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僧祇律卷第八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八
明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之初
佛在毘舍离大林重閣精舍,广说如上。尔时長老难陀、优波难陀遊诸聚落,多得衣物滿車載来。尔时世尊晨朝时闻重車声,知而故问诸比丘:「何等車声?」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長老难陀、优波难陀,遊诸聚落多得衣物滿車載来,是彼車声。」世尊即时便作是念:「我诸弟子乃尔多求衣物。」後於一时冬中八夜大寒雨雪,时世尊初夜著一衣,在有觉有观三昧。至中夜时,觉身小冷,復著第二衣。至後夜时,復觉身冷,著第三衣,便作是念:「我诸弟子齊是三衣,足遮大寒大熱、防诸蚊虻,覆障慚愧、不壞圣种。若性不堪寒者,聽弊故衣,隨意重納。」於是世尊夜过晨朝,詣众多比丘所,敷尼師檀坐。語诸比丘:「我一时晨朝闻重車声,问诸比丘:『何等車声?』诸比丘言:『長老难陀、优波难陀,遊诸聚落多得衣物,是彼車声。』我作是念:『我诸弟子多求衣物,广生樂著。』我復一时冬中八夜,乃至重著三衣,便作是念:『我诸弟子齊此三衣,足止大寒大熱、防诸蚊虻,覆障慚愧、不壞圣种。』我从今日聽诸比丘齊畜三衣。若得新者,兩重作僧伽梨,一重作欝多罗僧,一重作安陀会。若性不堪寒者,聽弊故衣,隨意重納。」
復次佛住毘舍离,广说如上。时一聚落中有三摩诃罗比丘共住。一摩诃罗死,有多衣物,而不知分。一比丘言:「我須僧伽梨。」第二復言:「我亦須之。」如是一一物皆競欲得,不能斷当。尔时优波难陀遊诸聚落,过彼住处,是摩诃罗等遙见彼来,便作是念:「是释种子端正姝好,佛种出家,当为我等止此諍事。」即便白言:「我此住处有诸衣物,各競欲取不能得分。尊者今日为我止此諍事,得分衣物。」优波难陀答言:「我今为汝分物,多起怨嫌。」摩诃罗言:「不为我分者,誰当分之?我等寧可詣诸外道求分物耶?」优波难陀復言:「当先作要,隨我語者我当为分。」答言:「从教。」語言:「尽出物来。」即便出之,隨为分作三分。时摩诃罗作是念:「我正有二人而作三分,彼故当欲取一分耶?寧使取一分,且止我諍。」分为三分已,復问摩诃罗言:「物尽出来,莫使後復致諍。有不欲出者,第二人復持来出。」答言:「已尽。」时优波难陀在二分中間立,二摩诃罗中間著一分。作是言:「汝等聽我说羯磨。」答言:「尔。」便作是言:「是二分并我,如是我有三;汝二共一,如是汝有三。是三彼三,二三平等不?」是摩诃罗已先作要,又復畏难释种子故,不敢復言。是二摩诃罗共得一分,故不知分。復白言:「長老!我今此分当云何分?」尔时优波难陀即与分作二分,摩诃罗便各持去。
尔时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佛言:「云何,世尊!是优波难陀欺彼摩诃罗比丘?」佛語诸比丘:「是优波难陀不但今日欺彼比丘,过去世时已曾欺彼。」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答言:「曾尔!过去世时,南方國土有无垢河,河中有二水獺:一者能入深,二者入淺。时入深水者,捕得一鯉魚,如《生经》中广说。」
復次佛在毘舍离,广说如上。有五事利益故,如来五日一行诸比丘房。尔时世尊遍行诸房,至难陀房中,见其房內多畜衣物。有桁曬衣物者、有縫衣者、染衣者、打衣者、作净者。难陀如是分处,喻如欲作大会布施一切僧物。时世尊知而故问难陀:「是誰衣物?」答言:「我許。」佛言:「比丘!此衣太多。」难陀白佛言:「世尊!先聽兩重僧伽梨:一重欝多罗僧、一重安陀会。」佛言:「此衣故多。」答言:「世尊!我有共行弟子、依止弟子等衣物,各作兩重僧伽梨:一重欝多罗僧、一重安多会,及作沙彌等衣。」佛言:「此衣猶多。」又白世尊:「我出家人臨时难得,是故此诸衣物浣染作竟,舉著器中。若衣壞时,当取易代。」佛告难陀:「此是惡事,汝出家人云何計常貪著?汝常不闻世尊呵責多求多欲难滿,讚歎少欲知足耶?汝今多欲难滿,广求衣物积畜餘長,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云何畜長衣受用?从今已去,若有長衣,聽一宿。」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难陀多畜诸衣不知厭足?」佛告诸比丘:「是难陀不但今日多畜诸衣不知厭足,过去世时已曾多畜不知厭足,如《鳥生经》中广说。」
復次佛住俱舍彌,为诸天世人恭敬供養。世尊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俱舍彌城,次行乞食。尔时國王夫人名舍彌,以千五百張㲲奉上世尊。佛告阿难:「持是㲲衣与诸比丘。」長老阿难即持与诸比丘。诸比丘不受,語阿难言:「用劫貝为?浣染未竟,已不如法。」时阿难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告阿难:「从今已去若得長衣,聽至十日。」有诸比丘,長衣滿十日,持是诸衣往白世尊:「此衣滿十日,今当云何?」佛告比丘:「若知識比丘邊,作净施法。若復捨故受新,十日一易。」復次佛在毘舍离,毘舍离人年年飯僧食已布施衣物,诸比丘不受。诸檀越詣佛所,礼足已白佛言:「頗有方便,聽诸比丘取衣受用,令施者得福,受者得利不?」佛言:「得。」如上广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依止毘舍离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得長衣,得至十日畜。过十日者,尼萨耆波夜提。」
衣已竟者,比丘三衣已成,是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已捨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衣訖亦名衣竟。
衣者,欽婆罗衣、劫貝衣、芻摩衣、俱舍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復有衣名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尼師檀、雨浴衣、覆瘡衣、納衣、居士衣、糞掃衣、若作、若不作、如法衣、不如法衣、知識衣、迦絺那衣。
已捨者,捨迦絺那衣有十事捨:受衣捨、衣竟捨、时竟捨、闻捨、出去捨、失去捨、壞捨、送衣捨、时过捨、究竟捨。
齊十日者,数極至十日也。
長衣者,除所受持衣,餘衣是,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長衣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懺悔。不捨而悔者,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能墮惡道,開罪、现罪、舉罪,施設罪名也。
若比丘一日得十領衣,乃至十日不作净,过十日,一切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一日得十領衣,半作净、半不作净。若作净者,是應净法。半不作净者,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作净;二日復得衣、三日作净;三日復得衣、四日復作净;四日復得衣、五日作净;五日復得衣、六日作净;六日復得衣、七日作净;七日復得衣、八日作净;八日復得衣、九日作净;九日復得衣、十日作净;十日復得衣,至十一日,一切尽尼萨耆波夜提,以相續不斷故。若比丘一日得衣,即日作净,乃至十日得衣、十日作净;十一日得衣,十一日作净,犯越比尼罪,以无間故。間者,比丘一日得衣,更停九日。二日得衣,更停八日。三日得衣,更停七日。四日得衣,更停六日。五日得衣,更停五日。六日得衣,更停四日。七日得衣,更停三日。八日得衣,更停二日。九日得衣,更停一日。十日得衣,即十日作净。十一日得衣不應受,是名間。若比丘前得衣多、後得衣少,以前衣力故,得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前得衣少、後得衣多,以前衣力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前衣有、中間无,若有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前衣无、中間有,若有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不受迦絺那衣謂受想、捨迦絺那衣不捨想、不受衣謂受想、不作净謂净想、不与謂与衣想、不記識謂記識想、愚、內心、非处作净。
不受迦絺那衣謂受想者,比丘不受迦絺那衣,自謂已受,長衣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捨迦絺那衣不捨想者,比丘已捨迦絺那衣,而自謂未捨,長衣过十日,犯尼萨耆波夜提。
不受衣謂受想者,若比丘三衣自不受,便謂已受想,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不作净謂净想者,比丘畜長衣不作净施,而謂已作净施,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不与謂与想者,是衣不与塔、不与僧、不与人,而謂呼与,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不記識謂記識想者,若比丘不記識,言:「此是尼師檀、此是覆瘡衣、此是雨浴衣。」而謂記識,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愚者,若比丘得衣,愚闇故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內心者,內心说净,而口不言,是名非法净,犯越比尼罪。若口说者,无罪。
非处者,若俗人、若畜生、若无心邊作净,是不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比丘長衣應作净,何等人邊作净?」佛告优波离:「当於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邊作净。」又问:「相离近遠,得从彼作净?」佛言:「齊三由旬,知其存亡。」优波离白佛言:「世尊!長衣沙彌邊作净,是沙彌受具足,当云何?」佛言:「称无歲比丘名作净。」优波离復问:「是无歲比丘若死者云何?」佛言:「得停十日,於餘知識邊作净。」復问:「齊幾許應作净?幾許不作净?」佛言:「广一肘、長二肘,應作净。」
若比丘二人共物,未分不犯;若分得已應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婆罗門舍请僧食并施衣物。有病比丘,囑人取衣分,是比丘持衣分来,虽久未与,不犯,若得已,應作净。不作净者,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闻若師、若弟子送衣与,未得,虽久不犯;若得已應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令織師織衣,衣竟虽久,未与,比丘不犯;得衣已應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買衣,虽價決了,未得,不犯;得已應作净,若不作净,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为佛为僧供養故,求衣物集在一处,虽久未用,不犯。若比丘於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阿难設会处、罗云設会处、五歲会处,大得布施诸衣物,是物入僧末分者,虽久不犯;是物已分,多人共得一分,中有善毘尼人,能为众人同意作净者,无罪;若不作净者,过十日,犯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道路行恐畏处,藏衣而去,过十日取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有人取是衣物,持来与比丘者,亦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为賊所逐,遂便捨衣走,过十日已有人得衣,来還比丘者,无罪。不失失想、失不失想、若失失想,皆不犯,过十日无罪。不失不失想,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長衣过十日,欲捨衣者,当求持律比丘、能羯磨人,请诸知識比丘,出界外。若无界場,應結小界,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若僧时到,僧於此地,齊僧坐处外一尋以內,於其中作羯磨。诸大德聽!於此处齊僧坐处外一尋已內,於其中作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不羯磨地者,不得作僧事,若作者得越比尼罪。律師應語是比丘言:「汝捨此衣。」是比丘應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憶念!我某甲比丘是長衣过十日,犯尼萨耆,我今於僧中捨。」持律復问:「汝是衣曾受用不?」若言:「受用。」應語:「汝得波夜提罪,受用不净衣故,隨用得越比尼罪。」若言:「不受用」者,語言:「汝得波夜提罪。」是比丘於持律前䠒跪合掌白言:「長老憶念!我某甲長衣过十日,已於僧中捨。此中犯波夜提罪,今於長老前悔过,不敢覆藏。」持律问言:「汝自见罪不?」答言:「见。」應教:「更莫復作。」答言:「尔。」如是第二、第三说。若受用者:「長老憶念!我某甲比丘長衣过十日,已於僧中捨。此中犯波夜提罪,及受用不净衣隨用,得越比尼罪。是一切罪,今向長老誠心悔过,不敢覆藏。」持律问言:「汝自见罪不?」答言:「见。」「汝更莫作。」答言:「顶戴持。」如是第二、第三说。律師问:「此众中誰是汝知識?」答言:「某甲。」即語隨次坐。應说羯磨:「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長衣过十日,已於僧中捨,已如法作。若僧时到,僧持此衣,与某甲知識比丘,如是白。」「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長衣过十日,已於僧中捨,已如法作。僧今持此衣与某甲知識比丘,诸大德忍持此衣与某甲知識比丘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说。「僧已忍,持此衣与某甲知識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知識比丘應即日、若明日還彼衣,亦不得於众僧前還,亦不得停久过半月還也。是比丘得衣已,若受持、若作净、若不知受持及不知作净者,当教言:「我某甲,此僧伽梨、此欝多罗僧、此安多会,尽受不离宿受持。」如是三说。若作净者,應教言:「我某甲比丘,是長衣净施与某甲,某甲於我邊不計意若浣染縫,有因缘事当隨意用。」如是三说。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長衣齊十日,畜过十日者,尼萨耆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有一婆罗門请众僧经宿供養,并施衣物。诸比丘闻彼请僧,各作是念:「今时和適不寒不熱,我等但著上下衣往,若彼得施衣,当作三衣受持。」即便著上下衣去。
尔时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開一房戶见架上多衣。世尊知而故问:「架上多衣者为是誰許?」有病比丘白世尊言:「有婆罗門,请诸比丘经宿供養布施衣物,是诸比丘以天时暖,留此诸衣,著上下衣去。若彼得施衣,当受作三衣。」佛告诸比丘:「当知如来應供第一樂人,出家离第一樂,而隨所住处,常三衣俱持鉢乞食。譬如鳥之兩翼,恒与身俱。汝等比丘!云何捨本族姓以信出家?應当如是,所至到处法衣隨身,不應离宿。」
復次佛在舍衛城,安居訖詣王舍城。时有一比丘,王舍城中以信出家,於餘聚落安居訖。闻世尊安居訖詣王舍城:「我今当往问訊世尊!并从佛去过看親里,天时不寒不熱,我当留一衣,但著上下衣去。」乃至世尊种种呵責比丘之法,法衣應器常与身俱,譬如鳥飛毛羽自隨,不應离宿。
復次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精舍,長老舍利弗作是念:「我今当为饒益親里故,往詣那罗聚落安居,意復不欲遠离世尊。以恭敬故,难往白佛。」诸比丘闻已,即以是事广白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日聽王舍城竹園精舍、僧那罗聚落僧共作一布萨界,令舍利弗安樂住。」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从今日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罗聚落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今从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罗聚落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尊者舍利弗於那罗聚落結安居,日日詣竹園精舍,礼世尊足。值天七日連雨,便作是念:「我今体羸,是僧伽梨重,正欲持去,被雨遂重;若不持去,脫不得還,便應捨墮。且住待雨晴已,往詣世尊。」道逢诸外道,即共論議,如《沙門果经》中说。然後往詣世尊!礼拜问訊。佛知而故问:「舍利弗!何以多日不现?」即向世尊广说上事。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从今日後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罗聚落作不离衣宿界,令诸比丘得安樂住。」羯磨者当作是说:「大德僧聽!今从王舍城竹園精舍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若僧时到,僧从王舍城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如是白。」「大德僧聽!从王舍城竹園精舍,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僧今於是中作不失衣法。诸大德忍从王舍城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是中作不失衣法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忍,从王舍城至那罗聚落,除聚落及聚落界,作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不失衣法已,此王舍城趣那罗聚落道兩邊,各二十五肘名为界。若衣在道中得,道左右各二十五肘置衣。王舍城得,至那罗聚落无罪,置衣那罗聚落亦如是。王舍城竹園精舍、那罗聚落亦復如是。如舍利弗因缘、目揵連因缘,亦復如是。
復次世尊住舍衛城祇洹精舍,有一比丘食後欲詣開眼林坐禅,便作是念:「我或於彼中宿,便失僧伽梨。」即持三衣去。过见世尊,佛知而故问:「比丘!何以多持衣行?」答言:「世尊!我欲往開眼林坐禅,暮脫不還,恐失僧伽梨,故持三衣去。」佛告诸比丘:「从今日後从祇洹林,至開眼林、東坊精舍、西坊精舍、東林精舍、西林精舍、王園精舍、受籌塔婆罗林精舍,尽同作不失衣法,令诸比丘得安樂住。」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今从祇洹至開眼林,東林精舍乃至受籌塔,是中除聚落及聚落界。若僧时到,僧从祇洹林,乃至受籌塔羯磨,作不失衣法,如是白。」「大德僧聽!从祇洹林乃至受籌塔,是中除聚落及聚落界,僧今作不失衣法。诸大德忍从祇洹林至開眼林,乃至受籌塔,作不失衣法,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从祇洹林至開眼林,乃至受籌塔,作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復次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尔时舍衛城中失火。时城中诸人象馬車乘男女擔負衣物出城,诸比丘多於城中寄衣,畏火燒衣故急走向城。城中诸人不信佛者,皆呵責言:「我等火逼出城避难,是沙門等向城而走,如蛾赴火,有何急事?」时有人言:「汝莫語此沙門輩不順正理,欲取人物,譬如賊伺人慢藏,如醫治病,以自濟活。是沙門輩亦復如是,伺人災患向城而走,是壞敗人有何道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诸比丘:「汝等何故向城而走,为世人所嫌?」答言:「我等衣物先在城中,城中失火,畏火燒故,走往取之。」佛问比丘:「汝等云何僧不作羯磨,而离衣宿?」答言:「作羯磨。」復问:「云何作?」答言:「通結舍衛城。」佛告比丘:「汝等云何阿練若处,通結聚落?从今已後不聽阿練若处通結聚落,應阿練若处通結阿練若处、聚落处通結聚落处。若阿練若处通結聚落,聚落处通結阿練若处者,得越比尼罪。」
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三衣中离一一衣餘处一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衣竟者,三衣已成是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捨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竟亦名衣竟。衣者,劫貝衣、欽婆罗衣、芻摩衣、憍奢耶衣、舍那衣、麻衣、躯牟提衣。
捨迦絺那衣者有十事,从受衣捨,乃至究竟捨。
一宿者,从日未沒至明相出时。
三衣者,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
除僧羯磨者,僧不作羯磨,不聽离衣宿。設作羯磨,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众不成就,若羯磨一一不如法,是名不作作。羯磨者,白成就、羯磨成就、众成就、一一羯磨如法,是名僧作羯磨,世尊说无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此衣應僧中捨,波夜提應悔过。不捨而悔者,得越比尼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界者,羯磨界、遊行界、依止界、七菴婆罗界。
羯磨界者,广略聚落,称名標幟,隨曲避难。诸方广者,如摩頭罗國,有叢林精舍。摩頭罗東有遙扶那河,河東有仙人聚落精舍。时仙人聚落精舍,比丘遣使白叢林精舍僧言:「我欲共結一布萨界。」问言:「何以故?」答言:「彼間多好飲食、得別房衣、得安居衣,是故欲同。」應報言:「为衣食来者,此非所宜,但彼間住。」若言:「我所住处多年少比丘,不善契经、比尼、阿毘曇,不善观阴、界、入、十二因缘,是故欲来就诸長老學契经、毘尼、阿毘曇,阴、界、入、观十二因缘。」彼應語言:「汝後僧作羯磨法事时,不作障礙者,当共汝同。應語一切比丘尽来,若不来者,一切尽出界去。若来若出界去已,当作羯磨。」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从今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中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若僧时到,僧是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中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大德僧聽!是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僧今共作一布萨界。诸大德忍从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二界共作一布萨界者默然,若不忍便说。」「僧已忍磨頭罗叢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是二界共作一布萨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中間无河水者,應一处作羯磨。中有河水者,應三处作羯磨:一、摩頭罗精舍;二、水中;三、仙人聚落精舍。若河水中有洲者,應五处作羯磨:一、摩頭罗精舍;二、水中;三、洲上;四、水中;五、仙人聚落。如陸地,道兩邊各二十五肘,水中亦尔。一时夏水漲,比丘受欲来應羯磨,为水所漂出界去,殆死得出。白诸比丘:「我向持欲来,为水所漂,殆死得出,今可广結界不?」诸比丘言:「得,汝去上下水三由旬作識,若樹、若石、若堆,如是等作識来。」说羯磨者應作是言:「大德僧聽!从磨頭罗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从分齊以来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上下水中。若僧时到,僧从摩頭罗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河水上下从分齊已来,作一羯磨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復有一时持欲来赴羯磨,就船欲渡。船師挽船上流,然後当渡。語比丘言:「船重难牽,汝可步去,至應渡处便上。」是比丘以持欲故,不應上岸。出界失欲故,便於岸底涉水而進。船去疾,遂出界分。比丘即於界內,直浮趣船,水復漂船下过三由旬。比丘復應捨船,直浮趣岸,到彼已涉水尋岸而上。到道口入界內,然後上岸,是名广说。
略说者,羯磨人應作是说:「大德僧聽!今从摩頭罗精舍至仙人聚落精舍,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若僧时到,僧今从摩頭罗精舍、仙人聚落精舍,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略说界。
聚落界者,如磨頭罗西精舍、聚落精舍,欲共作一布萨界者,應称名齊三由旬內诸精舍作一羯磨。羯磨者應如是说:「大德僧聽!从今日恬精、舍車精舍、胜精舍、不亂精舍、贤精舍、戒次第精舍、螺精舍、酪村精舍、黃精舍等,是诸精舍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若僧时到,僧是诸精舍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聚落界。
称名界者,说羯磨比丘不知诸精舍名,令舊比丘知名字者,僧中唱诸精舍名字已,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从今日是某甲比丘所说诸精舍名字,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是诸精舍共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某甲比丘所说诸精舍名字,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为称名界。
幖幟界者,作如是言:「大德僧聽!从今日齊幖幟,若石、若山、若井、若埠、若樹、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齊幖幟,若石、若山、若井、若樹,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羯磨人不知幖幟者,先令舊比丘僧中唱,如上称名界,说是名幖幟界。
隨曲界者,有聚落邊精舍故壞,多有供養众僧敷具,欲与诸精舍比丘共作一布萨界,修治精舍,共用此物。诸处比丘有欲共者、有不欲共者。诸欲共者,應尽来集、若出界去;其不欲者,自当精舍界作標幟住。诸欲共者,来集一处已,羯磨者應作是言:「大德僧聽!从今日此一住处某甲住处,齊幖幟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共[*]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此住处、某甲比丘住处齊幖幟以来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隨曲界。
避难界者,一住处诸比丘,前安居、後安居日已过,有事难起,若賊难、王难、若奪命、若破戒、若水多虫漉不能净,欲至餘精舍避此诸难,去三由旬內。若彼有比丘,若呼来、若出界去。羯磨者作是说:「大德僧聽!今日是住处彼某甲聚落精舍,內界、外界、內外界、中間界,共[*]作一布萨界。若僧时到,僧从今日是中住处、彼某甲聚落精舍,共[*]作一布萨界,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到彼处,復欲就餘精舍者,当捨先界,應作是说:「大德僧聽!是住处、先住处作別说戒,若僧时到,僧是住处先某住处,作別说戒,如是白。」白一羯磨,乃至「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復欲進前精舍者,復取三由旬內,共作一布萨界。復欲進前者,当捨後結前,乃至前求適意住处,如是隨意結、隨意捨,是名避难界。
诸方界者,若比丘夏安居中,若诸难起,若王难、若賊难、若奪命难、若破戒、若水多虫漉不可净,隨四方各三由旬內,自在結界,亦如上说。若难卒至,不得作羯磨,出去无罪。是名诸方。是謂羯磨界。
遊行界者,六十家聚落界、隔障界、樓閣界、兩道界、井界、樹界、園界、連蔓界、暫宿界、船界、舍內界、並界。
六十家聚落界者,如释迦梨國大聚落、蘇彌國大聚落、摩頭罗國大聚落、巴連弗邑大聚落,是诸聚落各別起屋。若比丘置衣在一屋,人在第三屋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還,尼萨耆。日光滅去至明相出還,无罪。日光未滅去、明相未出還,无罪。一切屋中尽有比丘住者,无罪。若結界者,无罪。周匝有垣牆者,无罪;周匝有塹者,无罪;周匝有渠水者,无罪;共一門者,无罪。若道於聚落中过,若比丘衣在道左,身度道右,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亦如上说。若比丘道中臥,持三衣枕頭,衣离頭者,尼萨耆。以不可截衣故,一切應捨。若聚落周匝牆圍遶、若塹、若籬、若一門,門有閉者,皆无罪,是名六十家聚落界。
隔障界者,亦如是。
樓閣界者,若梯閣道外,各二十五肘为界,若比丘置衣閣上,过二十五肘,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還,尼萨耆。日光滅去、明相出還,无罪;日光未滅去、明相未出還,无罪。若比丘樓閣上住,畏賊来攻樓閣,故持衣出樓閣外二十五肘外藏,還樓閣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還,尼萨耆,亦如上说。若比丘夜中大小行,离衣二十五肘內,与衣合无罪,是名樓閣界。
兩道界者,步道、車道。步道者,有比丘畏寒故至诸暖國,或畏熱故詣诸涼國。道行时,師与诸伴共行,並論議而去。弟子持衣鉢从後来,不及師。師至日沒时,畏离衣宿,故出道外待弟子,弟子持衣直过不见師,至天曉相待。若是師待衣处,离道二十五肘內,与衣合者不犯;过二十五肘外者,尼萨耆。若弟子持衣在前行,日沒时作是念:「莫令我師离衣宿。」即住道外待師行,極眠不觉師过,至曉相问,亦如上说,是名步道。車道者,比丘与乘車估客共行,置衣車上,畏尘坌故在前去,至日沒时畏离衣宿故,應住道外二十五肘內,令車尽过,与衣合故不犯。若比丘置衣車上,隨車後行,至日沒时不識何者是己衣車?比丘尔时應去車二十五肘內,繞車營一匝,与衣合故不犯。若高大車一隥、兩隥、三隥梯上者,比丘置衣車上在下住,从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若於夜中暫內手車上者,不犯。若比丘在車上宿,置衣車下、若在車前置衣車後、若在車後置衣車前、若在車左置衣車右、若在車右置衣車左、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皆尼萨耆。若比丘置衣車上,离車二十五肘外靜处宿者,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還,尼萨耆,亦如上说。若比丘畏賊故,於車外过二十五肘藏衣,還車上宿,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若夜中起大小行,离衣二十五肘內,与衣合无罪。若車營內以長繩橫斷,为繫牛故,比丘於繩一邊住,置衣繩一邊,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是名兩道界。
井界者,比丘与估客共行,於井邊宿,井欄外二十五肘內,名为井界。衣著井欄上,比丘去井过二十五肘,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亦如上说。若畏賊故,藏衣井外过二十五肘,来井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還,尼萨耆。若藏衣井半龕中,於井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若繩連衣著身宿者,不犯。置衣井底、於井上宿,置衣井上、井底宿,亦復如是。若夜暫垂手脚井中,与衣合者无罪,是名井界。
樹界者,於樹一切枝葉外二十五肘为樹界。若比丘置衣樹下,过二十五肘外,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應如上说。若比丘樹下,畏賊藏衣樹外过二十五肘,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還,尼萨耆。日光未滅去至明相未出還,不犯;日光滅去至明相出還,不犯。若夜中暫到衣所,与衣合不犯。若置衣樹上、樹下宿,若置衣樹下、樹上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若繩連著身者无罪,是名樹界。園界亦如是。
連蔓界者,若蒲萄蔓架、不破蔓架、不樓藤蔓架、瓠蔓架、解脫花蔓架,如是一切蔓架外各二十五肘,名为連蔓界。比丘与估客共道行,至此蔓下宿,比丘求靜处,置衣蔓架底,出二十五肘外,日光未滅去、明相出时還,尼萨耆。日光滅去、明相出還,无罪;日光未滅去至明相未出還,无罪。若畏賊故藏衣二十五肘外,於蔓架底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如上说。若夜中大小行暫到衣所,与衣合无罪。若著衣蔓架上、在下宿,著衣蔓下、在上宿,亦復如是。若繩連身者无罪。是名連蔓界。
暫宿界者,客舍中种种杂人,比丘於中止宿。客舍主言:「此中畏賊,各自警备。」比丘问客舍主言:「長寿!何处牢固?」客舍主答言:「閣上牢固。」或言:「閣下牢固。」比丘藏衣閣下、於閣上宿,或置衣閣上、於閣下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還,皆尼萨耆,如上说。若是中梯隥道通者,不犯。若比丘道行至天祠中宿,天祠主言:「此中畏賊盜,各自守备。」比丘问:「天祠主!何处牢固?」天祠主言:「若舍裏牢固、若舍外牢固。」比丘便置衣舍內,自於舍外頭,首向戶而臥,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如上说。若戶鉤在比丘邊者不犯。比丘道行於空聚落中宿,置衣第一房,自於第三房宿者,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如上说。若一切房尽有比丘者,不犯。若羯磨作界,若籬牆、溝渠圍繞,若水圍遶者,不犯。是名暫宿界。
船界者,若比丘載船上水、下水,船上有众多住处。若比丘住处、若外道住处,比丘住处不牢密故,持衣寄外道住处,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還,尼萨耆,亦如上说。若外道聽自在置衣物者,不犯。若船著岸者,比丘置衣船上,离船过二十五肘外,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如上说。若船上畏賊,持衣上岸二十五肘外藏,還船上宿,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尼萨耆。夜中大小行暫詣衣所者,与衣合不犯。若比丘浣衣,於船上曬,風鼓衣尽外向,经宿者尼萨耆。若夜中風吹衣暫入船內者,不犯。若曬衣时,半在船內、半在船外者,尼萨耆,不可截故尽捨,是名船界。
家內界者,若兄弟二人共一家住,於家中別作分齊。若兄不聽弟入、弟不聽兄入,若比丘在兄分齊內、衣在弟分齊內,日光未沒至明相出者,如上说。若兄弟語比丘言:「俗人自違,於法不礙,任意住止。」者,尔时隨意置衣,无罪。若比丘至白衣家宿,畏賊故,问白衣:「何处牢固?」答言:「舍內牢固。」比丘置衣舍內,於舍外宿,日光未滅至明相出时,如上说。若夜於孔中暫內一手屋內者,不犯。是名家內界。
並界者,若四聚落界相接,比丘衣枕頭臥,比丘頭在一界,兩手各在一界,脚在一界,衣在頭底,衣离頭者,尼萨耆。若夜中手脚暫到衣所者,不犯。若車於此四界上住,車軛在一界、車後在一界、左轮在一界、右轮在一界,若置衣車前、車後宿,置衣車後、車前宿,置衣車左、車右宿,置衣車右、車左宿,日光未滅去至明相出时,尼萨耆;日光滅已去至明相出时還,不犯;日光未滅去至明相未出還,不犯。是名並界。
聚落界者,若比丘著上下衣入聚落,有主人語比丘言:「我今夜欲供養形像作福德,比丘当助我料理之。」是比丘即助庄严形像,懸繒花盖敷置床座,至日沒时比丘報主人言:「日暮還精舍。」是主人慇懃留比丘宿,若彼住处诸比丘有長衣者,應暫借受持。若无者,隨近有诸比丘住处者,應从彼借。若无比丘,有比丘尼住处者,亦从彼借。若无者,是处俗人若有衣被者,應从借作净,安施紐,然後受持。若无是事,後夜分城門開者,当疾還寺,莫踰城出。到精舍,門猶未開者,当索開門。若不得開者,應住門屋底。若无門屋者,應內手著孔中。孔有二种,若門孔、若水瀆孔。若門无孔者,於水瀆孔中、若內手、若內脚,莫先內手脚,脫有蛇蝮應先以杖驚之,然後內手与衣合。若无水瀆者,應踰垣牆入,應作相令內人識,莫令內人疑是賊,相驚动也。若不得入者,当疾捨衣,寧无衣犯越比尼罪,以輕易重故。若比丘於精舍內浣衣,懸当垣牆上曬。若夜風吹出垂著垣牆外者,犯尼萨耆。在內者不犯,以不可截故尽應捨。若比丘於精舍外脫衣,熱作忘衣在外,夜憶即出求之不见。晨朝出看,见衣去夜行迹二十五肘內者,不犯;二十五肘外者,尼萨耆。是名聚落界。
七菴婆罗樹界者,佛在舍衛城,时有一婆罗門,能种菴婆罗樹。是婆罗門闻沙門瞿曇在舍衛城,具足一切知见,有所问者皆能記说,作是思惟:「我今当往问种菴婆罗樹法,云何种菴婆罗樹,能使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花果成就扶踈生長,不相妨礙?」作是念已,詣世尊所,共相问訊已,於一面坐,白世尊言:「沙門瞿曇!云何方便种菴婆罗樹,能使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花果成就扶踈生長,不相妨礙?」时世尊告婆罗門言:「以五肘弓量七弓种一樹,如是种者,能令彼樹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花果成就扶踈生長,各各不相妨礙。」时婆罗門欢喜,便作是言:「善哉!沙門瞿曇,知种殖法,真一切智。」从坐起而去。婆罗門去不久,佛告诸比丘:「是婆罗門今大有所失,應问者不问,不應问者问。若彼问苦習义者,可得道迹。虽然,彼婆罗門今於我所发欢喜心,亦为大有所得。」尔时优波离知时而白佛言:「世尊!已闻菴婆罗樹分齊,今復请问:若有处所城邑聚落界分,不可知者。若欲羯磨,應齊幾許,名为善作羯磨?使令異众僧各各相见而得成就羯磨,不犯別众耶?」佛告优波离:「五肘弓量七弓种一菴婆罗樹,齊七菴婆罗樹,相去尔所作羯磨者,名善作羯磨。虽異众相见而无別众之罪,是名为七菴婆罗樹界。」若比丘离衣宿已,應白持律能羯磨者,言:「長老!我与是衣別宿,應捨。長老!为我作羯磨。」羯磨法如上过十日衣中说。是故说:「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三衣中,若离一一衣餘处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那律於阿耆罗河邊住,得一小段衣,与众多比丘俱,詣阿耆罗河邊水灑引令長广。尔时世尊於自住处沒,当阿耆罗河邊现。知而故问阿那律:「汝作何等?」答言:「世尊!得一小段衣,尺量不足,欲引令長广。」佛語阿那律:「汝頗有更得衣望处不?」答言:「有。」世尊问:「何时可得?」答言:「一月。」佛言:「从今日聽不足衣有衣望处者,停至一月为滿足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尽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得非时衣,比丘須衣應取,疾作衣受。若不足者,有望处为滿故,聽一月畜。若过畜者,足不足,尼萨耆波夜提。」
衣竟者,三衣已成,亦名衣竟;不受迦絺那衣,亦名衣竟;已捨迦絺那衣,亦名衣竟。浣染竟,亦名衣竟。
已捨迦絺那衣者,有十事捨,如上说。
得者,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邊得衣也。
非时者,若受迦絺那衣,有七月名非时;若不受迦絺那衣者,有十一月是名非时。於此非时中得衣,是名非时衣。
衣者,如上说。
須者,是比丘實須衣也。
即取疾成受,持作而少不足者,停至一月。一月者三十日,齊是應畜,为求滿足故。
有望者,是比丘實闻有得衣处,待令滿足,得至一月畜。过是一月畜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懺悔;不捨而悔,犯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前十日得有望衣,无望衣、微小望衣、无力望、羸望。因生望、斷望、更起餘望,此皆无事停。若得此衣滿足已,半作净、半不作净,是中作净者,名善作净;不作净者,过十日尼萨耆。若比丘於前十日中,若得居士衣、若糞掃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净,彼衣若作、若不作,衣及衣餘前十日过,尼萨耆。若比丘前十日中得衣,若故衣、若納衣,是比丘得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过前十日者,尼萨耆。若比丘中十日中得衣,若以染净、若未净,是比丘得是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净,彼若作衣、若不作,衣及衣餘中十日过,尼萨耆。若比丘中十日得衣,若得應法衣、不應法衣,取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过中十日,尼萨耆。若比丘後十日中得衣,應作一衣而欲作二衣,餘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是先欲作一衣,今何故作二衣?今應如先作一衣。」是比丘得衣已,不自作不教作,乃至过後十日,尼萨耆。若比丘後十日中得衣,欲作小割截衣,而作大割截衣,餘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本欲作小割截衣,今何以作大割截衣?應如本作。」是比丘得衣,不自作不教作、不受持不作净,若作、若不作,衣及衣餘过後十日,尼萨耆。若比丘前十日得衣,應即前十日作,中十日得衣,應即中十日作,後十日得衣,應即後十日作。若比丘前十日,五日已过得望衣;前十日中、後五日;中十日、前五日,此十日應作衣。若比丘中十日、前五日已过得望衣,應中十日後五日、後十日前五日,此十日應作衣。若比丘後十日前五日已过得望衣,即應此五日中應作衣。若比丘後十日中六日已过得望衣,應四日中作。七日已过得衣,三日應作。八日已过得衣,二日應作。九日已过得衣,一日應作。十日得衣即日應作。作衣时應餘人相助,浣染牽截絣篸却刺,刺橫刺長,刺缘施紐煮染染衣,作净已受持。若一日恐不竟者,麁行隱令竟,受持後更細刺。是故世尊说:「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乃至足不足,尼萨耆波夜提。」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优鉢罗比丘尼因缘應广说,时优鉢罗比丘尼,以僧祇支与尊者阿难陀,是衣垢膩不净。阿难陀持是衣,泥塗日中曬,佛知而故问:「阿难陀!汝作何等?」答言:「世尊!是优鉢罗比丘尼与我此僧祇支垢膩不净,泥塗而曬。」佛问阿难陀:「汝与直貿易不?」答言:「不与。世尊!」佛告阿难陀:「應当与貿易,母人少利。」阿难陀不欲与,佛語阿难陀:「何以不与?」阿难陀白佛:「与何物?」佛語阿难陀:「王波斯匿所施劫貝,長十六肘广八肘者与之。」阿难陀猶故不与,如《劫貝契经》广说。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时善生比丘尼將徒众皆著弊壞衣,礼世尊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而来詣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善生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善生比丘尼为得衣故不著?为无衣耶?」诸比丘言:「但得,已持与优陀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时偷兰难陀比丘尼將徒众,皆著弊壞衣来詣世尊,頭面礼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而来詣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偷兰难陀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偷兰难陀比丘尼,为得衣故不著?为不得衣故不著。」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阿难陀。」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时蘇毘提比丘尼將徒众,皆著弊壞衣来詣世尊,頭面礼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而来詣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蘇毘提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蘇毘提比丘尼为得衣不著?为不得衣耶?」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善解比丘。」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有失利摩比丘尼將徒众,皆著弊壞衣来詣世尊,頭面礼足。佛知而故问诸比丘:「此何等比丘尼,著弊壞衣来詣我所?」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失利摩比丘尼。」佛问诸比丘:「是失利摩比丘尼,为得衣不著?为不得衣耶?」诸比丘言:「但得,已持施僧。」佛问诸比丘:「若親里比丘尼著如是弊壞衣者,是親里比丘應取彼衣不?」答言:「不取。」世尊復问:「若親里比丘尼自衣弊壞,持衣物与親里比丘不?」答言:「不也。世尊!」佛言:「是故比丘!不應从非親里比丘尼邊取衣,除貿易。」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从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非親里比丘尼者,非父親相續、非母親相續,是名非親里比丘尼。一親里、多非親里,多親里、一非親里,沙彌尼親里、比丘尼非親里,沙彌尼非親里、比丘尼親里,是中得衣,犯;离此二众,无罪。
衣者:欽婆罗衣、劫貝衣、憍舍耶衣、芻摩衣、舍那衣、麻衣、躯物提衣。
取者,受彼施也。
除貿易者,佛说若貿易无罪。
尼萨耆波夜提者,是衣應僧中捨,波夜提,懺悔。不捨衣而悔者,得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说。
非親里比丘尼,自与使受、使与自受、自与自受、使与使受。自与使受者,比丘尼自手与衣,比丘遣使受。使与自受者,比丘尼遣使持衣与比丘,比丘自受。自与自受者,比丘尼自与衣,比丘自受。使与使受者,比丘尼遣使持衣与比丘,比丘遣使受。
若比丘从非親里比丘尼取衣,許貿易,不与、不教与、不自語、不教人語、還本衣、截本衣、減与、与異物、离见闻处、离界,是比丘得,波夜提罪。不与者,自不与。不教与者,不教他人与。不自語者,不自語比丘尼言:「後尔許时当与汝衣。」不教語者,不使他人語比丘尼言:「後尔許时当与汝衣。」還本衣者,還比丘尼先衣,是不應与,應与餘衣。截者,截本衣還彼,是不名貿。減与者,得彼全衣已,与減小衣,是不名与,應与全足衣。与異物者,取彼衣已与鉢、若小鉢、若鍵鎡,若以飲食及餘物与,是不名貿,應与衣也。离见闻处者,若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已,不与直、不教与、不自語、不教語、捨去、离见闻处,波夜提罪。离界者,若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已,不与直、不自与、不教与、不自語、不教語、捨去、出界二十五肘,波夜提。若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已,不与直、不自与、不教与、不自語、不教語;若坐、若臥、若入定、皆得波夜提罪。若非親里比丘尼,与知識沙彌衣,作是言:「沙彌!我与汝是衣。汝持是衣,与某甲比丘,可得福德。」比丘取者,无罪。如是沙彌尼、式叉摩尼、优婆塞,乃至诸优婆夷言:「我与汝此衣。汝持此衣施与尊者某甲比丘,可得功德。」比丘取者,无罪。若比丘尼語比丘言:「借尊者此衣,隨意著。」比丘得著,乃至破還,无罪。若众多比丘尼与一比丘衣,是一比丘應各各与众多比丘尼貿衣,亦得以一衣与众多比丘尼,語言:「姊妹!通貿衣。」一比丘尼若別与众多比丘衣,众多比丘應各各別与一比丘尼貿易衣,亦得共与一衣,語言:「姊妹!此衣通貿衣。」若众多比丘尼与众多比丘衣,众多比丘應還与众多比丘尼貿衣。若一比丘尼与一比丘衣,一比丘應還与一比丘尼貿衣。若比丘尼与比丘,若鉢、若小鉢、若鍵鎡、若飲食,及餘小小物,尽得取,无罪。是故说:「若比丘从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萨耆波夜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