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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六

大般涅槃经

[*]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六

[*]宋代沙門慧严等依泥洹经加之

◎[*]師子吼菩萨品之二

「善男子!復有眼见,诸佛如来、十住菩萨眼见佛性。復有闻见,一切众生乃至九地闻见佛性。菩萨若闻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心不生信,不名闻见。◎

「◎善男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见如来,應当修習十二部经,受持、读诵、書寫、解说。」

師子吼菩萨摩诃萨言:「世尊!一切众生不能得知如来心相,当云何观而得知耶?」

「善男子!一切众生實不能知如来心相。若欲观察而得知者,有二因缘:一者、眼见,二者、闻见。若见如来所有身业,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眼见;若观如来所有口业,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闻见。

「若见色貌一切众生无与等者,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眼见;若闻音声微妙最胜,不同众生所有音声,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闻见。

「若见如来所作神通——为众生、为利養——若为众生不为利養,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眼见;若观如来以他心智观众生时——为利養说、为众生说——若为众生不为利養,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闻见。

「云何如来而受是身?何故受身?为誰受身?是名眼见。若观如来云何说法?何故说法?为誰说法?是名闻见。

「以身惡业加之不瞋,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眼见;以口惡业加之不瞋,当知是則为如来也,是名闻见。

「若见菩萨初生之时於十方面各行七步,摩尼跋陀、富那跋陀、鬼神大將執持幡盖,震动无量无邊世界,金光晃曜彌滿虛空,难陀龍王及跋难陀以神通力浴菩萨身,诸天形像承迎礼拜,阿私陀仙合掌恭敬。盛年捨欲如棄涕唾,不为世樂之所迷惑。出家修道,樂於閑寂,为破邪见,六年苦行。於诸众生平等无二,心常在定,初无散亂,相好严麗庄飾其身。所遊之处,丘墟皆平;衣服离身四寸不墮;行时直視,不顧左右;所食之物,物无完过;坐起之处,草不动亂。为調众生,故往说法,心无憍慢。是名眼见。若闻菩萨行七步已唱如是言:『我今此身最是後邊。』阿私陀仙合掌而言:『大王当知:悉達太子定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終不在家作转轮王。何以故?相明了故。转轮圣王相不明了,悉達太子身相炳著,是故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见老、病、死,復作是言:『一切众生甚可憐愍,常与如是生、老、病、死共相隨逐而不能观,常行於苦,我当斷之。』从阿罗邏五通仙人受无想定,既成就已,後说其非。从欝陀仙受非有想非无想定,既成就已,说非涅槃是生死法。六年苦行无所剋獲,即作是言:『修是苦行空无所得,若是實者,我應得之。以虛妄故,我无所得。是名邪術,非正道也。』既成道已,梵天勸请:『惟願如来当为众生广開甘露,说无上法。』佛言:『梵王!一切众生常为烦恼之所障覆,不能受我正法之言。』梵王復言:『世尊!一切众生凡有三种:所謂利根、中根、鈍根。利根能受,惟願为说。』佛言:『梵王!諦聽諦聽,我今当为一切众生開甘露門。』即於波罗㮈國转正法轮,宣说中道。一切众生不破诸結、非不能破,非破、非不破,故名中道;不度众生、非不能度,是名中道;非一切成、亦非不成,是名中道;凡有所说,不自言師、不言弟子,是名中道;说不为利、非不得果,是名中道。正語、實語、时語、真語,言不虛发,微妙第一。如是等法是名闻见。

「善男子!如来心相實不可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见如来,應当依是二种因缘。」

尔时,師子吼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先所说菴罗菓喻四种人等,有人行細心不正實、有人心細行不正實、有人心細行亦正實、有人心不細行不正實。是初二种云何可知?如佛所说,唯依是二,不可得知。」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菴罗果喻二种人等實难可知。以难知故,我经中说当与共住;住若不知,当与久处;久处不知,当以智慧;智慧不知,当深观察;以观察故,則知持戒及以破戒。善男子!具是四事——共住、久处、智慧、观察——然後得知持戒、破戒。

「善男子!戒有二种,持者亦二:一、究竟,二、不究竟。有人以因缘故,受持禁戒。智者当观:是人持戒,为为利養?为究竟持?

「善男子!如来戒者,无有因缘,是故得名为究竟戒。以是义故,菩萨虽为诸惡众生之所傷害,不生恚礙。是故如来得名成就畢竟持戒、究竟持戒。

「善男子!我昔一时与舍利弗及五百弟子俱,共止住摩伽陀國瞻婆大城。时有獵師追逐一鴿。是鴿惶怖,至舍利弗影猶故戰慄,如芭蕉樹;至我影中,身心安隱,恐怖得除。是故当知:如来世尊畢竟持戒,乃至身影猶有是力。

「善男子!不究竟戒尚不能得声闻、缘觉,何況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復有二种:一、为利養,二、为正法。为利養故受持禁戒,当知是戒不见佛性及以如来,虽闻佛性及如来名,猶不得名为闻见也。若为正法受持禁戒,当知是戒能见佛性及以如来,是名眼见、亦名闻见。

「復有二种:一者、根深难拔,二者、根淺易动。若能修習空、无相、願,是名根深难拔;若不修習是三三昧,虽復修習为二十五有,是名根淺易动。

「復有二种:一、为自身,二、为众生。为众生者,能见佛性及以如来。

「持戒之人復有二种:一者、性自能持,二者、須他教勅。若受戒已,经无量世初不漏失,或值惡國、遇惡知識、惡时惡世、闻邪惡法、邪见同止,尔时虽无受戒之法,修持如本,无所毀犯,是名性自能持。若遇師僧、白四羯磨然後得戒,虽得戒已,要憑和上、诸師、同學、善友誨喻乃知進止、聽法说法、备诸威儀,是名須他教勅。善男子!性能持者,眼见佛性及以如来,亦名闻见。

「戒復有二:一、声闻戒,二、菩萨戒。从初发心乃至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萨戒;若观白骨乃至證得阿罗汉果,是名声闻戒。若有受持声闻戒者,当知是人不见佛性及以如来;若有受持菩萨戒者,当知是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见佛性、如来、涅槃。」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何因缘故受持禁戒?」

佛言:「善男子!为心不悔故。何故不悔?为受樂故。何故受樂?为遠离故。何故遠离?为安隱故。何故安隱?为禅定故。何故禅定?为實知见故。何故为實知见?为见生死诸过患故。何故为见生死过患?为心不貪著故。何故为心不貪著?为得解脫故。何故为得解脫?为得无上大涅槃故。何故为得大般涅槃?为得常、樂、我、净法故。何故为得常、樂、我、净?为得不生、不滅故。何故为得不生、不滅?为见佛性故。是故,菩萨性自能持究竟净戒。

「善男子!持戒比丘虽不发願求不悔心,不悔之心自然而得。何以故?法性尔故。虽不求樂、遠离、安隱、真實知见、见生死过心不貪著、解脫、涅槃、常、樂、我、净、不生、不滅,见於佛性而自然得。何以故?法性尔故。」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若因持戒得不悔果、因於解脫得涅槃果者,戒則无因、涅槃无果。戒若无因則名为常,涅槃有因則是无常。若尔者,涅槃則为本无今有。若本无今有,是为无常,猶如然燈。涅槃若尔,云何得名我、樂、净耶?」

佛言:「善男子!善哉,善哉。汝以曾於无量佛所种诸善根,能问如来如是深义。善男子!不失本念乃如是问也。

「我憶往昔过无量劫,波罗㮈城有佛出世,号曰善得。尔时,彼佛三亿歲中演说如是《大涅槃经》,我时与汝俱在彼会,我以是事諮问彼佛。尔时,如来为众生故,三昧正受,未答此义。善哉,大士!乃能憶念如是本事。諦聽諦聽,当为汝说。

「戒亦有因,謂聽正法;聽正法者,是亦有因,謂近善友;近善友者,是亦有因,所謂信心;有信心者,是亦有因——因有二种:一者、聽法,二、思惟义。善男子!信心者,因於聽法;聽法者,因於信心。如是二法,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善男子!譬如尼乾立拒、舉瓶,互为因果,不得相离。善男子!如无明缘行、行缘无明,是无明行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乃至生缘老死、老死缘生,是生老死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善男子!生能生法,不能自生;不自生故,由生生生。生生不自生,赖生故生。是故,二生亦因、亦因因,亦果、亦果果。善男子!信心聽法亦復如是。

「善男子!是果非因,謂大涅槃。何故名果?是上果故、沙門果故、婆罗門果故、斷生死故、破烦恼故,是故名果。为诸烦恼之所呵責,是故涅槃名果。烦恼者,名为过过。

「善男子!涅槃无因,而体是果。何以故?无生滅故、无所作故、非有为故、是无为故、常不變故、无处所故、无始終故。善男子!若涅槃有因則不得称为涅槃也。槃者,言因;般涅,言无;无有因故,故称涅槃。」

師子吼菩萨言:「如佛所说:『涅槃无因。』是义不然。若言无者,則合六义。一者、畢竟无故,名之为无,如一切法无我、无我所。二者、有时无故,名之为无,如世人言河池无水、无有日月。三者少故,名之为无,如世人言食中少醎名为无醎、甘漿少甜名为无甜。四者、无受故,名之为无,如旃陀罗不能受持婆罗門法,是故名为无婆罗門。五者、受惡法故,名之为无,如世人言受惡法者不名沙門及婆罗門,是故名为无有沙門及婆罗門。六者、不對故,名之为无,譬如无白名之为黑、无有明故名之无明。世尊!涅槃亦尔,有时无因,故名涅槃。」

佛言:「善男子!汝今所说如是六义,何故不引畢竟无者以喻涅槃,乃取有时无耶?善男子!涅槃之体畢竟无因,猶如无我及无我所。善男子!世法、涅槃,終不相對。是故,六事不得为喻。

「善男子!一切诸法悉无有我,而此涅槃真實有我。以是义故,涅槃无因而体是果。是因非果,名为佛性;非因生故,是因非果;非沙門果,故名非果。何故名因?以了因故。善男子!因有二种:一者、生因,二者、了因。能生法者,是名生因;燈能了物,故名了因。烦恼诸結,是名生因;众生父母,是名了因。如穀子等,是名生因;地、水、糞等,是名了因。復有生因,謂六波罗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佛性、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六波罗蜜佛性;復有生因,謂首楞严三昧、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八正道、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復有生因,所謂信心六波罗蜜。」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如佛所说:『见於如来及以佛性。』是义云何?世尊!如来之身无有相貌,非長,非短,非白,非黑,无有方所、不在三界,非有为相、非眼識識,云何可见?佛性亦尔。」

佛言:「善男子!佛身二种:一者、常,二者、无常。无常者,为欲度脫一切众生方便示现,是名眼见;常者,如来世尊解脫之身,亦名眼见、亦名闻见。佛性亦二:一者、可见,二、不可见。可见者,十住菩萨、诸佛世尊;不可见者,一切众生。眼见者,謂十住菩萨、诸佛如来眼见众生所有佛性;闻见者,一切众生、九住菩萨闻有佛性。

「如来之身復有二种:一者、是色,二者、非色。色者,如来解脫;非色者,如来永斷诸色相故。佛性二种:一者、是色,二者、非色。色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色者,凡夫乃至十住菩萨,十住菩萨见不了了,故名非色。

「善男子!佛性者,復有二种:一者、是色,二者、非色。色者,謂佛、菩萨;非色者,一切众生。色者,名为眼见;非色者,名为闻见。佛性者,非內、非外,虽非內、外,然非失壞,故名众生悉有佛性。」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如佛所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乳中有酪。』金刚力士、诸佛佛性如清醍醐,云何如来说言佛性非內、非外?」

佛言:「善男子!我亦不说乳中有酪。酪从乳生,故言有酪。」

「世尊!一切生法各有时節。」

「善男子!乳时无酪,亦无生酥、熟酥、醍醐,一切众生亦謂是乳。是故,我言乳中无酪。如其有者,何故不得二种名字——如人二能,言金鐵師?酪时无乳、生酥、熟[*]酥及以醍醐,众生亦謂是酪非乳,非生、熟[*]酥及以醍醐;乃至醍醐亦復如是。善男子!因有二种:一者、正因,二者、缘因。正因者,如乳生酪;缘因者,如酵、煖等。从乳生故,故言乳中而有酪性。」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若乳无酪性,角中亦无,何故不从角中生耶?」

「善男子!角亦生酪。何以故?我亦说言缘因有二:一、酵,二、煖。角性煖故,亦能生酪。」

師子吼言:「世尊!若角能生酪,求酪之人何故求乳而不取角?」

佛言:「善男子!是故,我说正因、缘因。」

師子吼菩萨言:「若使乳中本无酪性、今方有者,乳中本无菴摩罗樹,何故不生?二俱无故。」

「善男子!乳亦能生菴摩罗樹。若以乳灌,一夜之中增長五尺。以是义故,我说二因。善男子!若一切法一因生者,可得难言:『乳中何故不能出生菴摩罗樹?』善男子!猶如四大为一切色而作因缘,然色各異,差別不同。以是义故,乳中不生菴摩罗樹。」

「世尊!如佛所说:有二种因:正因、缘因。众生佛性为是何因?」

「善男子!众生佛性亦二种因:一者、正因,二者、缘因。正因者,謂诸众生;缘因者,謂六波罗蜜。」

師子吼言:「世尊!我今定知乳有酪性。何以故?我见世間求酪之人唯取於乳,終不取水,是故当知乳有酪性。」

「善男子!如汝所问,是义不然。何以故?譬如有人欲见面像,即便取刀。」

師子吼言:「世尊!以是义故,乳有酪性。刀无面像,何故取刀?」

佛言:「善男子!若此刀中定有面像,何故顛倒,竪則见長、橫則见闊?若是自面,何故见長?若是他面,何得称言是己面像?若因己面见他面者,何故不见驢、馬面像?」

師子吼言:「世尊!眼光到彼,故见面長。」

佛言:「善男子!而此眼光實不到彼。何以故?近遠一时俱得见故,不见中間所有物故。善男子!光若到彼而得见者,一切众生悉见於火,何故不燒?如人遠见白物,不應生疑:『鵠耶?幡耶?人耶?樹耶?』若光到者,云何得见水精中物、淵中魚石?若不到见,何故得见水精中物,而不得见壁外之色?是故,若言眼光到彼而见長者,是义不然。

「善男子!如汝所言乳有酪者,何故賣乳之人但取乳價,不責酪直?賣騲馬者,但取馬價,不責駒直?善男子!世間之人,无子息故,故求娉婦。婦若懷妊,不得言女。若言是女,有兒性故,故應娉者。是义不然。何以故?若有兒性,亦應有孫;若有孫者,則是兄弟。何以故?一腹生故。是故,我言女无兒性。若其乳中有酪性者,何故一时不见五味?若樹子中有尼拘陀五丈質者,何故一时不见芽、莖、枝、葉、花、菓形色之異?善男子!乳色时異、味異、菓異,乃至醍醐亦復如是。云何可说乳有酪性?

「善男子!譬如有人明当服[*]酥,今已患臭;若言乳中定有酪性亦復如是。善男子!譬如有人有筆、紙、墨和合成字,而是紙中本无有字。以本无故,假缘而成。若本有者,何須众缘?譬如青、黃,合成綠色,当知是二本无綠性。若本有者,何須合成?善男子!譬如众生因食得命,而此食中實无有命。若本有命,未食之时,食應是命。善男子!一切诸法本无有性。以是义故,我说是偈:

「『本无今有、本有今无、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善男子!一切诸法,因缘故生、因缘故滅。善男子!若众生內有佛性者,一切众生應有佛身如我今也。众生佛性不破、不壞,不牽、不捉,不繫、不縛。如众生中所有虛空,一切众生悉有虛空。无罣礙故,各不自见有此虛空。若使众生无虛空者,則无去、来、行、住、坐、臥,不生、不長。以是义故,我经中说一切众生有虛空界。虛空界者,是名虛空。众生佛性亦復如是,十住菩萨少能见之,如金刚珠。善男子!众生佛性诸佛境界,非是声闻、缘觉所知。一切众生不见佛性,是故常为烦恼繫縛,流转生死。见佛性故,诸結烦恼所不能繫,解脫生死,得大涅槃。」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一切众生有佛性。性如乳中酪性,若乳无酪性,云何佛说有二种因:一者、正因,二者、缘因?缘因者,一、酵,二、煖。虛空无性,故无缘因。」

佛言:「善男子!若使乳中定有酪性者,何須缘因?」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以有性故,故須缘因。何以故?欲明见故。缘因者,即是了因。世尊!譬如闇中先有诸物,为欲见故,以燈照了。若本无者,燈何所照?如泥中有瓶,故須人、水、轮、繩、杖等而为了因。如尼拘陀子,須地、水、糞而作了因。乳中酵、煖亦復如是,須作了因。是故,虽先有性,要假了因然後得见。以是义故,定知乳中先有酪性。」

「善男子!若使乳中定有酪性者,即是了因。若是了因,復何須了?善男子!若是了因性是了者,常應自了。若自不了,何能了他?若言:『了因有二种性:一者、自了,二者、了他。』是义不然。何以故?了因一法,云何有二?若有二者,乳亦應二。若使乳中无二相者,云何了因而独有二?」

師子吼言:「世尊!如世人言我共八人;了因亦尔,自了、了他。」

佛言:「善男子!了因若尔,則非了因。何以故?数者能数自色、他色,故得言八。而此色性自无了相,无了相故,要須智性乃数自他。是故,了因不能自了、亦不了他。

「善男子!一切众生有佛性者,何故修習无量功德?若言修習是了因者,已同酪壞。若言因中定有果者,戒、定、智慧則无增長。我见世人本无禁戒、禅定、智慧,从師受已,漸漸增益。若言師教是了因者,当師教时,受者未有戒、定、智慧。若是了者,應了未有,云何乃了戒、定、智慧令得增長?」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若了因无者,云何得名有乳有酪?」

「善男子!世間答难凡有三种:一者、转答。如先所说:何故名戒?以不悔故乃至为得大涅槃故。二者、默然答。如有梵志来问我言:『我是常耶?』我时默然。三者、疑答。如此经中,若了因有二,乳中何故不得有二?善男子!我今转答:如世人言有乳酪者,以定得故,是故得名有乳有酪。佛性亦尔,有众生、有佛性,以当见故。」

師子吼言:「世尊!如佛所说,是义不然。过去已滅、未来未到,云何名有?若言当有名为有者,是义不然。如世間人,见无兒息便言无兒。一切众生无佛性者,云何说言一切众生悉有佛性?」

佛言:「善男子!过去名有。譬如种橘,芽生子滅,芽亦甘甜;乃至生菓味亦如是,熟已乃醋。善男子!而是醋味,子、芽乃至生菓悉无,隨本熟时形色、相貌則生醋味。而是醋味本无今有,虽本无今有,非不因本。如是本子虽復过去,故得名有。以是义故,过去名有。

「云何復名未来为有?譬如有人种植胡麻。有人问言:『何故种此?』答言:『有油。』實未有油,胡麻熟已,取子熬烝、擣壓乃得,当知是人非虛妄也。以是义故,名未来有。

「云何復名过去有耶?善男子!譬如有人私屏罵王,经歷年歲,王乃闻之。闻已即问:『何故见罵?』答言:『大王!我不罵也。何以故?罵者已滅。』王言:『罵者、我身,二俱存在。云何言滅?』以是因缘喪失身命。善男子!是二實无而果不滅,是名过去有。

「云何復名未来有耶?譬如有人往陶師所,问:『有瓶不?』答言:『有瓶。』而是陶師實未有瓶,以有泥故,故言有瓶,当知是人非妄語也。

「乳中有酪、众生佛性亦復如是,欲见佛性,應当观察时節、形色。是故,我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實不虛妄。」

師子吼言:「一切众生无佛性者,云何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正因故,故令众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正因?所謂佛性。世尊!若尼拘陀子无尼拘陀樹者,何故名为尼拘陀子,而不名为佉陀罗子?世尊!如瞿曇姓不得称为阿坻耶姓,阿坻耶姓亦復不得称瞿曇姓。尼拘陀子亦復如是不得称为佉陀罗尼子,佉陀罗尼子不得称为尼拘陀子。猶如世尊不得捨离瞿曇种姓,众生佛性亦復如是。以是义故,当知众生悉有佛性。」

佛言:「善男子!若言子中有尼拘陀者,是义不然。如其有者,何故不见?善男子!如世間物,有因缘故不可得见。云何因缘?謂遠不可见,如空中鳥跡;近不可见,如人眼睫;壞故不见,如根敗者;亂想故不见,如心不專一;細故不见,如小微尘;障故不见,如云表星;多故不见,如稻聚中麻;相似故不见,如豆在豆聚。尼拘陀樹不同如是八种因缘,如其有者,何故不见?若言細故不见者,是义不然。何以故?樹相麁故。若言性細,云何增長?若言障故不可见者,常應不见。本无麁相,今則见麁,当知是麁本无见性。本无见性,今則可见,当知是见亦本无性。子亦如是,本无有樹,今則有之,当有何咎?」

師子吼言:「如佛所说:有二种因:一者、正因,二者、了因。尼拘陀子以地、水、糞作了因故,令細得麁。」

佛言:「善男子!若本有者,何須了因?若本无性,了何所了?若尼拘陀中本无麁相,以了因故乃生麁者,何故不生佉陀罗樹?二俱无故。善男子!若細不见者,麁應可见。譬如一尘則不可见,多尘和合則應可见。如是子中麁應可见。何以故?是中已有芽、莖、花、菓。一一菓中有无量子,一一子中有无量樹,是故名麁。有是麁故,故應可见。善男子!若尼拘陀子有尼拘陀性而生樹者,眼见是子为火所燒,如是燒性亦應本有。若本有者,樹不應生。若一切法本有生、滅,何故先生、後滅,不一时耶?以是义故,当知无性。」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若尼拘陀子本无樹性而生樹者,是子何故不出於油?二俱无故。」

「善男子!如是子中亦能出油,虽本无性,因缘故有。」

師子吼言:「何故不名胡麻油耶?」

「善男子!非胡麻故。善男子!如火缘生火、水缘生水,虽俱从缘,不能相有。尼拘陀子及胡麻油亦復如是,虽俱从缘,各不相生。尼拘陀子,性能治冷;胡麻油者,性能治風。善男子!譬如甘蔗,因缘故生石蜜、黑蜜,虽俱一缘,色相各異——石蜜治熱、黑蜜治冷。」

師子吼菩萨言:「世尊!如其乳中无有酪性、麻无油性、尼拘陀子无有樹性、泥无瓶性、一切众生无佛性者,如佛先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是故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义不然。何以故?人天无性。以无性故,人可作天、天可作人,以业缘故,不以性故。菩萨摩诃萨以业因缘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诸众生有佛性者,何因缘故一闡提等斷诸善根,墮于地獄?若菩提心是佛性者,一闡提等不應能斷。若可斷者,云何得言佛性是常?若非常者,不名佛性。若诸众生有佛性者,何故名为初发心耶?云何而言是毘跋致、阿毘跋致?毘跋致者,当知是人无有佛性。

「世尊!菩萨摩诃萨一心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慈大悲,见生、老、死、烦恼过患,观大涅槃无生、老、死、烦恼诸过,信於三宝及业果報,受持禁戒,如是等法名为佛性。若离是法有佛性者,何須是法而作因缘?

「世尊!如乳不假缘必当成[*]酪;生酥不尔,要待因缘,所謂人功、水瓶、攢繩。众生亦尔,有佛性者,應离因缘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定有者,行人何故见三惡苦、生、老、病、死而生退心?亦不須修六波罗蜜,即應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乳非缘而得成酪,然非不因六波罗蜜而得成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义故,当知众生悉无佛性。

「如佛先说僧宝是常,如其常者則非无常。非无常者,云何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僧若常者,云何復言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世尊!若使众生从本已来无菩提心、亦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後方有者,众生佛性亦應如是本无後有。以是义故,一切众生應无佛性。」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久知佛性之义,为众生故,作如是问。一切众生實有佛性。汝言:『众生若有佛性,不應言有初发心。』者,善男子!心非佛性。何以故?心是无常,佛性常故。汝言:『何故有退心?』者,實无退心。心若有退,終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遲得故,名之为退。此菩提心實非佛性。何以故?一闡提等斷於善根,墮地獄故。若菩提心是佛性者,一闡提輩則不得名一闡提也,菩提之心亦不得名为无常也。是故,定知菩提之心實非佛性。

「善男子!汝言:『众生若有佛性,不應假缘,如乳成酪。』者,是义不然。何以故?若言五缘成於生酥,当知佛性亦復如是。譬如众石,有金、有銀、有銅、有鐵,俱稟四大,一名一實。而其所出各各不同,要假众缘、众生福德、爐冶人功,然後出生。是故当知:本无金性。众生佛性不名为佛,以诸功德因缘和合得见佛性,然後得佛。

「汝言:『众生悉有佛性,何故不见?』者,是义不然。何以故?以诸因缘未和合故。善男子!以是义故,我说二因:正因、缘因。正因者,名为佛性;缘因者,发菩提心。以二因缘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石出金。

「善男子!汝言:『僧常,一切众生无佛性。』者,善男子!僧名和合。和合有二:一者、世和合,二者、第一义和合。世和合者,名声闻僧;义和合者,名菩萨僧。世僧无常,佛性是常。如佛性常义,僧亦尔。復次,有僧謂法和合;法和合者,謂十二部经。十二部经常,是故我说法、僧是常。善男子!僧名和合。和合者,名十二因缘。十二因缘中亦有佛性,十二因缘常,佛性亦尔,是故我说僧有佛性。又復,僧者,诸佛和合,是故我说僧有佛性。

「善男子!汝言:『众生若有佛性,云何有退、有不退?』者,諦聽諦聽,我当为汝分別解说。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十三法則便退转。何等十三?一者、心不信,二者、不作心,三者、疑心,四者、悋惜身財,五者、於涅槃中生大怖畏:『云何乃令众生永滅?』六者、心不堪忍,七者、心不調柔,八者、愁恼,九者、不樂,十者、放逸,十一者、自輕己身,十二者、自见烦恼,无能壞者,十三者、不樂進趣菩提之法。善男子!是名十三法令诸菩萨退转菩提。

「復有六法壞菩提心。何等为六?一者、悋法,二者、於诸众生起不善心,三者、親近惡友,四者、不勤精進,五者、自大憍慢,六者、營務世业,如是六法則能破壞菩提之心。

「善男子!有人得闻诸佛世尊是人天師,於众生中最上无比,胜於声闻、辟支佛等,法眼明了,见法无礙,能度众生於大苦海。闻已即復发大誓願:『如其世間有如是人,我亦当得。』以是因缘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或復为他之所教誨,发菩提心。或闻菩萨阿僧祇劫修行苦行,然後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闻已思惟:『我今不堪如是苦行,云何能得?』是故有退。

「善男子!復有五法退菩提心。何等为五?一者、樂在外道出家,二者、不修大慈之心,三者、好求法師过惡,四者、常樂处在生死,五者、不憙受持、读诵、書寫、解说十二部经,是名五法退菩提心。

「復有二法退菩提心。

「何等为二?一者、貪樂五欲,二者、不能恭敬尊重三宝。

「以如是等众因缘故,退菩提心。

「云何復名不退之心?有人闻佛能度众生生、老、病、死,不从師諮,自然修習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菩提道是可得者,我当修習,必令得之。』以是因缘发菩提心,所作功德若多、若少,悉以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是誓願:『願我常得親近诸佛及佛弟子,常闻深法,五情完具。若遇苦难,不失是心。』

「『復願诸佛及诸弟子常於我所生欢喜心,具五善根。若诸众生斫伐我身、斬截手、足、頭、目、支節,当於是人生大慈心,深自喜慶:「如是诸人为我增長菩提因缘。若无是者,我当何缘而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復发是願:『莫令我得无根、二根、女人之身,不繫屬人、不遭惡主、不屬惡王、不生惡國。若得好身、种姓真正、多饒財宝,不生憍慢。』

「『令我常闻十二部经,受持、读诵、書寫、解说。若为众生有所演说,願令受者敬信无疑,常於我所不生惡心。』

「『寧当少闻、多解义味,不願多闻、於义不了。』

「『願作心師,不師於心,身、口、意业不与惡交,能施一切众生安樂,身、戒、心、慧不动如山。』

「『为欲受持无上正法,於身命財不生慳悋。』

「『不净之物不为福业,正命自活,心无邪諂,受恩常念,小恩大報。』

「『善知世中所有事藝,善解众生方俗之言,读诵、書寫十二部经,不生懈怠懶墮之心。』

「『若诸众生不樂聽闻,方便引接,令彼樂闻。』

「『言常柔軟,口不宣惡。』

「『不和合众能令和合,有憂怖者令离憂怖,飢饉之世令得豐足。』

「『疾病之世作大醫王,病藥所須、財宝自在,令疾病者悉得除愈。』

「『刀兵之劫有大力勢,斷其殘害,令无遺餘。』

「『能斷众生种种怖畏——所謂死畏、閉繫、打擲、水、火、王賊、貧窮、破戒、惡名、惡道,如是等畏悉当斷之。』

「『父母、師長深生恭敬,怨憎之中生大慈心,常修六念、空三昧門、十二因缘、生滅等观、出息、入息、天行、梵行及以圣行金刚三昧首楞严定。』

「『无三宝处,令我自得寂靜之心。』

「『若其身心受大苦时,莫失无上菩提之心,莫以声闻、辟支佛心而生知足。』

「『无三宝处,常在外道法中出家,为破邪见,不習其道。』

「『得法自在、得心自在,於有为法了了见过。』

「『令我怖畏二乘道果,如惜命者怖畏捨身。』

「『为众生故樂处三惡,如诸众生樂忉利天。』

「『为一一人於无量劫受地獄苦,心不生悔。』

「『见他得利不生妬心,常生欢喜,如自得樂。』

「『若值三宝,当以衣服、飲食、臥具、房舍、醫藥、燈明、花香、伎樂、幡盖、七宝供養。』

「『若受佛戒,堅固护持,終不生於毀犯之想。』

「『若闻菩萨难行、苦行,其心欢喜,不生悔恨。』

「『自識往世宿命之事,終不造作貪、瞋、癡业。』

「『不为果報而集因缘,於现在樂不生貪著。』

「善男子!若有能发如是願者,是名菩萨終不退失菩提之心,亦名施主,能见如来明了佛性、能調众生度脫生死、善能护持无上正法、能得具足六波罗蜜。善男子!以是义故,不退之心不名佛性。

「善男子!汝不可以有退心故,言诸众生无有佛性。譬如二人俱闻他方有七宝山,山有清泉,其味甘美,有能到者,永斷貧窮;服其水者,增寿萬歲。唯路懸遠,嶮阻多难。时彼二人俱欲共往,一人庄严种种行具、一則空往无所齎持,相与前進。路值一人多齎宝貨,七珍具足。二人便前问言:『仁者!彼土實有七宝山耶?』其人答言:『實有不虛,我已獲宝,飲服其水。唯患路險,多有盜賊,沙礫棘刺,乏於水草。往者千萬,達者甚少。』闻是事已,一人即悔,尋作是言:『路既懸遠,艱难非一,往者无量,達者无幾。而我云何当能到彼?我今產业粗自供足,若涉斯路或失身命。身命不全,長寿安在?』一人復言:『有人能过,我亦能过。若得果達,則得如願採取珍宝、飲服甘水;如其不達,以死为期。』是时二人,一則悔退、一則前進,到彼山所多獲財宝,如願服水,多齎所有,還其所止,奉養父母,供給宗親。时悔還者见是事已,心中生熱:『彼去已還,我何为住?』即便庄严,涉道而去。

「七宝山者,喻大涅槃;甘美之水,喻於佛性;其二人者,喻二菩萨初发心者;險惡道者,喻於生死;所逢人者,喻佛世尊;有盜賊者,喻於四魔;沙礫、棘刺,喻诸烦恼;无水草者,喻不修習菩提之道;一人還者,喻退转菩萨;其直往者,喻不退菩萨。善男子!众生佛性常住不變,猶彼嶮道,不可说言:『人悔還故,令道无常。』佛性亦尔。

「善男子!菩提道中終无退者。善男子!如向悔者,见其先伴獲宝而還,勢力自在,供養父母,給足宗親,多受安樂。见是事已,心中生熱,即復庄严復道還去,不惜身命,堪忍众难,遂便到彼七宝山中。退转菩萨亦復如是。善男子!一切众生定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义故,我经中说一切众生——乃至五逆、犯四重禁及一闡提——悉有佛性。」

師子吼言:「世尊!云何菩萨有退、不退?」

「善男子!若有菩萨修習如来三十二相业因缘者,得名不退、得名菩萨摩诃萨也、名不动转、名为憐愍一切众生、名胜一切声闻缘觉、名阿毘跋致。

「善男子!若菩萨摩诃萨持戒不动、施心不移、安住實語如須彌山,以是业缘得足下平如奩底相。

「若菩萨摩诃萨於父母所、和上、師長、乃至畜生以如法財供養供給,以是业缘得成足下千輻轮相。

「若菩萨摩诃萨不殺、不盜,於父母、師長常生欢喜,以是业缘得成三相——一者、手指纖長,二者、足跟長,三者、其身方直,如是三相同一业缘。

「若菩萨摩诃萨修四攝法攝取众生,以是业缘得網縵指,如白鵝王。

「若菩萨摩诃萨父母、師長若病苦时,自手洗拭,捉持按摩,以是业缘得手足軟。

「若菩萨摩诃萨持戒、闻法、惠施无厭,以是业缘得節踝𦟛滿、身毛上靡。

「若菩萨摩诃萨專心聽法、演说正教,以是业缘得鹿王𨄔。

「若菩萨摩诃萨於诸众生不生害心,飲食知足,常樂惠施、瞻病給藥,以是业缘其身圓滿如尼拘陀樹,立手过膝,顶有肉髻,无见顶相。

「若菩萨摩诃萨见怖畏者为作救护、见裸跣者施与衣服,以是业缘得阴藏相。

「若菩萨摩诃萨親近智者、遠离愚人,善憙问答,掃治行路,以是业缘,皮膚細軟、身毛右旋。

「若菩萨摩诃萨常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香花、燈明施人,以是业缘得身金色,常光明曜。

「若菩萨摩诃萨行施之时,所珍之物能捨不悋,不观福田及非福田,以是业缘得七处滿相。

「若菩萨摩诃萨布施之时心不生疑,以是业缘得柔軟声。

「若菩萨摩诃萨如法求財以用布施,以是业缘得缺骨充滿、師子上身、臂肘𦟛纖。

「若菩萨摩诃萨遠离兩舌、惡口、恚心,以是业缘得四十齿白净齊密。

「若菩萨摩诃萨於诸众生修大慈悲,以是业缘得二牙相。

「若菩萨摩诃萨常作是願:『有来求者隨意給与。』以是业缘得師子頰。

「若菩萨摩诃萨隨诸众生所須飲食悉皆与之,以是业缘得味中上味。

「若菩萨摩诃萨自修十善、兼以化人,以是业缘得广長舌。

「若菩萨摩诃萨不訟彼短、不謗正法,以是业缘得梵音声。

「若菩萨摩诃萨见诸怨憎生於喜心,以是业缘得目睫紺色。

「若菩萨摩诃萨不隱他德、称揚其善,以是业缘得白毫相。

「善男子!若菩萨摩诃萨修習如是三十二相业因缘时,則得不退菩提之心。

「善男子!一切众生不可思議,诸佛境界、业果、佛性亦不可思議。何以故?如是四法皆悉是常。以是常故,不可思議。一切众生烦恼覆障,故名为常;斷常烦恼,故名无常。若言一切众生常者,何故修習八圣道分为斷众苦?众苦若斷則名无常,所受之樂則名为常。是故,我言一切众生烦恼覆障不见佛性;以不见故,不得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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