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卷第十四
大般涅槃经
[*]大般涅槃经卷第十四
[*]宋代沙門慧严等依泥洹经加之
[*]梵行品第二十之一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梵行?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住於大乘大般涅槃,住七善法得具梵行。何等为七?一者、知法,二者、知义,三者、知时,四者、知足,五者、自知,六者、知众,七者、知尊卑。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法?善男子!是菩萨摩诃萨知十二部经,謂修多罗、祇夜、授記、伽陀、优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阇陀伽、毘佛略、阿浮陀達摩、优波提舍。
「善男子!何等名为修多罗经?从『如是我闻』乃至『欢喜奉行』,如是一切名修多罗。
「何等名为祇夜经?
「佛告诸比丘:『昔我与汝愚无智慧,不能如實见四真諦,是故流转,久处生死,沒大苦海。何等为四?苦、集、滅、道。』如佛昔日为诸比丘说契经竟,尔时復有利根众生为聽法故後至佛所,即便问人:『如来向者为说何事?』佛时知已,即因本经以偈頌曰:
「『我昔与汝等,不见四真諦,是故久流转,生死大苦海。若能见四諦,則得斷生死,生有既已尽,更不受诸有。』
「是名祇夜经。
「何等名为授記经?如有经律,如来说时为诸天人授佛記別:『汝阿逸多,未来有王名曰蠰佉,当於是世而成佛道,号曰彌勒。』是名授記经。
「何等名为伽陀经?除修多罗及诸戒律,其餘有说四句之偈,所謂:
「『诸惡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是名伽陀经。
「何等名为[*]优陀那经?如佛晡时入於禅定,为诸天众广说法要。时诸比丘各作是念:『如来今者为何所作?』如来明旦从禅定起,无有人问,以他心智即自说言:『比丘当知:一切诸天寿命極長。汝诸比丘!善哉,为他不求己利。善哉,少欲。善哉,知足。善哉,寂靜。』如是诸经无问自说,是名优陀那经。
「何等名为尼陀那经?如诸经偈所因根本为他演说。如舍衛國有一丈夫罗網捕鳥,得已籠繫,隨与水穀而復還放。世尊知其本末因缘,而说偈言:
「『莫輕小惡,以为无殃,水渧虽微,漸盈大器。』
「是名尼陀那经。
「何等名为阿波陀那经?如戒律中所说譬喻,是名阿波陀那经。
「何等名为伊帝目多伽经?如佛所说:『比丘当知:我出世时所可说者,名曰契经;鳩留秦佛出世之时名甘露鼓;拘那含牟尼佛时名曰法鏡;迦葉佛时名分別空。』是名伊帝目多伽经。
「何等名为阇陀伽经?如佛世尊本为菩萨修诸苦行,所謂:『比丘当知:我於过去作鹿、作羆、作麞、作兔、作粟散王、转轮圣王、龍、金翅鳥。』诸如是等行菩萨道时所可受身,是名阇陀伽。
「何等名为毘佛略经?所謂大乘方等经典,其义广大猶如虛空,是名毘佛略。
「何等名为未曾有经?如彼菩萨初出生时,无人扶持即行七步,放大光明遍观十方。亦如獼猴手捧蜜器以獻如来。如白項狗佛邊聽法。如魔波旬變为青牛行瓦鉢間,令诸瓦鉢互相掁觸,无所傷損。如佛初生入天廟时,令彼天像起下礼敬。如是等经名未曾有经。
「何等名为优波提舍经?如佛世尊所说诸经,若作議論、分別广说、辨其相貌,是名优波提舍经。
「菩萨若能如是了知十二部经,名为知法。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义?菩萨摩诃萨若於一切文字語言广知其义,是名知义。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时?善男子!菩萨善知如是时中任修寂靜、如是时中任修精進、如是时中任修捨定、如是时中任供養佛、如是时中任供養師、如是时中任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具足般若波罗蜜,是名知时。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足?善男子!菩萨摩诃萨知足,所謂飲食、衣、藥、行、住、坐、臥、睡寤、語默,是名知足。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自知?是菩萨自知我有如是信、如是戒、如是多闻、如是捨、如是慧、如是去来、如是正念、如是善行、如是问、如是答,是名自知。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众?善男子!是菩萨知如是等是刹利众、婆罗門众、居士众、沙門众,應於是众如是行来、如是坐起、如是说法、如是问答,是名知众。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人尊卑?善男子!人有二种:一者、信,二者、不信。菩萨当知:信者是善;其不信者,不名为善。
「復次,信有二种:一者、常往僧坊,二者、不往。菩萨当知:其往者,善;其不往者,不名为善。
「往僧坊者復有二种:一者、礼拜,二、不礼拜。菩萨当知:礼拜者,善;不礼拜者,不名为善。
「其礼拜者復有二种:一者、聽法,二者、不聽。菩萨当知:聽法者,善;不聽法者,不名为善。
「其聽法者復有二种:一、至心聽,二、不至心。菩萨当知:至心聽者,是則名善;不至心者,不名为善。
「至心聽法復有二种:一者、思义,二、不思义。菩萨当知:思义者,善;不思义者,不名为善。
「其思义者復有二种:一、如说行,二、不如说行。如说行者,是則为善;不如说行,不名为善。
「如说行者復有二种:一、求声闻,不能利安饒益一切苦恼众生;二者、回向无上大乘,利益多人,令得安樂。菩萨應知:能利多人得安樂者,最上、最善。善男子!如诸宝中如意宝珠最为胜妙、如诸味中甘露最上,如是菩萨於人天中最胜、最上、不可譬喻。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住於大乘《大涅槃经》住七善法。菩萨住是七善法已,得具梵行。
「復次,善男子!復有梵行,謂慈、悲、喜、捨。」
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若多修慈能斷瞋恚、修悲心者亦斷瞋恚,云何而言四无量心?推义而言則應有三。世尊!慈有三缘:一、缘众生,二、缘於法,三、則无缘。悲、喜、捨心亦復如是,若从是义唯應有三,不應有四。众生缘者,缘於五阴,願与其樂,是名众生缘。法缘者,缘诸众生所須之物而施与之,是名法缘。无缘者,缘於如来,是名无缘。慈者多缘貧窮众生,如来大師永离貧窮、受第一樂,若缘众生則不缘佛;法亦如是。以是义故,缘如来者名曰无缘。
「世尊!慈之所缘一切众生,如缘父母、妻子、親屬。以是义故,名众生缘。法缘者,不见父母、妻子、親屬,见一切法皆从缘生,是名法缘。无缘者,不住法相及众生相,是名无缘。悲、喜、捨心亦復如是,是故應三,不應有四。
「世尊!人有二种:一者、见行,二者、愛行。见行之人多修慈、悲,愛行之人多修喜、捨。是故應二,不應有四。
「世尊!夫无量者,名曰无邊。邊不可得,故名无量。若无量者則應是一,不應言四。若言四者,何得无量?是故應一,不應四也。」
佛告迦葉:「善男子!诸佛如来为诸众生所宣法要,其言祕密难可了知。或为众生说一因缘。如说何等为一因缘?所謂一切有为之法。善男子!或说二种:因之与果。或说三种:烦恼、业、苦。或说四种:无明、诸行、生与老死。或说五种:所謂受、愛、取、有、及生。或说六种:三世因果。或说七种:謂識、名色、六入、觸、受及以愛、取。或说八种:除无明、行及生、老死,其餘八事。或说九种:如《城经》中除无明、行、識,其餘九事。或说十一:如为萨遮尼犍子说,除生一法,其餘十一。或时具说十二因缘,如王舍城为迦葉等具说十二,无明乃至生、老病死。
「善男子!如一因缘,为众生故种种分別;无量心法亦復如是。善男子!以是义故,於诸如来深祕行处不應生疑。
「善男子!如来世尊有大方便:无常说常、常说无常,说樂为苦、说苦为樂,不净说净、净说不净,我说无我、无我说我,於非众生说为众生、於實众生说非众生,非物说物、物说非物,非實说實、實说非實,非境说境、境说非境,非生说生、生说非生,乃至无明说明、明说无明,色说非色、非色说色,非道说道、道说非道。善男子!如来以是无量方便为調众生,豈虛妄耶?
「善男子!或有众生貪於財貨,我於其人自化其身作转轮王,於无量歲隨其所須种种供給,然後教化,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有众生貪著五欲,於无量歲以妙五欲充足其情,然後勸化,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有众生榮豪自貴,我於其人无量歲中为作僕使,趨走給侍,得其心已,即復勸化,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有众生性悷自是,須人呵諫,我於无量百千歲中教诃敦喻,令其心調,然後復勸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如来如是於无量歲以种种方便,令诸众生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豈虛妄耶?诸佛如来虽处众惡,无所染污猶如蓮花。
「善男子!應如是知四无量义。善男子!是无量心体性有四,若有修行,生大梵处。
「善男子!如是无量伴侶有四,是故名四。夫修慈者,能斷貪欲;修悲心者,能斷瞋恚;修喜心者,能斷不樂;修捨心者,能斷貪欲、瞋恚、众生。善男子!以是义故,得名为四,非一、二、三。
「善男子!如汝所言:『慈能斷瞋、悲亦如是,應说三。』者,汝今不應作如是难。何以故?善男子!恚有二种:一、能奪命,二、能鞭撻。修慈則能斷彼奪命,修悲能除彼鞭撻者。善男子!以是义故,豈非四耶?
「復次,瞋有二种:一、瞋众生,二、瞋非众生。修慈心者,斷瞋众生;修悲心者,斷瞋非众生。
「復次,瞋有二种:一、有因缘,二、无因缘。修慈心者,斷有因缘;修悲心者,斷无因缘。
「復次,瞋有二种:一者、久於过去修習,二者、於今现在修習。修慈心者能斷过去;修悲心者,斷於现在。
「復次,瞋有二种:一、瞋圣人,二、瞋凡夫。修慈心者,斷瞋圣人;修悲心者,斷瞋凡夫。
「復次,瞋有二种:一、上,二、中。修慈斷上,修悲斷中。
「善男子!以是义故,則名为四。何得难言應三非四?是故,迦葉!是无量心伴侶相對分別为四。復以器故,應名为四。器若有慈,則不得有悲、喜、捨心。以是义故,應四无減。
「善男子!以行分別,故應有四。若行慈时,无悲、喜、捨,是故有四。
「善男子!以无量故,亦得名四。夫无量者則有四种:有无量心有缘非自在、有无量心自在非缘、有无量心亦缘亦自在、有无量心非缘非自在。何等无量有缘非自在?缘於无量无邊众生而不能得自在三昧,虽得,不定,或得、或失。
「何等无量自在非缘?如缘父母、兄弟、姊妹欲令安樂,非无量缘。何等无量亦缘亦自在?謂诸佛、菩萨。何等无量非缘非自在?声闻、缘觉不能广缘无量众生,亦非自在。善男子!以是义故,名四无量,非诸声闻、缘觉所知,乃是诸佛如来境界。
「善男子!如是四事,声闻、缘觉虽名无量,少不足言;诸佛、菩萨則得名为无量无邊。」
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實如圣教:诸佛如来所有境界非诸声闻、缘觉所及。世尊!頗有菩萨住於大乘大般涅槃得慈悲心,非是大慈大悲心不?」
佛言:「有。善男子!菩萨若於诸众生中三品分別:一者、親人,二者、怨憎,三者、中人。於親人中復作三品:謂上、中、下。怨憎亦尔。是菩萨摩诃萨於上親中与增上樂;於中、下親亦復平等与增上樂。於上怨中与少分樂、於中怨所与中品樂、於下怨中与增上樂。菩萨如是转增修習,於上怨中与中品樂、於中下怨等与增上樂。转復修習,於上、中、下等与上樂。若上怨中与上樂者,尔时得名慈心成就。菩萨尔时於父母所及上怨中得平等心,无有差別。善男子!是名得慈,非大慈也。」
「世尊!何缘菩萨得如是慈猶故不得名为大慈?」
「善男子!以难成故,不名大慈。何以故?久於过去无量劫中多集烦恼,未修善法,是故不能於一日中調伏其心。善男子!譬如豌豆,乾时錐刺終不可著。烦恼堅硬亦復如是,虽一日夜繫心不散难可調伏。又如家犬不畏於人,山林野鹿见人怖走。瞋恚难去如守家狗、慈心易失如彼野鹿,是故,此心难可調伏。以是义故,不名大慈。
「復次,善男子!譬如畫石,其文常在;畫水速滅,勢不久住。瞋如畫石、诸善根本如彼畫水,是故此心难得調伏。如大火聚,其明久住;電光之明不得暫停。瞋如火聚、慈如電明,是故此心难得調伏。以是义故,不名大慈。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住於初地名曰大慈。何以故?善男子!最極惡者,名一闡提。初住菩萨修大慈时,於一闡提心无差別。不见其过,故不生瞋。以是义故,得名大慈。
「善男子!为诸众生除无利益,是名大慈;欲与众生无量利樂,是名大悲;於诸众生心生欢喜,是名大喜;无所擁护,名为大捨。若不见我、法相、己身,见一切法平等无二,是名大捨。自捨己樂施与他人,是名大捨。
「善男子!唯四无量能令菩萨增長具足六波罗蜜,其餘诸行不必能尔。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先得世間四无量心,然後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次第方得出世間者。善男子!因世无量得出世无量,以是义故,名大无量。」
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除无利益与利樂者,實无所为。如是思惟即是虛观,无有實利。世尊,譬如比丘观不净时,见所著衣悉是皮相,而實非皮;所可食噉皆作蟲相,而實非蟲;观大豆羹作下汁想,而實非糞;观所食酪猶如髓腦,而實非腦;观骨碎末猶如麨相,而實非麨。四无量心亦復如是,不能真實利益众生令其得樂,虽口发言与众生樂,而實不得。如是之观非虛妄耶?
「世尊!若非虛妄、實与樂者,而诸众生何故不以诸佛、菩萨威德力故一切受樂?若当真實、不得樂者,如佛所说:『我念往昔独修慈心,经此劫世七返成壞不来此生,世界成时,生梵天中;世界壞时,生光音天。若生梵天,力勢自在,无能摧伏,於千梵中最胜、最上,名大梵王,有诸众生皆於我所生最上想。三十六返作忉利王释提桓因,无量百千作转轮王。』独修慈心乃得如是人天果報,若不實者,云何得与此义相應?」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真勇猛,无所畏懼。」即为迦葉而说偈言:
「若於一众生,不生瞋恚心,而願与彼樂,是名为慈善。一切众生中,若起於悲心,是名圣种性,得福報无量。設使五通仙,悉滿此大地,有大自在主,奉施其所安、象、馬、种种物,所得福報果,不及修一慈,十六分中一。
「善男子!夫修慈者,實非妄想,諦是真實。若是声闻、缘觉之慈,是名虛妄;诸佛、菩萨真實不虛。云何知耶?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行如是大涅槃者,观土为金、观金为土,地作水相、水作地相,水作火相、火作水相,地作風相、風作地相,隨意成就,无有虛妄。观實众生为非众生、观非众生为實众生,悉隨意成,无有虛妄。善男子!当知菩萨四无量心是實思惟,非不真實。
「復次,善男子,云何名为真實思惟?謂能斷除诸烦恼故。善男子!夫修慈者能斷貪欲、修悲心者能斷瞋恚、修喜心者能斷不樂、修捨心者能斷貪恚及众生相,以是故名真實思惟。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四无量心能为一切诸善根本。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不得见貧窮众生,无缘生慈;若不生慈,則不能起惠施之心。以施因缘,令诸众生得安隱樂,所謂食飲、車乘、衣服、花香、床臥、舍宅、燈明。如是施时,心无繫縛,不生貪著,必定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心尔时无所依止,妄想永斷,不为怖畏、名称利養,不求人天所受快樂,不生憍慢、不望反報、不为他誑,故行布施不求富貴。凡行施时,不见受者,持戒、破戒,是田、非田,此是知識、此非知識。施时不见是器、非器,不擇日时、是处、非处,亦復不計饑饉、豐樂,不见因果,此是众生、此非众生,是福、非福。虽復不见施者、受者及以財物,乃至不见斷及果報,而常行施,无有斷绝。
「善男子!菩萨若见持戒、破戒乃至果報,終不能施。若不布施,則不具足檀波罗蜜;若不具足檀波罗蜜,則不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譬如有人身被毒箭,其人眷屬欲令安隱,为除毒故,即命良醫而为拔箭。彼人方言:『且待,莫觸。我今当观如是毒箭从何方来?誰之所射?为是刹利?婆罗門?毘舍首陀?』復更作念:『是何木耶?竹耶?柳耶?其鏃鐵者,何冶所出?刚耶?柔耶?其毛羽者,是何鳥翼?烏、鵄、鷲耶?所有毒者,为从作生?自然而有?为是人毒?为蛇毒耶?』如是癡人竟未能知,尋便命終。善男子!菩萨亦尔,若行施时分別受者、持戒、破戒乃至果報,終不能施。若不能施,則不具足檀波罗蜜;若不具足檀波罗蜜,則不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行布施时,於诸众生慈心平等,猶如子想。又行施时於诸众生起悲愍心,譬如父母瞻視病子。行施之时其心欢喜,猶如父母见子病愈。既施之後,其心放捨,猶如父母见子長大能自存活。是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布施食时常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得大智食,勤進回向无上大乘。』
「『願诸众生得善智食,不求声闻、缘觉之食。』
「『願诸众生得法喜食,不求愛食。』
「『願诸众生悉得般若波罗蜜食,皆令充滿攝取无礙增上善根。』
「『願诸众生悟解空相,得无礙身,猶如虛空。』
「『願诸众生常为受者憐愍一切,为众福田。』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慈心时,凡所施食應当堅发如是等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布施漿时当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趣大乘河,飲八味水,速涉无上菩提之道,离於声闻、缘觉枯竭,渴仰志求无上佛乘,斷烦恼渴,渴仰法味,离生死愛,愛樂大乘大般涅槃,具足法身,得诸三昧,入於甚深智慧大海。』
「『願诸众生得甘露味,菩提出世、离欲寂靜如是诸味。』
「『願诸众生具足无量百千法味;具法味已,得见佛性;见佛性已,能雨法雨;雨法雨已,佛性遍覆,猶如虛空。復令其餘无量众生得一法味所謂大乘,非诸声闻、辟支佛味。』
「『願诸众生得一甜味,无有六种差別之味。』
「『願诸众生唯求法味,无礙佛法所行之味,不求餘味。』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布施漿时,應当堅发如是等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車乘时應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普令众生成於大乘,得住大乘、不退於乘、不动转乘、金刚座乘,不求声闻、辟支佛乘,向於佛乘、无能伏乘、无羸乏乘、不退沒乘、无上乘、十力乘、大功德乘、未曾有乘、希有乘、难得乘、无邊乘、知一切乘。』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車乘时,常應如是堅发誓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布施衣时当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得慚愧衣,法界覆身,裂诸见衣。衣服离身一尺六寸,得金色身,所受诸觸柔軟无礙。光色潤澤,皮膚細軟,常光无量,无色、离色。』
「『願诸众生皆悉普得无色之身,过一切色,得入无色大般涅槃。』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布施衣时,應当如是堅发誓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修慈中布施花香、塗香、末香、诸杂香时應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一切皆得佛花三昧,七觉妙鬘繫其首顶。』
「『願诸众生形如滿月,所见诸色微妙第一。』
「『願诸众生皆成一相,百福庄严。』
「『願诸众生隨意得见可意之色。』
「『願诸众生常遇善友,得无礙香,离诸臭秽。』
「『願诸众生具诸善根、无上珍宝。』
「『願诸众生相視和悅,无有憂苦,众善各备,不相憂念。』
「『願诸众生戒香具足。』
「『願诸众生持无礙戒,香气馚馥,充滿十方。』
「『願诸众生得堅牢戒、无悔之戒、一切智戒,离诸破戒,悉得无戒、未曾有戒、无師戒、无作戒、无秽戒、无染污戒、竟已戒、究竟戒,得平等戒,於香塗身及以斫刺等无憎愛。』
「『願诸众生得无上戒、大乘之戒,非小乘戒。』
「『願诸众生悉得具足尸波罗蜜,猶如诸佛所成就戒。』
「『願诸众生悉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智之所薰修。』
「『願诸众生悉得成於大般涅槃微妙蓮花,其花香气充滿十方。』
「『願诸众生純食大乘大般涅槃无上香饌,猶蜂採花但取香味。』
「『願诸众生悉得成就无量功德所薰之身。』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花香时,常当堅发如是誓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床敷时應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得天中天所臥之床,得大智慧,坐四禅处。臥於菩萨所臥之床,不臥声闻、辟支佛床,离臥惡床。』
「『願诸众生得安樂臥,离生死床,成大涅槃師子臥床。』
「『願诸众生坐此床已,復为其餘无量众生示现神通師子遊戲。』
「『願诸众生住此大乘大宮殿中,为诸众生演说佛性。』
「『願诸众生坐无上床,不为世法之所降伏。』
「『願诸众生得忍辱床,离於生死、饑饉、凍餓。』
「『願诸众生得无畏床,永离一切烦恼怨賊。』
「『願诸众生得清净床,專求无上正真之道。』
「『願诸众生得善法床,常为善友之所擁护。』
「『願诸众生得右脇臥床,依因诸佛所行之法。』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床敷时,應当堅发如是誓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舍宅时当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处大乘舍,修行善友所行之行,修大悲行、六波罗蜜行、大正觉行、一切菩萨所行、道行、无邊广大如虛空行。
「『願诸众生皆得正念,遠离惡念。』
「『願诸众生悉得安住常、樂、我、净,永离四倒。』
「『願诸众生悉皆受持出世文字。』
「『願诸众生必为无上一切智器。』
「『願诸众生悉得入於甘露屋宅。』
「『願诸众生初、中、後心常入大乘涅槃屋宅。』
「『願诸众生於未来世常处菩萨所居宮殿。』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舍宅时,常当堅发如是誓願。
「復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燈明时当作是願:『我今所施悉与一切众生共之。以是因缘,令诸众生光明无量,安住佛法。』
「『願诸众生常得照明。』
「『願诸众生得色微妙,光澤第一。』
「『願诸众生其目清净,无诸翳網。』
「『願诸众生得大智炬,善解无我、无众生相、无人、无命。』
「『願诸众生皆得覩见清净佛性猶如虛空。』
「『願诸众生肉眼清净,徹见十方恒沙世界。』
「『願诸众生得佛光明,普照十方。』
「『願诸众生得无礙眼,皆悉得见清净佛性。』
「『願诸众生得大智明,破一切闇及一闡提。』
「『願诸众生得无量光,普照无量诸佛世界。』
「『願诸众生然大乘燈,离二乘燈。』
「『願诸众生所得光明滅无明闇,过於千日竝照之功。』
「『願诸众生得大光明,悉滅三千大千世界所有黑闇。』
「『願诸众生具足五眼,悟诸法相,成无師觉。』
「『願诸众生无见无明。』
「『願诸众生悉得大乘大般涅槃微妙光明,示悟众生真實佛性。』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慈心中施燈明时,常應勤发如是誓願。
「善男子!一切声闻、缘觉、菩萨、诸佛如来所有善根,慈为根本。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習慈心,能生如是无量善根,所謂不净,出息、入息,无常、生滅,四念处、七方便、三观处、十二因缘、无我等,观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见道、修道,正勤、如意、诸根、诸力、七菩提分、八道、四禅、四无量心、八解脫、八胜处、十一切入,空、无相願,无諍三昧、知他心智,及诸神通,知本際智、声闻智、缘觉智、菩萨智、佛智。善男子!如是等法,慈为根本。善男子!以是义故,慈是真實,非虛妄也。若有人问:『誰是一切诸善根本?』当言:『慈是。』以是义故,慈是真實,非虛妄也。
「善男子!能为善者,名實思惟;實思惟者,即名为慈。慈即如来,慈即大乘;大乘即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菩提道,菩提道即如来,如来即慈。
「善男子!慈即大梵,大梵即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者能为一切众生而作父母。父母即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者乃是不可思議诸佛境界,不可思議诸佛境界即是慈也。当知慈者即是如来。
「善男子!慈者即是众生佛性,如是佛性久为烦恼之所覆蔽,故令众生不得覩见。佛性即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大空、大空即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虛空、虛空即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是常,常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是樂,樂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是净,净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是我,我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即甘露,甘露即慈。慈即佛性,佛性即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者即是一切菩萨无上之道,道即是慈,慈即如来。
「善男子!慈者即是诸佛世尊无量境界,无量境界即是慈也。当知是慈即是如来。
「善男子!慈若无常、无常即慈,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是苦、苦即是慈,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不净、不净即慈,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无我、无我即慈,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妄想、妄想即慈,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不名檀波罗蜜——非檀之慈——当知是慈是声闻慈;乃至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
「善男子!慈若不能利益众生,如是之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不入一相之道,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不能觉了诸法,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不能见如来性,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见法悉是有相,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有漏,有漏慈者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有为,有为之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不能住於初住——非初住慈——当知即是声闻慈也。
「善男子!慈若不能得佛十力、四无所畏,当知是慈是声闻慈。
「善男子!慈若能得四沙門果,当知是慈是声闻慈也。
「善男子!慈若有无、非有、非无,如是之慈非诸声闻、辟支佛等所能思議。善男子!慈若不可思議,法不可思議、佛性不可思議、如来亦不可思議。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住於大乘大般涅槃修如是慈,虽復安於睡眠之中而不睡眠,勤精進故;虽常觉悟,亦无觉悟,以无眠故;於睡眠中,诸天虽护,亦无护者,不行惡故;眠不惡夢,无有不善,离睡眠故;命終之後,虽生梵天,亦无所生,得自在故。善男子!夫修慈者能得成就如是无量无邊功德。
「善男子!是大涅槃微妙经典亦能成就如是无量无邊功德,诸佛如来亦得成就如是无量无邊功德。」
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有思惟悉是真實,声闻、缘觉非真實者,一切众生何故不以菩萨威力等受快樂?若诸众生實不得樂,当知菩萨所修慈心为无利益。」
佛言:「善男子!菩萨之慈非不利益。善男子!有诸众生,或必受苦、或有不受。若有众生必受苦者,菩萨之慈为无利益,謂一闡提。若有受苦不必定者,菩萨之慈則为利益,令彼众生悉受快樂。
「善男子!譬如有人遙见師子、虎、豹、豺、狼、罗刹、鬼等自然生怖,夜行见杌亦生怖畏。善男子!如是诸人自然怖畏。众生如是,见修慈者自然受樂。善男子!以是义故,菩萨修慈是實思惟,非无利益。
「善男子!我说是慈有无量門,所謂神通。善男子!如提婆達教阿阇世欲害如来,是时我入王舍大城次第乞食,阿阇世王即放护財狂醉之象,欲令害我及诸弟子。其象尔时蹋殺无量百千众生。众生死已,多有血气,是象嗅已,狂醉倍常。见我翼从被服赤色,謂呼是血,而復见趣我弟子中。未离欲者四怖馳走,唯除阿难。尔时,王舍大城之中一切人民同时舉声啼哭号泣,作如是言:『怪哉,如来今日滅沒,如何正觉一旦散壞?』是时調達心生欢喜:『瞿曇沙門滅沒甚善,从今已往真是不现。快哉此計,我願得遂。』
「善男子!我於尔时为欲降伏护財象故,即入慈定,舒手示之,即於五指出五師子。是象见已,其心怖畏,尋即失糞,舉身投地,敬礼我足。善男子!我於尔时手五指頭實无師子,乃是修慈善根力故令彼調伏。
「復次,善男子!我欲涅槃,始初发足向拘尸那城,有五百力士於其中路平治掃灑,中有一石,众欲舉棄,尽力不能。我时憐愍,即起慈心。彼诸力士尋即见我以足母指舉此大石,擲置虛空還以手接,安置右掌,吹令碎末,復還聚合。令彼力士貢高心息,即为略说种种法要,令其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如来尔时實不以指舉此大石在虛空中,還置右掌,吹令碎末,復合如本。善男子!当知即是慈善根力,令诸力士见如是事。
「復次,善男子!此南天竺有一大城名首波罗。於是城中有一長者名曰盧至,为众导主,已於过去无量佛所殖诸善本。善男子!彼大城中一切人民信伏邪道,奉事尼犍。我时欲度彼長者故,从王舍城至彼城邑。其路中間相去六十五由旬,步涉而往,为欲化度彼诸人故。彼众尼犍闻我欲至首波罗城,即作是念:『沙門瞿曇若至此者,此诸人民便当捨我,更不供給。我等窮顇,奈何自活?』诸尼犍輩各各分散告彼城人:『沙門瞿曇今欲来此。然彼沙門委棄父母,東西馳騁,所至之处能令土地穀米不登、人民饑饉、死亡者众、病瘦相尋,无可救解。瞿曇无赖,純將诸惡罗刹、鬼神以为侍从,无父、无母、孤窮之人而来諮啟为作門徒。所可教詔純说虛空,隨其至处初无安樂。』彼人闻已即懷怖畏,頭面敬礼尼犍子足,白言:『大師!我等今者当設何計?』尼犍答言:『沙門瞿曇性好叢林、流泉、清水,外設有者宜應破壞。汝等便可相与出城,诸有之处斫伐令尽,莫使有遺,流泉、井、池悉置糞屍。堅閉城門,各严器仗,当壁防护,勤自固守。彼設来者,莫令得前。若不前者,汝当安隱。我等亦当作种种術,令彼瞿曇復道還去。』彼诸人民闻是語已,敬諾施行,斬伐樹木、污辱诸水、庄严器仗、牢自防护。
「善男子!我於尔时至彼城已,不见一切樹木叢林,唯见诸人庄严器仗,当壁自守。见是事已,尋生憐愍,慈心向之,所有樹木還生如本,復更生長其餘诸樹;不可称計河、池、泉、井,其水清净,盈滿其中如青琉璃;生众杂花彌覆其上,變其城壁为紺琉璃。城內人民悉得徹见我及大众,門自開闢无能制者,所严器仗變成杂花。盧至長者而为上首,与其人民俱共相隨往至佛所。我即为说种种法要,令彼诸人一切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我於尔时實不化作种种樹木、清净流水盈滿河池、變其本城为紺琉璃、令彼人民徹见於我開其城門、器仗为花。善男子!当知皆是慈善根力能令彼人见如是事。
「復次,善男子!舍衛城中有婆罗門女姓婆私吒,唯有一子,愛之甚重,遇病命終。尔时,女人愁毒入心,狂亂失性,裸身无恥,遊行四衢,啼哭失声,唱言:『子子!汝何处去?』周遍城邑无有疲已。而是女人已於先佛殖众德本。善男子!我於是女起慈愍心。是时女人即得见我,便生子想,還得本心,前抱我身如愛子法。我时即告侍者阿难:『汝可持衣与是女人。』既与衣已,便为种种说诸法要。是女闻法欢喜踊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我於尔时實非彼子、彼非我母、亦无抱持。善男子!当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见如是事。
「復次,善男子!波罗㮈城有优婆夷,字曰摩诃斯那達多,已於过去无量先佛种诸善根。是优婆夷夏九十日请命众僧,奉施醫藥。是时众中有一比丘身嬰重病,良醫診之,当須肉藥。若得肉者,病則可除;若不得肉,命將不全。时优婆夷闻醫此言,尋持黃金遍至市里,唱如是言:『誰有肉賣?吾以金買。若有肉者,当等与金。』周遍城市求不能得。是优婆夷尋自取刀,割其髀肉,切以为臛,下种种香,送病比丘。比丘服已,病即得差。是优婆夷患瘡苦恼,不能堪忍,即发声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我於尔时在舍衛城,闻其音声,於是女人起大慈心。是女尋见我持良藥塗其瘡上,還合如本。我即为其种种说法,闻法欢喜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我於尔时實不往至波罗㮈城,持藥塗是优婆夷瘡。善男子!当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见如是事。
「復次,善男子!調達惡人貪不知足,多服酥故,頭痛腹滿,受大苦恼,不能堪忍。发如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我时住在优禅尼城,闻其音声即生慈心。尔时,調達尋便见我往至其所,手摩頭腹,授与鹽湯而令服之,服已平復。
「善男子!我實不往調婆達所摩其頭腹,授湯令服。善男子!当知皆是慈善根力,令調婆達见如是事。
「復次,善男子!憍萨罗國有诸群賊,其数五百,群黨抄劫,为害滋甚。波斯匿王患其縱暴,遣兵伺捕,得已挑目,遂著黑闇叢林之下。是诸群賊已於先佛殖众德本,既失目已,受大苦恼,各作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我等今者无有救护。』啼哭号咷。我时住在祇洹精舍,闻其音声即生慈心。时有涼風吹香山中种种香藥滿其眼眶,尋還得眼,如本不異。诸賊開眼,即见如来住立其前而为说法。賊闻法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我於尔时實不作風吹香山中种种香藥、住其人前而为说法。善男子!当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群賊见如是事。
「復次,善男子!琉璃太子以愚癡故廢其父王,自立为主。復念宿嫌,多害释种,取萬二千释种诸女,刵劓耳鼻、斷截手足、推之坑塹。时诸女人身受苦恼,作如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我等今者无有救护。』復大号咷。是诸女人已於先佛种诸善根。我於尔时在竹林中,闻其音声即起慈心。诸女尔时见我来至迦毘罗城,以水洗瘡、以藥傅之,苦痛尋除,耳、鼻、手、足還復如本。我时即为略说法要,悉令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於大愛道比丘尼所出家,受具足戒。
「善男子!如来尔时實不往至迦毘罗城以水洗瘡,傅藥止苦。善男子!当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得如是事。悲、喜之心亦復如是。
「善男子!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修慈思惟即是真實,非虛妄也。善男子!夫无量者不可思議,菩萨所行不可思議,诸佛所行亦不可思議,是大乘典《大涅槃经》亦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