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僧祇律卷第六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六
明僧殘戒之二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有長老比丘,名迦罗。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田家。其家母人遙见長老迦罗,便起迎之,恭敬问訊:「善来阿阇梨!久不相见,莫如餘家作疎外意,如自家想。」请令入坐,迦罗即坐。时母人礼迦罗足已,於一面立。其家男女皆来礼迦罗足已,於一面立。时有大兒後来礼足已,於一面立,迦罗问言:「是誰家兒?」母人答言:「此是我兒。」迦罗问言:「为婚娶未?」答言:「未婚。」迦罗言:「應为娶婦,莫令在外作诸过惡。」迦罗復问:「頗有擬宜处不?」答言:「有某家有女,遣信往索不得。」问言:「何故不得?」答言:「彼作是語:『我欲令无子有子、无女有女,如我一目,亦为我子、亦为女婿,我当与之。』我今何为?为彼女故,放子令去。」迦罗言:「如汝所言,彼是愚人。誰当为女放捨其子?如人所说:『女生外向,虽生王家,隨嫁娶法,会当出去。』如汝本时,亦从外来。然我亦出入彼家,当为汝男求索。」彼女答言:「善哉阿阇梨!」迦罗比丘即出是家,往詣彼家。彼家母人见迦罗来,即出来迎恭敬问訊:「善来阿阇梨!久不问訊,莫如餘家作疎外意,今於我家如自己想。」请令入坐,坐已礼迦罗足,於一面立。其家男女亦前礼足,於一面立。时有一大女,後来礼足。迦罗问言:「此是誰女?」答言:「我女。」问言:「嫁未?」答言:「未嫁。」迦罗言:「應早处分,莫令在外脫生诸过。」迦罗復问:「頗有来索者不?」答言:「有某甲家,曾索不与。」问:「何故不与?」答言:「阿阇梨!我欲令无子有子、无女有女,如我一目,亦为我女婿。亦如我兒,来就我家,当以女与之。我今何为为他男故,捨女令去?」迦罗言:「怪哉汝是愚人!何闻由来嫁男就女?如汝本时,云何来就他人?如所说:『女生外向,虽生王家,亦隨嫁娶法,会当出門。』然彼男家是我檀越,汝嫁女与之可得富樂。」其母答言:「阿阇梨意欲尔耶?」答言:「欲尔。」即便許可。迦罗即還男家語男家婦言:「已得彼女,所應为者宜及时为。」时二家俱富,各送礼具成其婚姻。女適男家,每執苦事遂生勞患,臥到日出。时姑喚言:「何以不起?汝不知婦礼,晨朝当起掃灑執作,瞻視賓客。」如是再三語,婦故不从教。其姑極生苦厭,而作是言:「坐是迦罗遺我此苦,为我求此无手足物。」尔时兒婦復啼泣言:「坐是迦罗遺我此苦,云何持我陷火坑中?」尔时女母闻之,復瞋恚言:「我女在家婉樂少事,今在男家多務辛苦,終日啼泣。云何迦罗安我女著弊惡家?」迦罗比丘为二家所瞋。诸比丘以是因缘,广白世尊,佛言:「喚迦罗比丘来。」即便喚来已,佛问迦罗:「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迦罗!汝常不闻,我无数方便呵責和合欲法,无数方便讚歎离欲法。汝今云何和合欲法?是为惡事,今因汝故当为诸比丘制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受他使,行和合男女,若娶婦、若私通,乃至須臾頃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使者,受使事。
行者,往来。
和合者,和合男女也。
婦者,終身婦也。
私通者,暫交会也。
乃至須臾頃者,乃至和合令須臾間会者,亦犯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孤女,无父、无母、无親里、若俱无、若自立、若依他立、若依親里立、若俱立。孤无母者,謂女无母,依父生活,是名无母。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为婦,倩比丘往求,比丘許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孤女无父者,有女无父依母生活,是名无父孤女。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为婦,倩比丘往求此女为婦,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无親俱无亦復如是。自立者,无父无母、无親里自活。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为婦,倩比丘往女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女说,得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依他立者,若女无親而依他立。若有男子欲得此女为婦,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依親及俱亦復如是。若孤兒,无母无父无親,俱无自立,依他依親、依俱无母者,若孤兒无母,依父生活,此兒欲求他女为婦,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乃至依俱亦復如是。
若家內、同產、先要、罰、榛王、績縷、作食、取水,无子、繼嗣。
家內者。若有人養他小兒,教習長大,家中有所生女年亦長大,便作是念:「我今此女年已長大,当出[*]適他。今日此兒是我所養,今已長大,何不以女嫁与此兒,当如我子,亦为女婿。」不能自語,便倩比丘語此男兒言:「我養育汝教學成就,年已長大。今我有女向当出門,欲令汝为我女婿,亦如我子。」比丘受彼使者,得越[*]比尼罪;往向彼说,犯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若彼養兒先自欲得其女,倩比丘往白其父,亦復如是。
同產者,若有同產兄喪,欲執嫂为婦,倩比丘往語其嫂,乃至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先要者,若有男子,共他婦通,其婦語此男子言:「若我夫瞋,苦治我罪驅出門者,汝当取我。」答言:「可尔。」时彼婦人便故恼其夫,令其忿恚,苦治驅出。彼男子闻已,不能自往,便倩比丘往語婦人:「汝已为夫苦治驅出,当来就我。」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若復女人欲樂男子,不能自語,便倩比丘往語男子:「我已为夫苦治驅出,今欲就汝为我作夫。」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若是女人欲還从本夫,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夫言:「還共生活,更不作过。」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若復夫主還欲娶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本婦言:「今聽汝還,莫更作过。」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
罰者,若王欲取人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家言:「我能罰汝家而取汝女,但不欲尔。汝与我女可得衣食,庄严之具自然不乏,又可饒益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
榛王者,賊主也。若賊主欲取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家言:「我是林中王,能为汝作不饒益事。汝当送女与我,可得衣食严具自恣,并护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績縷者,若有寡婦紡績自活,有男子欲得,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为我作婦。」彼寡婦言:「我若相就不能餘作,唯能績縷,須者当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作食者,若有寡婦,有男子欲得而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来共生活。」寡婦言:「我但能作食不能餘作,須者当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取水者,若有寡婦,有男子欲取此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来共生活。」寡婦答言:「我但能取水不能餘作,須者当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无子者,若有男子都无子息,復有寡婦亦无兒子,有男子欲得此寡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俱无子息,来共合活。」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婦欲求男子,而不能自語,倩比丘往,亦復如是。
繼嗣者,若有男女俱无子息,恐其死後,若墮餓鬼无所繼嗣。时有男子欲得寡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来共汝生活,若我先死墮餓鬼者,汝当祠我。若汝先死我当祠汝。」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婦欲求男子亦復如是。
若有女人,母所护、父所护、兄弟护、姊妹护、自护、种姓护、錢所护、童女寡婦他婦。
母护者,有女人依母住,有人欲得此女,遣比丘往語其母言:「欲得此女为婦。」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父护、兄弟护、姊妹护,亦復如是。
自护者,有女人无父母親里,自作生活持戒自护。若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姓护者,有女人无父母,依同姓住。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其同姓,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
錢护者,若女人負人錢未滿,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其家言:「与我此女,我代与錢。」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童女、寡婦、他婦亦復如是。
若女人穀買得、錢買得,若輸錢女、半輸女、尽輸女。若一月住、若隨意住、抄掠、与花鬘、无种、須臾。
穀買得者,若女以穀買得,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彼女言:「为我作婦。」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錢買得者亦復如是。
輸錢者,若有人養女索稅錢,唯除自供,餘者尽取。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人,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半輸、尽輸亦復如是。
一月住者,若寡婦,有男子欲求为婦,倩比丘往語寡婦。寡婦答言:「我不能長住,为可一月相就,若須者当往。」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隨意住者,有寡婦,男子欲求为婦,倩比丘往語寡婦。寡婦言:「我不能長住,隨我意幾时住,須者当往。」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抄掠得者,若人破他聚落抄得女人,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持花鬘者,有國土法,男子欲求女人为婦时,直遣人持花鬘往与女人家。若受花鬘便知得婦,若不受花鬘便知不得。即遣比丘,持花鬘往与女家,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无种者,若男子无父親亦无母親,又无知識。彼女亦尔。是男子欲求彼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須臾者,若端正女人,有男子倩比丘往求須臾交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无子婦、婢婦、出家、放、婬女、婬女使人、外婬女、外婬女使人、若棄女、乞女、被遣女、下錢女。
无子婦者,若有家富,兒小便为娶婦。兒死,此兒婦小依止姑住,至其長大。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言:「汝兒既喪,我今便如汝兒无異。与我此婦,我当以衣食共相供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婢婦者,如诸國土有賣生口。若男子欲求为婦,欲言買为婦,恐責錢多,便倩比丘往密語婦言:「我今買汝为婢,實持作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出家者,若端正女人,於诸外道出家。有男子欲求此出家女为婦,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放者,放有二种:若賣、若离婚。賣者,如頗梨國法,有婦小嫌便賣。离婚者,有國土法,夫婦不相樂樂,便詣王所,輸三錢半、二張劫貝而求斷,当聽使离婚。或有女人与他私通,共作要言:「若我与夫离婚,当为汝作婦。」答:「可尔。」即持錢物求得离婚。彼男子闻已,便倩比丘往語女人言:「汝已离婚,来作我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倩比丘往語彼男子言:「我已离婚,当为作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婬女者,有男子倩比丘語婬女,与我交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婬女使人者,婬女婢也,亦如上说。
外婬女者,有婬女恒在田野求人。有男子倩比丘往語,外婬女与我交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外婬女使人亦復如是。
棄女者,若女人他行妊娠,然後於诸外道中出家,月滿生女,棄著四衢道中。有人取養,至年長大。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者,僧伽婆尸沙。
乞女者,若有人多男无女,从他乞女,養至年長大。有男子欲求为婦,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被遣女者,若有女人未出嫁时,共他私通,然後出適。婿知非童女,便遣還家,索本財物。先共通男子闻女被遣,便作是念:「此女由我令其被遣,我当取之。」倩比丘往語彼父母,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下錢女者,若人娶婦輸錢未畢,此女父母多索其錢,不能令滿而不得婦,女亦不得更嫁。有異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其父母:「与我此女,当与錢還本夫家,并復与汝。」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男子男子使語彼比丘,是比丘若从男子及男子使闻已,越比尼;往語彼者,偷兰罪;若自往、若遣使往,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若孤女依外祖母、依外祖父、依外曾祖、依外舅、依外姨母、依祖父依祖母、依曾祖、依父舅、依父姨母,亦如上说。
直、曲、相、堪能、出入、病、王、说法師伴黨、共、杂。直者,有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受語者,犯越比尼罪;向彼说,偷兰罪。若女家说言:「彼是刹利、我婆罗門。彼毘舍、我婆罗門。彼首陀罗、我婆罗門。」或言:「我刹利、彼婆罗門。我毘舍、彼婆罗門。我首陀罗、彼婆罗門。」或復言:「彼是刹利、我毘舍。彼刹利、我首陀罗。」或言:「彼婆罗門、我亦婆罗門。彼刹利、我亦刹利。彼毘舍、我亦毘舍。彼首陀、我亦首陀。」若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
曲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口虽不許心然可者,犯越[*]比尼罪;往語彼,偷兰罪;得不得還報,犯僧伽婆尸沙。
相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比丘言:「佛制戒不得使行,然我当为汝作相。汝若见我著垢膩衣持破空鉢,坐卑床上、口说奴婢語,当知不得。若復见我著鮮净衣,執持好鉢,坐大床上、口说夫婦兒女、共汝言語,当知得相。」如是作相,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
堪能者,若比丘众多詣檀越家食,食已优婆夷白比丘言:「我欲取某家女作兒婦,当为我語之。」诸比丘言:「优婆夷!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其中有二、三比丘堪能行。」者,得越[*]比尼罪;往語彼,得偷兰罪;還報,犯僧伽婆尸沙。
出入者,若比丘入出他家,受供養时,主人語言:「我欲索某家女作兒婦,尊者为我求之。」比丘言:「汝为我作飲食,当为汝求。」主人言:「为我兒得婦竟,当为尊者作飲食。」比丘言:「我若动口无不得理,但当作食。」即为作食者,犯越[*]比尼罪。往語彼家言:「汝知不?」问言:「何等?」比丘言:「我欲有所道,隨我語者当道。」主人言:「但说。」比丘言:「人欲索汝女。」问言:「是誰?」答言:「某家子。」主人瞋曰:「我寧持女著水火中闇冥之处,終不与彼。」比丘怖畏便走去,犯偷兰罪。若女人存在未嫁,是比丘先以誇说食他飲食,慚羞便還報言不得,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或嫁或死,還報者,犯偷兰罪。
病者,若比丘常出入一家,其家語比丘言:「我欲索彼家女为婦,为我求之。」比丘受語,得越[*]比尼罪;往語彼,得偷兰罪。彼家言:「我女病,知当死活?」若男病者,彼言:「彼家兒病,知当死活?而女与之,彼脫死者,令我女寡。」比丘復言:「夫人得病,皆当死耶?或自当差耳!但当与之。」作是語时,偷兰罪;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
王者,若王欲得他女,語比丘僧言:「我今欲得索某家女,当为我求。」一切僧許者,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僧往求者,一切僧得偷兰罪;得不得還報者,一切僧犯僧伽婆尸沙。若众僧遣使語彼家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語时,一切僧得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一切僧得僧伽婆尸沙。若受使者,作是思惟:「我若還众中,俱使我白王。我不如即往白王,王当識我。」如是者是比丘,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一切僧故得先,偷兰罪。
法師者,有优婆塞家,欲索一优婆塞家女。彼不欲与彼,言:「我寧嫁与邪见外道,胜与优婆塞家。」男家便作是念:「誰能为我和合,唯有沙門,多诸方便,能说法者,当能为我和合之。」便詣精舍,白法師言:「我索彼家女,不欲与我。」法師问言:「彼何所道?」答言:「彼作是語:『寧与邪见外道,不与是家。』法師为我说同道之义,令彼与我。」比丘許者,越[*]比尼罪。若通请法師徒众令去,去者舉众得越[*]比尼罪。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说法时,男家女家二家尽来聽法。尔时法師方便为说法:「如佛契经告诸比丘,诸众生隨性相得,不信、不信者共为親好,如是犯戒、犯戒相親,无威儀、无威儀相親,无愧、无愧相親,懈怠、懈怠相親,亂心、亂心相親,无智、无智相親,各隨其類,共相親好。过去当来及现在诸众生類,皆悉如是。譬如臭秽不净,自相和合,如是诸比丘!诸众生類,各隨其性,篤信、篤信自相親好,如是持戒、持戒相好,有威儀、有威儀相好,有愧、有愧相好,精進、精進相好,定意、定意相好,智慧,智慧相好。过去当来及现在诸众生類,皆悉如是。譬如白净香熏之物,自相和合。」法師作是说法已,語女家言:「我闻彼兒欲索汝女。」報彼言:「寧与邪见外道,不与彼家。」「汝不闻,世尊说若有殺賊及以怨家,手執利劍常伺人便欲得殺人。彼怨家子寧入其家,不入邪见外道之家。汝今云何欲嫁子女与邪见家?与优婆塞者,时时可得见。」诸比丘受齋持戒时,女家言:「阿阇梨欲尔耶?」答言:「欲尔。」彼言:「当与法師。」尔时默然不語者,得偷兰罪。若法師不能忍,即坐上語,彼得者,僧伽婆尸沙。若復法師徒众中,唱言:「得者。」亦得僧伽婆尸沙。
共者,共受別说、別受共说、共受共说、別受別说。共受別说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遊诸聚落,与知識主人別,向餘國行。尔时聚落中诸优婆夷言:「为我兒索婦、为我兄弟索婦、为我叔索婦。」如是种种诸优婆夷,各各说比丘一过。答言:「可者。」犯一越[*]比尼罪;詣彼处各別为求,各各犯偷兰罪;来還各別報者,各犯僧伽婆尸沙。別受共说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人間遊行,与诸檀越別,欲詣他國土。尔时诸优婆夷有語比丘言:「为我兒求婦。」有言:「为我兄弟求婦、为我叔求婦。」若比丘各各許者,各各犯越[*]比尼罪;若詣彼各別为求婦,各各別犯偷兰罪;来還已一語通報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共受共说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遊行人間,与诸檀越別,欲詣他國时。诸优婆夷語比丘言:「为我兒求婦、为我兄弟求婦、为我叔求婦。」者,若比丘通答言:「可尔。」犯一越[*]比尼罪;若詣彼各別为求,各別偷兰罪;来還已通答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別受別说者,若比丘夏安居竟,人間遊行,与诸檀越別,诸优婆夷言:「为我兒求婦、为我兄弟求婦、为我叔求婦。」比丘各別答言:「可尔。」各各犯越[*]比尼罪;往詣彼各別为求,各各犯偷兰罪;来還已各各別報,各各得僧伽婆尸沙。
杂者,有一比丘多知識,將诸徒众詣一家请食。食已时家母人白上座言:「我欲为兒求某家女为婦,上座当为我語。」时上座不善知律相,即便許之,得越[*]比尼罪。时诸徒众少知戒律,恐壞人心,不敢諫之。出彼家已,白上座言:「何以作是?」问言:「何等事?」答言:「上座不知,世尊制戒不得和合男女耶?」上座答言:「不知中有。」比丘言:「上座莫求,我当为求彼求。」者,得偷兰罪。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上座犯越[*]比尼罪。若先优婆夷語彼徒众言:「我为兒求某家女,当为我求。」时徒众不知戒律,便答言:「可尔。」犯越[*]比尼罪。尔时上座少知戒律,恐壞人心,不时呵止。出彼家已語徒众言:「汝等不善而作是事。」问言:「作何等事?」上座言:「汝不知世尊制戒不得使行耶?」答言:「不知。」上座復言:「汝且莫求,我当为求。」上座求时得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犯僧伽婆尸沙;彼徒众得越[*]比尼罪。若先优婆夷通白大众,大众皆可,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共求,一切偷兰罪;得不得還報时,一切僧伽婆尸沙。若男子有众多婦,有念者、不念者,有比丘出入其家时,有婦人礼比丘足,恭敬问訊已,比丘问言:「安隱樂不?」彼即答言:「何处得樂?」问:「何以故?」婦人言:「是男子常与一人共起共臥,我独为彼薄賤,譬如穿器无用,那得不苦。」比丘答言:「但莫愁憂,我当为汝語令平均。」便語其夫:「汝无所知,云何効人多畜妻婦,不能平均,偏与一人共起共臥?」答言:「当如之何?」比丘言:「当等看視,務令平均。」答言:「当如師教。」比丘尔时得偷兰罪。若人有多婦,猶復更求他童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乃至得不得還報时,僧伽婆尸沙。若人夫婦斗諍,比丘便勸喻和合,得偷兰罪。若彼夫婦不和,或於佛事僧事有斗,为福事故,勸令和合,无罪。若有婦女還家,比丘往到其舍,其家男女皆为作礼。比丘见彼婦女便言:「汝故住此耶?不應久住,汝夫故錢取汝持作何等?汝應還彼。」作是語时,得偷兰罪。有人多畜馬而无好种生者,倩比丘語:「某家有生馬,为我求之。」比丘为求,得偷兰罪。
復次佛住舍衛城,有二摩诃罗:一摩诃罗捨妻子出家,一摩诃罗捨婦女出家。各於人間遊行,来還舍衛城,共一房住。彼捨婦女者,便自念言:「我当還家看本婦女。」著入聚落衣,往到本家。其婦遙见摩诃罗来,即瞋恚言:「汝摩诃罗薄福无相,不能養活妻子,又避官役捨家遠走。女年長大,不得嫁处,今用来为?汝促還去。若不去者,当双折汝脚。誰喜见汝?」时摩诃罗還本住处,如賈客失財,愁憂苦住。时捨婦兒出家者還家,亦復如是。共在一房住,捨兒出家者,少有智慧,語第二摩诃罗言:「長老!何故愁憂苦住?」答言:「長老!何須问是事?」又言:「必欲得知,云何我等二人共在一房,好惡之事而不相知?不向我说,更應語誰?」彼摩诃罗即广说上事,捨兒摩诃罗言:「汝何足愁?我家亦尔。汝今知作方便不?汝可以女作我兒婦。」彼答言:「好。」尔时二摩诃罗俱得越比尼罪。是摩诃罗明日时到,著入聚落衣,各归本家时。捨女者謂其婦言:「我为汝求得女婿。」婦即问言:「是誰家兒?」答言:「某家子。」捨男出家者謂其婦言:「我已为汝求得兒婦。」问言:「誰家女?」答言:「某家女。」作是語时,俱得偷兰罪。时彼男女遊戲里巷,一摩诃罗語其女言:「此是汝婿。」第二摩诃罗語其兒言:「此是汝婦。」作是語时,俱得僧伽婆尸沙。时二摩诃罗展转作婚姻已,各各欢喜,如貧得宝,更相愛敬,如兄如弟。
诸比丘闻已,以是事具白世尊:「云何,世尊!此二摩诃罗共結婚姻已,欢喜相敬乃如是耶?」佛告诸比丘:「此二摩诃罗不但今日作如是事,过去世时已曾尔也。」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奈,國名伽尸。有一婆罗門,有摩沙豆陳久煮不可熟,持著肆上,欲賣与他,都无人買。时有一人,家有一態驢,市賣难售。时陳豆主便作是念:『我当以豆買此驢用。』便往語言:『汝能持驢貿此豆耶?』驢主復念:『用是態驢为?当取彼豆。』即便答言:『可尔。』得驢已欢喜。尔时豆主便作是念:『今得子。』便即说頌曰:
「『婆罗門法巧販賣,陳久氷豆十六年;唐尽汝薪煮不熟,足折汝家大小齿。』
「尔时驢主亦作頌曰:
「『汝婆罗門何所喜?虽有四脚毛衣好;負重著道令汝知,針刺火燒終不动。』
「尔时豆主復说頌曰:
「『独生千秋杖,頭著四寸針,能治敗態驢,何憂不可伏?』
「尔时驢主復瞋即说頌曰:
「『安立前二足,双飛後兩蹄,折汝前板齿,然後自当知。』
「豆主謂驢頌曰:
「『蚊虻毒虫螫,唯仰尾自防,当截汝尾脚,令汝知辛苦。』
「驢復答言:
「『从先祖已来,行此𢤱悷法;今我故承習,死死終不捨。』
「尔时豆主知此弊惡畜生不可以苦語,便更称譽,頌曰:
「『音声鳴徹好,面白如珂雪;当为汝取婦,共遊林澤中。』
「驢闻軟愛語,即復说頌曰:
「『我能負八斛,日行六百里;婆罗門当知,闻婦欢喜故。』」
佛告诸比丘:「尔时二人者,今二摩诃罗是。尔时驢者,今摩诃罗兒是。尔时已曾更相欺誑和合已然後欢喜;今亦如是,更相欺誑和合已然後欢喜。若比丘和合女人,得僧伽婆尸沙罪。和合黃門,得偷兰罪。和合男子及畜生,得越[*]比尼罪。和合紧那罗女及獼猴女,得偷兰罪。是故说。」(五戒竟)
佛住曠野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於曠野中作五百私房,皆人人自乞索而作。有比丘晨朝著入聚落衣,持鉢入曠野聚落,为乞作房。故有一估客,手執戶鉤来,向市肆開自店舍,遙见比丘疾行而来。估客念言:「是比丘来,必为乞作房故,我晨朝至此,市賣未售,誰能乞是物者?」便閉肆戶還家去。比丘念言:「是估客见我便閉戶還家去,知我来乞不欲与故。」便於餘道,往截其前,问言:「長寿!汝欲何处去?不得相置,我依阿誰而起房舍?正依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业行果報而不欲与,誰当与者?長寿当知,如世尊说,当起慈心,不樂闻者方便使闻、诸不信者教令立信,乃至手捉其頭強勸令施。所以然者,彼於此終当生天上,色力寿命眷屬自然,来生人中亦受快樂,色力寿命眷屬成就。修習佛法增益功德,建其道果。是故長寿,如世尊说偈:
「『为福受樂報,所欲皆自然;超踰生死流,上寂之涅槃。若人为福者,天神自然护;所願皆自成,众魔莫能壞。薄德多诸恼,福能消众患;福德既牢強,速成堅固定。生天受快樂,人中亦自在;斯由功德故,所往皆自然。因斯福方便,永离生死苦;得道至涅槃,不沒不復生。』」
尔时比丘说此偈已,復言:「長寿!助我起房舍,其福最大。」是时估客闻说法已,便少多布施。尔时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多诸乞索,更不得利折減錢本,寧坐家住可全其本,故胜市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還家坐时。估客婦瞋其夫言:「何以詣市速疾来归,如是懶惰,当何由養活男女、充官賦役?」估客答言:「莫瞋,且聽!我今晨朝詣市店肆,广说乃至畏失錢本,故還家住。」其婦知已,默然不言。
尊者舍利弗来入聚落,次行乞食,至其門住。尔时估客婦篤信恭敬,见舍利弗即持净器盛食,持出著鉢中,識舍利弗頭面礼足,恭敬问訊。时舍利弗而慰勞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婦答言:「家內悉佳,但生活頓弊。」问:「何以故尔?」即以上因缘广白舍利弗:「家中生活飲食衣服、供王賦役,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索,實在言行、實觉言眠。阿阇梨是我家所供養恭敬尊重,无所藏隱,故白此意。」时舍利弗为估客婦种种说法,得欢喜心。即還精舍。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是營事比丘来。」即便呼来已,佛问營事比丘:「汝實乞作房舍恼诸檀越,令向舍利弗嫌说汝不?」答言:「實尔。世尊!」佛告比丘:「此是惡法,私乞作房恼诸檀越。」佛告诸比丘:「汝等莫復为房舍故恼亂檀越,錢財难得、布施亦难。婆罗門居士割損財物,供養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此亦甚难。」佛告營事比丘:「过去世时有比丘,名跋懅,止住林中。时有释軍多鳥亦栖集此林,晨暮亂鳴恼彼比丘。尔时跋懅比丘詣世尊所,顶礼佛足,於一面立。尔时世尊,慰问林中比丘言:『云何少病少恼樂住林中不?』林中比丘白世尊言:『少病少恼樂住林中,但晨暮时为诸释軍多鳥,鳴喚恼亂不得思惟。』佛告比丘:『汝欲令释軍多鳥一切不来耶?』答言:『願尔。世尊!』佛言:『比丘!汝於日暮释軍多鳥来时,便从众鳥各乞一毛,晨朝去时亦如是乞。』比丘白佛言:『善哉。世尊!』即還林中正坐思惟。至日向暮鳥集亂鳴,便作是言:『汝释軍多鳥各乞一毛,我今須用。』尔时众鳥少时无声寂然,不得已後各拔一毛著地。晨朝復乞,尔时众鳥即便移去異处一宿。不樂彼处,尋復来還。尔时比丘復从索毛,一一復与。众鳥念言:『今此沙門奇異喜乞,恐我不久毛衣都尽,肉段在地不能復飛,当如之何?』便共議言:『此比丘常住林中,我等当去,更求餘栖不復宜還。』」佛告诸比丘:「飛鳥畜生尚嫌多求,況復世人?汝等比丘莫为營事多欲多求,令彼信心婆罗門居士苦捨財物,供給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林中比丘怯劣喜亂畏惡鳥声?」佛告比丘:「是林中比丘不但今日怯劣,昔已曾畏。」诸比丘言:「已曾尔耶?」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龍象住在林中空閑之处,大風卒起吹折樹木,象闻樹木折声驚怖奔走。怖心小止,住一樹下彼樹復折,即復奔走。尔时有天见象驚走,念言:『云何此象橫自狂走?』即说偈言:
「『暴風卒起樹木折,龍象驚怖狂奔走;假使大風普天下,尔时龍象何处避?』」
佛告诸比丘:「尔时象者,今林中比丘是。」佛復告營事比丘:「过去世时,有五百仙人住雪山中。有一仙人於別处住,有好泉水花果茂盛。去是不遠有萨罗水,中有龍住。见是仙人威儀庠序,心生愛念。时此水龍来詣仙人,正值仙人結跏趺坐,龍即以身遶仙人七匝,以頭覆其顶上而住,日日如是,唯有食时不来。仙人以龍遶身故,日夜端坐不得休息,身体萎羸便生疥瘡。尔时近处有人居止,有供養仙人者,彷徉遊行詣仙人所,见是仙人羸劣疥𭼦,即问仙人:『何故如是?』仙人具为广说上事。彼語仙人言:『欲令此龍,不復来耶?』答言:『欲尔。』復问仙人:『是龍有所著不?』答言:『唯有咽上瓔珞宝珠。』彼人教言:『但从索珠,龍性極慳,終不与汝,可使不来。』言已便去。須臾龍来,便从索珠。龍闻乞珠声,心即不喜,徐捨而去。明日龍来,未至之間,仙人见已,遙说偈言:
「『光耀摩尼宝,瓔珞庄严身;若龍能施我,乃为善親友。』
「时龍即说偈答言:
「『畏失摩尼珠,猶執杖呼狗;宝珠不可得,更不来看汝。上饌及众宝,由此摩尼尊;是終不可得,何足慇懃求?多求親愛离,由是更不来。』
「尔时有天於虛空中而说偈言:
「『厭薄所以生,皆由多求故;梵志貪相现,龍則潛于淵。』」
佛告營事比丘:「龍是畜生,尚惡多求,豈況於人!汝等比丘莫为多營事務广索无厭,令彼信心婆罗門居士苦捨財物,供給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
佛告诸比丘:「有十事法为人所不愛。何等为十?不相習近,輕数習近,为利習近,愛者不愛,不愛者愛,諦言不受,好豫他事,實无威德而欲陵物,好屏私語,多所求欲,是为十事起他不愛。」佛告诸比丘:「依止曠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自乞作房舍,无主为身,当如量作,應長十二修伽陀搩手,內广七搩手。應將诸比丘示作房处,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於难处、妨处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亦不將诸比丘示作房处,而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自乞者,自行乞求,若一錢、二錢家家行乞,乃至百千錢。
房舍者,佛所聽也。
作者,自作若教他作。
无主者,无有主,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为主也。
自身者,自己也。
当如量者,應法量也。
長者,縱量也。
广者,橫量也。
十二修伽陀搩手者,修伽陀者,名善逝也。搩手者,二尺四寸也。內七搩手者,作屋法有內外量,令縱橫量壁內也。屋高下量者,邊壁一丈二尺。
將诸比丘示作房处者,示地也。诸比丘者,若僧、若僧使僧者。作房比丘入僧中,先作求聽羯磨,然後聽乞羯磨。羯磨者,作是说:「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欲於僧中乞指授处。若僧时到,僧为某甲比丘欲从僧乞指授房处。」「诸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乞指授处,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入僧中,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憶念!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今从僧乞指授房处,唯願僧与我指授处。」如是三乞。羯磨人應作是说:「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房处。若僧时到,僧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从僧中乞指授房处。僧今为某甲比丘指授房处。诸大德忍为某甲比丘指授房处,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一切僧中都无有说羯磨者,一切僧往就作房处,一比丘僧中唱:「一切僧为某甲比丘指授房处。」如是三说。僧使者,若作房处遠、或隔水、若大寒时、大熱时、大雨时、或大雪时、若僧中多老病,不能一切往者,彼比丘於僧中乞指授竟,僧應差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不得羯磨众故極至三人,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作房处。若僧时到,僧差某甲某甲比丘,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舍处。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作房处。僧今差某甲某甲等比丘,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诸大德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者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时使比丘往作房处,观察处所,若彼房处多有诸虫,及生花果樹,不應語除。若无是事,观察已亦如前说。一比丘唱言:「僧已示作房处。」如是三说。
无难处者,若彼处无生花果樹木,无诸虫蛇。
非妨处者,四邊各容十二桄梯,桄間各一捲肘,令作事者周匝来往塗治覆苫。若比丘於难处者,有生花果樹木及诸虫蛇。妨处者,周匝不得容十二桄梯,令作事者不得周旋往返覆苫塗治也。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亦不將诸比丘指授处所,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自乞作房,有难处、妨处,不將诸比丘指授处所,若減量作、教他作,乃至作竟时,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时,得越[*]比尼罪。如是二比丘、众多比丘亦如是。若一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难处、妨处,不將诸比丘指授处所,如量作,若教他作,乃至作房竟时,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时,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难处、妨处,亦不將诸比丘指授处所,过量作,教他作,房竟时,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时,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是处不名指授,若異界僧指授、若先年豫指授、若水中非沙地、非碎石地、非石上非被燒地,若僧中一人不作房者,若二人、三人不作房者,尽不應指授。若僧中不作房者多,聽作指授。若比丘作净房,即欲持当住房者不應作。若作净房,即持当𧂐薪屋者不應作。若作净房,即持当井屋者不應作。若作净房,即持当浴室者不應作。若比丘难处、妨处,不指授,作过量,作房时,若授甎泥團者,尽得越[*]比尼罪。壘甎安行行,作房比丘一一得越[*]比尼罪。乃至若戶牖成已,得偷兰罪。乃至屋成若塼覆者,最後一塼时,得僧伽婆尸沙罪。若瓦覆、若木覆、若板覆、若石灰覆、若泥團覆、若草覆,乃至最後一把草覆时,得僧伽婆尸[*]沙。作房未成中止者,得偷兰罪。後更成时,僧伽婆尸沙。作房者若房主安处房已,令餘人作,乃至房成时,作房者比丘得僧伽婆尸沙。若房主安处房已,後他人成者,偷兰罪。若比丘於难处、妨处,不將诸比丘指授处,过量作房,是房主比丘不捨戒、不死不与僧。若有比丘,於此房中,若熏鉢、作衣、若受诵、若思惟一切受用者,得越[*]比尼罪;二人、多人作房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无难处、无妨处,將诸比丘指授处,減量作,若教他作,至房竟时,是比丘无罪;受用者亦无罪;二人、多人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无难处、非妨处,將诸比丘指授,如量作者、若教他作,乃至房成,是比丘无罪;受用者无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將诸比丘指授房处,非他界僧指授、非先年指授,不水中、若沙地、若碎石地、若磐石上、若被燒地,非僧中一人不作房者,非僧中二人三人不作房者,若不作房者多,聽作定作,住止房定作、净房定作、井屋定作、浴室者聽作。是比丘作房,无难处、非妨处,不过量作,將诸比丘示作房处,是诸比丘若助治泥團,若治塼授与时,一一是助比丘无罪。若累一行、二行,乃至安戶牖时,是比丘无罪。若塼覆者,最後一塼时,是比丘无罪。若瓦覆、木板覆、草覆、石灰覆、泥團覆,最後泥團覆时无罪。作半止者,是比丘无罪。後還成者,是比丘无罪。自作方便令他成者,是比丘无罪。自作後他人成者,是比丘无罪。若比丘自乞作房,无难处、非妨处,將诸比丘指授,不过量作,是比丘不捨戒、不死不与僧。诸比丘於中若熏鉢、作衣、诵经、思惟,一切受用尽无罪。若比丘於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五年大会处,是诸尊处,为供養作草庵、樹葉庵、帳幔旃庵,暫住者聽作。是故说:「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乃至过量作者,僧伽婆尸沙。」(六戒竟)
佛住俱睒彌國,广说如上。尔时俱舍彌國五百比丘各作私房,尔时闡陀比丘无人为作房,时闡陀比丘主人名阿跋吒。时闡陀比丘著入聚落衣,往詣其家。时主人见比丘来恭敬礼足,共相问訊。时主人言:「阿阇梨!我闻俱舍彌作五百間私房,頗有与阿阇梨作房者不?」答言:「實如所闻,有主人者皆作房舍,我薄福德,譬如禿梟无有主人,誰当与作?」主人答言:「阿阇梨!莫恨!我当为作。」尔时即与五百金錢,白言:「阿阇梨!持去作房。」尔时闡陀即持錢去,尋便安处欲作大房,尽五百金錢,正得起基、起少牆壁,錢物已尽。復詣其家,主人礼足,共相慰勞,问言:「阿阇梨作房竟未?」答言:「始起屋基、作少牆壁,錢物已尽。」尔时主人復与五百金錢。闡陀持五百金錢,作牆壁竟,安施戶牖,錢物復尽。更詣主人,主人礼足復问:「阿阇梨房舍竟耶?」答言:「牆壁戶牖始竟,錢物已尽。」尔时主人生不信心,語闡陀言:「阿阇梨是出家人,用作大房舍为?用千金錢可起樓閣,而作一房云何不足?尊者且還,不能復与。」尔时闡陀即便愁憂:「云何方便得成是房舍?」有萨罗林樹,便伐之持用成房。尔时林中有鬼神,依止此林,語闡陀言:「莫斫是樹!令我弱小兒女暴露風雨无所依止。」闡陀答言:「死鬼促去,莫住此中,誰喜见汝?」即便伐之。时此鬼神即大啼哭,將诸兒子詣世尊所。佛知而故问:「汝何以啼哭?」答言:「世尊!尊者闡陀伐我林樹,持用作房。世尊!我男女劣小風雨漂露,当何所依?」尔时世尊为此鬼神,隨順说法示教利喜,憂苦即除。去佛不遠,更有林樹,世尊指授令得住止。佛告诸比丘:「喚闡陀来。」即便喚来来已,佛广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汝不知耶?如来、應供、正遍知一宿住止,是处左右有樹木与人等者,便为塔廟,是故神祇樂来依止。云何比丘惡口罵之?闡陀!是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比丘,巧作方便營事,得彼主人千舊金錢?」佛告诸比丘:「是非巧便,若巧便者應当更得,何但齊千?」诸比丘白佛言:「實如世尊说,善知是闡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比丘:「不但今日知此比丘不善方便,过去世时已知闡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诸比丘:「过去有城,名波罗奈,國名伽尸。时國有王以法治化,人民安樂无诸患难。时王无子,夫人忽然懷妊,十月生子而无眼鼻。生子七日施設大会,集诸群臣相師道士,为子立字。时王土法,或因福相、或因星宿、或因父母而立名字。婆罗門问言:『王子身体有何異相?』傍人答言:『今此王子其面正平,都无眼鼻之处。』婆罗門言:『今此王子應名鏡面。』以四乳母供給抱養:一人摩拭洗浴、一人除棄不净、一人懷抱、一人乳哺。此四乳母晝夜給侍,譬如蓮花日日增長。至年長大,父王命終,即拜鏡面紹尊王位。然此太子宿殖德本,虽生无目而有天眼,堪为國王福德力大,國中人民闻鏡面太子为王,无不奇怪。时有大臣,便欲試之,不能得便。遇王出令,勅诸群臣更立新殿,彫文刻鏤种种彩畫。大臣念言:『恒欲試王,今正是时。』將一獼猴与著衣服,作巧作具,革囊盛之,串其肩上,將到王前白言:『大王!被勅立殿,巧匠已至,願王指授殿舍方法。』王即心念:『彼將試我。』便说偈言:
「『观此众生類,睒睒面皺𧹞;趌𧽸性輕躁,成事彼能壞,受分法如是,何能起宮殿?殘害花果樹,不能親近人,況能造宮殿?催送归野林。』」
佛告诸比丘:「尔时鏡面王者,今我身是。时獼猴者,今闡陀比丘是。我於尔时生无兩目,已曾知彼无所堪施,況復今日。」佛告诸比丘:「依止俱舍彌城住者,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为身,應將诸比丘指授处所,无难处、非妨处。是比丘於难处、妨处,有主为身,亦不將诸比丘指授处所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大者,过量,是名大也。
房者,世尊所聽。
作者,若自作、若教他作。
有主者,若有男子、女人、在家、出家为作主也。
为身者,为己不为僧也。
將诸比丘指授处者,謂僧、若僧使,如上小房中说。
无难处、非妨处者,亦如上说。
若比丘於难处、妨处,不將诸比丘指授作房处者,僧伽婆尸沙。若一比丘於难处妨处,作大房,若自作、教他作,乃至房成时,僧伽婆尸沙。受用者,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除其过量,一切有罪无罪,皆亦如上小房中说。是故说:「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为身,乃至不將诸比丘指授处者,僧伽婆尸沙。」[*](七戒竟)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比丘,名陀驃摩罗子,众僧拜典知九事。九事者,典次付床座、典次差请会、典次分房舍、典次分衣物、典次分花香、典次分果蓏、典次知暖水人、典次分杂餅食、典次知隨意舉堪事人,是名僧拜典知九事。付床座时,是長老右手小指出燈明,隨品次付,若阿練若。阿練若者共,乞食、乞食者共,糞掃衣、糞掃衣者共,一坐食、一坐食者共,常坐、常坐者共,露坐、露坐者共,敷草坐、敷草坐者共,经唄、经唄者共,法師、法師者共,學律、學律者共,須陀洹、須陀洹者共,斯陀含、斯陀含者共,阿那含、阿那含者共,阿罗汉、阿罗汉者共,三明、三明者共,六通、六通者共,无威儀、无威儀者共。
尔时慈地比丘及六群比丘等来索房舍。时尊者陀驃摩罗子答言:「小住!待汝等下坐房,次当与汝房。」到下坐次,如其次第付房与之,得不好房。是六群比丘等见房舍中,臥床、坐床、被褥诸物皆悉朽故,又別房食亦復麁惡,共相謂言:「長老陀驃摩罗子,如我生怨,与我弊房,飲食麁澁。若是長老久在梵行者,当令我等常受众苦,今当以波罗夷法謗之。」即語言:「長老!汝犯波罗夷罪,我当舉之。」答言:「我无是罪。」彼言:「誰復作賊,言我是賊?但汝今日犯波罗夷。」至众多人中謗,復到僧中謗尊者陀驃摩罗子犯波罗夷。陀驃摩罗子往白世尊:「慈地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见謗。」佛言:「汝有是事耶?」答言:「无也。世尊!」佛言:「比丘!如来知汝清净,他人謗汝,当如之何?」陀驃言:「世尊虽知我清净无罪,唯願世尊哀愍語彼令生信心,莫令長夜得不饒益。」佛言:「喚六群比丘来。」即喚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等實以无根波罗夷罪謗他陀驃摩罗子比丘耶?」答言:「實尔。世尊!」佛言:「何以故?」答言:「是長老与我故壞房舍,乃至『若是長老久在梵行者我等恒得苦恼。』便以波罗夷法謗。」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我常不说於梵行人,当起恭敬,慈身口意行耶?汝今云何於梵行无罪比丘,无根波罗夷法誹謗。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瞋恨不喜故,於清净无罪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謗,欲令破彼比丘净行。彼於後时,若撿挍、若不撿挍,便作是言:『是事无根,我住瞋恨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瞋者,九恼及非处起瞋。第十恨者,凡夫及學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罗汉有无根者,事根不现。又不见彼事、不闻彼事、不疑彼事。
波罗夷者,四波罗夷中一一也。
謗者,无事橫说过也。
欲破彼净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門、非释种子,欲令作沙彌、作俗人、作園民、作外道。
彼於後时,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问言:「汝见何事?婬耶?盜五錢耶?故殺人耶?不實称过人法耶?云何见?何因见?何处见?」是为撿挍。若不如是问者,是名不撿挍也。
是事无根住瞋恨故说,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瞋恨,謗二相似者,不净者、清净者。清净者,言见我犯何等罪?四事中若一、若二耶?十三事中若一、若二耶?若不见、不闻、不疑、不決了便謗。若屏处、若众多人中、若众僧中:「我见彼犯波罗夷、我闻彼犯波罗夷、我疑彼犯波罗夷。」见不實见根本不實、闻不實闻根本不實、疑不實疑根本不實。本曾见妄闻妄疑妄,见不尔、闻不尔、疑不尔,對面四目謗,語語僧伽婆尸沙。是比丘於四波罗夷中一一謗,犯僧伽婆尸沙。以十三僧伽婆尸沙中一一謗,犯波夜提。以波夜提罪一一謗,得越[*]比尼罪。波罗提提舍尼、众學法及威儀法謗者,犯越比尼心悔。若謗比丘尼八波罗夷、十九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謗,波夜提。三十尼萨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謗,犯越[*]比尼罪。八波罗提提舍尼、众學及威儀,一一謗,犯越[*]比尼心悔。學戒尼十八事,若一一謗言当更与學戒,犯偷兰罪。沙彌、沙彌尼十戒,若一一謗言当更与出家,犯越[*]比尼罪。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謗,犯越[*]比尼心悔。是故说:「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乃至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八戒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