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僧祇律卷第三十七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三十七
明十九僧殘法之餘
佛住王舍城,尔时世尊制戒,不聽漏心男子邊取衣鉢、飲食、疾病湯藥,时樹提比丘尼不取長者施衣。时偷兰难陀比丘尼語樹提言:「何不取此男子施?男子漏心、不漏心何預人事?但使汝无漏心,取已隨因缘用。」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莫作是語:『男子漏心不漏心何預人事?但使汝无漏心,可取此施隨因缘用。』」如是二諫、三諫不止。诸比丘尼以是事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比丘尼来。」来已,佛问:「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勸彼取漏心人施?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語大愛道:「依止王舍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語比丘尼作是語:『可取此男子施,漏心不漏心何預汝事?但汝莫漏心,可取施已隨因缘用。』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莫作是語:「應取是施。男子漏心不漏心何預人事?但使汝无漏心,可取施已隨因缘用。」』如是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好,若不捨者,是法初罪僧伽婆尸沙。」
作是語比丘尼者,如偷兰难陀比丘尼。
取施者,如樹提比丘尼。
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令捨是事,如不捨者,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说。
佛住王舍城,破僧相助如比丘中广说。是故世尊说:「若比丘尼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共諍。诸比丘尼應語是比丘尼:『阿梨耶!莫破和合僧,勤方便執持破僧事共諍,当与僧同事。何以故?僧和合欢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说安樂住。』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堅持不捨者,應第二、第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诸比丘尼同意相助,若一、若二、若众多,同語同见,欲破和合僧。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是同意比丘尼言:「阿梨耶!莫说是比丘尼好惡事。何以故?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是比丘尼所说,皆是我等心所欲。是比丘尼所见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尼知说非不知说。」诸比丘尼應諫是同意比丘尼:「阿梨耶!莫作是語:『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何以故?此非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阿梨耶!莫助破僧事,当樂助和合僧。何以故?僧和合欢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说安樂住。」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若堅持不捨者,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若不捨,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娑尸沙。
佛住舍衛城,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有斗諍事,僧如法比尼与作羯磨。羯磨竟,瞋恚以非理謗僧,而作是言:「阿梨耶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僧依愛、依瞋、依怖、依癡,是故呵責。此非法斷事。」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言:「阿梨耶!莫作非理謗僧,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僧不依愛、瞋、怖、癡非法斷事。」如是第二、第三諫不止。诸比丘尼以是因缘語大愛道,大愛道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汝去,應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事。」
屏处諫者,屏处應问:「汝實瞋恚非理謗僧:『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僧依愛、依瞋、依怖、依癡。』耶?」答言:「實尔。」屏处應諫言:「汝莫瞋恚非理謗僧,僧不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僧不依愛、瞋、怖、癡非理斷事。我今慈心諫汝,欲饒益故。一諫已过,二諫在。捨是事不?」答言:「不捨。」如是第二、第三諫,多人中亦如是。僧中應作求聽羯磨:「阿梨耶僧聽!偷兰难陀比丘尼瞋恚非理謗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僧依愛瞋怖癡。』已屏处三諫,已多人中三諫,令捨此事而不捨。若僧时到,僧今亦應三諫。」僧中應问:「汝實瞋恚非理謗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乃至非法斷事。』已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而不捨耶?」答言:「實尔。」僧中應諫言:「汝莫瞋恚非理謗僧,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乃至非理斷事。僧今慈心諫汝,欲饒益故,当取僧語。一諫已过,二諫在,捨是事不?」答言:「不捨。」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捨。诸比丘尼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偷兰难陀:「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呵責佷戾、称歎軟語耶?汝云何佷戾?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瞋恚非理謗僧作是言:『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僧依愛瞋怖癡,是故呵責是比丘尼。』诸比丘尼應諫,作是言:『阿梨耶!莫作是語:「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僧依愛、瞋。怖、癡。」何以故?僧不隨愛、瞋、怖、癡。汝莫瞋恚,非理謗僧。』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堅持不捨者,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若不捨,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偷兰难陀比丘尼。
瞋恚非理謗僧,屏处三諫不捨者,諫諫越比尼罪;多人中亦尔。僧中初諫时,亦越比尼罪;諫竟,偷兰遮。第二初諫时,亦越比尼罪;諫竟,偷兰遮。第三初諫时,偷兰遮;諫竟,僧伽婆尸沙。成僧伽婆尸沙已,屏处、多人中、僧中,一切越比尼罪、偷兰遮,除八謗僧偷兰遮,餘一切合成一僧伽婆尸沙罪治。若中間止者,隨止处治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拘睒彌,闡陀母比丘尼,诸比丘尼共法中如法如比尼教:「当學,莫犯。」自身作不可共語,如闡陀戾語中广说。乃至若比丘尼自用戾語,诸比丘尼共法中如法、如律教,便自用意作是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汝若好、若惡。」诸比丘尼應諫彼比丘尼言:「阿梨耶!诸比丘尼共法中如法、如律教,汝莫自用。诸比丘尼教汝,汝当信受,汝亦應如法、如律教诸比丘尼。何以故?如来弟子中展转相教、展转相諫,共罪中出故,善法得增長故。」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堅持不捨者,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若不捨,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如比丘戒中广说,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有二比丘尼:一名真檀,是释家女;二名欝多罗,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迭相覆过。身習近者,共床眠、共床坐、同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習近者,染污心語。迭相覆罪,此犯彼覆、彼犯此覆。身口習近者,二事俱。比丘尼諫言:「阿梨耶!莫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莫身口習近住,莫迭相覆过。何以故?不生善法。」一諫、二諫、三諫不止。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身口習近住、迭相覆过,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二比丘尼習近住、迭相覆过,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阿梨耶!莫習近住、迭相覆过,習近住不生善法。』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若不捨,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
佛住舍衛城,尔时世尊制戒,不聽習近住。时真檀释家女、欝多罗比丘尼,各自別住,偷兰难陀比丘尼言:「阿梨耶!但習近住、互相藏过、莫相遠住,不妨生善法,餘人亦有如是相近住,僧不能遮,輕易汝故共相禁制耳!」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阿梨耶!莫作是語:『但習近住、互相藏过、莫相遠住,不妨生長善法,乃至輕易汝故共相禁制。』」如是一諫不止,二諫、三諫不止。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是真檀释家女、欝多罗比丘尼相遠住,偷兰难陀比丘尼勸令習近共住不妨生善法者,当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事。」
屏处諫者,應作是言:「偷兰难陀!汝實語真檀比丘尼、欝多罗比丘尼言:『但習近住、互相藏过、莫相遠住,不妨生善法,餘人亦有如是相近住者。僧不能遮,輕易汝故共相禁制。』耶?」答言:「實尔。」應諫言:「汝莫作是語:『相習近住、互相藏过、莫相遠住,不妨生善法。餘人亦有如是相習近住者,僧不能遮,輕易汝故共相禁制。』我今慈心饒益故諫汝,一諫已过、二諫在,汝捨不?」答言:「不捨。」如是第二、第三,多人中亦如是諫。若不捨者,僧中應作求聽羯磨,唱言:「阿梨耶僧聽!偷兰难陀比丘尼,勸真檀释家女、欝多罗比丘尼,相習近住、互相藏过,不妨生善法。已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不止。若僧时到,僧今亦應三諫,令捨此事。」僧中應问偷兰难陀:「汝實勸相習近住,乃至僧今慈心諫汝,欲利益故。一諫已过,二諫在,汝捨不?」答言:「不捨。」第二、第三諫,故不捨。诸比丘尼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乃至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见相遠住,便勸作是言:『当習近住、迭相藏过、莫相离住,不妨生長善法。餘人亦有如是相習近住者,僧不能遮,輕易汝故相禁制耳。』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阿梨耶!某甲、某甲相遠住,莫勸:「習近住、遞相覆过,習近住不妨生善法。」莫作是語:「餘人亦有習近住,僧不能遮,輕易汝故相禁制耳!」』是比丘尼,诸比丘尼諫时,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
相遠住者,如真檀释家女、欝多罗比丘尼。
勸者,如偷兰难陀比丘尼。
習近住者,身相習近、口相習近、身口相習近。
覆者,身口过,此身口过彼覆藏、彼身口过此覆藏。
是比丘尼者,如偷兰难陀比丘尼。
诸比丘尼者,僧多人、一人。三諫者,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屏处諫者,屏处應问:「汝實勸某甲、某甲比丘尼莫相遠离住。」乃至答言:「實尔。」屏处應諫作是語:「莫尔!阿梨耶!某甲、某甲相遠住,作是教言相習近住。」乃至一諫不止,二諫、三諫不止;多人中亦尔。僧中三諫不止,是法乃至三諫不捨,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屏处三諫,諫諫越比尼罪。多人中三諫,諫諫越比尼罪。僧中初諫越比尼罪,諫竟偷兰遮。第二初諫越比尼罪,諫竟偷兰遮。第三初諫偷兰遮,諫竟僧伽婆尸沙。成僧伽婆尸沙已,屏处、多人中、僧中,一切越比尼罪、偷兰遮,合成一僧伽婆尸沙罪治。若中間止,隨止处治罪。是故说。
佛住迦维罗衛尼拘律樹释氏精舍,时释种女母子出家。母在外道中出家,語女言:「我今母子如何生离?汝可来此共住。」其女白言:「我不得无故而来,当待有所因而来。」於是女還与比丘尼共斗,瞋言:「我今捨佛、捨法、捨僧,捨说、捨共住共食、捨经論,我非比丘尼、非释种,诸外道亦有胜法修梵行处,我用是沙門尼释种为?我当於彼而修梵行。」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阿梨耶!莫捨佛、捨法、捨僧,乃至莫捨释种。捨佛者不善,乃至捨释种者不善。」一諫不止,二諫乃至三諫亦不止。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汝去先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事。」
屏处諫者,屏处應问言:「汝實瞋恚言:『我捨戒、我捨佛,乃至用沙門尼释种为?当於餘胜处修梵行。』耶?」答言:「實尔。」屏处應諫:「汝莫捨戒、捨佛、捨法、捨僧,乃至捨沙門尼释种。捨佛者不善,乃至捨沙門尼释种不善。我今慈心,欲利益汝故諫汝。一諫已过,二諫在,捨是事不?」答言:「不捨。」第二、第三亦如是,多人中三諫亦尔。若不捨者,僧中應作求聽羯磨,问如屏处中说,猶故不止。诸比丘尼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比丘尼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乃至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大愛道:「依止迦维罗衛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瞋恚欲捨戒,作是言:『我捨佛、捨法、捨僧,捨说、捨共住、捨共食、捨经論、捨沙門尼释种。用是沙門尼释种为?餘更有胜处,我於彼中修梵行。』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阿梨耶!莫瞋恚捨戒,作是言:「我捨佛乃至捨沙門尼释种。」捨佛者不善。』诸比丘尼如是諫时,故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好,若不捨,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者,如释种女欲捨戒、捨佛乃至捨沙門尼。
诸比丘尼者,若僧多人及一人。
三諫者,屏处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法乃至三諫,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屏处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諫諫越比尼罪。多人中亦尔。僧中初諫,越比尼;諫竟,偷兰遮。第二初諫,亦越比尼;諫竟,偷兰遮。第三初諫,偷兰遮;諫竟,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处、多人中、僧中成一重罪,作僧伽婆尸沙治。若中間止,隨止处治。是故世尊说:「阿梨耶僧聽!已说十九僧伽婆尸沙法、十二是初罪、七乃至三諫。若比丘尼犯一一罪,半月二部众中行摩那埵,次到阿浮呵那。二十僧、二部众中應出罪,称可众人意。二十人中若少一人,此比丘尼不名出罪。诸比丘、比丘尼應呵責,是名时。是中清净不?」第二、第三亦问:「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使行二无根、相言独行宿、不聽犯罪女、渡河并自捨、受漏心人施、勸彼令取施。十二是初罪、破僧并相助、瞋恚而謗僧、戾語習近住、勸住瞋還戒。第二篇说竟。
三十事初
十日离衣宿、非时捉金銀、賣買并乞衣、聽乞得取二、辦衣二居士、王臣次第十。
如比丘中广说初跋渠竟。
佛住舍衛城,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在聚落中住,为僧勸化索床褥,語婦人言:「优婆夷!汝当施僧床褥、枕、拘執。」时婦人信心欢喜,即与床褥、枕、拘執直,得已持作衣鉢飲食湯藥。时比丘尼次行乞食到其家,诸婦人问言:「阿梨耶!我与偷兰难陀比丘尼床褥、拘執、枕直,为作未?」比丘尼言:「那得作?但自買衣鉢飲食湯藥。」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偷兰难陀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索床褥拘執而作餘用耶?」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毀訾多欲、称歎少欲?汝云何作惡不善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从今日後不聽为床褥乞转作餘用。」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为床褥乞,而自作衣鉢、飲食、疾病湯藥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床褥枕拘執,如上比丘中广说。
乞者,勸化求索。
後自用作衣鉢飲食湯藥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此物應僧中捨,波夜提悔过。不捨而悔,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比丘中广说。
若比丘尼为床褥乞,而自用作衣鉢飲食湯藥者,尼萨耆波夜提。若为此索,不得作彼用。若为床索作褥、为褥索作枕、为枕索作拘執,越比尼罪。若勸化乞多得床褥枕直,当一一示人記識,此是床直、此是褥直、此是枕直、此是拘執直。若不尔者,一一越比尼罪。得貸用治房舍及釜鑊如法貸用。若比丘为床褥乞,而餘用者,越比尼罪。得如法貸用。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著垢膩穿穴弊衣而行乞食,婦人见已語言:「阿梨耶!我施衣直知衣。」復有人言:「我施鉢直知鉢。」得已但作飲食用尽,不作衣鉢。有比丘尼乞食,婦人问言:「偷兰难陀我先与衣鉢直作未?」報言:「但作飲食,那得作衣鉢?」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不闻我无量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耶?汝云何得衣鉢直而作餘用?从今日後不聽。」佛語大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人为作是与,而作彼用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为是与者,为衣为鉢直与。
作餘用者,作飲食湯藥。
尼萨耆波夜提,此物僧中捨,波夜提悔过。
若比丘尼人与衣直、鉢直、酥直、油直,衣直應知衣、鉢直應知鉢、酥直應知酥、油直應知油。若作異用者,尼萨耆波夜提。若檀越言:「隨意用。」无罪。若无所適为,隨作无罪。若比丘,人与衣直、鉢直、酥直、油直、衣直,應作衣乃至酥直知酥,若作異用者,越比尼罪。若隨意用者无罪,无所適为者无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勸化作食,語婦人言:「优婆夷!我欲与僧作食。」诸优婆夷信心欢喜与食直,作是言:「阿梨耶!至作食日語我,我当来行食。」比丘尼得已,自作食及買衣鉢,餘殘作麁食。至其日自来行食,见已问言:「阿梨耶!我前与食直多,何故食麁乃尔?」诸比丘尼言:「何处得好食?但自作衣鉢食噉。」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上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乃至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为食乞,作衣鉢、飲食、湯藥受用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为食者,为僧作食。
乞者,勸化求索。
異用者,衣鉢自飲食,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为僧索作食,而自買衣鉢飲食者,尼萨耆波夜提。隨本所欲作應用作者,若回前食作後食、回後食作前食者,越比尼罪。若回食直作床褥,若春夏冬衣分、若食分,隨先所向應用,而不称施主本心与,越比尼罪。若比丘尼为僧勸化得食應尽作,若有長飲食酥油,應示檀越。檀越若持去者当默然,若言:「我与阿梨耶。」應言:「与僧。」復言:「我以自与僧竟,此与阿梨耶。」如是取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有客比丘尼来,次第應得房,先住下坐比丘尼言:「阿梨耶!待我移鉢。」乃至明日问言:「移鉢竟未?」答言:「我移鉢未竟。」客比丘尼言:「汝欲持是鉢居瓦肆去耶?用尔許鉢为?」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畜長鉢?从今日後不聽畜長鉢。」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畜長鉢,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畜長鉢鉢者,名嵩婆鉢、烏婆嵩婆鉢、憂鳩吒夜鉢、婆耆夜鉢,如是鐵瓦等,是名鉢。有鉢名上中下、过鉢、減鉢、隨鉢,畜者,尼萨耆波夜提。比丘尼得畜十六枚鉢,一受持,三作净施、四过鉢、四減鉢、四隨鉢。若过畜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尼畜長鉢有齊限,比丘多畜净施用无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如上广说,乃至語言:「汝欲居衣肆店耶?」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畜長衣?从今日後不聽畜長衣。」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畜長衣,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衣者,欽婆罗衣、㲲衣、憍奢耶衣、芻摩衣、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
畜者,过限畜,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比丘尼聽畜二十衣:五衣受持、十五衣净施已受用。若过是畜,尼萨耆波夜提。比丘无限齊净施受用无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僧伽梨破,不浣染補治,擲棄牆下作是言:「若欲取者便取。」时樹提比丘尼著破衣,餘比丘尼言:「阿梨耶!可取持此衣浣染補治受用。」即取補治浣染而著。偷兰难陀比丘尼言:「還我衣来。」語诸比丘尼言:「異事試看,是衣物都不得放地須臾捨去,汝屋中得滿未?」即奪取僧伽梨。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乃至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於住止处,棄故僧伽梨,唱言:『有欲取者取。』後還奪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住处者,精舍內。
棄者,放捨在地。
人取已後還奪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棄物已,有人取用不得還奪;若无人取,後須用而取者无罪。若比丘精舍內,棄衣鉢革屣及餘小小物,人取已後還奪者,越比尼罪。若无人取,後還取者无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有比丘尼,有垢污僧迦梨,擿已於日中曬,風起吹去。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汝云何擿故僧伽梨已,不自縫、不使人縫。从今日後不聽擿衣浣。」復次尔时有释种女、摩罗女本是樂人,浣僧伽梨僧伽梨厚重难浣,語大愛道,大愛道往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後聽至五六日。」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故僧伽梨,若自擿、若使人擿,过五六日不自縫、不使人縫,除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故僧伽梨者,欲浣,若自擿、若使人擿。
五、六日者,限齊六日,不還自縫、不使人縫,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浣故僧伽梨,若輕而薄者不聽擿,若厚而重者聽擿,擿已当浣,浣已應舒置箔上、若席上,以石鎮四角,乾竟当喚共行弟子、依止弟子、同和上、阿阇梨、诸知識、比丘尼速疾共成。若老病无人佐者无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舍衛城,尔时學戒尼語偷兰难陀言:「阿梨耶!与我受具足。」偷兰难陀言:「汝与我衣,当与汝受具足。」即便与衣,後不与受具足。學戒尼言:「与我受具足。」如是经久。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乃至佛告大愛道:「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語式叉摩尼言:『汝与我衣,当与汝受具足。』取衣已不与受具足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式叉摩尼者,受學戒。
衣者,七种衣,如上说。復有衣名僧伽梨乃至雨浴衣。
許受具足者,後自不与受、不使人受,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取式叉摩尼衣,許与受具足,後應与受。若老病无力不能受者,應語餘人:「汝取是衣,与受具足。」若前人不欲受、還索衣者,当還。若比丘許沙彌,不与受具足,越比尼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毘舍离,尔时有北方商人,持貴價好欽婆罗而行賣之。人问:「此索幾許?」答言:「百千。」时國王、王子、大臣及餘大商人主皆嫌貴不買,在店上愁憂而坐。人问言:「汝何故而有愁色?」答言:「我賣此欽婆罗,大有價直、輸稅亦多,而今賣不可售,是以不樂。」人言:「汝欲令售不?」答言:「欲令售。」即語:「汝可持詣跋陀罗沙門尼所,彼当買之。」即持往问人言:「何者是比丘尼精舍?」人示处已,问言:「何者是跋陀罗比丘尼房?」人示处已,问言:「何者是跋陀罗?」跋陀罗比丘尼答言:「何故问耶?」答言:「欲買是欽婆罗不?」问言:「索幾許?」答言:「百千。」亦不与高下,即語弟子言:「汝去語婆路醯肆上,取百千与之。」有人问言:「汝賣欽婆罗售未?」答言:「已售。」问言:「誰取?」答言:「沙門尼跋陀罗。」其人即嫌言:「出家人有此愛好之欲。」诸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告比丘尼:「汝不为後世人作軌則耶?从今日後不聽出四羯利沙槃買重衣。」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比舍离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过四羯利沙槃市重衣,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四羯利沙槃者,四四十九故錢。
重衣者,欽婆罗衣。
市者,知取也。
若过十九故錢取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不得过十九故錢市重衣,若不乞自与,虽貴價无罪。比丘尼有限、比丘无限,虽貴價,知取受用无罪。是故世尊说。
佛住毘舍离,尔时南方有商人,持細鵝相紋㲲来,有人问言:「此衣索幾許?」答言:「百千。」以價貴故王家不買,及诸大臣诸商人主都无買者,以不售故於店肆上愁憂而坐。有人问言:「汝何故憂色?」答言:「我貴買此衣,輸稅亦多,而今賣不可售。」问言:「汝欲令售不?」答言:「欲令售。」語言:「汝可持詣跋陀罗沙門尼所,当与汝買。」即往问人:「何者是比丘尼住处?」知已入问:「何者是跋陀罗沙門尼房?」人即示处,到已言:「和南!阿梨耶!是跋陀罗不?」答言:「是。何以问?」答言:「我有此鵝相紋㲲,能買不?」问言:「汝索幾許?」答言:「我索百千。」比丘尼亦不求減,即語弟子言:「汝往白婆路醯店上,取百千与。」有人问言:「汝得售耶?」答言:「已售。」问言:「誰取?」答言:「跋陀罗沙門尼取。」有人嫌言:「出家之人何乃愛好如是?」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乃至佛語跋陀罗比丘尼:「汝不为後世人作軌則耶?从今日後不聽过兩羯利沙槃半市細輕衣。」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过兩羯利沙槃半市細輕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兩羯利沙槃半者,四十六故錢。
市者,知取。
若过者,尼萨耆波夜提。
尼萨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市細輕衣者,應以兩羯利沙槃半知取,不得过。若不乞自与,設得貴價細衣,受用无罪。比丘貴價市衣受用无罪。
床褥乞自用、衣鉢直異用、为众減自用、畜鉢并畜衣、棄衣後還取、擿衣受具足、重衣及細輕。第二跋渠竟。
佛住舍衛城,尔时有載薪人駕車於店肆前过,商人问言:「此賣索幾許?」答言:「一羯利沙槃。」商人語言:「汝載此薪詣我家寫之,還过此,当与汝價。」賣薪人即乘車经比丘尼精舍前过时,偷兰难陀比丘尼问言:「長寿!汝薪有主買未?」答言:「已有。」「得幾?」答言:「一羯利沙槃。」即語言:「我与汝兩羯利沙槃。」主貪利故即以与之。其人下薪已還经店肆前过,商人語言:「汝持直去。」答言:「我已賣与餘人。」问言:「賣得幾許?」答言:「得兩羯利沙槃。」问言:「誰取?」答言:「偷兰难陀比丘尼。」商人嫌呵言:「此沙門尼何能饒錢如是?」比丘尼闻已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此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问言:「汝實知他買已而益價取耶?」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知他市得而抄買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依止舍衛城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知他市得而抄買者,尼萨耆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市得者,如店上商人。
若比丘尼欲市物,知他已市不得橫抄,應待前人不取,得取;亦應问前人:「汝故取不?」若言:「故欲取。」为欲堅之,此不應取。若言:「不復取。」取者无罪。若比丘尼買衣鉢還自相抄者,越比尼罪。若僧中,上價取者,除和上、阿阇梨无罪。若比丘市物抄截他市者,越比尼罪,是故说。
長鉢減五綴、七日瞋奪衣、賣金并乞縷、緻織及急施、抄市回僧物。第三跋渠竟。
从比丘尼取衣及浣染,淳黑、三分、白憍舍耶,六年尼師檀,三由旬擘羊毛、雨浴衣、阿練若处,此十一事應出不说。更有十一事,應內旃跋渠殘从初跋渠。初跋渠中出,取比丘尼衣、捉金銀補出、浣故衣以賣買補。後跋渠中出,雨浴衣以賣金補出、阿練若处以抄市補处,一跋渠、二跋渠数不減。尼萨耆者,世尊说比丘尼三十事竟。
明一百四十一波夜提法之一
妄語及种類、兩舌更发起、脫命说句法、自称过人法、未足说麁罪、与遮輕呵戒,初跋渠说竟。斫种異語恼、嫌責露地敷、覆处強牽出、先敷尖脚床、虫水澆草泥、疑悔使不樂,第二跋渠竟。一食及处处、与衣不捨用、不作殘食勸、不受非时食、停食兩三鉢、藏物別众食,第三跋渠竟。
然火过三宿、与欲後瞋恚、入聚落遣還、障道见不捨、沙彌三壞色、取宝恐怖他,第四跋渠竟。
飲虫水外道、婬处坐屏处、观軍过三宿、牙旗及相打、掌刀水中戲,第五跋渠竟。指相指賊伴、掘地四月请、不从學飲酒、輕他默然聽、斷事不攝耳,第六跋渠竟。离同食王宮、針筒过八指、兜罗及坐具、覆瘡效如来、僧殘謗回向,第七跋渠竟。
同比丘戒中广说。
佛住毘舍离,尔时跋陀罗伽毘比丘尼,不語依止弟子,輒著僧伽梨入聚落。有比丘尼呼言:「某甲乞食去来。」答言:「阿梨耶!待我取僧伽梨。」即求衣不见。正见師衣,作是念:「師必著我衣去。」即生念:「師可得著我衣,我不得著師衣。」語言:「汝去,我不得去。」「何故耶?」答言:「我无衣。」即語:「著汝師衣来。」[*]答言:「我所尊重,不敢著,汝自去。」一日失食。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尼来。」来已,佛问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汝云何不語著他衣。从今已後不聽。」佛告大愛道:「依止比舍离住比丘尼皆悉令集,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尼不語主而著他衣,波夜提。」
比丘尼者,如上说。
不聽不語他而著弟子僧伽梨,若欲著时應語:「我著汝衣,汝若行者可著我僧伽梨。」如是一切衣,若欲浣衣、染衣、縫衣,有事缘著弟子衣者,当語言:「汝住,当与汝持食来。」若比丘著他衣,不語者,越[*]比尼罪。是故世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