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三十六(比丘尼初)
明八波罗夷法初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从本发意所修習者皆悉成就,住迦维罗衛释氏精舍,为诸天世人恭敬供養,广说如上。尔时大愛道瞿曇彌,与闡陀夷、闡陀波罗陀婆、闡陀、闡陀母如是等五百释女,往詣佛所頭面作礼却住一面。时大愛道白佛言:「世尊!佛興难值、得闻法难。今遇如来出世演说甘露妙法,令诸众生成就寂滅妙證。」如《大愛道出家線经》中广说,乃至佛言:「从今日後大愛道比丘尼僧上座,如是持。」尔时大愛道瞿曇彌白佛言:「世尊以为诸比丘制四墮重法,我等得广闻不?」佛言:「得。瞿曇彌!若信心善女人欲得五事利益者,当尽受持此比尼。何等五?若信心善女人欲建立佛法者,当尽受持此比尼。欲令正法久住者,当尽受持此比尼。不欲有疑悔请问於他人者,当尽受持此比尼。诸有比丘尼犯罪恐怖为作依怙者,当尽受持此比尼。欲遊化诸方而无罣礙者,当尽受持此比尼。是名篤信善女人受持此比尼五事利益。」餘如上比丘初五缘中广说。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受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犯波罗夷,不應共住。
比丘尼者,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无遮法、和合二部众、如法非不如法、和合非不和合、滿二十非不滿二十,是名比丘尼不還戒。
戒羸不出者,如上比丘中广说。
受者,欲心受。
婬者,非梵行。若比丘尼与人男,眠、觉、死,如是非人男、畜生男,眠、觉、死。人非人、畜生、不能男,眠、觉、死。
三瘡門:若口、若小行道、大行道,若一一受樂者,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波罗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如是乃至尽智、无生智,於彼诸智退沒、墮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復波罗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无道果分,是名波罗夷。又復波罗夷者,於梵行退沒墮落,是名波罗夷。波罗夷者,所可犯罪不可发露悔过,故名波罗夷。
若比丘尼染污心欲看男子,越比尼心悔。若眼见、若闻声,越比尼罪。裸身相向,偷兰罪。乃至入如胡麻,波罗夷。若比丘尼不说還戒、不说不還戒、戒羸便作俗人,隨其所犯得罪,若作外道亦如是。若裹不覆、若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入如胡麻,皆波罗夷。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便作俗人形服而犯者,隨其犯得罪。若比丘尼於比丘邊強行婬者,比丘尼波罗夷,比丘受樂者亦波罗夷。若比丘、比丘尼共行婬者,俱波罗夷。比丘尼共沙彌行婬者,比丘尼波罗夷,沙彌驅出;俗人亦如是。
若比丘尼共三种行婬:人、非人、畜生。復有三种:上、中、下道。復有三种:若觉、若眠、若死,皆波罗夷。比丘尼若眠、心狂、入定,有人就上行婬,比丘尼觉,若初中後受樂者,波罗夷。比丘尼若眠、心狂、入定,人就上行婬,觉已初不受樂,中後受樂者,亦波罗夷。比丘尼若眠、心狂、入定,人就上行婬,觉已初中不受樂,後受樂者亦波罗夷。比丘尼若眠、心狂、若入定,人就上行婬,觉已初中後不受樂无罪。
云何受樂?云何不受樂?受樂者,譬如人飢得种种美食,彼以食为樂。又如渴人得种种好飲,彼以飲为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不受樂者,譬如好净之人以种种死屍繫其颈;又如破癰熱鐵烙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
若比丘尼受婬,若買得、若雇得、若恩义得、若知識得、調戲得、試弄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受婬者,皆波罗夷。若心狂不觉者无罪。是故说:「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受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犯波罗夷,不應共住。」
第二、第三、第四,如比丘戒中广说。
「若比丘尼於聚落、空地,不与取,隨盜物,主或捉、或殺、或縛、或擯出。『咄!女人!汝賊、汝癡耶?』比丘尼如是不与取,波罗夷,不應共住。」
「若比丘尼自手奪人命,求持刀与殺者,教死歎死:『咄!人用惡活为?死胜生。』作如是意、如是想,方便歎譽死快,因是死非餘者,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若比丘尼未知未了,自称得过人法,圣知见殊胜,如是知、如是见,彼於後时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欲求清净故便作是言:『阿梨耶!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空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名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佛住迦维罗衛國,尼拘類樹释氏精舍。尔时世尊制戒不聽比丘尼阿練若处住,时赖吒比丘尼聚落中未有精舍,寄释种家住,授释种年少经。赖吒比丘尼身色端正而未离欲,年少亦復端正俱未离欲,一日之中三来受经。时比丘尼数数见已欲心耽著,遂至成病顏色萎黃。诸比丘尼问訊言:「阿梨耶!何所患苦?須何等藥?若須酥、油、蜜、石蜜当相給与。」答言:「不須,自当差耳!」优婆塞、优婆夷问訊亦如是。时释种年少问言:「阿梨耶何所患苦?須何等藥?当相給与。家中有者与,若无者当餘处求索与。」答言:「長寿!非如是等藥能差。」復问:「阿梨耶!是病非是身病故,当知心病耳!」答言:「如汝所说。」復问:「此病云何当差?」比丘尼言:「汝欲使我差不?」答言:「欲使差。」又復語言:「当須何物?今求相与。」比丘尼言:「共作是事来。」年少答言:「不敢,餘出家人被袈裟者,我尚不生此心,而況是師我所尊重。」復言:「若不能者,但抱我、嗚捉我、上下捫摸我。」答言:「但須尔者我能为之。」即便抱嗚、捻捉兩乳上下摩捫,得適意已後数数如是。如世尊说:「念色不忘、染污心起,如女人憶男、男憶女人。」从是已後数数不止,餘比丘尼語言:「阿梨耶!莫作是事,此不得尔。」答言:「我作此事便得悅樂。」比丘尼即以此事語大愛道,大愛道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赖吒比丘尼来。」来已问言:「汝實漏心,漏心男子邊,肩以下、膝以上摩觸受樂耶?」答言:「實尔。世尊!」佛言:「赖吒!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呵責婬欲,欲为迷醉、欲如大火燒人善根、欲为大患。我常种种方便称讚离欲、斷欲、度欲。汝今云何能作此惡事?此非法非律,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語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迦维罗衛住比丘尼皆悉令集。」集已,尔时世尊以是因缘,向诸比丘尼广说过患事起。种种因缘呵責过患事起已,为诸比丘尼隨順说法:「有十事利益,如来、應供、正遍知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僧故。三、令僧安樂故。四、折伏无羞人故。五、有慚愧人得安隱住故。六、不信者令得信故。七、已信者增益信故。八、於现法中得漏尽故。九、未生诸漏令不生故。十、正法得久住故,为诸天世人開甘露門故,是为十。以是十事,如来、應供、正遍知为诸弟子制戒、立说波罗提木叉法,乃至未闻者当闻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漏心,漏心男子邊,肩以下、膝以上摩觸受樂者,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比丘尼者如上说。
漏心男子者,欲心。
肩以下者,乳房以下。
膝以上者,大髀上至脐。
摩觸者,移手摩捫。
受樂者,觉快樂。
染著者,是比丘尼波罗夷。
波罗夷者,如上说。
不共住者,不得共比丘尼住、法食味食。
如前,後亦如是;如後,前亦如是,波罗夷罪,不應共住。
若比丘尼漏心,漏心男子,肩以下、膝以上摩觸受樂者,波罗夷,不應共住。如是不能男及女人,偷兰遮罪。比丘尼漏心、男子不漏心,亦波罗夷。不能男及女人,偷兰遮罪。比丘尼无漏心、男子有漏心,偷兰遮。不能男及女人,越比尼罪。比丘尼无漏心、男子无漏心,越比尼罪。不能男子女人,越比尼心悔。
若比丘尼使男子剃发时,兩女人痛按令觉女人、不觉男子。如是刺頭出血、刺臂、刺脚时,当使女人急捉,令觉女人、不觉男子。肩以上、膝以下,若有癰瘡使女人捉、男子破,无罪。隱处不得。隱处者,肩以下、膝以上。若是处有病者,当使女人治。是故说。
佛住毘舍离,诸天世人恭敬供養,广说如上。尔时赖吒波罗比丘尼,授离車童子经,乃至说:「餘出家人著袈裟者,我尚不生此心,而況是師所尊重者。」比丘尼言:「若不尔者,近我住共語,捉我手、捉我衣来欢喜请坐,曲身就共期行。」彼答言:「但如是者可尔。」如是適意已数数不止。如世尊说:「念色不忘、染污心起,如女憶男、男憶女。」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赖吒波罗比丘尼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作是事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漏心,漏心男子邊申手內住乃至共期。从今已後不聽漏心,漏心男子邊申手內住乃至共期。」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毘舍离比丘尼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尼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漏心,与漏心男子申手內住,共語,受捉手、捉衣,来欢喜请坐,曲身就共期去,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比丘尼者如上说。
比丘尼漏心、漏心男子者,二俱欲心。
申手內住者,舒手所及处。
語者,共耳語。受捉手者,若捉手、若捉腕、若大指、若小指。
若捉衣者,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僧祇支、雨衣。来欢喜者,善来、欣悅常数数来。
请坐者,我已敷床褥可坐。
曲身者,亞身往就。
期去者,若店肆前、園澤中、若常行来处。
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波罗夷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漏心,漏心男子申手內共語,受捉手、捉衣,来欢喜请坐,曲身共期去,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如是不能男及女人,偷兰遮。比丘尼漏心、男子不漏心,亦波罗夷;不能男及女人,偷兰遮。比丘尼无漏心、男子漏心,偷兰遮;不能男及女人,越毘尼罪。俱无漏心,越比尼罪。不能男及女人,越比尼心悔。若比丘尼漏心、漏心男子申手內住,乃至共期去,波罗夷。
若一一次第犯八事波罗夷,若間犯滿者亦波罗夷。若犯一即悔,偷兰遮。悔已復犯,乃至第七偷兰遮。滿八者,波罗夷。是故说。
佛住毘舍离,广说如上。尔时离車初生二男,次生一女以为不吉,心自念言:「今此不祥之女誰当取者?」有人語言:「汝欲安处此女不?」答言:「欲得。」「若尔者可持与迦梨比丘尼,当与汝養育。」即便喚迦梨来,白言:「阿梨耶!我今生此不吉之女无人取者,与我長養度令出家,我自給衣食。」比丘尼即取養育,便与出家。家中日日送食、年年与衣,長大与學戒、次受具足。女人之法婬欲偏多,年遂转大欲情亦熾,不能自制,即白師言:「我結使起,不樂出家,今欲還俗。」師言:「怪哉!俗中猶如火坑,何由可樂?」从是以後,漸与俗人及诸外道交通,遂便有娠。比丘尼即便驅出,語其師言:「汝不知弟子与俗人外道私通耶?」答言:「我亦早知,但其家日日送食、年年得衣,若当白僧便当驅出,我利此二事是故不说。」比丘尼即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迦梨来。」来已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迦梨!汝云何知比丘尼犯重罪覆藏?此非法非律,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語大愛道:「依止毘舍离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重罪不向人说,是比丘尼若离处、若死、若罷道,後作是言:『我先知是比丘尼犯重罪,不向人说,不欲令他知。』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比丘尼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重罪者,八波罗夷中若犯一一。
不向人说者,不向一人、若众多、若僧中不说。
离处者,若驅出。
死者,无常。
罷道者,离此法律作俗人外道已,後便言:「我先知其犯罪,但不欲令人知。」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波罗夷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明相出时见比丘尼犯重罪,不作覆藏心,至日出时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时,是比丘尼犯波罗夷,是名二时。如是乃至八时,如比丘覆藏中广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尼犯重罪,應向人说。若见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重罪,便作是念:「我若向人说者,比丘尼便当驅出。」以愛念故覆藏其罪,得波罗夷。是比丘尼闻是語已,語知識比丘尼言:「某甲犯重罪,若我語人者,比丘尼僧当驅出,是以我覆藏。」彼比丘尼闻已復作是念:「我若说者,是二人俱驅出。」即便覆藏,俱得波罗夷。如是一切展转覆藏,皆波罗夷。
若比丘尼见他犯重罪,語餘比丘尼言:「我见某甲犯重罪。」此比丘尼即呵言:「汝今作惡,何故語我?莫復说。」得偷兰遮。若比丘尼见比丘尼犯重罪,應向人说,若犯罪人兇惡可畏、有勢力恐奪其命、傷梵行者,当作是念:「行业罪報彼自應知,喻如失火燒屋,但当自救焉知他事。」得捨心相應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拘睒彌瞿師罗園,尔时闡陀五众罪中犯若一、若二,诸比丘言:「長老闡陀!汝见是罪不?」答言:「汝用问我见不见为?我不见。」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語比丘:「是闡陀於五众罪中,若犯一一而言不见者,僧應与作不见罪舉羯磨。」僧与作不见罪舉羯磨已,往詣比丘尼精舍言:「婆路醯諦,僧与我作舉羯磨,不共法食味食。」即言:「怪哉!今我共汝法食味食。」即便隨順。比丘尼諫言:「闡陀母!是闡陀,僧和合如法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莫隨順。」答言:「我是其母,是我所生,我不隨順,誰当隨順?」比丘尼即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是闡陀母比丘尼,僧如法作舉羯磨而隨順者,汝應屏处三諫、众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事。」屏处諫者,應问言:「汝實知闡陀,僧如法作舉羯磨而隨順耶?」答言:「實尔。」應諫言:「闡陀母!僧如法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莫隨順。我今慈心諫汝,欲饒益故。一諫已过、二諫在,捨此事不?」如是第二、第三諫亦如是,众多人中三諫亦如是。若不捨者,僧中應作求聽羯磨,應作是说:「阿梨耶僧聽!僧与闡陀如法作舉羯磨,未作如法,闡陀母与隨順,已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令捨此事而不捨。若僧时到,僧今亦当三諫令捨此事。」僧中應问闡陀母:「汝實知和合僧如法与闡陀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而汝隨順,已屏处三諫、众多人中三諫,令捨此事而不捨耶?」答言:「實尔。」即應諫言:「僧和合如法与闡陀作舉羯磨,汝莫隨順。僧欲饒益故諫汝,汝当隨順僧語。一諫已过、二諫在,汝捨不?」答言:「不捨。」如是第二、第三諫猶言:「不捨。」比丘尼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来。」来已,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毀呰佷戾难諫、称譽易諫也?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汝云何被舉比丘而隨順?从今日後不聽隨順被舉比丘。」佛語瞿曇彌:「依止拘睒彌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知僧和合如法比尼与比丘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而隨順。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阿梨耶!是比丘僧和合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莫隨順是比丘。』诸比丘尼諫时作是語:『我不隨順,誰当隨順!』诸比丘尼如是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好;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罗夷,不應共住。」
比丘尼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和合者,非別众。
如法比尼者,不见罪、不作罪、三见不捨。三者,謗契经、邪见、邊见。
被舉者,不共住。
未作如法者,未隨順、僧未解。
隨順者,共法食味食。
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作是語:「阿梨耶!是比丘,僧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作如法,莫隨順法食、味食。」諫时便作是語:「我不隨順,誰当隨順?」應重諫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罗夷。波罗夷者,如上说。
屏处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諫諫越比尼罪。众多人中亦如是。僧中初諫时,越比尼罪。諫竟,偷兰遮。第二初諫时,越比尼;諫竟,偷兰遮。第三初諫时,偷兰遮;諫竟,波罗夷。若屏处、众多人中、僧中,一切越比尼、一切偷兰遮成一重罪,名波罗夷。若中間捨者,隨事治。
婬盜斷人命、不實称过人、肩以下膝上、漏心八事滿、覆重并隨舉。八波罗夷竟。
明十九僧殘法之一
受使行,如比丘中广说,是故世尊说:「若比丘尼受使行和合男女,若取婦、若私通,乃至須臾頃,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二无根,如比丘中广说,是故世尊说:「若比丘尼瞋恨不喜,故於清净无罪比丘尼,以无根波罗夷法謗,欲破彼比丘尼净行。彼於後时、若撿挍、若不撿挍,便作是言:『是事无根,我住瞋恨故作是語。』是法初罪。」是故世尊说:「若比丘尼瞋恨不喜,故以異分事中小小事,非波罗夷比丘尼以波罗夷法謗,欲破彼梵行。彼於後时若撿挍、若不撿挍,以異分中小小事,是比丘尼住瞋恨故说,是法初罪。」
佛住舍衛城,比丘尼僧伽蓝、外道尼住处,中隔牆崩。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語外道尼言:「汝当補治,汝等无羞人,徒众来往裸形出入;我此众善好有慚羞,见汝等結使增長。」彼答言:「今是雨时不可得作,須雨时过当作。」比丘尼言:「今当駛作不得待後。」彼言:「我不能作。」比丘尼瞋言:「短寿!噉酒糟驢,汝敢不作。无慚无愧、邪见不信,汝速治去。」外道尼罵言:「众多人子、大腹沙門尼,汝便殺我,終不与汝作。」比丘尼即往斷事官所,具说上事:「長寿!为我勅彼作隔牆。」时斷事官信於佛法,即錄外道尼来,来已語言:「弊惡短寿,噉酒糟驢、邪见外道。何不作牆隔?汝等无羞、裸形出入,是阿梨耶梵行人,設见汝等增長結使。汝急作去,若不作者当加汝罪。」外道尼即作,晝成已夜雨便壞,如是夏三月作不能使成。於是外道嫌責語诸优婆塞言:「看汝福田,倚恃官力驅我泥作三月。」诸优婆塞婦女闻已語比丘尼,比丘尼闻已向大愛道说,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比丘尼来。」来已,佛问:「偷兰难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共斗相言?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尼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諍訟相言,若俗人、若出家人晝日須臾,乃至与園民、沙彌共斗相言,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上说。
諍訟者,口諍訟。
俗人者,在家人。
出家者,外道出家乃至阇致罗。
晝日者,齊日沒。
須臾者,乃至須臾頃,下至沙彌園民。
初罪者,不待三諫。
僧伽者,謂八波罗夷。婆尸沙者,是罪有餘,僧應羯磨治,故说僧伽婆尸沙。復次是事僧中发露悔过故,亦名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至王家斷事官所相言者,僧伽婆尸沙。道说,偷兰遮。若至优婆塞家信心家道说,越比尼罪。心嫌者,越比尼心悔。若比丘尼至王家相言,越比尼罪。嫌说者,越比尼心悔。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赖吒比丘尼妹嫁適異村,得病遣信喚赖吒言:「及我未死,早来看我可得相见。」即便往看,未得至間而妹命終。到已,其妹婿語赖吒言:「汝妹命过,誰当料理家內看視兒子?唯願赖吒为我料理,以代妹处。」比丘尼便作是念:「此人出是惡声,或能強见侵掠。」即懷怖懼佯如出外,便還舍衛城語诸比丘尼言:「異哉!其当壞我梵行。」诸比丘尼问言:「以何事故?」便具说上事。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汝云何道路独行?从今日後不聽独行。」
復次诸比丘尼道路行,有一年少比丘尼下道便利在後。诸賈客来,见比丘尼端正,即便遮问:「汝年少端正正應受欲,何以出家?请说其故。」比丘尼言:「我出家何用问为?」復言:「不尔!会当有意,語我。」答亦如初。如是戲弄已,須臾放去。到聚落已,心生疑悔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不欲,无罪。」復次诸比丘尼共道行,有比丘尼病不及伴独在後,来已心生疑悔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病,无罪。」佛語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无比丘尼伴行,不得出聚落界,除餘时。餘时者,不欲、病,是名餘时。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上说。
无比丘尼伴者,独一人道行,如上广说。
除餘时者,不欲、病,世尊说无罪。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著道行时,未出界无罪。若到聚落城邑界时,当相去在申手內,若相离申手外,一足过偷兰遮,二足过僧伽婆尸沙。一人界中間住,偷兰遮。如是餘人过,偷兰遮。是故世尊说。
佛住王舍城,王舍城中有人名羯暮子,取得羯暮女为婦。端正少双,持食与夫。世尊到时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其家。时婦作是念:「若我夫见佛者,必当起看,妨廢飲食,当戶而立。」於佛有缘,世尊即放光明照其舍內,其夫𨶳看。见佛便語婦言:「汝大不善,但欲減損於我。」其婦言:「我非欲相損,我畏见世尊已妨廢食耳!」其夫瞋言:「女人情淺,欲少饒益而傷損不少。」婦語夫言:「大家郎聽我出家。」夫語婦言:「欲何道出家?」婦言:「佛法出家。」夫言:「相聽。」即往优鉢罗比丘尼所求出家,即度出家受具足。初夜後夜精勤不懈,至八日得尽有漏,自知作證三明六通、心得自在。依樹下坐,时释提桓因往到其所,即说頌曰:
「帝释天營从,来下稽首足;观是羯暮女,出家始八日。优鉢善比丘,漏尽證六通;所作已成辦,德力心自在。折伏诸情根,閉目樹下坐;是故今稽首,世間良福田。」
此比丘尼有好清声,善能讚唄,有优婆塞请去,唄已心大欢喜,即施与大張好㲲。时诸天於虛空中而说頌曰:
「今汝得善利,福德甚巍巍;一切染著尽,清净奉施衣。今王舍城中,清信诸士女;何不来勸请,微妙善法音?親近能离苦,不请則不说;闻已如修習,則致胜妙处。」
是时诸人家家请唄,闻欢喜已大得利養。诸比丘尼各生嫉心,便作是言:「此妖艶歌頌,惑亂众心。」诸比丘尼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问言:「汝實作世間歌頌耶?」答言:「我不知世間歌頌。」佛言:「是比丘尼非世間歌頌。过去世时有波罗奈城,王名吉利,有七女:一名沙門;二名沙門友;三名比丘尼;四名比丘尼婢;五名達摩支;六名須達摩;七名僧婢。於迦葉佛前发願,如《七女经》中广说。」时比丘尼人復將去离众独宿,有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问言:「汝實离众独宿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不聽离众独宿。」
復次流离王罰迦维罗衛國,應广说。尔时诸比丘尼城外独宿,乃至除王难。復次尔时诸比丘尼著道行,老病不及伴独宿,心生疑悔问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不欲,无罪。」佛語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离比丘尼一夜宿,除餘时。餘时者,若病时、賊亂圍城时,是名餘时,是法初罪。」
比丘尼者,如上说。
一夜宿者,日未沒至明相出。
除餘时者,不欲离宿、老羸病、賊亂圍城、若城內不得出、城外不得入,是名餘时。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离比丘尼宿,日未沒至明相出,僧伽婆尸沙。日沒以离至明相出,偷兰遮。若比丘尼僧伽蓝中共房宿,当相去一申手內,一夜中当三以手相尋看,不得一时頓三,当初夜一、中夜一、後夜一。初夜不尋看,越比尼罪。中夜不尋看,亦越比尼罪。後夜不尋看,亦越比尼罪。一切时看无罪。若上閣、下閣異宿者,一夜当三过往。如是僧伽蓝中宿,偷兰遮。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王舍城中有長者名曰須提那,有婦年少端正。其夫无常,婦不樂男子,叔欲攝取,即語餘婦人言:「我不樂男子,而叔欲取我为婦。」女人語言:「汝欲得离不?」答言:「我欲离。」即語言:「汝往舍衛城,就迦梨比丘尼所,当度汝出家。」此婦人似如出行,便詣舍衛城问人言:「何者是比丘尼僧伽蓝?」即示处,入已问言:「何者是迦梨比丘尼房?」即示房处。入已问言:「阿梨耶是迦梨非?」答言:「是!为何故问?」答言:「我欲出家。」即度出家受具足。其叔於後求不知处,有人語言:「舍衛城迦梨比丘尼已度出家。」便往舍衛城问人言:「何者是比丘尼僧伽蓝?」即示处。入已问言:「何者是迦梨比丘尼房?」即示处。入已问言:「阿梨耶是迦梨耶?」答言:「是!何故问?」便言:「我不放婦,何故度我婦出家?」尼言:「長寿!汝何处来?」答言:「王舍城来。」比丘尼罵言:「短寿物!汝是賊!王舍城人恒来,喜作細作,伺國長短。」即語弟子:「取我僧伽梨来,繫此短寿閉著獄中。」其人即恐,便作是念:「此人眼目可畏,或能必尔。」眼並眄之,漸漸却行,出外已瞋恚言:「此比丘尼盜度我婦,反欲繫我。」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比丘尼来。」来已,佛问:「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告迦梨:「此是惡事,汝云何主不聽而度人?从今日不聽主不放而度。」即語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其主不聽而度,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上说。
不聽者,未嫁女当问父母,已出嫁当问婿姑妐及叔。
不聽者度出家受具足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是法初罪。
若比丘尼主不聽而度者,越比尼罪。与學戒者,偷兰遮。受具足者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阿摩罗邑力士婦,年少端正与人私通,其夫語言:「汝莫復作,若作者我当如是、如是治汝。」其婦故作不止,其夫即伺合男子捉取,便送与斷事官言:「我婦与是人通,願官与我如法治罪。」如法治罪者言:「若女人共他私通者,應七日二众前集,集会七日已於二家众前中裂其身。」官便語婦言:「汝且還归,若家有者,可往辦具布施飲食。若无者隨意。滿七日已当於二众前中裂汝身。」即便還家具辦飲食施於二众。此婦於屏处啼泣,诸母人问言:「汝何故啼耶?」答言:「我那得不啼,滿七日已当於二众前中裂我身。」母人言:「汝欲得活不?」答言:「尔。」便語言:「汝往舍衛城迦梨比丘尼所,求索出家可得活。」众人酒醉,於是女人似如小出,即詣舍衛城问人言:「比丘尼僧伽蓝在何处?」示处,入问人言:「何者是迦梨比丘尼房?」即示其处。入已,白言:「阿梨耶!我欲出家。」问言:「主聽汝未?」答言:「云何聽?」比丘尼言:「若未出嫁父母聽,已嫁者姑妐夫主叔聽,是則聽。」答言:「若尔者已自是聽,诸宗親都欲中裂我身棄捨竟。」比丘尼言:「若尔者已好放汝。」即度出家受具足。其人求覓欲治罪不见,闻舍衛城比丘尼已度出家。即詣舍衛城问人言:「何者是比丘尼精舍?」人即示处。入已问言:「何者是迦梨比丘尼房?」示言:「此是。」入已问言:「阿梨耶是迦梨比丘尼耶?」答言:「何以故问?」彼言:「我不放婦,何以度出家?」「長寿!汝家在何处?」答言:「在阿摩勒邑。」便語言:「短寿!汝是賊,汝不知耶?阿摩勒人恒喜来此,伺求國便欲为細作。」便語弟子:「取我衣来,我当告王繫此短寿。」其人闻已念言:「此比丘尼眼目角張,或能作惡。」漸漸却行,出外瞋恚罵詈:「此沙門尼,盜度我婦反欲繫我。」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比丘尼来。」来已,佛言:「迦梨!此是惡事,汝云何知人犯罪、众親欲治罪而度出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从今日後不聽犯罪女人、众欲治罪而度出家。」
復次释迦揵提邑有女人,如上说,乃至語比丘尼言:「度我出家。」比丘尼言:「先已有比,如此犯罪不聽出家。」復向餘比丘尼,都无度者,便向外道求出家。其人欲取治罪而不知处,闻在舍衛城外道已度出家,其夫念言:「此婦本是优婆塞女,而今墮外道邪见,即是治罪。」便不復尋求。诸外道法飲米泔汁,及盪釜水、裸形无恥,而復妻掠无度。其婦厭患言:「此非出家之法。」即捨向比丘尼精舍,白言:「我墮深坑崩岸当墮泥犁,唯願牽我出家。」诸比丘尼无敢度者,便詣大愛道白言:「阿梨耶!是我親里释家女,今墮深坑,願度我出家。」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得,若先外道度,後聽出家。」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知犯罪女、众親欲治而度,除餘时。餘时者,先外道度,是名餘时。是法初罪。」
比丘尼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众者,二众,集父母众、夫家众。
親者,婆罗門宗姓、刹利宗姓、毘舍宗姓、首陀罗宗姓。
治罪者,或以薄裹而燒、或沙囊繫颈沈著水中、或火燒頭、或截耳截鼻、或燒熱鐵烙小便道、或中裂其身,如是國法种种不同。
除先在外道出家者,世尊说无罪。
外道者,尼揵、帝梨、檀遲伽,如是比外道。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者,如上广说。
若比丘尼知犯罪女應治,度出家,越比尼罪。与學法者,偷兰遮。受具足,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众多女人在阿耆罗河彼岸,此岸比丘尼僧集。时偷兰难陀比丘尼,脫衣放地截流浮渡。诸女人共相謂言:「看是偷兰难陀比丘尼浮渡而来。」来已於露处坐已,須臾復還渡。诸女人嫌言:「云何是偷兰难陀比丘尼,如凶惡人渡已復還?」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偷兰难陀比丘尼来。」来已,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於船渡处而独浮渡?从今日後不聽於船渡处而独浮渡。」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於船渡处独渡河者,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上说。
独渡者,出界到彼岸,僧伽婆尸沙。
佛住舍衛城,尔时迦梨比丘尼於聚落中遊行,去後有依止弟子,僧与作舉羯磨。師還,弟子白言:「僧与我作舉羯磨,不共法食味食。」即呵言:「汝且默然,但使僧集。」即便集僧,诸比丘尼各作是念:「是比丘尼行還集僧,常喜有施物,我等今日当得何物?」皆喜速集。集已即作是唱:「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僧作舉羯磨。若僧时到,僧与某甲比丘尼捨舉羯磨。如是白。」「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僧与作舉羯磨,僧今与某甲比丘尼捨舉羯磨。阿梨耶僧忍与某甲比丘尼捨舉羯磨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第一羯磨。」如是三羯磨。诸比丘尼见此比丘尼眼目可畏,无敢遮者。诸比丘尼展转相謂:「此是何語?」皆言:「我亦不知此語。」诸比丘尼白大愛道,大愛道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知比丘尼僧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行隨順、未作如法,先不語僧自捨羯磨?从今日後不聽。」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知比丘尼僧和合如法比尼作舉羯磨、未作如法,先不語僧自与捨,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和合者,非別众。
如法比尼者,不见罪、不作、三见不捨。
舉羯磨者,不共住。
未作如法者,未行隨順、心未調伏,僧未与捨。
先不語者,僧中未作求聽羯磨而自僧中捨。
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弟子僧和合作舉羯磨者,若和上尼、阿阇梨尼,應至長老比丘尼所作是言:「誰无愚癡恒无有过?慧心常存不知故尔,更不復作。」如是遍語诸人已令心柔軟,然後於僧中作求聽羯磨。当作是说:「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有是事故僧作舉羯磨,彼行隨順、心柔軟捨。若僧时到,僧某甲欲从僧乞捨舉羯磨。诸阿梨耶聽某甲欲从僧乞捨舉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然後應乞。若有人遮者,和上應軟語令止。若比丘尼知僧和合如法比尼作舉羯磨,而自捨者,得越比尼罪。
佛住王舍城,尔时有一長者欲心请樹提比丘尼,与衣鉢、飲食、疾病湯藥,作是言:「阿梨耶!知我以何故与?」比丘尼言:「知。」復问:「云何知?」答言:「以福德故。」復言:「如是,然後兼为欲故。」时樹提是离欲人,闻是語其心遊然,不持经懷,然復不遮。诸比丘尼即以是事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樹提来。」来已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不为後世人作軌則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語大愛道:「依止王舍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无漏心,漏心男子邊取衣鉢、飲食、病疾湯藥者,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樹提比丘尼。
无漏心者,无欲心。
鉢者,上、中、下。
衣者,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僧祇支、雨浴衣。
飲食者,佉陀尼食、蒲阇尼食。
藥者,蜜、石蜜、生酥及脂。是法初罪。
若人与比丘尼衣鉢、飲食、疾病湯藥,作是言:「我为是故与。」不應受,應言:「我不須,餘家自得。」若受者,僧伽婆尸沙。若不語、动手足、瞬眼、振手、彈指、畫地作字,如是相者,知有欲心於我,此不應受;受者,偷兰遮。若信心清净诸情審諦,受者无罪。若女人欲心与比丘,若动手足瞬眼与者,当知有欲心,不應受。受者,越比尼罪。若信心清净诸根審諦,受者无罪。是故世尊说。
摩诃僧祇律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