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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第十一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第十一

第二門第十子攝頌之餘难陀因缘

缘在劫比罗城多根樹園。世尊有弟名曰难陀,身如金色,具三十相,短佛四指,妻名孫陀罗,儀容端正世間罕有,光华超绝人所樂见。难陀於彼,纏綿戀著无暫捨离,染愛情重畢命为期。世尊观知受化时至,即於晨朝著衣持鉢,將具寿阿难陀为侍者入城乞食。次至难陀門首而立,以大悲力放金色光,其光普照难陀宅中皆如金色。于时难陀便作是念:「光明忽照,定是如来。」令使出看,乃见佛至,即便速返,白难陀曰:「世尊在門。」闻此語已即欲速出迎礼世尊。时孫陀罗便作是念:「我若放去,世尊必定与其出家。」遂捉衣牽不令出去。难陀曰:「今可暫放,礼世尊已,我即却回。」孫陀罗曰:「共作要期方隨意去。」以庄濕额而告之曰:「此點未乾即宜却至,若遲違者罰金錢五百。」难陀曰:「可尔。」即至門首顶礼佛足,取如来鉢却入宅中,盛滿美食持至門首。世尊遂去,即与阿难陀。世尊现相不令取鉢,如来大師威严尊重不敢喚住,復更授与阿难陀。阿难陀问曰:「汝向誰邊取得此鉢?」答曰:「於佛邊取。」阿难陀曰:「宜授与佛。」答曰:「我今不敢輕觸大師。」默然隨去。世尊至寺洗手足已就座而坐,难陀持鉢以奉世尊,食已告曰:「难陀!汝食我殘不?」答言:「我食。」佛即授与。难陀食已,世尊告曰:「汝能出家不?」答言:「出家。」然佛世尊昔行菩萨道时,於父母師長及餘尊者,所有教令曾无違逆,故得今时言无違者,即告阿难陀曰:「汝与难陀剃除须发。」答曰:「如世尊教。」即命剃发人为其落发。难陀见已告彼人曰:「汝今知不?我当不久作力轮王,汝若輒尔剃我发者当截汝腕。」彼便大怖,裹收刀具即欲辭出。时阿难陀便往白佛,佛便自去詣难陀处,问言:「难陀!汝不出家。」答言:「出家。」是时世尊自持瓶水灌其顶上,净人即剃,便作是念:「我今敬奉世尊,且为出家,暮当归舍。」既至日晚尋路而行。尔时世尊於其行路化作大坑,见已便念:「孫陀罗斯成遠矣!无缘得去,我今相憶或容致死,如其命在至曉方行。」憶孫陀罗愁苦通夜。尔时世尊知彼意已,告阿难陀曰:「汝今宜去告彼难陀令作知事人。」即便往報:「世尊令尔作知事人。」问曰:「云何名为知事人?欲作何事?」答曰:「可於寺中撿挍众事。」问曰:「如何應作?」答言:「具寿!凡知事者,若诸苾芻出乞食时,應可灑掃寺中田地,取新牛糞次第净塗,作意防守勿令失落,有平章事当为白僧。若有香花應行与众,夜閉門戶至曉当開,大小行处常須洗拭。若於寺中有損壞处即應修補。」闻是教已,答言:「大德!如佛所言,我皆当作。」时诸苾芻於小食时,執持衣鉢入劫比罗城为行乞食。于时难陀见寺无人便作是念:「我掃地了即可還家。」遂便掃地。世尊观知,以神通力令掃净处糞秽還滿,復作是念:「我除糞秽方可言归。」放箒收持糞秽无尽,復作是念:「閉戶而去。」世尊即令閉一戶竟,更閉餘戶彼戶便開,遂生憂恼。復作是念:「縱賊損寺此亦何傷?我当为王,更作百千好寺倍过於是。我宜归舍,若行大路恐见世尊。」作是思量即趣小徑。佛知其念,从小道来。既遙见佛,不欲相遇,路傍有樹枝蔭低垂,即於其下隱身而住。佛令其樹舉枝高上,其身露现,佛问难陀:「汝何处来?可隨我去。」情生羞恥,从佛而行。佛作是念:「此於其婦深生戀著,宜令捨离。」为引接故出劫比罗城詣室罗伐,既至彼已住毘舍佉鹿子母園。

尔时毘舍佉鹿子母,闻佛有弟号曰难陀,身如金色具三十相,短佛四指,与佛俱来,「我暫往礼或容得见。」是时难陀於小食时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次第巡至鹿子母家。时毘舍佉见彼容儀相好光飾与餘不等,即作是念:「此豈不是佛之弟耶?」便起净信礼其双足,將手觸著彼身柔軟,女是觸毒近便損害,难陀稟性多欲便起染心,遂即流精墮毘舍佉頭上。世尊知已,化彼不净令作蘇合香油,手觸嗅之作如是念:「何因此处得有如是微妙香油?是佛神通變斯香物。」遂生希有欢躍之心,讚言:「善哉佛陀!善哉達摩!善哉僧伽!善说法律不可思議,能令如此难陀之類耽欲男子,投佛法中專修梵行。」时彼难陀起追悔心:「豈非我犯众教罪耶?」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难陀无犯。若有如是多欲之人,應以皮帒子盛,勿致疑惑。」佛言多欲畜皮帒子者,苾芻不知以何皮作?佛言:「應用三种:羊、鹿、鼠皮。」即便生用,遂有臭气,佛言:「熟之当用,洗已曬乾。」曬时见女,生欲染意,遂乃精洩秽污下裙,佛言:「應为兩枚:一曬、一著。」时有精多其皮濕壞,「應將物襯可安沙土。」时有苾芻著而噉食及繞制底,佛言:「解安屏处,净洗手已噉食礼敬。」

後於一时,难陀在石上坐憶孫陀罗,即於石上畫作其像。时大迦葉波因过其所,见彼畫石,问言:「难陀!汝何所为?」答言:「大德!我畫孫陀罗形。」報言:「具寿!佛遣苾芻作二种事:一者習定,二者读诵。汝今棄此自畫婦形。」闻已默然。迦葉波白佛,佛作是念:「苾芻作畫有此过生。」佛告苾芻:「难陀癡人憶孫陀罗畫其形像。是故苾芻不應为畫。作者得越法罪。」

时诸苾芻闻佛制畫,於制底处不敢塗香,佛问阿难陀:「何故如来发爪窣覩波所,不著塗香及香泥灑地?」时阿难陀以缘白佛,佛言:「應以香泥隨意塗拭,不得畫作众生形像,作者得越法罪。若畫死屍或作髑髏像者无犯。」

佛念难陀愚癡染惑,尚憶其妻愛情不捨,應作方便令心止息,即告之曰:「汝先曾见香醉山不?」答言:「未见。」「若如是者捉我衣角。」即就捉衣,于时世尊猶如鵝王,上昇虛空至香醉山,將引难陀左右顧眄,於果樹下见雌獼猴又无一目,即便舉面直視世尊。佛告难陀曰:「汝见此瞎獼猴不?」白佛言:「见。」佛言:「於汝意云何?此瞎獼猴比孫陀罗誰为殊胜?」答言:「彼孫陀罗是释迦种,猶如天女儀容第一舉世无双,獼猴比之千萬亿分寧及其一。」佛言:「汝见天宮不?」答言:「未见。」「可更捉衣角。」即便執衣,還若鵝王上虛空界至三十三天,告难陀曰:「汝可观望天宮胜处。」难陀即往欢喜園、婇身園、麁身園、交合園、圓生樹、善法堂,如是等处诸天苑園,花果浴池遊戲之处,殊胜欢娛,悉皆遍察。次入善见城中,復见种种鼓樂絲竹微妙音声,廊宇疎通床帷映設,处处皆有天妙婇女共相娛樂。难陀遍观见一处所,唯有天女而无天子。便问天女曰:「何因餘处男女杂居受诸快樂。汝等何故,唯有女人不见男子?」天女答曰:「世尊有弟名曰难陀,投佛出家專修梵行,命終之後当生此間。我等於此相待。」难陀闻已踊躍欢欣速還佛所。世尊问言:「汝见诸天胜妙事不?」答言:「已见。」佛言:「汝见何事?」彼如所见具白世尊。佛告难陀:「见天女不?」答言:「已见。」「此诸天女比孫陀罗誰为殊妙?」白言:「世尊!以孫陀罗比此天女,還如香醉山內以瞎獼猴比孫陀罗,百千萬倍不及其一。」

佛告难陀:「修净行者有斯胜利,汝今宜可堅修梵行,当得生天受斯快樂。」闻已欢喜默然而住。

尔时世尊便与难陀,即於天沒至逝多林。是时难陀思慕天宮而修梵行,佛知其意告阿难陀曰:「汝今可去告诸苾芻:『不得一人与难陀同座而坐,不得同处经行,不得一竿置衣,不得一处安鉢及著水瓶,不得同处读诵经典。』」阿难陀傳佛言教告诸苾芻,苾芻奉行皆如圣旨。是时难陀既见诸人不共同聚,極生羞愧。後於一时,阿难陀与诸苾芻在供侍堂中縫補衣服,难陀见已便作是念:「此诸苾芻咸棄於我不同一处,此阿难陀既是我弟,豈可相嫌。」即去同坐。时阿难陀速即起避,彼言:「阿难陀!诸餘苾芻事容见棄,汝是我弟,何乃亦嫌?」阿难陀曰:「誠有斯理,然仁行別道,我遵異路,是故相避。」答曰:「何謂我道?云何尔路?」答曰:「仁樂生天而修梵行,我求圓寂而除欲染。」闻是語已倍加憂慼。

尔时世尊知其心念,告难陀曰:「汝頗曾见捺洛迦不?」答言:「未见。」佛言:「汝可捉我衣角。」即便就執,佛便將去往地獄中。尔时世尊在一邊立,告难陀曰:「汝今可去观诸地獄。」难陀即去,先见灰河,次至劍樹糞屎火河,入彼观察遂见众生受种种苦、或见以鉗拔舌拔齿抉目、或时以鋸㓟解其身、或復以斧斫截手足、或以牟鑹鑱身、或以棒打矟刺、或以鐵鎚粉碎、或以鎔銅灌口、或上刀山劍樹碓擣石磨、銅柱鐵床受诸極苦、或见鐵鑊猛火沸騰,熱焰洪流煮有情類,见如是等受苦之事。復有一大鐵鑊然湯涌沸中无有情,覩此憂惶,问獄卒曰:「何因缘故自餘鐵鑊皆煮有情,唯此鑊中空然沸涌?」彼便報曰:「佛弟难陀,唯願生天專修梵行,得生天上暫受快樂,彼命終後入此鑊中,是故我今然鑊相待。」难陀闻已生大恐怖,身毛皆竪白汗流出,作如是念:「此若知我是难陀者,生叉鑊中。」即便急走詣世尊处。佛言:「汝见地獄不?」难陀悲泣雨淚哽咽而言,出微細声白言:「已见。」佛言:「汝见何物?」即如所见具白世尊。佛告难陀:「或願人間、或求天上,勤修梵行有如是过。是故汝今当求涅槃以修梵行,勿樂生天而致勤苦。」难陀闻已情懷愧恥默无所對。尔时世尊知其意已,从地獄出至逝多林,即告难陀及诸苾芻曰:「內有三垢:謂是婬欲、瞋恚、愚癡,是可棄捨是應遠离,汝当修學。」

尔时世尊住逝多林未经多日,为欲隨缘化众生故,与诸徒众往占波國住揭伽池邊。时彼难陀与五百苾芻,亦隨佛至往世尊所,皆礼佛足在一面坐。时佛世尊见众坐定,告难陀曰:「我有法要,初中後善文义巧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所謂《入母胎经》。汝当諦聽,至極作意,善思念之,我今为说。」难陀言:「唯然世尊,願樂欲闻。」佛告难陀:「虽有母胎,有入不入。云何受生入母胎中?若父母染心共为婬愛,其母腹净月期时至,中蘊现前,当知尔时名入母胎。此中蘊形有其二种:一者形色端正,二者容貌醜陋。地獄中有容貌醜陋如燒杌木、傍生中有其色如烟、餓鬼中有其色如水、人天中有形如金色、色界中有形色鮮白、无色界天元无中有,以无色故。中蘊有情或有二手二足、或四足多足、或復无足,隨其先业應託生处,所感中有即如彼形。若天中有頭便向上,人、傍生、鬼橫行而去,地獄中有頭直向下。凡诸中有皆具神通乘空而去,猶如天眼遠观生处。言月期至者,謂納胎时。难陀!有诸女人或经三日、或经五日、半月、一月,或有待缘经久期水方至。若有女人身无威勢多受辛苦,形容醜陋无好飲食,月期虽来速当止息,猶如乾地,灑水之时即便易燥。若有女人身有威勢常受安樂,儀容端正得好飲食,所有月期不速止息,猶如潤地,水灑之时即便难燥。云何不入?若父精出时母精不出、母精出时父精不出、若俱不出,皆不入胎。若母不净父净、若父不净母净、若俱不净,亦不受胎。若母根門为風病所持、或有黃病痰癊、或有血气胎結、或为肉增、或为服藥、或麥腹病蟻腰病、或產門如駝口、或中如多根樹、或如犁頭、或如車轅、或如藤條、或如樹葉、或如麥芒、或腹下深、或有上深、或非胎器、或恒血出、或復水流、或如鵶口常開不合、或上下四邊闊狹不等、或高下凹凸、或內有虫食爛壞不净,若母有此过者並不受胎。或父母尊貴中有卑賤、或中有尊貴父母卑賤,如此等類亦不成胎。若父母及中有俱是尊貴,若业不和合,亦不成胎,若其中有於前境处,无男女二愛,亦不受生。

「难陀!云何中有得入母胎?若母腹净、中有现前见为欲事,无如上说众多过患,父母及子有相感业,方入母胎。又彼中有欲入胎时心即顛倒,若是男者於母生愛於父生憎、若是女者於父生愛於母生憎,於过去生所造诸业而起妄想作邪解心,生寒冷想、大風大雨及云霧想,或闻大众鬧声,作此想已隨业优劣復起十种虛妄之想。云何为十?我今入宅、我欲登樓、我昇臺殿、我昇床座、我入草菴、我入葉舍、我入草叢、我入林內、我入牆孔、我入籬間。难陀!其时中有作此念已即入母胎。應知受胎名羯罗蓝。父精母血非是餘物,由父母精血和合因缘,为識所缘依止而住,譬如依酪瓶鑽人功动转不已,得有酥出,異此不生。当知父母不净精血,羯罗蓝身亦復如是。復次难陀!有四譬喻,汝当善聽!如依青草虫乃得生,草非是虫、虫非离草,然依於草因缘和合,虫乃得生身作青色。难陀当知!父精母血羯罗蓝身亦復如是,因缘和合大种根生。如依牛糞生虫,糞非是虫、虫非离糞,然依於糞因缘和合,虫乃得生身作黃色。难陀当知!父精母血羯罗蓝身亦復如是,因缘和合大种根生。如依棗生虫,棗非是虫、虫非离棗,然依於棗因缘和合,虫乃得生身作赤色。难陀当知!父精母血羯罗蓝身亦復如是,因缘和合大种根生。如依酪生虫身作白色,广说乃至因缘和合大种根生。復次难陀!依父母不净羯罗蓝故,地界现前堅鞕为性、水界现前濕潤为性、火界现前溫煖为性、風界现前輕动为性。难陀!若父母不净羯罗蓝身,但有地界无水界者,便即乾燥悉皆分散,譬如手握乾麨灰等。若但水界无地界者,即便离散如油渧水。由水界故地界不散,由地界故水界不流。难陀!羯罗蓝身有地水界无火界者,而便爛壞,譬如夏月阴处肉團。难陀!羯罗蓝身但有地水火界无風界者,即便不能增長广大。此等皆由先业为因更互为缘,共相招感識乃得生,地界能持、水界能攝、火界能熟、風界能長。难陀!又如有人若彼弟子熟調沙糖,即以气吹令其增广,於內空虛猶如藕根,內身大种地水火風业力增長亦復如是。难陀!非父母不净有羯罗蓝体,亦非母腹、亦非是业、非因、非缘,但由此等众缘和会方始有胎,如新种子不被風日之所損壞,堅實无穴藏舉合宜,下於良田并有潤澤,因缘和合方有芽莖枝葉花果次第增長。难陀!此之种子,非离缘合芽等得生。如是應知:非唯父母、非但有业及以餘缘而胎得生,要由父母精血因缘和合方有胎耳。难陀!如明眼人为求火故,將日光珠置於日中,以乾牛糞而置其上方有火生。如是應知:依父母精血因缘合故方有胎生,父母不净成羯罗蓝,号之为色,受想行識即是其名,说为名色。此之蘊聚可惡名色託生诸有,乃至少分刹那我不讚歎。何以故?生诸有中是为大苦,譬如糞秽少亦是臭。如是應知,生诸有中少亦名苦。此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皆有生住增長及以衰壞。生即是苦、住即是病、增長衰壞即是老死。是故难陀!誰於有海而生愛味,臥母胎中受斯劇苦?

「復次难陀!如是應知:凡入胎者大数言之,有三十八七日。初七日时胎居母腹,如榍如癰臥在糞秽如处鍋中,身根及識同居一处,壯熱煎熬極受辛苦,名羯罗蓝,状如粥汁或如酪漿,於七日中內熱煎煮,地界堅性、水界濕性、火界煖性、風界动性,方始现前。

「难陀!第二七日胎居母腹,臥在糞秽如处鍋中,身根及識同居一处,壯熱煎熬極受辛苦,於母腹中有風自起名为遍觸,从先业生,觸彼胎时名頞部陀,状如稠酪或如凝酥,於七日中內熱煎煮四界现前。

「难陀!第三七日广说如前,於母腹中有風名刀鞘口,从先业生,觸彼胎时,名曰閉尸,状如鐵箸或如蚯蚓,於七日中四界现前。

「难陀!第四七日广说如前,於母腹中有風名为內開,从先业生,吹擊胎箭,名为健南,状如鞋楥或如溫石,於七日中四界现前。

「难陀!第五七日广说如前,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攝持,此風觸胎有五相现,所謂兩臂、兩髀及頭,譬如春时天降甘雨,樹林欝茂增長枝條,此亦如是五相显现。

「难陀!第六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广大,此風觸胎有四相现,謂兩肘、兩膝,如春降雨荑草生枝,此亦如是四相显现。

「难陀!第七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为旋转,此風觸胎有四相现,謂兩手、兩脚,猶如聚沫或如水苔,有此四相。

「难陀!第八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翻转,此風觸胎有二十相现,謂手足十指从此初出,猶如新雨樹根始生。

「难陀!第九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分散,此風觸胎有九种相现,謂二眼、二耳、二鼻并口及下二穴。

「难陀!第十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堅鞕,令胎堅實,即此七日於母胎中有風名曰普門,此風吹脹胎藏,猶如浮囊以气吹滿。

「难陀!第十一七日,於母胎中有風名曰疎通,此風觸胎,令胎通徹有九孔现,若母行立坐臥作事业时,彼風旋转虛通漸令孔大。若風向上上孔便開,若向下时即通下穴,譬如鍛師及彼弟子,以槖扇时上下通气,風作事已即便隱滅。

「难陀!第十二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曲口,此風吹胎,於左右邊作大小腸猶如藕絲,如是依身交絡而住。即此七日復有風名曰穿发,於彼胎內作一百三十節无有增減,復由風力作百一禁处。

「难陀!第十三七日,於母腹中以前風力知有飢渴,母飲食时所有滋味,从脐而入藉以資身。

「难陀!第十四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線口,其風令胎生一千筋,身前有二百五十、身後有二百五十、右邊二百五十、左邊二百五十。

「难陀!第十五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蓮花,能与胎子作二十种脈吸诸滋味,身前有五、身後有五、右邊有五、左邊有五,其脈有种种名及种种色,或名伴、或名力、或名勢,色有青黃赤白豆酥油酪等色,更有多色共相和杂。难陀!其二十脈,脈別各有四十脈以为眷屬,合有八百吸气之脈,於身前後左右各有二百。难陀!此八百脈各有一百道脈眷屬相連,合有八萬。前有二萬、後有二萬、右有二萬、左有二萬。难陀!此八萬脈復有众多孔穴,或一孔、二孔乃至七孔,一一各与毛孔相連,猶如藕根有多孔隙。

「难陀!第十六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甘露行,此風能为方便安置胎子二眼处所,如是兩耳兩鼻口咽胸臆,令食入时得停貯处,能令通过出入气息。譬如陶師及彼弟子,取好泥團安在轮上,隨其器物形勢安布令无差舛。此由业風能作如是,於眼等处隨勢安布,乃至能令通过出入气息亦无差失。

「难陀!第十七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毛拂口,此風能於胎子眼耳鼻口咽喉胸臆食入之处,令其滑澤通出入气息安置处所。譬如巧匠,若彼男女取尘翳鏡,以油及灰或以細土揩拭令净。此由业風能作如是,安布处所无有障礙。

「难陀!第十八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无垢,能令胎子六处清净,如日月轮大云覆蔽,猛風忽起吹云四散光轮清净。难陀!此业風力,令其胎子六根清净亦復如是。

「难陀!第十九七日,於母腹內令其胎子成就四根:眼、耳、鼻、舌,入母腹时先得三根,謂身、命、意。

「难陀!第二十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堅固,此風依胎左脚生指節二十骨,右脚亦生二十骨,足跟四骨、膞有二骨、膝有二骨、髀有二骨、腰髁有三骨、脊有十八骨、肋有二十四骨。復依左手生指節二十骨,復依右手亦生二十,腕有二骨、臂有四骨、胸有七骨、肩有七骨、項有四骨、頷有二骨、齿有三十二骨、髑髏四骨。难陀!譬如塑師或彼弟子,先用鞕木作其相状,次以繩纏後安诸泥以成形像。此业風力安布诸骨亦復如是。此中大骨数有二百,除餘小骨。

「难陀!第二十一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生起,能令胎子身上生肉,譬如泥師先好調泥泥於牆壁,此風生肉亦復如是。

「难陀!第二十二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浮流,此風能令胎子生血。

「难陀!第二十三七日,於母腹內有風名曰净持,此風能令胎子生皮。

「难陀!第二十四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滋漫,此風能令胎子皮膚光悅。

「难陀!第二十五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持城,此風能令胎子血肉滋潤。

「难陀!第二十六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生成,能令胎子身生发毛爪甲,此皆一一共脈相連。

「难陀!第二十七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曲藥,此風能令胎子发毛爪甲悉皆成就。

「难陀!由其胎子先造惡业,慳澁悋惜於诸財物,堅固執著不肯惠施,不受父母師長言教,以身語意造不善业,日夜增長当受斯報。若生人間所得果報皆不称意,若诸世人以長为好彼即短、若以短为好彼即長、以麁为好彼即細、若以細为好彼即麁、若支節相近为好彼即相离、若相离为好彼即相近、若多为好彼即少、若少为好彼即多、愛肥便瘦愛瘦便肥、愛怯便勇愛勇便怯、愛白便黑愛黑便白。难陀!又由惡业感得惡報:聾盲、瘖瘂、愚鈍、醜陋,所出音響人不樂闻,手足攣躄形如餓鬼,親屬皆憎不欲相见,況復餘人。所有三业向人说时,他不信受不將在意。何以故?由彼先世造诸惡业獲如是報。难陀!由其胎子先修福业,好施不慳憐愍貧乏,於诸財物无悋著心,所造善业日夜增長当受胜報。若生人間所受果報悉皆称意,若诸世人以長为好則長、若以短为好則短,麁細合度支節應宜,多少、肥瘦、勇怯、顏色无不愛者,六根具足端正超倫,辭辯分明音声和雅,人相皆具见者欢喜。所有三业向人说时,他皆信受敬念在心。何以故?由彼先世造诸善业獲如是報。

「难陀!胎若是男,在母右脇蹲踞而坐,兩手掩面向母脊住。若是女者,在母左脇蹲踞而坐,兩手掩面向母腹住,在生藏下、熟藏上,生物下鎮、熟物上刺,如縛五处插在尖標。若母多食或时少食皆受苦恼,如是若食極膩或食乾燥、極冷極熱、醎淡苦醋、或太甘辛,食此等时皆受苦痛。若母行欲或急行走,或时危坐、久坐、久臥、跳躑之时悉皆受苦。难陀当知!处母胎中有如是等种种诸苦逼迫其身,不可具说。於人趣中受如此苦,何況惡趣地獄之中苦难比喻?是故难陀!誰有智者樂居生死无邊苦海受斯厄难?

「难陀!第二十八七日,於母腹中胎子便生八种顛倒之想。云何为八?所謂屋想、乘想、園想、樓閣想、樹林想、床座想、河想、池想,而實无此,妄生分別。

「难陀!第二十九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花條,此風能吹胎子令其形色鮮白净潔,或由业力令色黧黑、或復青色,更有种种杂類顏色,或令乾燥无有滋潤,白光黑光隨色而出。

「难陀!第三十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鐵口,此風能吹胎子发毛爪甲令得生長,白黑诸光皆隨业现,如上所说。

「难陀!第三十一七日,於母腹中胎子漸大。如是三十二七、三十三七、三十四七日已来增長广大。

「难陀!第三十五七日,子於母腹支体具足。

「难陀!第三十六七日,其子不樂住母腹中。

「难陀!第三十七七日,於母腹中胎子便生三种不顛倒想:所謂不净想、臭秽想、黑闇想,依一分说。

「难陀!第三十八七日,於母腹中有風名曰蓝花,此風能令胎子转身向下,長舒兩臂趣向產門。次復有風名曰趣下,由业力故風吹胎子,令頭向下双脚向上,將出產門。难陀!若彼胎子於前身中造众惡业并墮人胎。由此因缘將欲出时,手足橫亂不能转側,便於母腹以取命終。时有智慧女人或善醫者,以煖酥油或榆皮汁及餘滑物塗其手上,即以中指夾薄刀子利若鋒芒,內如糞廁黑闇臭秽可惡坑中有无量虫恒所居止,臭汁常流精血腐爛深可厭患,薄皮覆盖惡业身瘡,於斯秽处推手令入,以利刀子臠割兒身片片抽出。其母由斯受不称意,極痛辛苦因此命終,設復得存与死无異。难陀!若彼胎子善业所感,假令顛倒不損其母,安隱生出不受辛苦。难陀!若是尋常无此厄者,至三十八七日將欲產时,母受大苦,性命幾死,方得出胎。难陀!汝可審观,当求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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