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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

[*]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九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梨車摩诃男请僧施藥。时六群比丘闻摩诃男请僧施藥,当試恼之。明日早起著入聚落衣到其家,共相问訊:「我闻檀越请僧施藥,为實尔不?」答言:「實尔。」「尊者!有所須耶?」答言:「須藥。」「須何等藥。」答言:「須尔所酥、尔所油、尔所蜜、尔所石蜜、尔所根藥、葉藥、花藥、果藥。」彼言:「即日未具,須辦当与。」比丘言:「汝当备藥,然後请僧。供一比丘藥如給一大象,我今一人索藥尚不能得,況復众多。汝但求名譽,无有實心。」彼言:「尊者!王家庫藏尚无尔所藥,況復我家?須辦当与。」比丘言:「与以不与当任汝意。」言已便出去。檀越於後即辦众藥,自往白言:「先所索藥今者已辦,便可来取。」比丘闻已,並笑而言:「我前但試汝,實不須藥。」彼曰:「何故相試?我家中所有,於佛比丘僧无有匱惜。」比丘言:「檀越瞋耶?」答言:「實瞋。」「若瞋者,我当悔过。」彼曰:「我不受悔过,自可向佛悔过。」比丘即向佛悔过。佛言:「何故?」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癡人!梨車摩诃男家所有愛重,於佛比丘无所[*]匱惜。何故擾亂?从今日後聽四月別请應受,除更请、長请。」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四月,別自恣请應受。若过受,波夜提。除更请、長请、自恣请。」

比丘者,如上说。四月者,或夏四月、或冬四月、或春四月。

別请者,私请。

过者,过四月。

除更请者,世尊说无罪。

除長请者,尽形寿请。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檀越語比丘言:「尊者!受我夏四月请。」比丘若受,不應过至八月十六日。受者,波夜提。若受冬请、春请亦如是。檀越请不必定,或四月、或一月、或半月,若期滿已不得更受。若檀越言:「尊者常此間住者,我長施食。」若比丘离一宿行者,不得復食。若檀越言:「尊者何以故不来?」答言:「汝先言常住此者当施食,我已离宿,是故不来。」檀越言:「离不离,从今日但来。」如是受者,无罪。檀越言:「尊者受我请食,尽此倉穀。」比丘受之,應数数问典倉者。若言:「噉尽。」不得復食。若檀越言:「尊者何以不来?」答言:「我先受请尽此倉穀,穀今已尽,是故不来。」若言:「尊者!我非謂一倉,更有餘倉,从今日但来。」如是受者无罪。请食酥苷蔗亦復如是。若檀越言:「尊者!受我请食,尽此牛乳。」比丘受之,應数数问𤚲乳者,若言:「𤚲休。」不得復受。若言:「何以不来?」答言:「我先受请尽此牛乳,乳今已尽,是故不来。」若言:「我非一牛,更有餘牛,从今日但来。」如是受者无罪。若檀越言:「尊者受我请食,齊女夫住此。」比丘應受。若女夫去者不得復受。若言:「何故不来?」答言:「我先受请,齊女夫住;女夫今去,是故不来。」若言:「更受我请。」如是受者无罪。若言:「尊者受我前食。」不得索後食。若请後食,不得索前食;若请与非时漿,不得索藥及餘物;若请与塗足油,不得索非时漿;若请与藥者,應从索藥,若言:「尊者尽寿受我请衣食、臥具、醫藥。」尔时得隨意索无罪。是故说。

佛住拘睒彌國,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語闡陀言:「長老当學!莫犯五众罪。」答言:「我今不隨汝語,我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我当从諮问。彼若有所说,我当受行。」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此闡陀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闡陀:「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称歎隨順、毀呰違逆,汝云何𢤱悷自用?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彌國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诸比丘教語:『当學,莫犯五众罪。』若作是言:『我今不隨汝語,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我当諮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比丘欲得法利者應學,亦應问餘比丘。」

比丘者,如上说。

五众罪者,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毘尼罪。

莫犯者,教令學十二事。十二事者,所謂戒序、四波罗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萨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罗提提舍尼、众學法、七滅諍法。

「隨順法当學莫犯。」作是語时,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諮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言:「長老!五众罪中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越毘尼罪,当學莫犯。」作是語时,答言:「不隨汝語,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諮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如是四众罪、三众罪、二众罪、一众罪。「四波罗夷應当學,莫犯。」作是語时。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諮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作是語,長老六作捨法,所謂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驅出羯磨、发喜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当學莫犯。」作是語时,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諮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作是語:「長老此六捨法已作折伏羯磨,隨順行法折伏柔軟,如是應捨,乃至別住羯磨亦復如是,当學莫犯。」作是語时。答言:「我不隨汝語,若见餘長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当从諮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作是語者,波夜提。若言:「長老!当學贤善持戒受诵经法,当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作是教时,不得答言:「有常,当學。」應答言:「我为是故出家。」是故说。

佛住拘睒彌國,广说如上。尔时拘睒彌界有惡龍,名菴婆罗,能使亢旱不雨、苗稼不收,人民飢饉,如是种种災患。时尊者善来比丘往降惡龍,如《善来比丘经》中广说。降伏惡龍已,乃至國土豐樂人民感德,知恩報恩。有五百大家为善来故,各立常施幢幡,施設床座请僧供養,別请善来比丘,其所造家則設种种美食。时有一家施食之後,因渴施酒,色味似水得而飲之,還向精舍。尔时世尊大会说法,酒勢发盛,昏悶躃地,当世尊前舒脚而臥。佛知而故问:「是何比丘在如来前舒脚而臥?」比丘答言:「善来比丘飲酒过多是故醉臥。」佛问诸比丘:「此善来比丘先曾晝寢不?」「不也。世尊!」復问比丘:「善来未醉之时,頗曾佛前舒脚臥不?」「不也。世尊!」復问比丘:「多飲酒已,欲使不醉可得尔不?」「不也。世尊!」復问诸比丘:「設使善来比丘不飲酒时,闻说微妙不死之法,当欲失是善利,不聽受不?」「不也。世尊!」佛語诸比丘:「是善来比丘本能降伏惡龍,今者能降蝦蟆不?」答言:「不能。」佛言:「設使菴婆罗龍闻者,生其不樂。从今日後不聽飲酒。」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那夷翅飲石蜜酒过多,来還精舍。尔时世尊大会说法,酒勢发盛昏悶躃地,在世尊前舒脚而臥。佛知而故问:「是何比丘在如来前舒脚而臥?」答言:「世尊!是那夷翅比丘飲石蜜酒过多,是故醉臥。」佛问诸比丘:「那夷翅比丘先曾晝寢不?」「不也。世尊!」復问比丘:「那夷翅未醉之前頗曾舒脚佛前臥不?」「不也。世尊!」復问比丘:「若多飲酒已欲使不醉,可得尔不?」「不也。世尊!」復问比丘:「那夷翅不飲酒时,闻说如是微妙不死之法,当欲失是善利,不聽受不?」「不也。世尊!」佛言:「从今日後不聽飲石蜜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飲石蜜酒,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酒者,十种:和、甜、成、动、酢、漬、黃、屑、澱、清。和者,飯屑、麴屑,水和著器中,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是名和。甜者。和釀已訖始變生甜,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甜。成者,气味成就,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成。动者,酒勢已壞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动。酢者,酒味壞變成酢,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酢。漬者,净浣白㲲漬著酒中,数数出曬,曬已復漬,遠行曠野时漬㲲絞取,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漬。黃者,澄黃未清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黃。澱者,酒下濁澱乃至飲者,波夜提,是名澱。清者,上澄清如油色,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是名清。

石蜜酒者,十种:和、甜、成、动、酢、漬、黃、屑、澱、清。和者,石蜜、𮓒水和著器中,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餘九事如上说。

波夜提者,如上说。

䵃麥人醪、米飯醪、麥飯醪、木麥醪、麨醪。䵃麥人醪者,䵃麥人𮓒水於器中釀,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米飯醪者,米飯𮓒水於器中釀,乃至飲者,波夜提。麥飯醪者,麥飯𮓒水於器中釀,乃至飲者,波夜提。木麥醪者,木麥飯𮓒水於器中釀,乃至飲者,波夜提。麨醪者,麨𮓒水於器中釀,如是不得草滴发滴入口,況復器飲,波夜提。食後飲水,无罪。

食麴,越毘尼罪。飯麴和飲者,波夜提。食石蜜飲水,无罪。食𮓒,越毘尼罪。三种合飲者,波夜提。飲穀酒、石蜜酒,波夜提。飲葡萄酒,越毘尼罪。飲修樓、飲难提、噉糟,皆越毘尼罪。食墟邏果、迦比哆果、比邏婆果、拘陀罗果,此诸果食者令人醉食者,越毘尼罪。除十四种漿,菴婆罗漿乃至耶婆果漿,得澄清,一切聽飲;若變酒色、酒味、酒香,一切不聽飲。酢漿令人醉者亦不聽飲,除苷蔗苦酒、葡萄苦酒,及酢漿。是故说。

佛住拘睒彌國,广说如上。尔时僧和合欲作羯磨,时尊者闡陀不来,遣使往喚,語闡陀比丘:「僧和合欲作羯磨,長老来。」而不肯来。诸比丘言:「闡陀佷戾,若喚来必不来。若語莫来脫有来理!」即遣使語:「長老莫来。」彼言:「住!住!汝等尽往,語我莫来。」即便来入僧中,比丘語令坐而不肯坐。诸比丘復語:「長老莫坐。」即言:「汝等尽坐,語我莫坐。」便坐。比丘復語:「長老汝可論是事。」答言:「我不語。」比丘復語:「長老莫語。」即言:「汝等尽語,語我莫語。」便語不止,妨廢餘人。诸比丘復語:「長老可小出。」而不肯出。比丘復語:「長老莫出。」即便出去。故僧不和合,各各起去不得作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闡陀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闡陀!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歎说隨順軟語、毀呰佷戾,汝云何佷戾自用?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彌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輕他,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輕他者,有八事:語来而不来、莫来而来、坐而不坐、莫坐而坐、語而不語、莫語而語、去而不去、莫去而去,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僧集欲作折伏羯磨、不語、擯出、发喜、舉、別住羯磨,一切尽應来。若輕他不来者,波夜提。若比丘作衣鉢事,若病因缘不得来者,与欲无罪。若語莫来,輕他来者,波夜提。若僧中有事欲須见僧,白僧聽来,无罪。若言:「長老坐。」輕他不坐者,波夜提。若坐处有瘡癰,白僧聽者,不坐无罪。若語莫坐,輕他坐者,波夜提。若老病羸弱久立悶極,白僧聽者,坐无罪。若語令語,輕他不語者,波夜提。若才劣言輕人不敬用,設語羯磨不成就、僧不和合,白僧聽者,不語无罪。若語莫語,輕他語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設不語者羯磨不成就、僧不和合,事須我語。」白僧聽者,語无罪。若語令去,輕他不去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若我去者,此中羯磨不成就,事不斷。」当白僧,聽者,不去无罪。若語莫去,輕他去者,波夜提。若作是念:「若我不去者羯磨不成就,事不斷。」当白僧,聽者,去无罪。若僧中語:「来不来、莫来而来、坐而不坐、莫坐而坐、語而不語、莫語而語、去而不去、莫去而去。」一一得波夜提罪。若众多人中、師徒中,語来而不来,乃至去而不去,一一得越毘尼罪。若和上、阿阇梨語来而不来,乃至去而不去,一一得越毘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諍訟,同住不和。时六群比丘屏处盜聽,闻此語已向彼人说、闻彼語已向此人说,於是此彼更生諍訟,同止不和,云是法非法、是律非律,乃至是應羯磨、是不應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六群比丘:「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诸比丘諍訟时默然立,聽彼有说者,我当憶持,作是因缘不異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諍訟者,是法非法、是毘尼非毘尼,乃至是應羯磨、是不應羯磨。

立聽者,若隔壁、若隔籬、若戶邊、若隔幔、若隔石、若隔草立聽,彼有说者我当憶持,作是因缘不異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二比丘在堂裏私語,若比丘欲入者,應彈指动脚作声,若前人默然者應還出;若前人故語不止者,入无罪。若一比丘先在堂內坐,二比丘私語从外入来,堂內比丘不得默然,應彈指动脚作声,若默然者堂內比丘應出。若比丘共餘比丘斗諍結恨,作是罵詈:「我要当殺此惡人。」然後捨去。比丘闻已得語彼人:「長老!好自警备,我闻有惡声。」有诸客比丘来,若在講堂、溫室、禅坊中,若摩摩帝、若知事人往看客比丘,闻客比丘作是言:「長老!我等当盜某庫藏、某塔物、某僧净厨、某比丘衣鉢。」闻是語已默然應還,還已應众僧中唱言:「诸大德!某庫藏、某塔物、某僧净厨、某比丘衣鉢当警备,我闻惡声。」應使前人知。若比丘多有弟子,日暮竊来按行诸房,知如法不?若闻说世俗談話,若说王、说賊,如是种种言说,不得便入呵責。待自来已,然後誨責曰:「汝等信心出家,食人信施,應坐禅、诵经。云何論说世俗非法之事?此非出家隨順善法。」若闻論经说义、问难答對,不得便入讚歎。待自来已,然後讚美:「汝等能共論经说义講佛法事,如世尊说,比丘集时当行二法:一者贤圣默然,二者講論法义。」若比丘入聚落行語而去,後比丘来不得默然,應謦欬动脚作声,若前人故語者,隨進无罪。若比丘前去,後比丘行語而来,前比丘不得默然,應謦欬动脚作声。若比丘繞塔时、食後欲入林中坐禅时,亦復如是。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比丘僧集欲与优波难陀共行弟子、依止弟子作舉羯磨。时优波难陀闻与弟子作舉羯磨即便起去。後比丘见坐处空,檢校:「誰来?誰不来?是誰坐处?」比丘言:「是优波难陀坐处。」如是僧不和合,各各起去,不得作羯磨。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优波难陀:「此是惡事,汝云何僧欲斷事,默然起去不白比丘?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欲斷事,默然起去不白比丘,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僧欲斷事者,有二种:一者说法毘尼,二者作折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

默然起去者,起离座去。

不白者,若白非时入聚落,不名为白;白往尼精舍教誡,不名为白;白离食处,不名为白。若僧集说法毘尼者,應白言:「离说法座去。」答言:「尔。」若僧集作折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者,應白并与欲。比丘现前僧中不白去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僧集欲作折伏乃至別住羯磨,比丘欲去者,應白并与欲,不白与欲者,波夜提。白而不与欲,越毘尼罪。不白不与欲,一波夜提、一越毘尼。白并与欲,无罪。若欲大小便,須臾還,不廢僧事,无罪。若作是念:「設晚来。」者,應白并与欲。若说法、说毘尼者,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比丘聽众多比丘诵经,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诵经者止诵作餘語,去者无罪。若比丘聽他比丘受经,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比丘聽他读经,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阿練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释子阿練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何所欲求?」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比丘:「汝云何阿練若处住,非时入聚落?正應为世人所譏。从今日後不聽阿練若处住,不白比丘非时入聚落。」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有二比丘阿練若处住。时一比丘塗房为蛇所螫,語伴言:「長老!我为蛇所螫。」答言:「待我取僧伽梨,当往喚耆域醫。」師取衣中間即便失音,彼取衣已白言:「長老!我非时入聚落。」时比丘不能言,如是至三白言:「長老!我非时入聚落。」猶故不言。彼作是念:「世尊制戒不聽阿練若处不白比丘非时入聚落,是比丘而不報,我当任其行业,知復如何。」即便命終。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诸比丘:「彼若慈心称四大龍王名者,應不至死。何等四?持國龍王、伊罗國龍王、善子龍王、黑白龍王,我有慈。无足众生我有慈,兩足众生我有慈,四足众生我有慈,多足众生我有慈。无足众生莫害我,兩足众生莫害我,四足众生莫害我,多足众生莫害我。一切众生應得无漏一切贤圣,善心相視,莫興惡意。設使比丘称是四大龍王名者,應不致死。从今日後聽除急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阿練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不白比丘,除餘时,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阿練若处住者,若离城邑聚落五百弓,弓長五肘,於其中間无人住,是名阿練若处。

非时者,後食已竟,时虽早,猶是非时。

聚落者,垣牆障乃至亂居聚落。

白者,若言:「白离食家。」不名为白。若言:「白往尼精舍教誡。」不名为白。若言:「白离说法处。」不名为白。應白言:「長老!我非时入聚落。」前人言:「可尔。」

比丘者,界內现前,非徒众现前。

除餘时者,若比丘种种疾病、为蛇所螫,为喚醫故,世尊说无罪。

若二比丘在阿練若处住,若欲俱行,展转相白。若一人先行,後人復欲行者,應白餘比丘。若无餘比丘者,應作是念:「若道中、若門、若聚落、若尼精舍,见比丘当白。」白已然後非时入聚落。若比丘道路行,从聚落中过,聚落中路邊有塔、若天祠,当順道直过。若下道左旋、右旋去者,波夜提。若火起、若种种惡獸来逐人者,隨意去无罪。若比丘遠行道路,日暮欲入聚落宿,不得荷負囊襆而入。若村外有水應林中止息,先令二比丘净洗浴,著僧伽梨施紐展转相白,遣入聚落,求宿止处。若得宿处,應从檀越索隨所安,還出聚落,語诸比丘:「已得宿处。」尔时诸比丘應净洗手足,欲飲非时漿者,即於此飲之。若入聚落,勿令人譏沙門夜食,衣囊襆器,分張持去。著僧伽梨安紐,捉杖持革屣展转相白,然後当入。已到宿处,復欲出取薪草水者,若从本道出者无罪。若更从餘道行,應白,不白去者,波夜提。若欲求塗足油,非时漿、勸化明日食者,白已当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聚落中有僧伽蓝,道上有屋連接覆,去者无罪。餘道去者應白,不白去者,波夜提。是故说。

不滿共賊伴,掘地四月请,未學并飲酒,輕他默然聽,默起非时入。第八跋渠竟。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波难陀晨起,著入聚落衣到檀越家,語优婆夷言:「凡夫人若死命尽多墮惡道,汝当聽我说法。」时优婆夷料理家业,众事怱務无暇聽法,便嫌比丘言:「置令凡夫人,若死墮惡道,阿阇梨但自憂己,莫憂他人。」後食竟,令弟子蕩鉢,復入其家如前語曰:「优婆夷!凡夫人若死墮惡道,汝当聽我说法。」时优婆夷飲食夫主兒子竟,後自食,不容得聽,復嫌比丘言:「置令凡夫人若死墮惡道,阿阇梨但自憂己,莫憂他人。」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问比丘:「汝食後去作何等事?」答言:「多事。世尊!我欲作醫療治众病。」佛言:「汝云何同食处,食前食後不白比丘行至餘家?从今日後不聽同食处,食前食後不白比丘行至餘家。」◎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佛告阿难:「汝語诸比丘:『安居已訖,诸檀越施安居衣。』」阿难即語诸比丘,诸比丘言:「世尊制戒,不聽同食处,食前食後不白比丘行至餘家。我等与诸梵行人同食共住,敬难故不敢数白。」阿难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後聽衣。」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同食处,食前食後不白比丘行至餘家,除餘时,波夜提。餘时者,衣时是名餘时。」

比丘者,如上说。

同食者,或米四升、作飯或麨八升、或麥飯斗二升、魚肉若半鉢若一鉢,是名同食。

食前者,未食。

食後者,食已,日虽早故名食後。

行至餘家者,刹利家、婆罗門家、毘舍家、首陀罗家。

白者,若白非时入聚落、若白往比丘尼精舍、若白离说法处,不名为白。應白言:「長老憶念!我某甲离同食行至餘家。」答言:「尔。」

除餘时者,世尊说无罪。餘时者,衣时。衣时者,无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衣时中間捨五罪:別众食、处处食、离同食不白、畜長衣、离衣宿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离同食欲餘行者,應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於他处食五正食、五杂正食,二波夜提。不白离同食处处食,若作施食法、若衣时者,二俱无罪。若比丘住处无食,若有人请食,即彼处名为同食。若於彼处欲餘行者,應白去,不白去者,如上说。若比丘受聚落中请,即彼处名同食。日早欲餘行,经过應白去;不白去者,如上说。若聚落中请僧食,有比丘过到其家,檀越言:「尊者!我今日飯僧尊者,亦受我请。」比丘受者,即名同食。日时尚早,比丘復欲餘行,應当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餘如上说。若檀越请僧食,比丘乞食过到其家,檀越言:「我今请僧食,尊者亦受我请。」若比丘受者,亦名同食。比丘尋自思惟:「檀越信施心重,我不能消,不如行乞趣得支命。」欲捨去者,應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餘如上说。若二比丘各有食处,俱向聚落道中,議言:「我等今日先一家食,然後次第共餘家食後食。」一比丘應白去;不白去者,波夜提。若至先食家得五正食、五杂正食,二波夜提。离同食处处食,若作施食法、若衣时,二俱无罪。第二人亦如是。若比丘乞食,家家得一升、二升,乃至一斛,取无罪。若一家或得四升米飯、或麨八升、或麥飯一升二升、若魚肉半鉢一鉢,更不得餘处求。是中何者犯?何者不犯?一切粥,除魚肉粥。粥者取新出釜,畫不成字。一切餅、一切麨、一切果,非別众食、非处处食、非滿足食。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是中應说末利夫人因缘,如《中阿含》中说,乃至長老比丘次第入宮教誡。尔时尊者优陀夷次入教誡。时末利夫人著細塗施衣,金銀珠璣庄校衣上在宮內坐。时优陀夷入宮,夫人见已,敬心卒起,金銀珠璣重塗施衣滑墜地。夫人慚愧,即便蹲住,诸侍人以身障之。时优陀夷见已却行而出,還到精舍,語诸比丘言:「長老!波斯匿王覆藏宝器,我今已见。」诸比丘问言:「汝见何等?」答言:「见末利夫人。」诸比丘言:「長老!汝出家人若入聚落当作阿練若意,莫戀著色,见如不见、闻如不闻。」答言:「我實见,可言不见耶?」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後不聽比丘入王宮。」诸比丘不入宮故,诸夫人語末利夫人:「坐汝使诸比丘不復来入,我等不得闻法礼僧。」末利夫人言:「何故怨我?汝自求王。」诸夫人即白王言:「大王!诸比丘何故不復入宮教誡?」时波斯匿王闻此語已,往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诸比丘何故不復入宮教誡?」佛言:「大王!是中有过,如来见已不聽復入。」波斯匿王白佛言:「是中有何过患?可得闻不?」佛告大王:「有十事过患,比丘不得入王宮。十事者,如中《阿含綖经》中说,比丘不得入王宮。」王白佛言:「世尊!佛见过患,制比丘不得入王宮。我本未生信时,自身右手猶尚不信,況復比丘佛已制戒。但当隨順。」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入刹利灌顶王宮,王夫人宝未藏,入过門限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王者,刹利种、婆罗門种、优伽罗王种、捨伽耶王种、婆那王种如是等比,或是王非刹利,入者无罪。是王、是刹利、非灌顶,入无罪。是王、是刹利、是灌顶、无國土,入无罪。是王、是刹利、是灌顶、有國土,不得入。

入宮者,入內宮。

王夫人未藏宝者,王夫人未出宝。未藏者,王宝未出。至过門限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王新作宮殿,信心欢喜,語比丘言:「尊者为我故願先受用。」比丘應語:「世尊制戒不得入宮。」王復言:「尊者頗有方便得開通不?」應答言:「王夫人宝尽出,然後得入。」若已出者應入。比丘入已,王夫人宝物从後次第入,比丘不得捨出,尔时坐无罪。若比丘中間为大小行出,不得復入,入者,波夜提。若王常遊观池林,於中作王行宮,王夫人宝物尽出,在中有七重門,若入一門、二、三,乃至六門无罪。第七門一脚入,越毘尼罪。兩脚过門限者,波夜提。若王遊观已,夫人宝物尽出,行宮已空、众人入者,比丘入无罪。若王信心愛敬手牽,比丘入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舍衛城內有作象牙師字法与,时有比丘到其家語:「檀越为我作針筒。」即便为作,不大不小、光色滑澤,持来還房。诸比丘见已问言:「長老!何处得是,不大不小、光色滑澤?」答言:「象牙師字法与,为我作之。」诸比丘闻已各各往索,牙師念曰:「诸比丘皆当須用。」又念:「众僧是良福田,我当请僧布施針筒。」即詣祇洹頭面礼僧足已,白言:「我法与请僧欲施針筒。」诸比丘闻已,各各往取、或取一去、或取二三,乃至取十,象牙遂尽。檀越言:「牙已尽,今唯有骨,須者当作。」答言:「皆須。」骨尽復白:「骨亦尽,今唯有角,須者当作。」答言:「皆須。」索者众多无以供命。尔时尊者舍利弗,时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次至其家。时法与婦信心欢喜,持食出施,先識舍利弗,即頭面礼足在前而立。舍利弗问言:「姊妹!家內何似,事业增不?」答言:「家內粗可,但事业不增。」问言:「何故?」答言:「尊者!我家夫主请诸比丘施与針筒。诸比丘或取一去、或取二三,乃至取十。牙尽取骨,骨尽取角,索者众多无以供命。尊者!我家仰是生活、衣食兒子、供官賦調。尊者是我敬重,作是言耳!以是故夫主在言不在、觉而言眠。」尔时尊者舍利弗为是女人隨順说法发欢喜已,来還精舍。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诸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聽象牙、骨、角作針筒。」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牙、骨、角作針筒,破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牙者,象牙、魚牙、摩伽罗牙、猪牙,如是诸餘牙等。

骨者,象骨、馬骨、牛骨、駝骨、龍骨,如是诸餘骨等。

角者,牛角、水牛角、犀角、鹿角、羊角,如是诸角等。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破已,波夜提悔过;不破悔过者,越毘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尔时世尊制戒不聽牙、骨、角作針筒。时诸比丘便持金銀、瑠璃、頗梨、玉宝作之,佛言:「不聽金銀宝等作針筒,應用銅鐵、白鑞、鉛錫、鍮石,白銅、竹木、欽婆罗㲲、旃鳥翮,乃至鉢囊帶。」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內人民出城礼拜世尊。时波斯匿王子亦来礼拜,次第至难陀、优波难陀所,頭面礼足已白言:「我欲观看,願示我处。」答言:「甚善。」即將至閣上,語言:「童子!看是柱梁榱棟、櫨枓枅衡、彫文刻鏤、种种彩畫。」次至难陀住处,见青色地敷高大床,施置重蹬敷拘執褥,兩頭施枕,见已,即问尊者:「是誰床褥?」答言:「我許。」王子言:「此大严麗,非比丘所宜。」即復问言:「若非我所宜,誰應畜者?」答言:「若王、王子所應服飾。」比丘言:「我非王子耶?若世尊不出家者,應作转轮圣王,君四天下,汝等一切是我人民。然世尊不樂是处,出家成佛作法轮王,我是法轮王子。設復服飾,过此猶尚是宜,況此麁物!」王子闻已,慚愧无言。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等云何严飾床褥,为世人所譏?从今日後不聽过量作床。」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世尊制戒不聽过量作床,诸比丘如量截已,即以斷頭還榰床脚。尔时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內人民出礼拜世尊。波斯匿王子亦来礼拜,次至难陀、优波难陀所,語曰:「尊者!示我观看处。」乃至到难陀房中,见已即问:「何故截此床脚?」答言:「齊截已上,世尊所聽。」王子言:「若世尊聽齊截已上,而今還以榰床,与本何異?」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後床脚應量,不聽復榰。」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床脚,應量作,高修伽陀八指,除入梐。若过量作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臥床、坐床各十四种,如上说,是中过量者犯。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修伽陀者,如来、應供、正遍知。

八指者,佛八指。

过者,过量。

入梐者,齊孔已下。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悔者,越毘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自作,終日坐上,一波夜提。若起已還坐,隨坐,一一波夜提。他床而坐上者,越毘尼罪。榰脚床亦應量,当使堅牢,若客比丘来,次第付床褥,得过量床,應語知事者言:「借我鋸来!」问:「作何等?」答言:「此床过量,欲截令如法。」若知事者言:「莫截!檀越见者或能不喜。」若不久住者,鑿地埋脚齊量止。若久住者,應齊埋处木筒盛脚,勿使爛壞。若比丘入聚落,至檀越家坐,若床脚高者不得懸脚坐。若是知舊,應索承足机;若非知舊,應索塼木承足而坐,若福德舍中床高坐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城內人民出礼覲世尊。波斯匿王子亦出礼拜,次至难陀、优波难陀所,語言:「比丘!示我观看处。」答言:「甚善!」即將至閣上,示言:「王子!看是柱梁榱棟、櫨欂枅衡、彫文[*]刻鏤、种种彩畫。」次至己房,见青色地敷好坐床,敷兜罗紵褥,兩頭安枕,以白㲲覆上。见已即问:「是誰所有?」答言:「我許。」王子言:「此大严麗,非尊者所宜。」答言:「若非我所宜,誰復應畜?」王子答言:「王、王子、大臣所應服飾。」復言:「我非王子耶?世尊若不出家,應作转轮圣王,王四天下,汝等一切是我人民。然世尊不樂是处,出家成佛作法轮王,我是法轮王子,服飾設復过此,猶尚是宜,況此麁物。」王子闻已,慚愧无言。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以兜罗綿紵褥,为世人所譏?从今日後不聽兜罗綿紵褥。」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兜罗綿紵褥,若坐、若臥,挽出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兜罗者,阿伽兜罗、婆迦兜罗、鳩吒阇兜罗、角兜罗、草兜罗、迦尸兜罗、华兜罗,诸餘兜罗等,是名兜罗。是中兜罗紵褥挽出已,波夜提悔过。挽出时抖擻令尽,若不尽者,以水沾手摩治令净,然後,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自作終日坐,一波夜提。起已還坐,隨坐,一一波夜提。他許坐者,越毘尼罪。若紵枕枕頭榰足,越毘尼罪。若病枕頭榰足,无罪。若以兜罗紵皮枕,得二越毘尼罪,皮及兜罗。若比丘入聚落,兜罗風吹著比丘衣,合衣坐者,越毘尼罪。應拂去而坐。若車載兜罗、若擔若負,風吹著比丘衣,合衣坐者,越毘尼罪,應拂去而坐。若敷草兜罗,比丘不得坐;若比丘角兜罗田中行,著衣不得坐,應拂去;若草兜罗、华兜罗田中行,著衣不得坐,應拂去。若敷草华兜罗坐上,越毘尼罪。歛草华兜罗坐,越毘尼罪。作田中,亦越毘尼罪。若为律師法師敷師子座,散华著上,不得坐,拂去而坐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有五事饒益故,如来、應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诸比丘床褥臥具,垢膩不净处处沾污,如曼陀罗著日中曝曬。佛问诸比丘:「是誰床褥臥具垢秽不净?」答言:「是诸比丘臥具不以物覆,是故污耳。」佛言:「从今日後聽作尼師壇。」

復次佛聽作尼師壇已,诸比丘合縷作。五事饒益故,如来、應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诸房舍,见合縷㲲垢膩不净处处沾污,如曼陀罗著日中曝曬。佛知而故问:「是誰合縷作尼師壇垢膩不净?」答言:「世尊聽作尼師壇,诸比丘合縷作。」佛告诸比丘:「汝等云何合縷作尼師壇?从今日後当應量作,長二修伽陀搩手、广一搩手半。」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众多比丘在講堂上論議,作是言:「長老!世尊制尼師壇大小,若敷坐处,兩膝則无。若敷兩膝,坐处復无。」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问比丘:「僧中上座是誰?」答言:「舍利弗。」佛語舍利弗:「众多梵行人作是論,汝云何默然而聽?今当罰汝在日中立。」舍利弗受罰,即立日中。时诸比丘各前悔过,白言:「世尊!尊者舍利弗身体軟弱,願恕其愆,勿令不樂。」佛語诸比丘:「非为不樂,彼身風冷病,得日乃適然。日月星宿在虛空中尚可回转,舍利弗以受如来罰心不可回转。」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心不可回转?」佛言:「不但今日心不可回转,过去世时以曾如是,如《蛇本生经》中广说。尔时蛇者即舍利弗是,彼时心堅不可回转。」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五事饒益故,如来、應供、正遍知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僧褥臥具中央鮮好,兩邊垢污。佛知而故问:「比丘是何等臥具?中央鮮好兩邊垢污。」答言:「世尊制尼師壇小,不得尽覆故,齊覆处净、不覆处污。」佛言:「从今日後聽兩重作,不得輒尔厭課,持小故㲲覆,当兩重作。若用欽婆罗一重作,劫具二重作。」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那律持尼師壇著肩上,礼世尊足,佛知而故问:「汝肩上是何等?」答言:「小尼師壇。世尊!是尼師壇太小,唯願更益。」佛言:「更益幾許乃足?」答言:「一搩手。」佛言:「聽益一搩手。」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尼師壇,應量作,長二修伽陀搩手、广一搩手半,更益一搩手。若过作,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尼師壇者,世尊所聽。

應量者,長二修伽陀搩手、广一搩手半。長者,縱。广者,橫。

修伽陀者,如来、應供、正遍知。

搩手者,如来搩手長二尺四寸。

益一搩手者,二重、三重,對頭却刺。若过量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而悔,越毘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長應量、广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广應量、長过量;中央應量、邊过量;邊應量、中央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㲲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長大,若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作时当應量作,不得过量。尼師壇是隨坐衣,不得作三衣、不得净施,及取薪草盛巨磨,唯得敷坐。若道路行,得長㲲著衣囊上、肩上擔。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世尊五事饒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膿血瘡痂著衣在日中曬。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不净若此?」答言:「世尊!诸比丘病疥瘡是故污衣。」佛言:「从今日後聽作覆瘡衣。」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世尊聽作覆瘡衣已,诸比丘不截縷合縷作,世尊以五事饒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合縷作覆瘡衣膿血垢污日中曬。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合縷作不净若此?」答言:「世尊聽作覆瘡衣,诸比丘合縷作膿血垢污。」佛語诸比丘:「汝云何合縷作覆瘡衣?从今日後應量作覆瘡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覆瘡衣,應量作,長四修伽陀搩手、广兩搩手半。若过作,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覆瘡衣者,世尊所聽。應量、長广、修伽陀、搩手者,如上说。若过量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而悔,越毘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長應量、广过量,广應量、長过量,中央應量、邊过量,邊應量、中央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者,越毘尼罪。屈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長大,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当作應量是覆瘡衣,隨身衣,不得作三衣、不得净施、不得取薪草盛巨磨。欲入聚落时,当先著,然後著僧伽梨施紐,出聚落已脫僧伽梨,抖擻襞㲲舉著常处。覆瘡衣,勿令燥脫剝瘡血出,当合著入水。不得入僧常所浴处,当在屏处,浸漬令液,然後脫之浣濯令净。浴已得持拭身,後日用时亦復如是,乃至瘡差。差已,得作三衣及净施餘用。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如三十事中《毘舍佉鹿母》广说。乃至十二由延內,布施比丘雨浴衣。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世尊聽比丘作雨浴衣,时诸比丘不截縷合縷作。世尊以五事利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合縷㲲垢污不净日中曬。佛知而故问:「是何等衣合縷作不净如此?」答言:「世尊!如来聽作雨浴衣,诸比丘合縷作垢污不净。」佛語诸比丘:「汝等云何合縷作雨浴衣?从今日後應量作,長六修伽陀搩手、广二搩手半。」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雨浴衣,應量作,長六修伽陀搩手、广二搩手半。若过量,截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雨浴衣者,世尊所聽。

應量者,長六修伽陀搩手、广二搩手半。長广、修伽陀、搩手者,如上说。若过量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悔者,越毘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長應量、广过量,广應量、長过量,中應量、邊过量,邊應量、中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屈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長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

比丘五法成就,僧應拜作分雨浴衣。何等五?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得不得。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时到僧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僧今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诸大德忍某甲比丘分雨浴衣,忍者僧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忍拜某甲比丘分雨浴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已,應众僧中唱言:「诸大德,是中分物參差不同,相降四指八指,理不得計。」若不唱者,得越毘尼罪。从四月一日得雨浴衣,从上座次第付得已,不聽裸浴。又不得著雨浴衣,應著餘故衣。若在屏处、若深水裸浴,无罪。不得著雨浴衣作、众僧治堂舍作,及白灰作、泥作、覆屋作、通水溝抒井作,当著餘故衣。是雨浴衣不得作三衣、不得净施,不得餘用、持取薪草及盛巨磨,不得著入池水汪水中浴。大雨时得著,小小雨不得著。若大雨卒止垢膩未净,得著入池水、汪水中浴。若比丘病服藥吐下、刺頭出血,及露地食时,得持作幔障。此雨浴衣四月半受用,至八月十五日,應僧中唱言:「诸大德!今日僧捨雨浴衣。」如是三唱。捨已得受持作三衣、若净施、得作餘用。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著留縷衣,诸外道亦著留縷衣。时优婆塞欲礼比丘,誤礼外道,闻呪願異知非比丘,即便慚愧。时外道弟子欲礼外道,誤礼比丘,如是參錯。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已後,比丘衣應截縷作净、染作净。」外道欲与比丘作異故,留朱罗赤石染衣,捉三奇杖持軍持。復次佛住舍衛城,曠野比丘得拘舍耶衣,欲染煮染汁,如上三种染衣色中说。

復次佛住舍衛城毘舍离,比丘得欽婆罗,亦如上说。復次佛住舍衛城时,尊者孫陀罗难陀,是佛姨母子,有三十相。食後从舍衛城出,阿难隨後,亦如上三色衣中说。復次佛住舍衛城,尔时尊者阿罗軍荼,效佛衣量作衣,著入舍衛城。是比丘身短,衣長曳地而行,为世人所譏:「沙門释子曳衣而行。」又人呵言:「汝不知耶?瞿曇沙門衣非己父母作,敗復更得,是故如是。」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阿罗軍荼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当隨自身量作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效如来衣量作衣,若过量,截已,波夜提。如来衣量長九修伽陀搩手、广六搩手,是名如来衣量。」

比丘者,如上说。

如来衣量者,長九修伽陀搩手、广六修伽陀搩手。長者,縱。广者,橫。

修伽陀者,如来、應供、正遍知。

搩手者,如来搩手長二尺四寸。若过者。截已,波夜提悔过;不截悔者,越毘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長應量、广过量,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广應量、長过量,中應量、邊过量,邊應量、中过量,若屈量、縮量、水灑量,欲令乾已長大,若自作、若使人作,作成已,波夜提。受用,越毘尼罪。作时当減量,不得过量。当隨自身量。

僧伽梨有三种:上、中、下。上者,長五肘、广三肘。中者,長五肘一不舒手、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長四肘半、广三肘一不舒手。著衣时,缘相降二指作。欝多罗僧有三种:上、中、下。上者長五肘,广三肘。中者,長五肘一不舒手、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長四肘半、广三肘一不舒手。作安陀会亦有三种:上、中、下。上者,長五肘、广三肘。中者,長五肘一不舒手、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者,長四肘半、广三肘一不舒手。下至覆三曼陀罗作泥洹僧。是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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