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疏卷第三十
俱舍論疏
俱舍論疏卷第三十
沙門法宝撰
破執我品第九之二
◎論「若唯五取蘊至荷重擔者」,犢子部引经难也。若即五取蘊名为我者,何故世尊作如是说:有取捨重擔,荷重擔者。
論「何缘於此佛不應说」,論主徵也。何缘於此假我,不許佛如是说?
論「不應重擔即名能荷」,彼部答也。即五取蘊名之为我,復是重擔,即應能荷是所荷也。如我所宗,说能荷是我,所荷取蘊,即无此失。
論「所以者何」,論主徵也。所以佛不應说。
論「曾未见故」,犢子部答。曾未见说能荷即所荷故。
論「不可说事亦不應说」,論主例破也。汝立第五不可说法藏为我,此不所说事,亦不應说。
論「所以者何」,犢子部徵也。
論「亦未见故」,論主答也。未见不可说事而说也。若说即是可说,非不可说。
論「又取重擔至曾未见故」,論主反难。取重擔为例,能取重擔,謂即是貪等。所取重擔,即五取蘊。即貪等即是五取蘊收,如何能取即是所取?曾未见故。
論「然经说愛至荷者應然」,論主舉取擔者即是蘊攝,例能荷者亦即蘊收。
論「即於诸蘊至乃至广说」,論主以义通也。即於诸蘊立数取趣,佛恐執實有別我常住實有,後文自云:但隨世俗说此具寿有如是名。
論「如上所引至補特伽罗」,論主释经意也。为令了此以蘊为我,可说无常,非實有性。即五取蘊自相逼害,得重擔名。前前刹那引後後故名为荷者,非是實有別我名为荷者。
論「補特伽罗至邪见攝故」,彼宗又引文證實我也。若无實我,應无化生有情,撥无名为邪见。
論「誰言无有至理實有故」,論主通也。我不言无化生有情,如佛所言:我说有故。佛所言者,謂蘊相續能往後世,不由胎、卵、濕名为化生有情。化生诸蘊理實有故,撥此为无,故邪见攝,非謂實我。
論「又許此邪见至不應修所斷故」,論主反难。无撥我邪见也。汝说撥无化生我故名为邪见,汝宗说我非四諦攝,此见不應见四諦斷。又迷理故非修道斷,故知无有撥我邪见。
論「若謂经说至一聚一言」,論主遮彼浪引文也。彼说言一我生在世間,明非是蘊。蘊非一故者,亦不應理,此於總蘊聚中假说一故。如世間说:於一麻聚、一米聚等。虽有八微多物,總说一故。
論「或補特伽罗至生世間故」,論主反难也。以经说一,即謂非蘊是別一我。经说於生,我應有为。違汝宗也。
論「非此言生如蘊新起」,彼宗通我生,非如蘊新起。
論「依何义说生在世間」者,論主徵也。我生世間非如蘊起,依何义说生在世間?
論「依此今时至取別位故」,彼宗通也。说我为生者,非是如蘊新生,但是我取新蘊,故名为生,如世間说能祠者生、記論者生。然此祠者實不新生,以彼初者取明論故名之为生。又如世間言老者生、病者生等,然此老、病實非新生,以取別位名为生也。我亦如是,實非如蘊更別新生,以取別蘊名为生也。
論「佛已遮故至故佛已遮」,論主引经遮也。佛言捨此蘊,及能續餘蘊,唯除五蘊法假,許有能續诸蘊,已遮別我。汝说實我捨取诸蘊,豈非所遮?
論「頗勤具那契经至取捨诸蘊」,論主又重引经證无我取捨诸蘊也。
論「又汝所引至为喻不成」,論主兩關破前引喻也。若说是我,即不極成,我不許故。若是心等,又念念滅,新新生故。取捨不成,身如心等。又如明等与身有異,蘊亦應異補特伽罗。老、病二身前後各別,皆无取捨。若同数論说有转變,如前已破。
論「又許蘊生至此異蘊及常」,若如彼宗蘊生我不生者,即定許我異於蘊及我是常。即違彼宗補特伽罗非常非无常与蘊不一不異。
論「又此唯一蘊至与蘊有異」,論主重出彼計。我一、蘊五,我与蘊異也。
論「大种有四至不異大种」,犢子部反难論主也。大种有四、造色唯一,而言大种不異造色。虽蘊有五、我唯有一,因何不許不異五蘊。
論「是彼宗过」,論主通也。
論「何謂彼宗」,犢子部问也。
論「诸計造色即大种論」,彼宗说大种即是造色,是彼宗过也。
論「設如彼见至補特伽罗」,縱計破也。若犢子部執我与蘊,同觉天造色即大种者,即應亦同大种即是造色、蘊即是我。
論「若補特伽罗至命者即身」,犢子部难也。若不如我宗別有我者,謂即五蘊名命者等。世尊答外道问,何不記言命者即身?
論「观能问者至龜毛硬軟」,論主答也。我宗即蘊假说为我。即蘊是我外道妄執有別實我,与蘊一、異。由我无故,一、異不成,故佛不記。如人不答龜毛硬、軟。若答即是異語,不当问頭。
論「古昔诸師至与身一異」,論主舉昔答释犢子部疑也。如文可解。
論「佛何不说命者都无」,外问也。
論「亦观问者至不为说假有」,論主答也。若謂诸蘊名为命者,言无命者即撥诸蘊,隨邪见故,非受法器,不为说假有。
論「理必應尔至如经广说」,更引经非受法器不为说也。若答为有,恐執常我;若答为无,恐生斷见,故佛不答。
論「依如是义至便壞善业子」,依前長行之义说此頌也。如虎銜子,不急不緩。若急说有命者,即執真我为有,为我见牙傷;若緩说无命者,撥俗我为无,便壞善业子,所以不答。
論「復说頌言至佛不答有无」,更重前义,如文可解。
論「何缘不記世間常等」,因論生論,问餘不記也。
論「亦观问者阿世耶故」,答也。问者意不同故。
論「问者若執至四皆非理」,明二种意樂皆不可記。若執我为世間,我体都无故,不可答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故。
論「若執生至亦皆非理」,若執生死以为世間,答常无常等亦皆非理。
論「謂若常者至皆不應理」,释執生死为世間,四答皆有失也。如文可解。
論「如离繫子至不为定記」,引例释也。
論「有邊等四至皆有失故」,類释有邊等四也。
論「寧知此四义同常等者」,外问也。
論「以有外道至义与前同」,引事答也,如文可解嗢底迦,此云能说。
論「復以何缘至有等四耶」,外问也。
論「亦观问者至而发问故」,答也。彼謂已解脫我名为如来,故佛不答,同前失故也。
論「今應诘问至死後亦有」,问犢子部也。
論「彼言恐有墮常失故」,犢子部答也。彼宗計我非常无常故。
論「若尔何缘至墮常过失」,引類难也。若謂恐墮常故,不答死後有我。恐墮常故,因何身壞等。
論「若佛先见至由我体都无」,論主兩關破也。若言未解脫我,佛先见故,即为記之。彼涅槃已便不復见,以不知有故佛不記有者,即撥大師具一切智,有而不知故。若許世尊有一切智而不記者,或應許不記,由我体都无。
論「若謂世尊至及常住过」,又难也。若謂见解脫後我而不说者,即离蘊过,蘊滅我在故。及墮常见过,計我常故。
論「若见非见至非一切智」,又难。见、不见俱不可说,即應漸言。不可说佛是一切智、非一切智,即違经说佛是一切智故。
論「若謂實有至墮惡见处故」,又敘彼計也。以契经言諦故、住故。定執无我者,墮惡见处故。故知有我,若執无我,墮惡见故。
論「此不成證至墮惡见处故」,論主破也。以经说定執无我者墮惡见故,即證有我。彼经又说定執有我者墮惡见故,亦證无我也。故知此经令离斷、常,不證有我。
論「阿毘達磨至分明说故」,論主引阿毘達磨證也。言我有、无,是常斷见攝,深为應理。執我有、无,常、斷邊故,如前所引《筏蹉经》中分明说故。
論「若定无有補特伽罗至定有補特伽罗」,犢子部难也。若无有我,为可说誰流转生死?不應生死自流转故。既经中说馳流生死,故知定有補特伽罗。若诸蘊相續,当处即滅,何得有流转。
論「此復如何流转生死」,論主问也。我非无常,如何说流转生死?
論「由捨前蘊取後蘊故」,外人释也。我非无常,所取捨蘊是无常故,名为流转。
論「如是义宗前已徵遣」,論主指前,破我依蘊等宗也。
論「如燎原火至流转生死」,論主破外執訖,自述假我流转义也。先喻、後法。如文可解。
論「若唯有蘊至名为妙眼」,外引教难也。前蘊已滅,後蘊別生,如何可说今我於昔为世导師?
論「此说何咎」,論主反问也。
論「蘊各異故」,外人答[*]也。若说五蘊假名我者,昔蘊、今蘊体既各別,如何今我是昔我耶?
論「若尔是何物」,論主反问也。
論「謂補特伽罗」,外人答也。
論「昔我即今,体應常住」,論主难也。汝宗計我非常、无常。若昔我即今我,應是常,違自宗也。
論「故说今我至曾燒彼事」,論主述正义也。如人將一炬火,先燒其草、後燒其木。虽刹那滅,是一相續,得说此燒木火曾燒於草,非謂前後火体不別。世尊今我昔師义,亦准此显昔与今是一相續,非前不滅。
論「若謂決定至去解脫遠」,論主难也。若謂決定有真實我,此我微細,佛智最胜,观此我时最明了见。既见我已便起我见,乃至我愛所縛,便为謗佛,去解脫遠。文中先出过,次引教,後結成也。
論「若謂至此言无义」,論主牒計破也。若謂非我計我便起我愛,於我见我不起我愛,此言无义。
論「所以者何」,外徵无义所以也。
論「於非我中至无理为證」,答无义所以也。於我計我、於非我計我,執自異他,无有差別,无理为證。實我不愛,妄我即愛。
論「故彼於佛至起见瘡皰」,結犢子过也。
論「如是一類至无解脫过」,述佛法中有犢子部,及撥一切法体皆非有。外道執有別真我性,皆同不能免无解脫过。
論「若一切類至何能憶知」,诸執我者共为此难:若一切類我体都无,刹那滅心,何能憶知曾所受境及相似境。
論「如是憶知至心差別生」,論主取经部义答也从相續內,是自身內。念境想類是前时心,念境取像類別,心种子生差別,是种子之異名也。取像是想之化用。
論「且初憶念至无間生」,外问也。前释後憶念起从前憶念心差別生,即前憶念为从何等心差別生?
論「从有缘彼至心差別起」,答也。此初憶念,从前有缘彼相似法作意相屬想心差別。不为依止差別,是身異也。愁憂散亂等缘者,是損壞种子功能,要前品缘,不为此缘損壞种子功能。即生初憶念,即是初憶念生。从缘此境作意等缘,及彼种子生也。
論「虽有如是至有功能故」,論主释。憶念生必具因及缘二种方生,更不见离此二外有我功能故。
論「如何異心至有憶念理」,彼宗难也。前心、後心別,後心憶念前心境。天授、祠授兩心別,祠授能憶天授之心境。
論「此难非理至有因果性故」,論主通也。前心、後心一相續,有因果义,所以後心憶前心境。天授、祠授是異相續,无因果故,不相憶也。
論「我等不言至有後記知生」,論主重释。非異心见境異心能憶,相續一故。然从过去缘彼境心功能差別种子,引起今时能憶念識。謂如前说,相續转變差別力故生念何失?由此憶念力,有後記知生。
論「我体既无熟为能憶」,彼師问也。
論「能憶是何义」,論主问彼師也。
論「由念能取境」,彼師答也。
論「此取境豈異念」,論主徵也。既由念取境,豈念外別有取境?
論「虽不異念但由作者」,彼師答也。虽念外无別取境,然念取境之时由有作者。
論「作者即是至彼類心差別」,論主答也。汝说作者別有於我,我说作者即是念因。
論「然世間所言至说彼能憶」,論主重释也。世間言制怛罗能憶,此於蘊相續立制怛罗名,非於實我。从先见心後憶念起,说彼能憶。制怛罗,是正月星名,有人正月生,从此星为名。
論「我体若无至说第六声」,彼師难也。
論「此第六声依屬主义」,論主答也。
論「如何物屬何主」,彼師问也。
論「此如牛等屬制怛罗」,論主答也。
論「彼如何为牛主」,彼師徵也。
論「謂依彼彼至彼得自在」,論主答也。
論「欲於何所至尋求念主」,論主責也。
論「於所念境驅役於念」,彼師答也。
論「役念为何」,論主问也。
論「为令念起」,彼師答也。
論「奇哉自在至而驅役此」,論主責也。如何为令此生還驅役此,即能生为所生过。
論「又我於念至为令念行」,論主兩關问也。
論「念无行故但應令起」,彼師答也。念是心法,不可令行,故我應令此念起也。
論「則因名主至为念主耶」,論主为彼師释念主也。
論「即诸行聚至亦不离因」,論主为彼師释牛主及牛皆无實也。俱是诸行一類相續,然能令彼於異方變異生因,名为牛主者,即是能驅役牛者。
論「憶念既尔至亦應例释」,准憶念例释記知。准憶知,熟为能了,誰之識等,亦應例释。大体虽同,非无少異。
論「且識因缘至如應当知」,释少異也。说因义同,从缘少異。
論「有作是言至能了等者」,大文第三亦破数論也。此念、意立能了等者,是其我也。
論「今應诘彼至能了亦尔」,論主先破其喻,准喻破法也。兩關徵问。天授是何?若是實我,此如前破。若假士夫,体非一物。於天授诸行相續,假立天授名故。此破喻也。如天授能行,識能了亦尔。類破法也。
論「依何理说天授能行」者,外问也。
論「謂於刹那至焰声能行」,論主答也。即假相續虽刹那滅,从此至彼異处生时名之为行,因名行者,非謂實我从此至彼,猶如焰、声虽念念滅,異处生故世说为行。
論「如是天授至亦作是说」,類行释了也。圣人順世間,故亦作是说。
論「经说诸識至为何所作」,问也。
論「都无所作至说名了境」,論主答也。此同《解深密经》外道不共陀罗尼,若杂染、若清净法,我说一切皆无作用,亦都无有補特伽罗,以一切法离所为故。
論「如何似境」,问也。
論「謂帶彼相至名为了境」,释也。識生之时,有境相名为了境,无根相故不名了根。
論「或識於境至说鐘鼓能鳴」,更释識能了也。如因鐘、鼓有鳴,说鐘、鼓能鳴。因其前識为後識因,能了境故,说識能了。就因说也。
論「或如燈能行識能了亦尔」,又第三释也。
論「为依何理说燈能行」,问也。
論「焰相續中至说名能了」,释也。燈異处相續生时名为燈行,識於異境说識为能了,即体是能也。
論「或如色生色住至理亦應然」,以喻显无了者也。如色生等无別生者,識了於境亦无了者。
論「若後識生至如芽莖葉等」,外问也。
論「有为皆有住至後必異前」,論主释也。有为法有異相故,後識不可定似於前也。
論「若異此者至自然从定出」,論主反难释也。若後常似前,即无出定。
論「诸心相續至种性別故」,释有定次心也。
論「如女心无間至由种姓別故」,指事释也。
論「女心无間至外缘差別」,释女心後別虽容起多心。然若先数起者、明了者、近起者先起,由如是心修力強故。若將起位身外缘差別即不定,如常起夫心、或时遇子或起子心,身被苦觸即起異心。
論「诸有修行力至生於自果」,外难也。若由修力此心数起,诸有修力最強盛者,寧不恒时生於自果。
論「由此心有至最隨順故」,释也。謂由住異相故,不恒生自果。此住異相,順生異心故。
論「诸心品類至唯一切智知」,明心次第微細,推佛能知,兼引頌證。孔雀毛羽色類差別之因,唯佛能知。
論「色差別因至可易了知」,舉易況难也。所缘色差別因,当唯佛知,況非色性。
論「一類外道至皆从於我」,大文第三破外道中第二破胜論[*]師。彼说诸心生时,皆从於我,是我德故。
論「前之二难至如芽葉等」,論主引前二难难胜論也。我既是一,何缘後識不恒似前及定次第?
論「若謂由待至非極成故」,破转計也。彼計云:識不恒似前識者,由待我与實句色、意合,差別不同故,有異識生者,理定不然。我体是一,与餘意合,非極成故。此非兩宗共許,不成同也。
論「又二物合至俱有滅壞」,論主破意与我合也。二物合有分限,不可遍合。我遍一切处,意有分限故。又彼外道自释合相言,非至为先、後至名合。我与意合,意有分限,我應亦有分限。意移转故我應移转,意壞滅故我應壞滅。若不尔者,何名为合?
論「若一分合至无別分故」,破分合也,以我无別分故。已上破識与我合。
論「設許有合至合寧有別」,破縱許有合,不許合異。我体既常,意无別異,合寧有別,生識異前?
論「若待別觉至得有差別」,破转計也。若謂待別觉故識生有異,生觉別因,同生識难。
論「若待行別至何用我为」,破转計也。若待行別,我意合故生識別者,即應心但待行差別能生意識,何用我为?
論「我於識生至普莎诃言」,破。識依行別生有差別,我於識生无用,而言識生由我,如藥除疾其事已成,誑醫矯说由我呪也。普莎诃,此云吉祥。
論「若謂此二至无理为證」,破转計心行由我有也。虽有此言,无理證成。
論「若謂此二至为所依义」,論主问依相也。
論「非心与行至我为彼依」,外人答也。心、行依我,非如畫、菓依於壁、器。若如此二,即有二失,一相礙失、二或时別住失。
論「若尔如何」,論主徵外人也。我与觉行为其所依,不如器持果、壁持畫。汝说觉、行依我如何?
論「此但如地至四物所依」,外人答也。如色、香、味、觸四物依地也。
論「彼如是言至假立我名」,論主破云。若如汝所说,我为二依,如地与香等为所依者,香等依於地,四外无別地;心、行依於我,二外无別我。
論「若离香等至地有香等」,外人难也。既言地有香等,明知能有異於所有,故知四外別有於地。
論「为显地体至木像身等」,論主释也。为显地体不同故,地体有是香等異故。如世間言:为显像体不同,而言木像身等。虽木即是像,仍簡餘鐵像。
論「又若有我至生一切智」,論主又破。若我待行差別能生智者,行既众多,何不俱时生一切智?
論「若时此行至果不恒生」,又破救也。若救言:所以不俱时生一切智者,以功能強行,遮餘劣行不生果故,不得俱时生一切智者。寧从強行,果不恒生?
論「答此如前至漸變異故」,外救。我宗許非常漸有變異。如前难云:何修力最強者,寧不恒时生於自果?答云:由此心有住異相故。我答此难亦与彼同,由有行体有漸變異故。
論「若尔計我至体无異故」,破由行转變也。若識生、不生由依行者,執我唐捐,行力令心差別生故。彼道計行,同我释宗修心差別生。既由修力,何關於我?
論「必定應信至理不成故」,以有能依證所依我也。彼宗計我为實,念等德句。德依實句,不依餘故。故知我体亦有,不得言无。
論「此證非理至但有虛言」,論主破外證也。外執念等德句义攝,体皆非實,依餘實法。我宗不許,亦不極成。我宗許念等有別實体性,皆名實故。我宗经说六實物名沙門果故。六實即是无漏五蘊并擇滅也。
論「彼依實我至但有虛言」,第二破依我也。指同前破,故不重述。
論「若我實无至我体是何」,外道反难也。由为我当受苦、樂果故造善、惡业。我体若无,为誰造业?若为我造业者,我体是何?
論「謂我執境」,論主答也。言为我者,是我執境也。
論「何名我執境」,外道问也。
論「謂诸蘊相續」,論主答也。我執境者,即五蘊相續,非別有我。
論「云何知然」,外道问也。云何知我執境即蘊非我?
論「貪愛彼故」,論主答也。有二答,此文初也。以貪愛我者,即貪愛取蘊,故知取蘊即所为我。
論「与白等觉至但缘诸蘊」,第二答也。如世間言我白乃至肥我,现见世間缘白等觉,与計我執同处而生。如世間言我白、黑等,故知即白等境,是我執境。故知缘我,但缘诸蘊不缘我也。
論「以身於我至即是我身」,外道通論主难也。我有二种:一實、二假。實是真我,身是假我。以身於我有防护恩故,假说为我。如言臣等即是我身,身等觉同名为我者,此是假我非實我也。
論「於有恩中至所取不然」,論主破也。如汝所計,我執缘我,以身於實我有防护恩,假说身为我。而诸執蘊为我,皆謂實我,不謂假故。
論「若許依身至缘他身起」,外道难也。身實非是我,缘身起我執。他身非是我,寧无我執缘他身起?
論「他与我執至如是習故」,論主答也。自身与能執心相屬故,計自身为我。他身与能執心不相屬故,不計为我。
論「相屬謂何」,外道问也。言相屬者,謂何义也。
論「謂因果性」,論主答也。身与我執互为因果性,名为相屬。
論「若无我体誰之我執」,外道难也。若有我体,我執屬我名相屬性。若无我体,我執屬誰名相屬性?
論「此前已释至为果所屬」,論主指前答也。
論「若尔我執以何为因」,外道问我執因也。
論「謂无始来至有垢染心」,論主答同類因也。
論「我体若无誰有苦樂」,外道问也。
論「若依於此至及樹有花」,論主答也。法、喻可解。
論「苦樂依何」,外道问也。
論「謂內六处至说为彼依」,論主答也。即於內六处隨其所起苦、樂之时,说为所起苦樂之依。
論「若我實无誰能作业受果」,外道问也。既无作者、受者,誰能作业?誰能受果?
論「作受何义」,論主问也。
論「作謂能作受謂受者」,外道答也。
論「此但易名未显其义」,論主責也。
論「辯法相者至名俗等者」,外道引辨外道法相者释也。
論「此中汝等至自在作者」,論主兩關破也。若说實我天授,喻不極成。说蘊天授,便作非自在作者。
論「业有三种至屬因缘故」,广明诸法皆待因缘,皆不自在。
論「汝所執我至故非自在」,論主破實我自在也。實我虽不待因,无所作故,亦非自在。
論「由此後说至相无可得」,總結难也。
論「然於诸法至名为作者」,論主自释作者,破我作者也。
論「能生身业胜因者何」,外道问也。
論「謂从憶念至類此應思」,論主释。胜因展转起用,名为作者。外道執我,此中无用,故非作者。
論「我復云何能領业果」,論主前破作者。此破領果,先问起也。
論「若謂於果至已遮遣故」,論主縱計,指前破也。我既於識心生既无功能,於受苦、樂亦无能也。
論「若實无我至罪福生長」,外道难也。若无我者,唯蘊生因名作业者、受苦樂者。诸非情亦有損益等事,因何不说罪、福生長?
論「彼非受等至如前已说」,論主释难兼破執也。唯內六处受等心法所依止处故。诸非情法,非受等依故,非依彼罪、福生長故,我非受等依。如前已说。
論「若實无我至生未来果」,外道难也。
論「設有實我至生未来果」,論主反責难也。
論「从依止我法、非法生」,外道答也。我为所依,法、非法为能依,从法、非法生未来果。
論「如誰依誰至不應依我」,指前已破法、非法依义。
論「然圣教中至未来果生」,論主以经部义释也。有部从已壞业生,经部从业勳种生也。
論「若尔从何」,外道答也。
論「说业相續至无間即生」,論主以经部义释,并喻显也。
論「若尔从何」,外问喻也。
論「从种相續至方引果生」,論主答也。
論「若尔何言说种生果」,外道问也。若展转从花生者,何故乃言从种生果?
論「由种展转至應与果別」,論主释也。先順释、後反难释也。如文可解。
論「如是虽言至差別生」,释业生其果时,非无間生、非离业生,从彼业相續转變差別生。
論「何名相續转變差別」,外道问也。
論「謂业为先至故名差別」,論主释转變差別,如文可解。
論「如有取識至轮转於生死」,論主指事释,并引頌證也。
論「於此义中至永滅故」,論主释。诸因生果,滅壞不同。如文可解。
論「何缘異熟果至有別果生」,外难也。如外熟果能为後果之因,異熟之果何不为異熟因?
論「且非譬喻至无別果生」,論主释其前难,兼破果生也。「且非譬喻是法皆等」,释前难也。「然从种果无別果生」,破前立种果還为因也。
論「若尔从何生於後果」,外问也。
論「从後熟變至世说为种」,論主释後生因也。
論「此亦如是至故喻同法」,論主法合也。
論「或由別計至餘異熟生」,释別缘生亦义同異熟。
論「前来且隨至离佛无能知」,論主业微細推佛知也,并頌證,如文可解。自下三頌,大文第二於当品中勸學流通。初一頌勸學闻慧,次一頌勸學思慧,後一頌勸學修慧。「已善说此净因道」者,净謂无漏,因謂佛教也。謂佛至言真法性,出净因道体也。「應捨闇盲诸外執」,令捨有我教也。「惡见所为」,明有我教因也。「求慧眼」,勸闻无我教也。第二頌云「此涅槃宮一广道」者,观无我之理,是趣涅槃之广路也。「千圣所遊无我性」者,千圣所遊,显路广。无我性,出道体也。「诸佛日言光所照」者,佛言如日,照无我性。「虽開昧眼不能覩」者,是思慧也。闻慧求见,未捨教故,而眼未開。思慧虽開,离教思义,昧不能覩。「於此方隅已略说」,指前自说[*]也。第三勸修慧也。「为開智者慧毒門」,明说意也。无漏之慧能害烦恼,名之为毒。四善修慧能为加行,名之为門。「庶各隨己力堪能」者,謂种性學不同也。「遍悟所知成胜业」者,遍悟一切所知之法皆无有我,成涅槃之胜业也。
俱舍論疏卷第三十
从去秋至此冬,一部始終點功已畢。今窺其体,元草書□,傳寫之間彌成違失,每披其文必迷首尾。肆多勘本文、少加斷推,已及半分變改前緒。虽恐背先贤之深慮,只为勸後學之惠解,尚处处有脫落重復之,可勘正。
保延三年十二月三日燈下記之。
前少僧都觉樹
(別筆)
以興福寺慈恩院本一交了。樹海
原文抹消頗难读,然以後學有所益,故錄之。
于时昭和二年八月校了日。校者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