故诸觸起时必皆悉有受。此释初难。第三念受同时所有識体无非是觸,以識起时必依於根缘境起故,此三名觸。此觸虽不能生同时受,而能生後第四念受。此释後难。

「此不應理」者,毘婆沙師非。

「何理相違」者,经部反问。

「謂或有时至同缘一境」者,毘婆沙師出过。如一觸缘色、一觸缘声,故言或有二觸境別。因前念缘色受位觸,生後念缘声觸位受,如何異境受从異境觸生?或應許受与此缘声心相應,非与此心同缘一声境,以从異境觸生故。應与前念缘色之觸同缘色境。

「既尔若許至斯有何过」者,经部转計。既有前过,我今復解。若許有成觸識,是觸无受,如缘声初念觸能生後念自類受故。此識名觸,故言是觸。从異境觸後起故,所以无受。於此缘声初位,前如缘色,末後念有識有受而体非觸,以了境故有識,从前念自類觸生故有受。前念不能生後缘声初念受故,而体非觸,缘差故然。斯有何过?若缘声已後更缘色,前最後念缘色識等得名为觸,以能生後同境受故。

「若尔便壞至心品恒俱」者,毘婆沙師难。若言觸、受有时不俱,便壞大地法,必心俱故。

「彼定恒俱依何教立」者,经部徵。

「依本論立」者,毘婆沙師答。依六足本論。

「我等但以至非要遍诸心」者,经部非。当依经量,論證不成。又復释言:大地法义,非要須遍一切诸心俱时而起。

「若尔何名大地法义」者,毘婆沙師问。

「謂有三地至非本所诵」者,经部答。若法於前有尋伺等,诸地皆有,名大地法,非要与心同一刹那俱时而生名大地法。义便兼解大善地法等。所以不释大不善地法者,有餘師说:如是大不善地法,但是後代毘婆沙師因诵大善故引不善来。是今所增益,非本論所诵,故不別释。所以不释少烦恼者,以非遍故。

「若於觸後至俱起受想思」者,毘婆沙師引经为难。经言觸与受、想、思俱,如何言乃觸後生受?

「但言俱起至故彼非證」者,经部释通。经中但言俱起受、想、思,不说受等与彼觸俱,此於我宗何違須释?復更释言:又於前後无間生中亦有俱声,如契经说与慈定俱行修念觉支,此言俱者,无間俱也。说觸、受俱應知亦尔,无間说俱,故彼非證。

「若尔何故至离於受等」者,毘婆沙師引经为难,證俱时起经言受等異体相杂定不相离。故无有識离於受等,證成受等是大地法,既識起时必有受等,即亦显受与觸俱生,以識起时三和合故必生於觸。設经部宗说觸是假,亦定應許受等俱起,識即觸故。故《正理》云「執觸是假宗,亦應許受等与觸俱起,由此经说識杂受等故、識是觸分故。

「今應審思至作如是说」者,经部復引经文为不定问,今應審思相杂何义?此经復说诸所受即所思等,未了於经中前後二文,为約同一所缘前缘前後而起名为相杂,为約同一刹那俱时而起名为相杂,作如是言?

「於寿与煖至定約刹那」者,毘婆沙師释。如契经中於寿与煖俱时起中有相杂言,例知此经说定約刹那。故《正理》释云「前約刹那、後約所缘,其理決定。」

「又契经言至受等俱生」者,毘婆沙師引经为难,显約刹那俱时生也。又前经言根、境、識三和合名觸,如何有識而非三和觸?或是根、境、識三和合而不名觸,故應定許一切識俱悉皆有觸,诸所有觸无不皆与受等俱生。

「傍論已終至由意近行異」者,此下第二別分別。就中,一開定数、二义分別。此即初文,結问頌答。

「論曰至乘前起後」者,身受相显故不更释,心受义隱所以重明。於前略说一心受中分成十八,應知頌初说此復声,显乘前受起後文也。

「此意近行十八云何」者,问。

「謂喜憂捨各六近行」者,答。三六即成十八。

「此復何缘至为所缘故」者,復以三问徵定十八。

「此成十八具足由三」者,答。具由三缘,故成十八。故《婆沙》一百三十九云「總以三缘故立十八,謂一意識相應近行有喜、憂、捨三种自性,各缘色等六种境起,故有十八。」

「於中十五至皆通二种」者,明杂缘、不杂缘,於中十五名不杂缘,謂色等五,喜、憂、捨三各別缘故。三法近行通杂、不杂。若唯缘法及六內处,或總或別皆名不杂。或於此七隨缘多少兼於五外隨缘多少,或唯於五外隨缘多少,皆名杂缘。此中言法,通名法也,非唯法处。

「意近行名为目何义」者,问。

「傳说喜等至数遊行故」者,答。前解喜等以意为近缘,於诸境中数遊行故,故名意近行。後解喜等与意为近缘,令意於境数行故,故名意近行。

「如何身受非意近行」者,问。

「非唯依意至故亦非行」者,答。謂此身受非依,是唯意識,故不名近。復无分別,故亦非行。故《正理》云「以意近行唯依意識,故名为近。分別三世等自相、共相境,故名为行。一切身受与此相違,故非意近亦不名行。」

「第三靜慮至何故不攝」者,问。第三靜慮意地樂根亦唯依意,意近行中何故不攝?

「傳说初界至意近行故」者,答。毘婆沙師傳说:於三界中若欲界有者上界亦立,以初欲界意識相應无樂根故,所以上界亦不別立。又无樂根所對苦根意近行故,所以不立樂意近行。《正理》二十九难此解云「若尔,應无捨意近行,无所對故。不尔,憂、喜即捨對故。第三靜慮意地樂根无自根本地捨根为對故。然无近分等,无捨等近行失,以於初界中有同地所對故。或復容有、不容有故,謂意捨等容有同地所敵對法,意樂定无同地敵對,故无有失(解云:意地憂喜即为捨對,若尔即捨名为樂對,以於同地无捨對故。謂於三定自根本地无所對捨,若尔近分唯有捨根,自地无對應非近行。及初、二定所有喜根自地无對,應非近行。不尔,欲界捨及喜根皆有同地所對法故。或捨与喜容有自地所敵對法,謂欲界中曾无樂有自地所對故,彼不可意近行收)。」又《正理》解云「又彼地樂凝滯於境,近行於境数有推移,不滯一缘方名行故。」

「若唯意地至广说如经」者,引经为难。经中既言眼见色已,於順喜色起喜近行,於順憂色起憂近行,於順捨色起捨近行,如是乃至意知法已起三近行。以此明知亦通五識,云何乃言唯意相應?

「依五識身至故不應难」者,会释经文。依五識身所引意近行,如依眼識引意地不净观。既有已言,显非五識,不應为难。

「若虽非见至隨明了说」者,恐執经文见色已等,便謂直缘色等非近行收。为明總攝,故有此文。色等近行非必要从五識後起有。虽非见已乃至非觸已,於色等五起喜、憂、捨,亦是意近行。若異此者,要須五引。身在欲界未离欲染,應无缘色界色、声、觸意近行,以欲三識非缘上故。又身在色界,應无缘欲界香、味、觸三诸意近行,彼界无有鼻、舌、識故,虽有身識不缘下故。以實而論,非五識引亦是近行。契经中说见色已等言,且據一相隨明了说。

「见色等已至根境定故」者,恐執经文眼见色已於順喜色起喜近行等,便謂见色已於順喜声起喜近行等非近行攝。为明總攝,故有此文。见色等已於声等中起喜、憂、捨,亦是意近行。恐难違经,逆为通释。隨无杂亂,是故经中作如是说见已等言,於中建立根、境定故。謂色等境,眼根见等及意了故。

「为有色等至一近行不」者,问。色等唯起一近行不?

「有就相續非約所缘」者,答。有,謂就一人相續身,说於喜等三唯能順生一近行故,不起餘二。非約所缘,以於所缘容有多缘故。故《婆沙》一百三十九云「问:頗有色等決定順喜乃至決定順捨耶?答:依所缘故无,依相續故有。謂色等或时可意、或不可意,或於彼可意、於此不可意、於餘非可意非不可意。有说色等於親品順喜,於怨品順憂,於中品順捨。」

「诸意近行中至为问亦尔」者,此下第二义分別。就中,一分別繫缘;二明有漏、无漏。此即初門,一问诸意近行中幾欲界繫?二问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缘?色、无色界,二问亦尔。

「頌曰至唯一缘自境」者,初兩句明欲界,次四句明色界,後四句明无色界。

「論曰至五所缘故」者,此明欲界。欲界繫十八俱能缘欲,十二缘色,三缘无色。

「说欲界繫已至謂法近行」者,此明色界。初、二靜慮唯有十二俱缘欲界;八缘色界,除缘香、味二喜二捨;二缘无色。三、四靜慮有六捨俱缘欲界,四缘色界,一缘无色。

「说色界繫已至如後当辨」者,明无色界。空处近分有四近行俱得缘色,一缘无色。四无色本及上三邊唯一法捨,唯缘无色。空处近分二说不同,前说为正。故《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許別缘下者,則有四意近行,謂色、声、觸、法。若許總缘下者,則唯有一法捨意近行。如是说者應说有四。」问:此意近行通三性不?解云:准下成就,通於三性。问:此意近行,自、上、下地通能缘不?解云:容缘三种。若善,通缘自、上、下地。若染污,缘自、上地;不缘下,已离故。若无記,缘自、下;非缘上,力劣故。故《婆沙》七十二解三分別中云「善分別意識能缘一切自、上、下地。染污分別意識唯缘自、上地。无覆无記分別意識唯能缘自、下地。」问:若无記能缘下者,何故《正理》二十九解近行中,別標色善能缘欲界,不言无記?解云:以善近行身在下地,身在上地,俱能起彼地善缘下欲界,是故別说。无記近行身在下地,即不能起上地缘下,故不別说。问:身生何地能起何地意近行耶?解云:若善、染,容起自、上,非能起下善、染,以喜劣故、染已离故。若无記,容起自、上、下地。起自可知。言起上者,如身在下地,起上通果心。言起下者,如身在上,起下通果心。问:若无記心通起上、下,何故《婆沙》解三分別中云「无覆无記分別意識唯生自地容现在前,由此必定繫屬生故。」又《正理》第八云「非生餘地能起餘地无覆无記分別现前,此亦必定繫屬生故。」解云:《婆沙》、《正理》意说五識引起意識地中三种分別,缘前过去五識所缘色等五境。夫生餘地起餘地无覆无記,所謂變化心、三識身及发业心。若化心,唯缘现事。若三識,性非分別,又唯缘现。若发业心,缘所发业。此等非是缘过去五識曾所缘境分別意識,所以《婆沙》、《正理》说无記分別唯自地能起,不能起餘地。今言无覆无記近行通起上、下,據意識中所有无覆无記诸近行说,故不相違。问:若依《正理》,又说近行欲界缘不繫境有三;色界中初、二缘不繫有二,三、四缘不繫有一;无色缘不繫亦一。此論何故不说?解云:此論且據缘繫,所以不言不繫;《正理》兼論,故说二种。

「此意近行通无漏耶」者,此下第二明有漏、无漏。此即问起。

「頌曰十八唯有漏」者,答。

「論曰至唯是有漏」者,就長行中,一释頌、二明成就、三敘異说、四会師句经。此即释頌。又《正理》二十九云「无有近行通无漏者。所以者何?增長有故。无漏诸法与此相違。有说近行有情皆有,无漏不然,故非近行。

「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者,此下明成就。此即问。

「謂生欲界至唯染污故」者,答。謂生欲界未得色善,成欲十八。初、二定各八,謂四染喜、四染捨。三、四定,四染捨。无色界,一染捨。成上唯染,故不缘下。

「若已獲得至香味境故」者,已獲色善未离欲貪,成欲十八;初靜慮十,餘二定说皆如前。言初定十者,謂初定中成四染喜,染喜不缘下香、味故。善、染合論,捨具成六,未至善捨缘下香、味故。

「餘隨此理如應当知」者,例释所餘离欲貪等。又《正理》二十九云「已离欲貪,若未獲得二定善心,彼成欲界、初定十二,謂除六憂;二靜慮等皆如前说。若已獲得二定善心,於初定貪未得离者,成二定十,謂喜但四,唯染污故,捨具六种,已獲得彼近分善故;餘如前说。由此道理,餘准應知。

「若生色界至謂通果心俱」者,此簡差別。准此,通果唯捨相應,捨受中庸順通果故。憂离欲捨,喜非中庸,故不说成。又《婆沙》一百三十九云若「生初靜慮,成就欲界一法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總缘色等为境起故。有说:成就三,謂色、声、法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起身表,即有缘色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起語表,即有缘声捨意近行;此心若缘所變化事,以總缘法故,即有缘法捨意近行。有说:成就六,謂六捨意近行,即通果心俱,此心容有總、別缘故(解云:於三说中,初说为正。一同此論、《正理》;二不言有说。此初師意说縱缘身、語业,亦兼缘能造觸。或缘身业,兼缘香、味、觸。缘語业,兼缘色、香、味、觸。故但名法捨意近行)。」又《婆沙》云「生第二靜慮,成就初靜慮一,謂法捨意近行,以總缘故。有说:成就三,謂色、声、法。若缘所起身表,即有缘色;若缘所起語表,即有缘声;若缘所變事,以總缘故,即有缘法。有说:彼成就四,謂色、声、觸、法。以生第二靜慮起初靜慮三識身时,容有彼眷屬別缘色、声、觸,初靜慮地无覆无記意識现在前故,或通果心總別缘故。」解云:初说为正。如前解,應知缘身、語业兼缘能造觸,或缘身业兼缘觸,缘語业兼缘色、觸故。但名法捨意近行,第三師说从三識身後所引眷屬威儀意識容有別缘,或通果心總別缘故,成初定四。

「有说如是至是意近行」者,此下敘異说。或是经部師说。近行唯染,与意相牽,数行所缘。若已离染,此地近行必不现行,故唯是染,非善、无記。

「云何与意相牽数行」者,问。

「或愛或憎至故作是说」者,異说答。愛謂貪;憎謂瞋;不擇捨謂癡,此癡於法不擇而捨。由喜与愛俱,憂与憎俱,捨与癡俱。捨言与癡俱,从強多分。此三与意相牽数行所缘,名意近行。此文且據三毒。餘惑亦与喜、憂、捨俱,与意相牽数行所缘。为對治彼杂染近行,於契经中说六恒住。謂於六境见色等已,不喜不憂心恒住捨,具念、正知。非阿罗汉,无善法喜,但遮杂染,故作是言说六恒住。故知近行唯是杂染。阿罗汉染无故,知非近行。心恒住捨,捨謂行捨。故《集異門足論》十五解六恒住中云「问:此捨何所謂耶?答: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无驚觉性,任運住性,應知此中说名为捨。復次有说六識相應缘色、声、香、味、觸、法境捨受名捨。今此义中,應知意说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无驚觉性、任運住性行捨名捨(已上論文)。」具念正知,六恒住体。故《婆沙》三十六云「问:六恒住法以何为自性?答:以念、慧为自性。若兼取相應、俱有,四蘊、五蘊为自性。」

「又即喜等至謂诸善受」者,復證近行唯是杂染。又即喜、憂、捨,世尊说为三十六師句,謂为耽嗜依別有十八,此是近行此所對治;出离依有十八,此非近行是能對治。二种不同,成三十六。既二別说,故知唯染是意近行。此句差別是佛大師所说法,故名为師句。耽嗜依者,謂诸染受,受与耽嗜,烦恼为依故。出离依者,謂诸善受,受与出离,善法为依故。故《婆沙》一百九十云「此中耽嗜謂愛,耽嗜性故。若受与彼为安足处,名耽嗜依受。有说:耽嗜者,名一切烦恼,執著性故。若受与彼为安足处,名耽嗜依受。若受不为愛或一切烦恼为安足处,名出离依受。」又《婆沙》一百三十九云「问:何故不说无覆无記?答:彼亦说在此二中故。謂无覆无記受,有順染品、有順善品,順染品者耽嗜依攝,順善品者出离依攝。」

「如是所说至无量差別」者,略说受支,如上分別。若約惑等,诸餘义門无量差別,如理應说。

「何缘不说所餘有支」者,此下大文第二餘指別文。问:十二支中上来说四,何缘不说所餘八支?

「頌曰至〈隨眠品〉当说」者,答。識及六处,前〈界品〉已说。行、有、愛、取,〈业〉、〈隨眠品〉当说。问:生及老死前不別说,此復不指,有何所以?解云:生、老死支即識等五。於此五中,識与六处已指前文,名色、觸、受如前別释,故不別说。问:若尔,愛、取是无明,應不別指。解云:无明異说不同,或说惡慧、或说非明、或说明无,由此愛、取不指,无明別指下说。

「此诸缘起至如成熟飲食」者,此下大文第二略攝喻显。初一頌喻烦恼,次兩句喻业,後二句喻事。

「論曰至种等相似」者,问。

「如从种子至應如是知」者,释初頌,總有五喻。言惑得裹业者,謂惑及惑得俱能裹业,然惑親裹、得是疎裹。故《正理》云「烦恼裹业能感後有,非独能感。」餘文可知。

「如米有糠至應如是知」者,释次二句,總有三喻。如草藥为因,果熟为後邊。其果熟已不能生果。其业亦尔。既果熟已。更不招異熟。餘文可知。

「如熟飲食至應如是知」者,释後兩句,一喻可知。

「如是缘起至今当略辨」者,此下大文第九明四有。牒前起後。四有,如前辨中有中已释名义,今於此中辨性及繫。

「頌曰至餘三无色三」者,初句總標,次二句及餘三辨性,後无色三辨繫。

「論曰至生有唯染」者,释初二句。

「由何烦恼」者,此下释第三句。此即问。

「自地诸惑至猶如生有」者,答。自地,显非他地。诸惑,显是本惑。謂此地生、此地本惑皆容现起染污生有。引说可知。又解:不现起者,有染能故亦名能染。論文既言此地一切烦恼染污此地生有,明知皆有染能。然诸結生唯本惑力,并无慚、无愧、惛沈、掉舉,以是本惑相應纏故亦能助潤。非由自力纏、垢可能现起,性羸劣故。要由思擇方现在前。初結生位身心昧劣,故非现起。自力纏者,謂慳、嫉、忿、覆、悔。自力垢者,謂六垢。问:纏中睡眠,为是自力?为是隨从?解云:是隨从。理實此位亦无睡眠,而不別簡者,若自力纏、垢初結生位定非现起,故此別簡。其隨从纏則非決定。若无慚、无愧、惛沈、掉舉,此位相應。若睡眠,不相應,以結生位非睡眠故。以隨从纏性不定故,文不別簡。又解,睡眠是自力纏。若作此解,即自力纏中已簡。故《婆沙》五十簡纏非結中有一復次,睡眠、惡作虽亦独立而不离二(已上論文)。或说自力、或说隨从,兩释无違。并会《婆沙》,如心所中已具分別。虽生有位,心身昧劣,而由过去数起烦恼,或由过去近现行,或由二胜因引发力故,此位烦恼任運现起。應知中有初續刹那亦必染污与生有同,此即义便兼明。

「然餘三有至各善染无記」者,释頌餘三。餘本、死、中,各通三性。

「於无色界至許具四有」者,約界分別释頌无色三。

「有情缘起至由何而住」者,此下大文第二辨有情住。結前问起。

「頌曰至引及起如次」者,就頌答中,初句總示,次五句別释,次二句通经,後一頌明胜用。

「論曰至由食而住」者,此下释初句。

「何等为食」者,问。

「食有四种至四識」者,答。食總有四。

「段有二种至翻此为麁」者,此下別释段食。此显段食或細或麁。一以无秽为細、有秽为麁。劫初食者,謂劫初时人食地味、地皮餅、林藤无變秽故,食香稻以去方有便秽。二少軟名細、多𮝓名麁。細汗虫,即是蟣虱。其体細小,从汗而生。或人身中有虫食汗,名細汗虫。

「如是段食至分分受之」者,唯欲界繫香、味、觸三,一切皆是段食自体。飢、渴二觸名为食者,消宿食故、希新食故、显无病故。所以名食,可成段別而飲噉故。謂口能飲噉。鼻能飲,如象等鼻。分分受之,故名段食。此即释名。又解:謂口飲噉,舌根即分分受味。由鼻飲故,鼻根即分分受香。口、鼻中觸,身根分分受觸。

「光影炎涼如何成食」者,问。如日光、樹影、火炎、風涼,於此四中香、味、觸三非可飲噉,如何名食?

「傳说此語至如塗洗等」者,答。如人患寒,忽遇日光及火炎觸,即便有益。如人患熱,得遇樹影及涼風觸,即便有益。此亦名食。言段食者,毘婆沙師傳说:此飲噉言从多为論。如藥塗身及洗浴等,虽非飲噉而能持身,亦細食攝。色界虽有能攝益觸,以畢竟无分段飲噉,故非段食。

「色亦可成至何缘非食」者,问。「此不能益至而无益故」者,答。色不能益自對眼根,色不能益解脫者故。夫名食者,必先資益自所對根及所依大,後乃及餘根所依大。飲噉色时,於自眼根及所依大尚不能益,況能及餘耳等四根并所依大?由诸色根境各別故。飲噉色时,鼻、舌、身根不能取色益根及大。未离欲者有时见色生喜樂者,由缘色故。觸生喜、樂,此是觸食,非色是食。又後二果由离欲故解脫食貪,虽见种种好飲食色,无益身故。若飲噉彼香、味、觸时,能益身故。色、香、味、觸虽俱离貪,见色无益,餘三有益,以此故知色非是食。又解:偏舉後二果者,非但正显见色非食而无有益,兼显见色不生喜樂而无有益。又解:色非食者,不至境故不离飢渴,食事不成,虽见不能解除飢、渴。问:於非段食何故唯簡色耶?解云:声非相續,意法无有分段,眼等五根虽含二义,食中无故、体净妙故、非飲噉故。此之八种非食义显,故不別簡。唯色一种相續分段,段食中有可飲噉。故恐濫段食,是故別簡。

「觸謂三和至通三界皆有」者,释餘三食。体唯有漏,界即通三界。於前分別十八界中,说十五界唯是有漏。已显段食唯是有漏,故不別说。

「如何食体不通无漏」者,问。

「毘婆沙師至为滅诸有」者,答。

「又契经说至皆謂已生」者,又引经显食唯有漏。部多、求生皆三有身,四食既能安住資益,明知有漏。无漏不然,为滅诸有,故非食体。

「復说求生为何所目」者,此下通经释第七、第八句。此即依经起问。

「此目中有至暫时起故」者,答。经说中有,異名五种,求生是即五中一称,明知前经所说求生即目中有。餘文可知。

「如契经说至起謂中有」者,引经转證起是中有。如契经说:有无常可破壞自体起,有无常可破壞世間生。起謂中有、生謂生有,自体、世間是其通称。为明中有實有,故以自体標名。生有恐執为常,故以世間显过。又解:影略互显。又解:中有相隱,自体標名。生有相显,世間为称。

「又经说有至为第四句」者,又引经證起名中有。此经言斷,斷有二种:一得永對治斷,得擇滅不退名斷;二得永不行斷,得非擇滅不行名斷。故《正理》三十一云「我今於此審諦思求,见彼契经有如是意,謂依二斷说如是言。二斷者何?一得永對治斷、二得永不行斷(已上論文)。」於四句中,隨其所應说此二斷,潤中有惑名起結,潤生有惑名生結。又解:潤中有初念惑名起結,潤生有初念惑名生結。言四句者,第一句,已斷起結未斷生結。謂离欲、色二界貪诸无色上流者,离二界貪不受中有,故起結已斷。未斷无色貪更受无色生有,故生結未斷。此中言斷,約永對治斷说。以无起結但得不行,而於生結得有起义。謂欲、色界生結得行,必亦兼得行於起結。若无色界生結现行,必定已得永治起結,故知此斷約永治说。第二句,已斷生結未斷起結。謂中般涅槃不受生有,故生結已斷。受中有故,起結未斷。此中言斷據不现行,以无生結得永治,而於起結未斷之理。謂斷生結即离三界,而彼必无餘起結故,故知此但約永不行。第三句,已斷起結已斷生結。謂阿罗汉斷三界貪不受中有,故起結已斷。不受生有,故生結已斷。此中言斷據永治说。虽有於此身定成无學者,約不现行生、起二結亦名为斷。此中且據永對治说。第四句,不斷起結不斷生結。謂除前相。謂除前现、中般,诸餘未永离色界貪者,受中有故起結未斷,受生有故生結未斷。此言未斷亦應通二。

「又部多者至说名求生」者,第二释。言部多者,是无生义,謂阿罗汉不受生故。部多言含多义,故存梵音。餘凡夫、有學诸有愛者说名求生,更受生故。

「幾食能令至求生有情」者,问。

「毘婆沙師至卵即敗亡」者,答。部多求生皆具四食。诸有愛者,段食非但資益现身,亦由段食为缘資益现在惑业令招後有果。以世尊说现在四食,皆为未来众病根本、癰瘡根本、毒箭根本、老缘死缘。病等竝是苦果異名,故知段食亦資当有。思食非但於当有資益,亦见思食安住现身,故知思食於现有益。三證可知。

「此不應然至在於觸位」者,破第三證復申正解。謂今此卵起念母思,先时在於孚煖觸位。故《婆沙》一百三十引《集異門》云「謂憶念母先孚煖时所有觸故。」

「诸有漏法至说食唯四」者,此下释第三頌。此即问也。

「虽尔就胜至生未生故」者,答。就胜说四,故无有过。就四食中,虽四皆能益现益当,二益现胜、二益当胜。熏之言宝。思食引已从业所資識种子力故後有得起。識起取果功能,名为种子。又解:述经部释。此解似胜。思食引已从业所熏識种子力後有得起,或从业所熏識种子力識得现行後有得起。餘文可知。

「诸所有段皆是食耶」者,此下问答分別。此即问也。

「有段非食至皆有四句」者,答。第一句,可飲噉故名段,損根、大故非食。第二句,謂餘三食能資益故名食,非飲噉故非段。第三句,可飲噉故名段,益根、大故名食。第四句,除前相。觸等三食皆有四句。《集異門》第一云「问:诸觸皆是食耶?答:應作四句。有觸非食,謂无漏觸及有漏觸为缘損壞诸根、大种。有食非觸,謂餘三食。有觸亦食,謂有漏觸为缘資益诸根大种。有非觸非食,謂除前相。如觸食四句意,思及識應知亦尔。」

「頗有觸等至而非食耶」者,问。觸等,等取思、識。

「有謂異地无漏觸等」者,答。《正理》三十云「何缘无漏觸等非食?食謂能牽能資诸有可厭可斷愛生長处。无漏虽資他所牽有,而自无有牽有功能,非可厭斷愛生長处,故不建立在四食中。即由此因,望他界地虽有漏法亦非食体。他界地法虽亦为因能資现有,而不能作牽後有因,故不名食。诸无漏法现在前时,虽能为因資根、大种,而不能作牽後有因。虽暫为因資根、大种,而但为欲成己胜依,速趣涅槃永滅诸有。自地有漏现在前时,資现令增能招後有。由此已释段食为因招後有义。謂觸等食牽後有时,亦牽当来內法香等。现內香等資觸等因令牽当有,亦能自取当来香等为等流果。是故段食与後有因同一果故,亦能牽有,故名为食。」

「诸有食已至資根及大」者,泛明段食。初益後損、或初損後益,皆名为食。

「何趣何生各具幾食」者,问。

「五趣四生皆具四食」者,答。

「如何地獄有段食耶」者,难。

「鐵丸洋銅豈非段食」者,释。

「若能为害至識食亦尔」者,难。若害名食,一則四句相違、二違品類。

「彼说且依至皆有四食」者,通。彼前四句及品類说,且依一向能資益者说名为食。以實而言,初益後損、或初損後益皆名为食,故不相違。熱鐵丸等初益後損,又孤地獄段食如人,故通五趣皆有四食。

「世尊所说至林中異生」者,因释四食復明校量施食功德。依经起问。

「有作是释至诸有腹者」者,總有四释,此即初師。腹,謂腹肚。

「彼释非理至校量歎胜」者,論主破初師。彼经中说一異生言,故释非理。又於此中施多胜少,理即无疑。何足为寄校量歎胜?

「有言彼是近佛菩萨」者,第二師释。有言異生即是百劫修相好业,近佛菩萨。

「理亦不然至阿罗汉故」者,論主破第二師。俱胝,此云百亿。

「毘婆沙者至順決擇分」者,第三師释。当《婆沙》一百三十評家义。

「此名与义至自所分別」者,論主破此贍部林中異生名順決擇分义,亦不相應,又无文證,当知彼唯毘婆沙師自所分別。问:論主何故破婆沙評家义?解云:論主以理为宗,非以婆沙評家为量。

「後身菩萨至對預流向」者,第四論主自释。住最後身释迦菩萨居贍部林名彼異生,此说應理,尔时菩萨同离欲仙居贍部林。又解:尔时菩萨虽未离欲,然伏烦恼同离欲仙,故對彼仙校量歎胜。虽施菩萨福胜无邊,由彼经中乘前校量百倍相對,且言菩萨胜彼百倍,理必應尔。謂彼经中作如是说,有人能施一百婆罗門食,若能施一离欲仙食其果胜彼。又说有人能施一百外道离欲仙食,若能施一贍部林中異生者食其果胜彼,故言乘前校量且言胜百。由後世尊,除彼贍部林中異生,還將外道离欲仙人對預流向校量胜劣。若不尔者,世尊則應將彼贍部林中異生對預流向校量胜劣。彼经應言有人能施一百贍部林中異生者食,若能施一預流向食其果胜彼。然彼经中不作是说,故知乘前且言胜百。问:《婆沙》一百三十引《校量经》云「此经復言:若以飲食布施贍部林中異生,復以飲食施一預流果,此獲福果大於彼。若以飲食施百預流,有以飲食施一一来,果大於彼。」不還、罗汉、独觉、如来、造寺、施僧展转相對,准此應知,不能具引。准《婆沙》引经,与此論引经不同:一則異生外道不同,二則向、果差別如何会释。解云:既有兩种不同,明知引经各異,非是一文。问:果、向虽復不同,如何此論引经,言除異生,將彼外道對預流向,不言異生?《婆沙》引经,將彼林中異生對預流果,不言外道,豈不相違?解云:贍部林中有餘修道诸異生類,非唯菩萨名为異生。《婆沙》引经言異生者,非是菩萨,是餘異生。虽復同解一处经文,引《校量经》即有不同。又解:《婆沙》引经,將贍部林中異生對預流果者,即是林中离欲外道,以彼外道是異生故,非是菩萨異生。兩論引经虽復對向對果不同,外道異生而无差別。

「已说有情至有死生等」者,此下大文第三辨有情沒。从其大分總名为沒,义相應故兼明生等。问中有六:一问何識现前、二问何受相應、三问定心无心得死生不、四问住何性識得入涅槃、五问於命終时識何处滅、六问斷末摩者其体是何。问中等字,攝餘四问。

「頌曰至斷末摩水等」者,答中,初三句答初问,次一句答第二问,次一句答第三问,次一句答第四问,次三句答第五问,後一句答第六问。

「論曰至初結中有」者,释初三句。於此六位,法尔唯許意識,非餘五識,无功能故。所说生言,不但攝生有初心,應知亦攝中有初心。若言生有,即不通中有。若但言生,即通中有初念,如上界沒生下界时,中有初念亦名生故。此中本意欲明有情死位何識现起,义相應故剩辨餘五。下別明生,准此應知。

「死生唯許至不順死生」者,释第四句。死、生时心不明利故,其捨受体亦不明利,性相隨順故捨相應。餘之二受性明利故,不順死、生,故虽意識三受相應,而死生时唯捨非餘。又《正理》云「非明利識有死、生义,以死、生时必昧劣故。由此故说下三靜慮唯近分心有死、生理,以根本地无捨受故。」又《婆沙》九十八云「梵輔、梵众依未至地心命終結生,大梵依靜慮中間心命終結生。所以者何?命終結生心唯捨受相應。捨受唯在初靜慮近分地有,非根本地故。」又准《正理》、《婆沙》,根本地中无有捨受。问:二受望捨強,不得有死、生。善、染亦望无記強,應无有死、生。解云:二受望捨強,不得有死、生。捨体通三性,善、染容死、生。

「又此二时至必非无心」者,此下释第五句。頌言二者,謂死及生。於此二时唯散非定,要有心位必非无心。此即開章。

「非在定心至能攝益故」者,此释初章。非在定心有死、生义:一界地別故,夫死、生心必起当地,若起異界、地有起死、生者,便是他界地死、生,非是自界地死、生。二加行生故,夫死、生心任運起故;三能攝益故,夫死、生心是微劣故,不能攝益。即由此三因,显異地染心无死、生理。故《正理》云「異地染心亦攝益故、加行起故,无命終理。異地染心必胜地攝,何容樂往劣地受生,故彼亦无能受生理(已上論文)。」由此三因,亦显異地净无記心无死生理。又解:於三因中但由前二,界、地別故,加行生故,能显異地净无記心无死、生理。故《正理》云「一切異地净无記心,加行起故无命終理,非染污故无受生理(已上論文)。」问:如起異地通果心,及生二定已上起下初定威儀意識,可由加行起。生二定已上泛尔起下三識威儀心,非加行生,如何乃言一切異地净无記心,加行起故?解云:《正理》且據異地通果意識、威儀意識,故言一切加行起故。受生命終唯在意識,在意識者尚非受生命終,在五識者理在绝言,故不別说。又解:《正理》亦簡二通,以彼二通加行起故。虽在五識无有受生命終道理,以加行言,亦遮彼故。又解:《正理》亦簡泛尔起下三識威儀起異地心难,藉加行起故。文中既言一切不別簡別,應知亦攝下起下三識。虽有三解,然更勘其文,必不能起異地散善,故不別簡。或界、地別已遮遣故。

「亦非无心至无受生故」者,释第二章。亦非无心有死、生义,以无心位由定力持他不能害,亦非自命終必无損。若所依身將欲反壞而命終者,必定還起自地之中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无餘理。以初生时同地心生,故後死时同地心死。此解无命終心。又无心者不能受生,以无潤生烦恼因故,离起惑因无受生故。此解无受生心。

「虽说死有至而无異熟」者,此释第六句。虽说死有通三性心,然入涅槃唯二无記異熟、威儀,无烦恼故必无染心。虽有善心工巧、通果,以強盛故不入涅槃,故入涅槃唯二无記。若说三定已下有捨異熟,彼说欲界入涅槃心具二无記。若说三定已下无捨異熟,彼说欲界入涅槃心,但有威儀而无異熟。於二说中,初说为正。如二十心相生中,欲界異熟生心能生上二界染污心,即是欲界異熟生心。捨受相應命終,於上二界染心受生,以受生命終心定捨受故。以此明知欲界定有捨受異熟。又此論下文云「有说下亦有,由中招異熟。又許此三业,非前後熟故。」又《婆沙》異熟因中亦有文,说下地有捨異熟。不能具引。以此故知,三定已下有捨異熟为正。

「何故唯无記得入涅槃」者,问。「无記勢力微順心斷故」者,答。此二无記勢力微劣,順心斷故。餘善、无記勢力稍強,非順心斷。餘人死心虽通三性,与斷心異,不可为例。

「於命終位至識最後滅」者,此下释第七、第八、第九句。此即问也。

「頓命終者至一处都尽」者,答。理實意識无有方所,而言与身同处滅者,於身滅位意識隨滅,非有方所。故《正理》云「眼等诸識依止色根尚无方所,況復意識。故約身根辨意識滅(已上論文)。」餘文可知。又《婆沙》六十九云「生惡趣者識在脚滅,生人中者識在脐滅,生天上者識在颈滅,般涅槃者識在心滅。」

「又漸命終者至故得斷名」者,释第十句。頓命終者无斷末摩,唯漸命終有斷末摩。末摩是身中死穴,其量極小,觸便致死。故《正理》引頌云「身中有別处,觸便令命終。如青蓮华鬢,微尘等所觸(已上論文)。」又解對法藏中说:众生身中有百处名末摩,觸便致死。此言斷者,非如斬薪令成二分说名为斷,水等增时斷此末摩。猶如有人被斷頭已无觉知故,故得斷名,非成二分说名为斷。餘文可知。

「地界何缘无斯斷用」者,问。

「以无第四至外器三災」者,答中兩解:一約內身有三災患,謂風、熱、痰,水增痰病起,火增熱病起,風增風病起。醫方中说身有三分,心已上痰分,心已下脐上熱分,脐已下風分。第二約外器亦有三災,火、水、風三似外三災。地界非災,故无斷用。

「此斷末摩至必定当死」者,显斷末摩,天中非有,然有兩种五衰相现。又《正理論》云「五小相现,非定命終,遇胜善缘猶可转故。大五相现,決定命終,設遇強缘亦不转故。非此五相诸天皆有,亦非此五一一皆具,總集而说故言有五。」又《婆沙》一百九十云「问:何处有斷末摩?答:在欲界,非色、无色界。於欲界中,地獄无斷末摩,以恒斷故。傍生、餓鬼有斷末摩。人中三洲,非北𤘽盧洲。欲界诸天亦无斷末摩,彼非恼亂业果故。问:何等補特伽罗有斷末摩?答:異生、圣者皆有。於圣者中,預流、一来、不還、阿罗汉、独觉皆有,唯除世尊。无恼亂业故,诸佛世尊无斷末摩。声音不壞,无漸命終,以佛世尊诸根頓滅故。

「世尊於此至何謂三聚」者,此下就有情世間中大文第二明三聚別。问:世尊於此有情世間初生、次住、後沒三时中建立三聚,何謂三聚?又解:生謂生有、住謂本有、沒謂死有、中謂中有,於此四种建立三聚。聚显众多有情,何謂三聚?

「頌曰至三不定性聚」者,答。此即列名。

「何名正性」者,问。

「謂契经言至是名正性」者,答。此解正性。斷貪、瞋、癡及慢、疑等一切惑尽,名曰无餘。此斷即是涅槃擇滅,名为正性。

「定者謂圣至故名正定」者,此別解定。定者謂圣,圣謂已有无漏道生,能遠离诸惡不善法,故名为圣。謂若有人斷见等惑,便能獲得畢竟不退离繫得故,定尽烦恼、定得涅槃。於正性中定,故名正定。诸有漏道亦證离繫,非能定尽惑,故不名正定。

「诸已獲得至何非正定」者,问。「彼後或墮至不名正定」者,答。虽已獲得順解脫分,彼人後时或造无間业,墮邪定聚故,又得涅槃时未定故,非如預流者極七返有等。又彼得順解脫分人,未能捨三惡趣邪性故,不名正定。又解:得解脫分人至煖、顶已来容造五逆故,言彼後或墮邪定聚故。至下、中忍,虽不墮邪定聚,彼得涅槃时未定故,非如預流者極七返有等。至增上忍、世第一法,虽得涅槃时有定限,以彼未能捨異生邪所依性故,不名正定。

「何名邪性」者,问。

「謂诸地獄至是名邪性」者,答。三惡趣總名邪性。又《正理》三十云「何名邪性?謂有三种:一趣邪性、二业邪性、三见邪性。即是惡趣、五无間业、五不正见,如次为体。

「定謂无間至故名邪定」者,別解定。定謂五无間业,造此业者必墮地獄。此五逆业於邪中定故,故名邪定。若造餘业,虽亦有墮三惡趣者,而非定故。

「正邪定餘至可成二故」者,释不定性。正、邪定餘所有诸法名不定性,彼待善缘可成正定性,彼待惡缘可成邪定,非定屬一,故名不定。诸有情類成就此三差別不同,名三聚異。故《集異門足論》第四云「云何邪性聚?答:五无間业。云何正性定聚?答:學、无學法。云何不定聚?答:除五无間业,餘有漏法及无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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