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七
俱舍論疏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七
沙門法宝撰
分別智品第七之二
◎論「如是已辨至今当显示」,已下当品大文第二明智所成德。於中有二:一不共、二共。
論「於中先辨佛不共德」,已下有半行頌總明十八不共法也。
「論曰至故名不共」,释不共名,如文可解。
論「且佛十力相別云何」,已下別释。於中有五:一明力、二无畏、三念住、四大悲、五佛同異。就明力中,一明智力、二明身力。此下兩行半頌,第一明智力。
「論曰至十智为性」,释初力也。於中有二:一出力体性、二义門分別。此即出体。《正理論》云「为依何义立此力名?佛於经中自作是说:『苾芻諦聽!如来於处如實知处,如来於非处如實知非处』,乃至广说。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定是有,名为处智。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定非有,名非处智。此智通缘情、非情境,与一切智皆不相違。恐於略说少功难悟,故復此中析出餘九。如薄伽梵《多界经》中自广分別处、非处义。『身等惡行感非愛果定有是处,感可愛果必无是处』」,乃至广说。准上論文,即是一切應理之事名为是处,不應理者名非处也。又云「豈不处智已知非处,诸非处智亦已知处,何勞双说处、非处名?虽理實然,而双说者,为欲遮止无因論故说是处名,为欲遮止惡因論故说非处名。依一智体双说无失。寧知於一处、非处力中,恐略难悟析出餘九力,以餘皆有此力义故。謂如實知惡行能感可愛異熟、妙行能感非愛異熟,必无是处。与此相違,定有是处。云云乃至又如實知非理作意能得漏尽必无是处,与此相違定有是处。我於如是一一力中,略舉方隅显处、非处。若尽其事言論无窮,故應皆名处、非处力。恐略难悟,別立異名(已上論文)。」
論「二业意熟至謂除滅道」,出第二力体。《正理論》云「謂善分別如是類业感如是類诸異熟果无罣礙智,名业異熟智力。或说名为自业智力,謂善分別如是類果是自所造业力所招,非妻子等所能与奪;如是類业必招自果,不可貿易,无罣礙智名自业智力。」
論「三靜慮解脫至謂除滅智」,出次四力体也。《正理論》云「謂如實知诸靜慮等自性名,得方便、攝持、味、净、无漏、順退、住、進、決擇分等无罣礙智,名靜慮等智力。又佛自说此力相言:『苾芻諦聽?佛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杂染、清净安立皆如實知,乃至广说杂染謂能障證靜慮等,清净謂即此诸法清净,诸净法住名为安立。乃至广说若如實知诸有情類能逮胜德根品差別,无罣礙智名根上下智力。』虽有中根而待胜劣,是胜、劣攝,故不別显。此中根名为目何法?謂目信等。斷善根者總相續中,亦有去、来信等善法。或目意等,若如實知诸有情類意樂差別无罣礙智,名种种胜解智力,乃至喜樂胜解名差別故。若如實知诸有情類前際无始数習所成志性、隨眠及诸法性种种差別无罣礙智,名种种界智力。种种界者,显各別义,非一界者显众多义。應知此中界与志性、隨眠、法性名之差別。如是四力竝缘有为,故十智中唯攝九智(已上論文)。」
論「七遍趣行至十智为性」,释第七也。《正理論》云「謂如實知生死因果,及知尽道无罣礙智,名遍趣行智力。此意显佛能如實知趣生死行、趣涅槃行。趣生死中、有趣地獄乃至趣天趣、一一中復有多种趣。涅槃行有三乘別趣、一一中復有多种。依總说一遍趣行名(已上論文)。」
論「八宿住隨念至皆俗智性」,《正理論》云「謂如實知自他过去宿住差別无罣礙智,名第八力。若如實知诸有情類於未来世诸有續生无罣礙智,名第九力。广辨此二,如六通中(已上論文)。」
論「十漏尽至十智为性」,《正理論》云「理應如是,以辨相中云於尽及为尽无罣礙智,二种俱名漏尽智力。又佛自说此力相言:『苾芻諦聽!佛漏尽故,於诸无漏心惠解脫,自现通達具證領受。能正自知我生已尽』,乃至广说。此後三力即是三通,以六通中此三殊胜。在无學位立为三明,在如来身亦名为力。神境、天耳,設在佛身亦无大用,故不名力。且如天眼能见有情善、惡趣中異熟差別,由此能引殊胜智生。亦正了知能感彼业,由此建立死生智名。神境、天耳无此大用,是故彼二不立为力。然不別说他心力者,义已攝在根等力中,以他根等中有心、心所故。又薄伽梵具一切智,於工論等亦得自在。而於佛事齊此已成,餘智於中无別胜用,是故虽有亦不別说。唯依遍觉十种所知,佛所應为皆圓滿故。何等名曰十种所知?謂诸法中因非因义,多分散地业果差別,定地功德品類不同,所化有情根、解、界異,所治、能治因果差別,前際、後際经歷不同,离染不續方便有異。但由觉此佛事已成,餘設有无不致益損,故唯十种得名为力。又佛观察,乃至由第十智观所化生所證解脫方便有異。」准此,漏尽智知所化有情兼漏尽方便名漏尽力。
論「已辨自性至名十一地」,已下第二义門分別。一依地、二依身、三释力义。此第一明依地別也。五通唯依四根本故,由斯第八第九依四禅也。餘文易了,不烦解释。
論「已辨依地至男子佛身」,已下第二明依身也。唯贍部洲男子佛身,唯此堪为力所依故。《婆沙》第三十云「念住者,种种胜解智力、宿住隨念智力唯法念住,死生智力唯身念住,漏尽智力若缘漏尽境故則法念住,若依漏尽身故則四念住。餘力皆四念住(述曰:种种胜解智力唯不杂缘,法念住唯缘胜解故。宿住隨念智力唯杂缘,法念住缘總法故。死生智力,若根本者唯身念住,若并眷屬缘未来,杂缘法念住。言身念住者,说根本也。餘力總通別缘,故通四念住。餘文可解之)。」
論「已辯依身何故名力至故名为力」,已下第三释力义也。言无礙者,无知障礙,屈伏佛智令不知故,名为力也。
論「由此十力至生多少等」,簡二乘等非力攝也。「如舍利子捨求度人」者,昔佛在世时有一人,誓多門首求度出家。舍利子等观知此人,八萬劫来未种解脫分善,以无出家因缘故捨而不度。其人歎恨求度不捨,後佛来见度令出家,说法獲果。舍利子等怪而请问,佛告彼曰:「我昔过去於那伽罗喝國,共此國人掃灑街衢严诸供具,欲请定光如来供養。时求度人入城賣柴,因知此事遂即发願:我更取柴得錢供養。至彼山中遂被虫食,臨欲命終欲称彼佛名号忘而不憶,乃云『南无城中欲所迎者。』」此即名种順解脫分善。虽昔起善,由时遠故,舍利子等而不观知。「又不能观知鷹所逐鴿前後二際生多少等」,如《大智度論》云「佛在祇洹住,晡时经行。是时有鷹逐鴿,鴿飛来佛邊住。佛经行过之影覆鴿身,鴿身安穩,怖畏即除,不復作声。後舍利弗影到鴿,便作声戰怖如初。舍利弗白佛言:『佛及我身俱无三毒,以何因缘佛影覆鴿,鴿便无声不復怖畏。我影覆上,鴿便作声戰怖如初?』佛言:『汝三毒習气未尽,以是故汝影覆之怖畏不除。汝观此鴿宿世因缘,幾世作鴿?』舍利弗即时入宿命智三昧,观见此鴿从鴿中来,如是一、二、三世,乃至八萬大劫常作鴿身,过是已往不復能见。舍利弗从三昧起,白佛言:『是鴿八萬大劫中常作鴿身,过是已前不能復知。』佛言:『汝若不能尽知过去世,試观未来世,此鴿何时当脫?』舍利弗即入願智三昧,观见此鴿一、二、三世,乃至八萬大劫未脫鴿身,过是已往亦不能知。从三昧起,白佛言:『我见此鴿,从一世、二世乃至八萬大劫未脫鴿身,过是已往不復能知。我不知过去、未来齊限,不審此鴿何时当脫?』佛告舍利弗:『此鴿非诸声闻、缘觉所知齊限,後於恒河沙等大劫中当作鴿身,罪訖得出,轮转五道後得为人,经五百世中乃得利根。是时有佛度无量阿僧祇众生,然後入无餘涅槃。遺法在世,是人作五戒优婆塞,从比丘闻讚佛功德,於是初发心願欲作佛,然後於三阿僧祇行六波罗蜜,十地具足得作佛身,度无量众生已入无餘涅槃。』是时舍利弗向佛懺悔,白佛言:『我於一鴿尚不能知其本末,何況诸法。』」
論「如是诸佛遍於所知」,自下一行頌,第二明身力也。
「論曰至无邊心力」,释佛身力量也。那罗延,是神名,此云人种。有三说不同。一云:佛力等那罗延力。二云:一一支節等那罗延力。三云:身力无邊,若不尔者即應不能持无量心力。
論「大觉至力有胜劣」,明大觉、独觉、轮王三人力胜劣也。大觉支節相連似龍蟠結,独觉支節相連似連鎖,轮王相連節相鉤也。
論「那罗延力其量云何」,问也。
論「十十倍增至前前十倍」,答也。有七重挍量:一凡象;二香象;三摩诃諾健那(此神名也,此名大路形也);四鉢罗塞建提(亦是神名,鉢罗此云胜,塞建提此云蘊);五伐浪伽(亦是神名,此云妙支);六遮怒罗(亦是神名,此云執持);七那罗延(已如前说)。即此七重,後後力胜前前十倍。
論「有说前六至成那罗延」,述異说。《正理論》云「有餘師说:此量如千藹罗伐拏天象王力。此象王力其量云何?三十三天將遊戲苑,象王知已化作诸頭,种种庄严往天宮所。诸天眷屬数有多千,乘已騰空如持樺葉,速至戲苑隨意欢娛。天大象王力勢如是,此力千倍等那罗延(已上論文)。」
論「於所说中唯多應理」,論主評也,《正理》亦同。
論「如是身力至离七外別有」,明力体也。《婆沙》三十有五说。一云:四大无偏,增胜名身力,羸弱名身劣。第二云:地增名身力,水增名身劣。第三说:重增名身力,輕增名身劣。第四云:离七所造觸外別有所造觸名身力身劣。第五評家,應作是说:即四大种及所造觸俱是身力、身劣自性。謂若調和俱名身力,若不調和俱名身劣。《俱舍》前释非《婆沙》第五释。亦可同《婆沙》初二说大种差別,即是无偏增等、地增等故。後释同第四。《正理》有四解。一云:如是身力觸处为性,此應總是诸觸差別。此同《婆沙》評家。诸觸差別即是四大,及所造觸調和之異名也。第二云:唯大种差別。此同《俱舍》前说。第三云:是造觸离七外有。此同《俱舍》後说。第四云:力是重,劣是輕。此同《婆沙》第三说。《正理》以《婆沙》評家为正,《俱舍》意別。論師意尔,不可和会。
論「佛四无畏相別云何」,下半行頌,第二明无畏。
「論曰至如第七力」,准力出无畏体,如文可解。《婆沙》三十一云「一正等觉无畏。如契经说『我是诸法正等觉者。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於如是法非正等觉,无有是处。設当有者,我於是事正见无由,故得安穩无怖无畏。自称我是大仙尊位,於大众中正師子吼转大梵轮,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所不能转。』二漏永尽无畏。如契经说『我於诸漏已得永尽。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有如是漏未得永尽,无有是处。設当有者』,乃至广说。三说障法无畏。如契经说『我为弟子说能障法染必为障。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有此障法深不为障,无有是处』,乃至广说。四说出道无畏。如契经说『我为弟子说能出道修必出苦。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难,或令憶念修如是道不能出苦,无有是处。設当有者,我於是事正见无由,故得安穩无怖无畏』」,乃至广说。又云「如是所说十力、四无所畏,一一力攝四无畏、一一无畏攝十力故,則有四十力、四十无畏。然前说第一力、第十力、第三力、第二力是无畏者,依显相说。」《正理論》廢立云「何缘诸佛无畏唯四?但由此量,显佛世尊自他圓德俱究竟故。謂初无畏显佛世尊自智圓德,第二无畏显佛世尊自斷圓德,此二显佛自利德滿。为显世尊利他圓德,是故復说後二无畏,第三无畏遮行邪道,第四无畏令趨正道,謂佛处处为诸弟子说障法令斷除,即是令修斷德方便。又於处处为诸弟子说出道令正行,即是令修智德方便。此二显佛利他德滿。但由此四,隨其所應,显佛自、他智、斷圓德至究竟故,唯立四种(已上論文)。」
論「如何於智至体即是智」,此释无畏。但是无怖非是智也,以智成故说名为智。《正理論》亦同,故彼論云「理實應然,但为显示无畏以智为親近因,是故就智出无畏体。夫无畏者謂不怯懼,由有智故不怯懼他,故智得为无畏因性。唯佛四妙智是四无畏因,謂诸如来於一切法、一切相妙智,是初无畏因。若诸如来一切烦恼并習气斷妙智,是第二因。若诸如来知弟子众有損有益妙智,是後二无畏因(已上論文,同此論文)。或无畏体即四妙智。怯懼名畏,此即於法无所了達,懷恐怖义起於此畏。有近治能与畏相違,故名无畏。豈不非无智即是畏体,如何说智体即是无畏(述云:此中难意,畏既非无智,如何无畏智为体耶)?此責不然。智与多法为近治故,如即无疑。謂智如能近治无智,亦於怖畏有近治能,故得智名亦名无畏。如治无智亦能治疑,故得智名亦名決定。所治无智虽不即疑,而智、无疑名二体一。如是无智虽与畏殊,而无畏名即目智体,一善能斷多惡法故。有说:无智亦攝畏体,故於此中不應为难。问:力与无畏有何差別?答:此无差別,体俱智故。然於智体別义名力,復依別义立无畏名。謂不屈因说名为力,不怯懼因说名无畏(云云多释)」,广如彼論。
論「佛三念住相別云何」,已下半頌,第三明念住也。
「論曰至第一念住」,释第一也。
論「诸弟子众至第二念住」,释第二也。
論「诸弟子众至第三念住」,释第三也。
論「此三皆用念惠为体」,出三念住体也。《婆沙》一百八十八「问:佛说法时若皆敬受,便應无三念住。若有不敬受者,將无世尊於非田、非器雨正法雨?如是佛说法則为唐捐。答:世尊为人说法,欲令人解。若当人不解者,亦有天能解之。如是念住有三,亦非佛唐捐说法。所以者何?以人不解故,念住有三。天能解故,不於非田、非器而雨法雨。」《正理論》云「謂由安住正念、正知,於三境中不生欢、慼(已上論文)。」
論「诸大声闻至不共佛法」,问也。此事声闻亦有,何名不共?
論「唯佛於此并習斷故」,答也。
論「或诸弟子至非奇特故」,第二释也。謂诸弟子本是隨屬如来,不是隨屬声闻。於如来有順、違、俱,不生欢、戚,可謂希奇。既本不屬声闻,於声闻有順、違、俱,不生欢、戚,非希奇也。
論「故唯在佛得不共名」,總結名也。
論「诸佛大悲云何相別」,已下一行頌,第四明大悲別。
「論曰至如共有悲」,此文中有三:一出体、二释名、三明与悲別。此即第一出大悲体。以普缘一切有情,故非无漏智,是俗智也。
論「此大悲名依何义立」,此第二释名。於中有二:一问、二答。此即问也。
論「依五义故此立大名」者,標五义也。
論「一由資糧至所成辨故」,第一义也。
論「二由行相至作行相故」,第二义也。
論「三由所缘至为所缘故」,第三义也。
論「四由平等至作利樂故」,第四义也。
論「五由上品至能齊此故」,第五义也。
論「此与悲異由八种因」,已下第三明与悲異有八因也。
論「一由自性至哀愍異故」,大悲无癡为性,悲无嗔为性故。餘文可解。
論「已辨佛德」,已下一行頌,第五明佛同異。
「論曰至等究竟故」,長行中有三節:一明同、二辨異、三述德。此即初也。
論「由寿种性至法住久近等」,第二辨異。文有五節:一總明異。別明有四:一由寿、二身量、三种性、四等言。释此四文復有四种,如文可解。
論「如是有異至機宜別故」,述異因也。
論「诸有智者至深生愛敬」,自此已下第三述德勸敬令发菩提心也。
論「其三者何」,问三德也。
論「一因圓德至三恩圓德」,列三名也。
論「初因圓德至修无慢故」,開初因圓德四,如文可解。
論「次果圓德至色身圓德」,第二開果圓德为四,謂智、斷、威勢、色身也。
論「智圓德至无功用智」,復開果圓德中智圓德为四:一无師智者,謂成佛时无師故;二一切智者,謂缘共相理至極故;三一切种智者,知一切种差別法故;四无功用智,一切智及一切种智起时不須加行故。
論「斷圓德至并習斷」,開果圓德中第二斷圓德为四:初斷与二乘同,三乘无學同斷一切烦恼故。此異菩萨也。二一切定障斷者,簡異菩萨、二乘。无量三摩地,菩萨、二乘不得故。三畢竟斷者,显不退。四并習斷者,明二无知尽。
論「威勢圓德至希奇威勢」,開果圓德中第三威勢圓德为四,此四明不思議神足四种不同。
論「威勢圓德至必能伏」,更開威勢圓德为四。前四明神變,後四明調物。
論「色身圓德至踰百千日」,開果圓德中第四色身圓德为四。
論「後恩圓德至善趣三乘」,開果圓德中第三恩圓德为四。有二种四:一解脫三惡趣为三,解脫生死为第四;二安置善趣为一,安置三乘为後三。
論「總说如来圓德如是」,結上總说三德。
論「若別分析至说乃可尽」,歎別说多也。
論「如是則显至如大宝山」,總歎佛德。
論「有诸愚夫至不能信重」,明愚不信知。
論「诸有智者至徹於骨髓」,明智深信。
論「彼由一念至究竟果故」,明信利益。
論「如薄伽梵至後必得涅槃」,引頌證也。
論「已说如来至共功德」,已下一行頌,大文第二明共功德。於中有二:一与圣共、二兼凡共。
「論曰至隨其所應」,列上共德。
論「謂前三門至亦共異生」,列二种共也。一共圣人、二兼共異生。《正理論》云「虽佛身中一切功德行相清净殊胜自在,与声闻等功德有殊,然依類同说名为共(已上論文)。」
論「前三門中且辨无諍」,已下明唯共圣人。於中四門:一无諍定、二願智、三无礙解、四得差別。此一行頌明无諍定。
「論曰至生貪嗔等」,明圣人起无諍智意。《正理論》云「有阿罗汉,憶昔多生受杂類身,发自他惑,由斯相續受非愛果。便作是念:有烦恼身,缘之起惑尚招苦果,況离烦恼具胜德身。思已发生如是相智,由此方便令他有情不缘己身生貪,嗔等。此智但以俗智为性,缘他未来修斷惑故,非无漏智此行相转。若无諍体是智所攝,如何说習无諍等持?此不相違,一相應品有多功德,隨说一故。如一山中有种种物,隨舉一种以標山名。理應无諍,是智所攝,护他相續当来惑生,巧便为先事方成故(已上論文)。」
論「此行能息至得无諍名」,释名也。然一切諍總有三种,蘊、言、烦恼有差別故。蘊諍謂死,言諍謂斗諍,烦恼謂百八烦恼。由此俗智力,能止息烦恼諍故,得无諍名。
論「此行但以俗智为性」,述非无漏十六行故。
論「第四靜慮至最为胜故」,述依地也。
論「不动應果至他身烦恼」,述性及果。退及有學尚不自防起烦恼过,況能止息他身烦恼。
論「此唯依止三州人身」,述依身也。
論「缘欲未来至總缘境故」,明所遮烦恼唯迷事也。
論「辨无諍已次辨願智」,已下半行頌,第二明願智。
「論曰至故名願智」,释名。此即願之智,故名为願智。
論「此智自性至为所缘故」,明与无諍定有同異也。
論「毘婆沙者至如田夫類」,明因比智知无色也。言「观彼因行及彼等流」者,謂先以餘智,審观彼前因,及彼後等流,有此智生,引真願智。或观欲、色死生时心,比度而知所生、从处。由如田夫见种子时知後苗也,及见苗时知先种子。《正理論》云「若尔,何故立願智名?有學、異生亦能知故。不尔,所知定、不定故。而闻傳说:诸大声闻記未来事有定、不定,定者是願智,不定者非願智。一解:願智實知未来,謂先起比智观过、现世,准度未来引願智生方能真见,即由此故能知无色。謂先观彼因行、等流,有比智生,引真願智。或观欲、色死生时心,比度而知所生、从处,引生願智方能實知。第二解云:或比智知亦无有失,以證比智所缘必同。若比不知,如何能證?是則願智應不可言力能遍缘三界、三世。」准此,缘三界、三世也。
論「诸有欲起至皆如實知」,明願智加行。准此論文,亦是實知,非比知也。《正理論》云「此願智力能知过去,与宿住智差別云何?願智通知自相、共相,诸宿住智知共非餘。知共相中亦有差別,願智明了,宿住不然。於现所缘對他心智辨差別相,如理應思(述曰:他心知別,不知共相。观知別中,他心明了未及願智)。」《婆沙》一百七十九「问:云何願智知无色界?有说:由观等流及行差別,如观行路之人知所从至。有说:若尔,願智應是比量智,非现量智。應作是说:此願智不观因知果、不观果知因,故此智是现量智,非比量智。」又《婆沙》云「问:宿住隨念智与缘过去願智何別?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有漏五蘊,此願智知有漏、无漏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欲、色界五蘊,此願智知三界及不繫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诸蘊共相,此願智知诸蘊自相及共相。」又云「他心智与缘现在願智何別?復次他心智缘一物为境,此願智缘一物或多物为境。復次他心智缘自相境,願智缘自相、共相境。復次他心智缘他相續,此願智缘自、他相續。」准前文释,復次虽多,然义不足。若与願智同一缘者,力用何別?准《正理論》,虽有同缘,願智胜也。
論「已辨願智无礙解者」,已下兩行半頌,第三明四无礙解。
「論曰至智为自性」,略释名体。即无退智为四无礙体也。
論「謂无退智至立为第一」,次广释也。《正理論》云「趣所詮义说之为名,即是表召法自性义。辨所詮义说之为句,即是辨了法差別义。不待义声独能为觉,生所依託,说之为文,即是迦、遮、吒、多、波等。理應有觉不待义声,此觉不應无所缘境,此所缘境说之为文。文謂不能親目於义,但与名、句为詮义依。此三能持诸所詮义,及軌生解,故名为法(述曰:声虽是教,而於此中不名为法,軌生物解非声用故也)。」
論「缘所詮义立为第一」,《正理論》云「若无退智,缘一切法所有胜义,立为第二义,即诸法自相、共相。虽名身等亦是义攝,而非胜义,有多想故。謂有如义、有不如义,有有义、有无义,有依假转、有依實转,了此无間,或於後时诸所度量,名为胜义。为欲显示义无礙解所缘之境非語及名,故此所缘说为胜义。謂此但取依語起名、名所显义,非取汎尔心之所行说名为义(已上論文)。」
論「缘方言詞立为第三」,《正理論》云「若无退智,缘诸方域俗、圣言詞立为第三。即能了知世語、典語,於诸方域种种差別(已上論文)。」
論「缘應正理至立为第四」,《正理論》云「即於文、义能正宣揚,无滯言詞,说名为辨。及诸所有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现前自在功能,亦名为辨。此能起辨,立以辨名。了辨及因智,名辨无礙解。即前所说能正宣揚,善應物機不違胜义。所有言说名應正理,即前所说无滯言詞。不待处、时及有情等,辨析自在名无滯礙。即上所言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现前名为自在定、惠二道(已上論文)。」
論「此即總说至兼显所缘」,總結上文兼引下也。
論「於中法詞至事境界故」,自此已下就智、地等別释。此即释法、詞二无礙而俗智攝也,已智類同故越次而释。
論「法无礙解至无名等故」,明法无礙所依地也。《婆沙》一百八十云「地者,法无礙解,有说在二地,謂欲界、初靜慮。有说在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说在七地,謂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慮。」然无評家。有人云:初说據名隨語繫故,说法无礙解且依二地。後二说據名隨身繫,说法无礙解通依上地。以缘法难,要自地智缘自地法。此論、《正理》、《显宗》竝同《婆沙》第二说,以五地为正。今詳此解不得論意。若以《婆沙》三说後二说是名隨身繫家,既未至禅无別有身,如何第三释通七地也。又准此中明法无礙所依地有三释,明名所依地有兩重二说、兩重詳文,准彼名屬声为正。《正理論》云「法无礙解通依五地,謂依欲界、四本靜慮。上地中无名身等故,彼不別缘下名等故。」准此論文,无色不別缘下名也。「上地无名身等故」者,上地謂无色界,无色界无名身等,復不能別缘下名等故,无法无礙解。第二靜慮已上无名等身,有能別缘下名等故,有法无礙解。
論「詞无礙解至无尋伺故」,明依地也。上无尋、伺,同俗智性依地有別。《正理論》云「詞无礙解唯依二地,謂依欲界、初本靜慮。上诸地中无尋、伺故,彼地必无自語言故。此因非理。所以者何?非发語智名无礙解,勿无礙解定中无故。由此不應作如是说。无尋、伺故,上地中无,无斯过失,因义異故。何謂因义?謂此意言?尋、伺二法能发語故,相不寂靜自性麁动,上无此故寂靜微細。詞无礙解缘外言詞,亦不寂靜麁动類攝,是故此解上地中无。初靜慮中亦有尋、伺、故於定內亦有此解。由此極成、但依二地(已上論文)。」
論「义无礙解至滅尽无生」,明义无礙解智多少也。
論「辨无礙解至缘说道故」,明智攝也。言说道者,道謂定、惠二道。
論「此二通依至皆得起故」,明依地也。《正理論》云「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辨无礙解於说道中,許隨缘一皆得起故,通依诸地亦无有失。然於其中但缘说者,唯依二地与第三同(已上論文)。」
論「《施設足論》至四种次第」,引論證兼显次第。无退转智是无礙解体,四种皆以无退转智为体。《正理論》云「又经列此先义後法,诸對法中先法後义,此为显示二智生时,或义因名、或名因义,故经与論作差別说。謂聽法者先分別名,既正知名次尋其义,正知义已欲为他说,次必應求无滯说智,依此次第故名在先。然此四中义智最胜,餘是助伴,故义在先。謂於义中若正了達,次應方便尋究其名,既已知名欲为他说,次應於说求巧便智,是故此四次第如是。辨无礙解若缘说时,何異第三詞无礙解?第三了達訓释言詞,如有變礙故名色等,此達應理无滯礙说(已上論文)。」
論「有餘師说至言无滯礙」,述異说也。
論「傳说此四至无礙解故」,述《婆沙》一说也。此四加行成,方得四无礙故。
論「理實一切至能为加行」,論主述正释也,以佛語中具有四故。《婆沙》一百八十,評家云「如是说者,四无礙解皆以習佛語为加行。如於一伽陀中,應如是说彼名,習如是说名,是法无礙解加行。應如是解彼义,習如是解义,是义无礙解加行。應如是訓彼詞習,如是訓詞,是詞无礙解加行。應如是无滯说,習如是无滯说,是辨无礙解加行。皆以習佛語为加行(已上論文)。」
論「如是四种至可名为得」,明得时同也。
論「此四所缘至如无諍说」,明与无諍有同異也。《婆沙》一百八十云「世者皆墮三世。法、辨二无礙解缘三世。詞无礙解,过去缘过去、现在缘现在,未来生者缘未来,不生缘三世。有说:法与詞同。有说:法、詞、辨三无礙解,过去、现在缘过去,未来缘三世。义无礙解,或有欲令唯缘离世,或有欲令缘三世及离世。」然无評文。
論「如是所说无諍行等者」,已下一行頌,第四總释六种得差別,并释邊際定也。
「論曰至邊際定得」,明六所因得也。此六皆因邊際定力所引发故。
論「邊際靜慮至第四靜慮故」,明邊際定体通局也。《正理論》云「体有六种。前六除詞,餘五少分及除此外,復更有餘加行所得上品靜慮名邊際定,故成六种(述曰:此六因第四定邊際定得。然所得三无礙解及无諍定、願智,通餘地故言少分也)。」
論「此一切地至得邊際名」,释名也。先略、後广。
論「云何此名至遍所隨順」,广释一切地遍所隨順也。
論「云何此名至得邊際名」,释增至究竟。由此定先順一切,後入第四定,名一切地隨順。就第四定中,从下至上名增至究竟。由斯二义得邊際名。
論「此中邊名至及實際言」,別释邊際二字,即是如是二言。显此靜慮是最胜定中最極,殊胜功德多此引生,樂通行中此最胜故。
論「除佛所餘至非皆得故」,明诸圣不同非离染得。若离染得者,杂染之时一切同得。既离染得时有異故,以此證知由加行得。
論「唯佛於此至自在转故」,明佛离染得也,得佛已後不須加行乃现前故。
論「已辨前三唯共餘圣德」,此就共功德中,第二明通与凡共功德也。就中有六:一明六通;二述三明;三述三示导;四別明神境;五別释眼、耳;六述通种類。此四行頌,第一明六通也。
「論曰至六漏尽智證通」,列六名也。
論「虽六通中至亦共異生」,释共难也。
論「如是六通至显出障义」,四道分別及体性。「如沙門果」,舉喻显也。《正理論》云「解脫道言,显出障义(非謂唯解脫道也),胜進道中亦容有故。如是通惠无間道无,此位定遮他心智故,勿阿罗汉捨无間道即名亦捨漏尽通故。」《品類足》说善惠是通,《正理》第二释云「又彼但言通謂善惠,不言唯善,故亦无違。如说能知謂诸善智,豈惡、无記皆非智攝?」
論「神境等四至或十智」,明智攝也。
論「由此已显至依四靜慮」,明依地也。
論「何缘此五不依无色」,问也。
論「初三別缘至无如是能」,答也。「初三別缘色为境故」者,天眼、天耳、神境別缘色故。无色近分虽缘下色,總而无別修他心通,憶时以色为門故。宿住通漸次憶念色之分位差別成故,成时復缘处、性等故。依无色地无如是能,是故立通不依无色。
論「诸有欲修至能如實知」,明修他心加行。
論「诸有欲修至加行亦尔」,明宿住加行。
論「此通初起至亦能超憶」,明初、後知別。
論「诸所憶事至昔曾闻故」,明憶曾更事也。《婆沙》一百云「问:此宿住隨念智,为但憶知曾所更事?为亦憶知未曾更事?答:此但憶知曾所更事。问:若尔,此智應不憶知五净居事,无始时来未生彼故。答:曾所更事路有二种,一者曾见、二者曾闻。虽未曾见五净居事,而曾闻故亦能憶知。餘欲、色界極遠、極胜诸难知事,准此應知(已上論文)。」
論「从无色沒至自相續起」,明从无色沒生欲界者,依他身初修此通。或可依自身修至中有初心,依他身前命終心究竟。《正理論》云「若宿住通不依无色,應不能憶无色界事。契经何故说佛世尊无上法中,言佛能憶过去有色、无色等事。此是決定比智所知,非宿住通,故无有失。謂诸外道若见有情欲、色命終,不知生处,執有情類死已斷滅。见生欲、色,不知所从,便執有情本无而有。声闻、独觉见彼命終,二萬劫中不见所在,便謂彼沒生於空处,而彼或生上,不尽寿命終。如是乃至八萬劫中不见所在,便謂彼沒生於非想非非想处,而或生下地经二、三生等。见生欲、色时,謂所从亦尔。世尊观彼死时生时,如實比知所生从处,有尽寿量、有中夭者。虽亦比知,非不決定,故与餘圣比知有別(已上論文)。」
論「修神境等至不依无色」,神境加行思輕、天眼思光、天耳思声以为加行,成已自在,隨所近遠皆能身往及见、闻等。此等以无加行,故无五通也。
論「又诸无色至由此已遮」,此第二解。以止、观不均,无五通也。
論「如是五通至为二通境」,明下不知上等。
論「即此五通至无数世界」,明通广狹。
論「如是五通至不由加行」,明二得也。《正理論》云「三乘圣者後有異生,通得曾得、未曾得者;所餘異生唯得曾得(已上論文)。」
論「六中前三至天耳缘声」,明念住也。《正理論》云「約四念住辨六通者,約境約体二义有殊。有说:二通即天眼、天耳,所餘四种以惠为性。彼说眼、耳通是身念住境,餘四唯是法念住境。然實六种唯惠为性,经说皆能了達境故,由此皆是法念住境。若約体辨,則六通中前三唯身,但缘色故(已上論文)。」
論「若尔何缘至诸惡行等」,难也。若天眼通唯缘色者,天眼即是生死智通。如何经说生死智通,知有情類由现身中成身、語、意诸惡行等?意业非是色为性故。
論「非天眼通至死生智名」,答也。謂天眼通力所引起,有別胜智,是通眷屬,知意业等未来世事,与天眼通合立死生智名。
論「他心智通至一切境故」,明他心、宿住、漏尽三通念住攝也。准此論文,宿住通別缘色、受、心,許有四念住故。宿住既尔,眷屬死生智通故知亦尔。《正理論》云「经主欲令一一皆通四念住攝,通缘五蘊一切境故。而實宿住,法念住攝。虽契经说念曾領受苦、樂等事,是憶前生苦、樂等受所領众具,即是杂缘法念住攝。」《婆沙》評家云「應作是说:念过去世诸樂、苦具,名受樂、苦,非但缘受。故彼非證。然宿住隨念智,總观前生分位差別,唯是杂缘法念住攝。」兩論与此論別,意各異故。如见道中虽總缘諦,而得修者亦四念住。此亦應尔,各據一义亦不相違。漏尽如力,或法、或四,不應定言四念住攝。
論「此六通中至相應惠故」,明二通无記性。虽五識通三性三受,然二通唯无記,捨受相應,本意唯欲取色等故。
論「若尔寧说依四靜慮」,难。二識唯通二地,如何说通依四根本靜慮地也?
論「隨根说故至说依四言」,答也。就根说四定,識唯初定攝。
論「或此依通至依四地故」,第二释也。
論「餘之四通性皆是善」,明除天眼、耳,餘四善性。
論「若尔何故至何謂善惠」,引文难也。若言二通无記性者,何故《品類足》言通謂善惠。
論「彼據多分或就胜说」,答也。《正理論》云「六通皆是解脫道攝。眼、耳二識是解脫道,理不成故。應作是说:四靜慮中有定相應胜无記惠,能引自地胜大种果。此惠现前,便引自地天眼、天耳令现在前为所依根,发眼、耳識。故眼、耳二識相應惠非通,但可说言是通所引(已上論文)。」今依《婆沙》等論杂释六通。《婆沙》一百云「问:何故名宿住隨念智?宿住隨念智是何义?答:诸过去生有漏五蘊名为宿住,隨念勢力而能知彼,故名宿住隨念智。謂此聚中虽有多法,而念力增,故说隨念。如自性念生智,虽惠为体,而念力增,名本性念生智。有现知他心、心所法非他心智,謂如有一,或观相、或闻語、或得如是生处得智,能观知他心心法。人中有覩相智知彼心,有闻語知他心(可解不錄)。或占卜者,如诸外道种种占卜知他心者。生处得智知他心者,謂地獄等有。其事云何?且地獄中亦有生处得智,能知他心等,然无別现事可说。问:彼於何时知他心等?答:初生地獄未受苦时。若受苦已,尚不能知自心所念,況能知他心、心所法?问:彼住何心知他心等,善耶?染污耶?无覆无記耶?答:三种皆能知。问:为住意識?为五識?答:唯住意識。问:为住威儀路心、为住工巧处心、为住異熟生心,知他心等?答:唯住威儀路心。所以者何?彼无现起工巧处心故。彼異熟生心,唯五識有故。」又一百一云「傍生趣亦有生处得智,能知他心等。初、中、後位皆悉能知,善、染、无記三种皆能知,唯意識知。威儀、工巧、異熟生,三种皆能知,彼亦现起工巧处心故。彼異熟生心,意識亦有故。非如地獄,決定不受善異熟果。鬼趣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如傍生说。本性念生智现憶知宿住事者,唯人趣中有,四趣中无此智。」
論「如契经说无學三明」,已下一行頌,第二述三明也。
「論曰至为其自性」,出三明体。《正理論》云「又宿住通,憶念前際自他苦事。死生智通,观察後際他身苦事,由此厭背生死众苦,起漏尽通观涅槃樂。故唯三种偏立为明。」《婆沙》一百二「问:何故六通中三立为明?答:有胜用故。宿住厭前際,死生厭後際,漏尽欣涅槃。復次宿住引空解脫門,死生引无願解脫門,漏尽引无相解脫門(已上論文)。」
論「六中三种至治中際愚」,释六通中唯三立明所以,及释得明名所以。
論「此三皆名至非无學故」,述名无學明所以,兼述是真无學,有非真无學。於中,是无漏者,是无學法,即是漏尽一分。若有漏者,是非學非无學法,即是宿住。生死智明全,漏尽一分。
論「有學身中至故不名明」,述在有學,宿住、生死二通不名明所以。
論「契经说有三种示导」,已下一行頌,第三明三示导。
「論曰至为其自性」,出体也。
論「唯此三种至令发心故」,释唯三得立示导所以。
論「能示能导得示导名」,释名也。示謂显示、教示之異名。导謂教导、引导之異名。
論「又唯此三至餘三不尔」,重释也。神變令於佛法归伏、他心令信受、教誡令修行,由此三通得名示导。
論「於三示导至故非決定」,述胜劣也。
論「如有呪術至故是決定」,指事释決定也。真諦云:「有天名健馱梨,翻为持地,呪術从所说人得名。」伊刹尼者,真諦云:「伊刹尼是論名,是露形外道師所造,翻为观时,此呪从所出論为名。」他心、神足有非通亦成故,非決定胜;教誡、示导唯漏尽通所成故,是決定胜也。
論「又前二导至最胜非餘」,重释。由前二示导,不能令他決定必引当利益及安樂果故,非是最胜。《婆沙》一百三云「问:應为何人现神變事?答:若於佛法決定信者及不信者不應为现,若不定者應为现之引入正法。若为不信者现,彼即云此何希有,世有明呪名健馱梨,善受持者亦能示现如是幻惑,誰有智者现斯鄙事?他記心亦尔,有明呪名刹尼迦,有善受持者亦知他心。」
論「神境二言为自何义」,已下兩行頌,第四广释神境也。
「論曰至说名为境」,述神境体別。《正理》云「而契经说神果名神,意为舉麁以显細故,又显胜等持是彼近因故。然神變事体實非神,此广如前觉分中辨,诸神變事说名为境。」
論「此有二种謂行及化」,分境为二,一行、二化。
論「行復三种至得意勢名」,分別行为三,意勢最胜。如舉意缘时,此行亦尔,故名意勢。
論「於此三中至并異生」,明共、不共也。《正理論》云「如日舒光,蘊流亦尔,能頓至遠,故说为行。若謂不然,此沒彼出中間既斷,行义應无。或佛威神不可思議,舉心即至,不可測量,故意勢行唯世尊有。」《婆沙》一百四十一有二说,此論及《正理》同後说,恐烦不引。
論「化復二种謂欲色界」,分化为二,謂欲界化、色界化也。
論「若欲界化至无香味故」,述二界化具境多少。
論「此二界化至故總成八」,述化不同。在欲界作欲界化,有屬自身及屬他身为二;作色界化亦有二种,謂自、他身,合为四也。在色界亦四,故成八也。於自身上化,为屬自身化;若化外人,名屬他身化。
論「若生在色界至成香味失」,难也。若尔,生於色界化四种,有屬自身作欲界化,如何不有成香、味失?此问自身化。
論「如衣严具化而不成」,答也。虽生色界有屬自身化,如衣、严具不与根合,[*]化而不成。准此答意,他身化定不成就,自身化中尚有不成就故。
論「有说在色唯化二处」,第二答也。《正理論》云「虽生在色作欲界化,而无色界成香、味失,化作自身唯二处故。有说:亦化四,如衣等不成。」《婆沙》一百三十五有二说,評家云:「如是说者,虽化香、味无成就失。如人衣服、严具、花香,虽復在身而不成就。」准上論文,故知若作化人令語声,非執受大种所造,亦不成就,唯依自身化作问答故。有人问答云:问:異界化色、觸皆成就不?解云:皆成就。如《婆沙》一百三十二云「有成就欲界繫大种,亦色界繫大种,謂生欲界,色界大种现在前。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又云「有成就欲界繫大种,亦色界繫所造色,謂生欲界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婆沙》既言若生色界作欲界化发欲界語,成就欲界大种及所造色,文不別簡,明知異界化若化自、若化他身,色、觸二种皆悉成就。义准應知,若即身化、若离身化,亦皆成就。或可若即身化即成就,若离身化即不成就。《婆沙》言成就者,據即身化。虽有兩解,前解为胜。又《婆沙》云「如是说者,离所化身不发化語,語者必由麁四大种相擊起故。」今評二释,前解为非。若別作化人有成就得,不應道理。诸有为法住现在世,有成就得必是有情。说別化人为有情法,不應道理。故住现在世色、觸二境,若是有情住散心位,无非執受。诸化人語声,應是執受大种所发。又婆沙評家云:「自身化如庄严具尚不成就,況異身化而成就也。」以此證知,前解为失。《婆沙》依身发語者,化人身,非化主身。
論「化作事为即是通」,已下四行頌,第二明通果差別。
「論曰至有差別故」,述通果有二:一能化心、二所化事。此明能化心。依地差別分为十四,先略明、後广明。此略舉也。
論「依初靜慮至勢力劣故」,广释也。謂初禅二、二禅三、三禅四、四禅五,總有十四化心。上地定心生下果化;下地定心不生上果,下地定心勢力劣故。
論「第二定等至亦得名胜」,述胜劣也。如第二、第三、第四定果,欲界等化心對初定、二定、三定等果上地化心。若以繫地以論,欲等化心劣初禅等化心。若以所依及行,即依上地下地化心,胜依下地上地化心。以二禅欲界化胜初禅,初禅化虽是欲界繫,依第二禅故,从欲界向上行至第二禅故。初禅,初禅化者依初禅故,向上行唯至初禅故。
論「如得靜慮至俱时得故」,述得时也。《正理論》云「然得靜慮總有三时,离染、受生、加行異故。謂离下染得上靜慮时,亦得此定所引化心果。从上地沒生色界时,及由加行起胜功德,但有新得所依靜慮,亦兼得彼所引化心。依欲界身得阿罗汉及練根位得應果时,十四化心一时總得。乃至身在第四靜慮得阿罗汉,得五化心。」《婆沙》一百二十二云「诸變化事是前道及化心果。」又百三十五云「化当言有心无心?答:当言无心。然化有二种:一修得,此无心:二生得,此有心。此中说修得,化非心依故,以父母生身亦至梵世。」
論「诸从靜慮至還从門出」,述出入心也。「故此从二」者,謂从靜慮定及化心生。「能生二」者,謂能生化及净定。
論「诸所化事至起表心故」,述二种化。「化事唯自地心」者,即欲界心還化欲界事等。若作发言,初二地,自地化心語;二禅已上,下地化心語,已上地心不发語故。《正理論》云「若生欲界第二定等化事转时,如何起表?非威儀路、工巧处心依異界身而可现起,彼必依止自界身故。此无有过,引彼界攝大种现前为所依故。謂引色界大种现前,与欲界身密合而住,依之起彼能发表心,无定地表心依散地身过。或起依定能发表心,如依定生天眼、耳識。」
論「若一化主至诸所化亦然」,述化主、化人語默同也。
論「此但说餘至亦容有別」,述佛異餘化語。
論「发語心起至化如何語」,徵难也。
論「由先願力至亦得发語」,明願心留化,別起語心。起語心从化心引,故亦名化心。如是从威儀更生意識,亦名威儀心。若剋性说是通果心,通果心中有是化事心、有是发語心,二心用不同也。定非欲界威儀、工巧心,以欲界通果心不生欲界威儀、工巧心故。梵王作欲界語者,是通果心。
論「非唯化主至應慈尊世」,明留化至命終後。
論「唯堅實体至不留肉等」,唯明留堅實也。
論「有餘師说至持令久住」,述異释也。
論「初習业者至多少化事」,明能化用心多少。《正理論》云「初習业者由多化心,要附所依起一化事。習业成滿,由一化心能不附所依,起众多化事。」
述曰:所依謂非化物。
論「如是十四至无記攝义」,明修得化心唯是无記性。
論「餘生得等至化九除声」,述生得異修得化。
論「理實无能至亦无有失」,論主正释。五根唯是異熟、長養、不通化也。「言化九处」,據不离根。《正理論》云「生所得等,於欲界中化为九处,色界化七。依不离根言化九等,理實无有能化作根。」准二論释,诸論之中言化九处者,依不离根说。问:修得言化四处,豈不能自身化不离根邪,因何不許化九处也?答:由生得化与根相杂,故能化九。修得化附根而住,以不相杂,故名化四。又《正理論》云「修果无心,餘化容有。修果起表,由化主心,餘容自心起身、語表。修果飲食若为資身,必在化主身中消化;若为餘事吞金、石等,或即住彼化事身中,或隨所宜置在別处,餘化飲食隨住所依。修果化心唯无記性,餘通三性,謂善、惡等。如天龍等能變化心,彼亦能为自他身化。」
論「天眼耳言为因何义」,已下一行頌,第五明天眼、耳。
「論曰至名天眼耳」,出天眼、耳体用。
論「如是眼耳何故名天」,问名天所以。
論「体即是天定地攝故」,答天名也。自有天非定地,但是定地皆是天故。所以定地攝者,故名为天。
論「然天眼耳至似天眼耳」,有三類也。前二有兩释:天之眼、耳,名天眼、耳,是屬主释;若天即眼、耳,是持业释。第三是有財释,實非天眼、耳,全取天眼、耳名。
論「如藏臣宝至及中有等」,指事也。
論「修得眼耳至无翳无缺」,明修得眼、耳恒是同分,有二义故。一恒与識俱得见、闻故;二无翳、无缺故。
論「如生色界至天眼见无遺」,明力用也。如生色界生得天眼,见障色等。依《婆沙》一百八十六云「又天眼在左在右,胜劣品類必同。问:诸有此生眼不见色,彼依何法引发天眼耶?答:如有一得自性念,生先餘生中眼曾见色,彼依此故引发天眼。天耳亦尔。问:诸有獲得宿住隨念智者,亦能引发天眼、天耳,此中何故不说?答:應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有餘。有说:若於生盲者天眼、生聾者天耳,俱能引发者,此中说之。宿住隨念智唯能引发彼類天眼,非天耳故,所以不说。所以者何?诸生聾无宿住隨念智故,要由他教此智生故,是以不说。」又云「《法蘊足論》说:於眼因有異色界大种所造天眼清净现前,由此天眼能见前、後、左、右、上、下诸色差別,非石壁等所能障故。问:此是天眼於一切頓现,见十方诸色境不?有说能见,有说不能,然能面向一方隨欲能见,不須回转故,说能见十方。」
論「前说化心修餘得異」,下兩行頌,第六明神境等五亦有修得、餘得異也。
「論曰至是业成攝」,標神境有五种別:修得、因定生得、隨生彼趣得、因呪得、因藥得也。「业成」者,曼馱多王及中有等。曼馱多,此言我養。等謂等餘业成之類。
論「他心智類至加占相成」,明他心有四,謂修得,生得,呪成得、无藥成、业成,加占相知。
論「餘三各三,謂修、生、业」,謂天眼、耳及宿住智,力用有異。由因各別,由斯有同分也。诸法相因,不可定准。如琥珀拾芥、礠石引鐵,作用各別。
論「除修所得至不得通名」,三性分別。非修得者通三性,名生处、得、自性念生智等。
論「人中都无生所得者」,有自性念生智,餘趣有生处得智,无自性念生智。自性念生者,以本性念前前生事也。
論「本性念生业所成攝」,修不恼众生业得也。
論「於地獄中至如應当知」,述诸趣生处得智,知时有異也。依《婆沙》一百一杂释自性念生智及生处得智,論云「本性念生智现憶宿住事者,唯人趣有,餘四趣中无有此智。生处得智憶宿住事,地獄等有。如契经说『地獄有情互相謂言:奇哉自誤。我等过去曾闻沙門、婆罗門说诸欲过患能引未来可怖畏事,汝等應斷。我等虽闻,而不信用,今因彼欲受斯劇苦。』问:彼於何时憶?答:初生未受苦时。若受苦已,次前滅事尚不能憶,況久滅事。无覆无記唯住威儀路(餘如傍生说)。傍生有生处得智,憶宿住事住三种心,如知他心说。評曰:應作是说,能憶多生,如狼憶知五百生事。鬼趣生处得智知宿住事,竝如傍生说。如有頌曰『我昔集珍財,以法或非法。他今受富樂,我独受貧苦。』天趣中,如傍生说。人趣中无生处得智憶宿住事,非田器故,为本性念生智等所損覆故,为宿住隨念通及願智等所映蔽故。本性念生智出体释名。出体者,以惠为自性。释名者,生謂前生诸有漏法,智謂此生能知彼智,念謂此智俱生胜念。言本性者,簡別修得,即本性智由胜念力,知过去生诸有漏法故,名本性念生智。復次本性者,謂前際法,即过去生有漏法性。智由念力知本性生,故名本性念生智(不反释,以修得故)。体虽是惠,名念者如念处释。何处有?唯人趣有。所以者何?唯欲界人趣中,能造殊胜业,引得此智故。又人趣中智惠猛利胜餘趣故。因何业得,評曰:應作是说,若诸有情不造恼害他业,恒作饒益他事,由斯业故,在母腹中不为風、熱、淡飲病等之所逼切。後出胎时无迫迮苦,是故能憶诸宿住事。能憶幾生?有说:憶七生(引一伽吒證)。有说:憶五百生(引二比丘證)。有说:憶成壞劫(引王为子求姄證)。问:菩萨憶九十一劫,一说宿住智、一说自性念生智。兩说无評。问:本性念生智能憶知中有不?評曰:應作是说,亦能憶知中有中事。所以者何?若不憶知此智,知境應成間杂,謂少分能知,少分不知故。」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七
保延三年九月八日黃昏於南新屋點了。
觉樹記
以黃薗古本一交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