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五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十五
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四
佛在拘睒彌人間遊行。尔时世尊初夜为诸声闻说法,说法已是诸比丘各各還住房。时六群比丘於餘处談話,经久乃還,扣房戶,房內人问言:「誰?」答言:「我是六群比丘,欲此間宿。」房內比丘言:「此房已滿。」六群比丘復更軟語苦求:「与我少許,容一坐处。」如是苦求不得,復至餘房亦復不得。復到诸下座比丘宿处、若溫室、若禅坊、若講堂扣戶,堂內比丘问:「誰?」六群比丘言:「我欲来此宿。」堂內比丘言:「此堂已滿。」六群比丘復重苦求不止,堂內比丘即为開戶,得入房已趣縱橫身床上而臥,或以手肘膝扠築邊人,又作是言:「诸長老作一色去。」作是語已即吹燈滅,更喚外伴比丘言:「诸梵行人可来入。」来入已,在前者膝頭蹴,在後者肘頭築,放气調戲。诸比丘作是念:「誰能共此非威儀人共在一处?」即持尼師壇出去。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待我从憍萨罗行還舍衛城时更白此事,当为诸比丘制戒。」
復次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先客比丘次得六群比丘房宿,夜閉戶眠,时六群比丘協先嫌故,盜以滑埿塗戶閫上,当行处著滑埿及塼石。此比丘夜出,脚蹈滑处倒塼石上,作如是言:「诸長老!六群比丘殺我,折我颈故,作如是事欲擾亂我,誰能共此住?」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诸比丘白佛言:「六群比丘非但此一惡事,世尊在憍萨罗國遊行时,擾亂诸比丘,乃至各各持尼師壇出去。」佛问六群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知他先敷置,後来擾亂欲使他去?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他比丘先敷置床褥,後来欲擾亂故敷置,作是念:『不樂者自当出去。』作如是因缘不異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先敷者,是初敷也。
床褥者,如前说。
後来敷置者,欲擾亂使他出故。
作如是因缘不異者,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住处少,一比丘当一柱間敷床褥尼師壇,覆上已向和上、阿阇梨,或礼拜问訊、或受诵去。後比丘来却先尼師壇,自敷尼師壇,坐已作細声唄。先住比丘来见已作是念:「誰能斷他法?」即自持尼師壇去。是比丘,波夜提罪。坐禅诵经病亦如是。若後来眠他床上,若是上座者應語言:「長老不知世尊制戒耶?」若眠比丘是下座者,應呵責:「汝不善知戒相,汝不知世尊制戒,云何後来眠他床上?」若比丘在他处经行者,见先比丘来應当避去。若比丘夜眠时虽振动䆿語,不作擾亂意,无罪。擾亂比丘,波夜提。比丘尼,偷兰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得越毘尼罪。俗人,得越毘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曠野精舍,有二比丘共住,上座閣下、下座閣上,上座坐禅、下座诵经。上座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曠野聚落乞食,疾得速還。下座方去,上座食已澡鉢舉置常处,洗足結跏趺坐。下座晚得食乃還,還已上重閣上置鉢常处,並作是言:「噓!」極即縱身而坐,床脚下脫即傷上座頭,頭血流出。上座作如是言:「殺我!殺我!」诸比丘闻声已即来聚集,问:「何故如是?」上座具说其事,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彼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问比丘:「汝云何閣上敷尖脚床用力坐,从今日後不聽閣上敷尖脚床坐。」佛告诸比丘:「依止曠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在閣屋上敷尖脚床,若坐、若臥,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閣者,第二重。
屋者,如世尊所聽。
尖脚者,如橛。
床者,有十四种,如上说。
若坐若臥,波夜提。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以埿土作地堅牢,若板作密、若圓脚、若邊閣,閣下无人坐,皆无罪。若疎作地尖脚臥床、坐床,若坐若臥者,波夜提。若反床而坐者,得越毘尼罪。若著橫椅,越毘尼罪。若一脚尖三脚圓,波夜提。如是若二、若三四脚尖,波夜提。四脚圓无罪。是故说。
佛住曠野精舍,时營事比丘以虫水澆草埿,为世人所譏:「沙門瞿曇无量方便,毀呰殺生、讚歎离殺。而今沙門以虫水澆草埿,此是敗壞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營事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正應为世人所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从今日後不聽虫水澆草埿。」佛告诸比丘:「依止曠野精舍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虫水,澆草埿、若使人澆,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虫者,乃至微細有命。
水者,有十种,如上说。
草者,茅芒等。
埿者,草埿、𦮽埿、象馬屎埿、牛屎埿等
。澆者,自澆、使人澆。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知水有虫,方便澆一息一,波夜提。隨息多少,一一波夜提。使人澆者,一方便語一波夜提。若更語疾疾澆,語語波夜提。若比丘營作房舍溫室者須水,若池、若河、若井,漉取滿器,看无虫然後用。若故有虫者,当重囊漉之諦观。若故有虫者乃至三重;若故有虫者当更作井如前諦观;若故有虫者当捨所營事至餘处去。漉水法,当交竪三杖縛上頭,以漉囊繫之、以器承下,漉囊中恒停水数到著井中。虫生无常,或先无今有、或今有後无,是故比丘日日諦观无虫便用。若比丘知虫水,澆草澆埿,若自澆、教人澆,得波夜提。若用有虫水与和上、阿阇梨洗浴,得波夜提。若洗器水米𤄜一切漿苦酒,诸有虫者用澆草埿,得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拘睒彌,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闡陀勸化作房,时闡陀集覆屋具草木竹等,辦已往語覆屋師言:「我众事已辦,与我覆屋。」覆屋人言:「阿阇梨与我食直作價。」尔时闡陀隨其價直而斷与之。时作人即往詣屋所,闡陀語作人:「此是覆屋具。」覆屋人言:「覆屋有三种,厚薄不同,欲作何等覆?」闡陀言:「汝用问三种厚薄为?现所有草尽当用覆。」覆屋人言:「当有齊限,那得尽用?」如是至三。屋師復言:「一切世間皆有法限,如法限者世所称讚。」闡陀言:「但尽用覆,何須多言?」師如其言尽用覆之,草多厚故繫縛不禁,始得时雨悉皆斷解,如华開敷竟夜被雨,衣鉢尽濕。闡陀清旦往到屋師所作如是言:「汝云何为我覆屋乃至如是?」覆屋人言:「何以故?」闡陀言:「竟夜被雨,衣鉢尽濕。」覆屋人言:「我先不語阿阇梨,覆屋有三种,厚薄不同,乃至隨語一切尽与。」闡陀言:「汝当更为我覆。」覆屋人言:「更与我食直作價。」闡陀言:「價直汝先已得。」屋師言:「先已得者先已作訖,若欲更作者價三倍於先。」乃至闡陀自恃王力,強使更覆而不与直,闡陀復自遶其房苦言呵責。时有行人,屋師語言:「诸人看是沙門释子恃王力勢,強使我作而不与直。」行人即嫌:「云何释子恃王勢力,強使人作而不与價?甚为不可。自遶其屋猶如盤馬,傷殺生草,此敗壞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闡陀来。」即呼来已,佛问闡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告闡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拘睒彌住者尽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作大房施戶牖,经營齊再三覆,当於少草地中住,若过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作者,若自作、若使人作。
大者,过量。
房者,世尊所聽。
作戶者,通人出入处。
牖者,通明处。
经營者,教語指授。
覆者,有十种:若草、若埿、若板、若石灰、若阿槃頭國覆、摩竭提國、拘睒彌國、山國、恭敬國覆、藏語國覆。再三者,非五六,極齊三。
少草地者,少生草处。
波夜提者,如上说。
雇覆屋人斷價时,当如實價不得高下,應語作人言:「汝若如是知覆,当与如是價。若不如是知覆,不与如是價。」如是要令分明。三处分已,比丘作是念:「当作方便持草木竹往彼,彼若见我当疾好覆。」屋師见已好不好,得波夜提。如是作方便,欲使屋師见故,往礼拜和上、阿阇梨,受经诵读、若经行、若入聚落,屋師见我已当疾好覆。见已好不好,俱得波夜提。如是一切作方便,得波夜提。若不作方便,往见已为好疾覆,无罪。是故说。
种子及異語,嫌責露地敷,內敷并牽出,先敷置重閣,虫水作大房。第二跋渠竟。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長老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时难陀、优波难陀不得次第教誡,自相謂言:「诸長老比丘悉次第教誡比丘尼,我等不得次第教誡,我等今当自先往教誡。」即作是念:「我当依誰次第而去?当依大目揵連次第而去?彼尊者有大神力,脫不可者或捉我等遠擲他方世界。当依尊者大迦葉次第而去?彼尊者有大威德,若不合理,或能在大众中摧辱我等。尊者舍利弗柔軟和雅,当依其次。」作是念已即依其次,清旦著衣往詣比丘尼精舍,作如是言:「诸姊妹和集,我等来相教誡。」时诸比丘尼即集众,彼难陀比丘多闻辯才善能说法,即为比丘尼众隨宜说法。时尊者舍利弗教誡时到,著衣詣比丘尼門屋下住,闻说法声。时诸比丘尼遙见尊者舍利弗,以恭敬法故不起迎逆。时尊者舍利弗见是事已,即作是念:「我今为不斷法故即還。」往詣佛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舍利弗:「汝已教誡比丘尼耶?」答言:「不教誡。世尊!」佛言:「何故?」舍利弗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难陀、优波难陀来。」即呼来已,佛问难陀、优波难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汝云何僧不差而教誡比丘尼?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不差而教誡比丘尼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不差者,僧不作羯磨名不差。十二事不成就者不名为差。众不成就、白不成就、作羯磨不成就,亦名不差。
教誡者,若阿毘曇、若毘尼。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僧不差,教誡比丘尼者,波夜提,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时長老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时尊者难陀次第教誡比丘尼,而不肯去。尔时大愛道憍曇彌比丘尼,往至佛所頭面礼足,白佛言:「世尊!尊者难陀次應教誡比丘尼,而不肯去,誰当應去?」作是語已頭面礼佛足而去。佛語比丘:「呼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汝次應教誡比丘尼,何故不去?」难陀白佛言:「世尊!未被僧羯磨,是以不去。」佛語诸比丘:「有十二事成就,僧当拜作教誡比丘尼人。何等十二?一、持戒清净;二、多闻阿毘曇;[*]三、多闻毘尼;[*]四、學戒;[*]五、學定;[*]六、學慧;[*]七、能为人除惡邪;[*]八、能自毘尼能毘尼他;[*]九、有辭辯;[*]十、不污梵行;[*]十一、不壞比丘尼重禁;[*]十二、二十臘、若过二十臘。是为十二法。」羯磨人應作是说:「大德僧聽!尊者难陀十二法成就,若僧时到,僧拜难陀作教誡比丘尼人。如是白。」「大德僧聽!尊者难陀十二法成就,僧今差难陀教誡比丘尼。诸大德忍难陀教誡比丘尼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忍差难陀教誡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尔时尊者难陀为诸比丘尼广说法,遂至日沒。诸比丘尼逼暮還入城,为世人所嫌,作是言:「沙門释子將是比丘尼竟日自娛樂,日沒乃還,女人可愍不得自在。乃至如是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难陀来。」来已,佛问难陀:「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难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僧差教誡比丘尼,从日沒乃至明相未出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僧差者,十二法成就,众成就、白成就、羯磨成就。
教誡者,若阿毘曇、若毘尼。
冥者,从日沒至明相未出,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日沒作未沒想教誡者,越毘尼。日未沒作沒想,得越毘尼。日沒作沒想,波夜提。日未沒作未沒想,无罪。明相四句亦如是。比丘尼式叉摩尼想教誡,得波夜提。式叉摩尼作比丘尼想,得越毘尼罪。式叉摩尼作式叉摩尼想教誡,无罪。比丘尼作比丘尼想教誡,波夜提。沙彌尼、外道出家尼、优婆夷,四句亦如是。若比丘尼夜礼比丘足,比丘言:「苦尽解脫。」者,波夜提。若言:「善来!」者,无罪。若一切四部众会竟夜说法时,比丘作方便,欲为比丘尼说《大愛道出家经》、《黑瞿曇彌经》、《法豫比丘尼经》者,得波夜提罪。若正诵此经更不知餘经,次第诵者无罪。若夜比丘在高座上说法时,作如是言:「一切众坐明聽。」者,得波夜提。若不作是言为说者,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时诸長老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时六群比丘作是念:「诸長老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我等不得。我等当先在前去教誡比丘尼。」有言:「世尊制戒,僧不差不得教誡比丘尼。」六群比丘言:「我等知作羯磨事。」即便出界作羯磨,展转相拜已,即往比丘尼精舍,作如是言:「姊妹!汝等和合僧我当教誡。」时六群比丘尼疾疾集。时众中如法者作如是言:「誰能受此非毘尼人教誡?」时六群比丘尼即自聚集,論说俗事已便去。时尊者难陀到时著衣,往比丘尼精舍作如是言:「诸比丘尼尽集我当教誡。」时诸善比丘尼即和合,六群比丘尼不来,难陀问言:「比丘尼僧和合未?」答言:「未。」復问:「誰不来?」答言:「六群比丘尼不来。」即遣使往喚,復不来,作如是言:「我等先已从六群比丘受教誡。」难陀言:「尼僧不和合者不得教誡。」言已便還,到世尊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汝已教誡比丘尼耶?」难陀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六群比丘,汝云何僧不差而教誡比丘尼?」答言:「我等已受差竟。」佛言:「癡人!誰差汝等?」答言:「我等出界自展转相差。」佛言:「从今已去,不聽界外展转相差往比丘尼精舍。」
復次佛住舍衛城,大愛道瞿曇彌病,时尊者阿难往问訊如是言:「体力何如?所患損不?不至增耶?」答言:「尊者!苦患无損。善哉!尊者为我说法。」阿难言:「世尊制戒,不白界內比丘不得为比丘尼说法。」比丘尼言:「和南。」尊者答言:「安隱住。」作是言已便還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阿难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汝若为说法者,彼病即差身得安樂。从今日後聽为病比丘尼说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往比丘尼住处,欲教誡,不白善比丘,除餘时,波夜提。餘时者,病时。」
比丘者,如上说。
教者,教詔也。
善比丘者,界內现前、非眷屬现前。
不白者,若言:「我非时入聚落。」若言:「离同食。」是不名为白。白者,当作如是言:「長老憶念!白入比丘尼精舍教誡。」彼應言:「莫放逸。」
除餘时,餘时者,比丘尼病时,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二人在阿練若住处,若一人欲入比丘尼精舍,当白第二人作是言:「長老憶念!白入比丘尼精舍教誡。」彼應言:「莫放逸。」答言:「顶戴受。」若二人俱欲往者,当展转相白。若一人已往,一人後復欲往者,当作如是念:「我若道中见比丘当白,若聚落中见者当白。」若到比丘尼精舍門,不得即入,應问:「有比丘在內不?」若有,喚来出白,白已当入。若不白,一脚入門,得越毘尼罪。若二脚入者,得波夜提。若比丘尼请比丘食,众僧上座應作如是白:「入比丘尼住处教誡去。」若第一上座不能答對者,第二上座應白。若僧已入坐,比丘尼问事,众中年少比丘有辯才,现前答對说法者,无罪。若比丘尼,比丘住处隔牆相接,比丘作細妙声唄,比丘尼遙问言:「尊者!誰能作如是唄?」答言:「我唄。」比丘尼言:「尊者能作如是好唄。」比丘言:「汝欲更闻耶?」答言:「欲闻。」比丘即更唄者,波夜提罪。若比丘尼病,比丘为唄者,无罪。若此比丘尼已死,比丘尼弟子語比丘言:「師已死。」比丘應即止。若为作无常唄者,得波夜提。若比丘尼礼比丘足,时比丘作如是呪願:「使汝一切苦尽得解脫。」波夜提。應語言:「善来!」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晨朝著衣,在祇洹門下住。时有教誡尼比丘出門,六群比丘见已作如是言:「汝等今入城得放恣诸根,不为餘事,为好飲食故去。」时教誡尼比丘慚愧。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呼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語比丘言:『長老!为食故教誡比丘尼。』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食者,麨、麵、飯、魚、肉。復次有食名色、声、香、味、觸。
教誡者,若阿毘曇、若毘尼。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語比丘作如是言:「今为飲食故教誡比丘尼。」者,波夜提。若言:「为醫藥故教誡比丘尼。」者,得越毘尼罪。若比丘語比丘尼作如是語:「彼比丘为飲食故教誡汝等。」得越毘尼罪。若比丘語比丘尼作如是語:「彼比丘为醫藥故教誡汝等。」得越毘尼心悔。若比丘語比丘言:「汝为飲食故教誡式叉摩尼、沙彌尼。」得越毘尼罪。若言:「为醫藥。」者,得越毘尼心悔。如是广说乃至优婆塞、优婆夷,为飲食故教誡汝等。得越毘尼罪。若言:「为醫藥故教誡汝等。」得越毘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优陀夷、善生比丘尼是本二。善生比丘尼語尊者优陀夷言:「我明日当次守房,可来共語。」明日诸比丘尼各各入聚落乞食,时优陀夷往善生比丘尼所,在屏处蹲,相向展转生欲心,身生起相看而住。尔时有老病比丘尼,出行遇见已,心生慚愧,即便却還。病比丘尼即以是事向诸比丘尼说,诸比丘尼語善生比丘尼言:「汝出家人云何乃作此非法事?甚为可恥!」善生比丘尼即瞋恚言:「奇哉!奇哉!是我親里比丘,时时来看我,若我不与共相娛樂者,誰復應尔?是我家法,有何可怪?」如是诸比丘尼一一难诘,是善生比丘尼辯才能一一答。诸比丘尼即以是事白大愛道,大愛道即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即便呼来。佛问优陀夷:「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讚歎梵行、毀呰婬欲耶?汝云何作是惡不善法?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一比丘尼共空屏处坐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一者,一比丘、一比丘尼。虽有人,若狂癡、心亂、眠、非人、畜生,虽有如是比人,故名无人。
空屏者,僻靜处。
坐者,共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尼请一比丘食,一比丘尼共比丘坐,一比丘尼来往益食。益食比丘尼去时,比丘隨一一时得波夜提。若比丘尼坐者,比丘尔时應起,不得默然而起,使比丘尼疑欲作非法事,應当語言:「我欲起。」若比丘尼问言:「何以故起?」應答言:「世尊制戒不得与比丘尼共坐。」若比丘尼言:「尊者但坐我当起。」比丘尔时坐者无罪。乃至沙彌尼,若在閣道板蹬上坐,移一一蹬上坐,比丘尔时隨一一移坐,波夜提。若沙彌尼乃至減七歲,亦犯波夜提。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波夜提。若精舍戶向道,若行人不斷,一切如与女人说法中广说,是罪、是覆处、非是露处,亦是夜、亦是晝,是一人、非众多,是近非是遠,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共道行,日冥欲到聚落,在池水邊止息,欲求宿处。时比丘尼白六群比丘言:「尊者住此,我当入聚落覓宿处。」即入聚落求宿处,得主人唱从所安。得宿处已便出迎六群比丘,白言:「尊者!我已得住处,可共入安隱。」比丘住已,白言:「尊者!我欲入村勸化明日飲食。」到诸女人所作如是言:「比丘、比丘尼二众梵行僧俱到,汝当辦明日食、非时漿、塗足油。」诸女人闻已,或有辦一人供、二人供者,如是人人悉辦供具,飲食飽滿餘者持去,在道行时並共語笑調戲,为世人所嫌:「汝看沙門释子,皆是年少同共剃发,似如婬女迭相調戲。是輩敗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呼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从今已去,不聽与比丘尼期共道行。」
復次佛住舍衛城毘舍离,诸比丘夏安居訖,欲来礼覲世尊。诸比丘尼闻已即问比丘言:「诸大德欲往礼覲世尊,何日当发?」诸比丘即語去日,女人長情計日即先往道次住,待诸比丘。诸比丘见已问言:「姊妹欲何所至?」答言:「欲往祇洹礼覲世尊。」诸比丘闻已,恐畏犯戒故,即疾疾捨去。诸比丘尼中有年少者,即褰衣隨後疾行而逐。诸尼中有羸老者,行不及伴,为賊所剝。诸比丘尼以上因缘白大愛道,大愛道即往世尊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乃至「诸比丘不將接诸比丘尼者,誰当將接?」佛言:「从今日後,聽恐怖时得共道行。」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比丘尼期共道行,除餘时,波夜提。餘时者,恐怖时。」
比丘者,如上说。
共期者,若今日若明日、若半月、若一月。
道者,若三由延、若二由延、若一由延、若一拘盧舍。
除餘时者,恐怖时,世尊说无罪。恐怖者,須臾畏奪命、若失物、欲毀梵行。虽无是事,若有疑是中須臾奪命、失物、毀梵行。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共比丘尼共一道行,一聚落中間一波夜提。若空地无聚落,一拘盧舍一波夜提。若比丘共母姊妹出家共隨車伴行,車伴止息发去时,比丘喚比丘尼来:「速勿使不及伴。」作是語者,波夜提。若言:「去!去!姊妹勿使失伴。」无罪。若比丘尼下道止息,比丘喚言:「来!来!姊妹。」已名为期,若舉一足,得越毘尼;舉二足,波夜提。語言:「去!去!勿使不及伴。」者,无罪。比丘共商人隨道行,商人先入聚落,比丘不知道处借问。见比丘尼问言:「姊妹!示我道来。」即名共期。若比丘尼来,舉一足,得越毘尼;舉二足,波夜提。得言:「去!去!示我道。」者,不犯。若聚落中请比丘食,比丘不知檀越家处,见比丘尼即问言:「知某甲檀越家处不?示我处来。」即名为期。若舉一足,越毘尼罪;二足,得波夜提。若言:「去!去!姊妹示我家处。」无罪。若比丘尼期而不去者,越毘尼罪。不期默然而去者,无罪。共期共去,波夜提。不期不去者,无罪。共发別入,越毘尼罪。別发同入,越毘尼罪。共发共入,波夜提罪。別发別入,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是吉祥日清旦,男女集在阿耆罗河上,飲食伎樂遊观。时六群比丘晨起著入聚落衣,往六群比丘尼所,问言:「今是吉祥日,汝有飲食不?当共詣河上遊观。」六群比丘尼言:「正尔当辦,大德可並覓船乘。」六群比丘即往至王家船官上,请取好船及种种庄严,即持食具置船上,共比丘尼同載順流上下嘲話戲笑。为世人所譏:「汝等看此沙門释种子,放逸无道猶如俗人本共交通。此壞敗之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即便呼来。来已,佛问六群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从今日後不得与比丘尼共期載船。」
復次佛住舍衛城,尔时阿耆罗河彼岸,请二部僧比丘、比丘尼,当受请渡。时不聽比丘尼上船,而比丘或一人一船、或二人一船,如是三、四船乃至極輕,而不載比丘尼。诸比丘渡已方渡比丘尼。比丘尼渡已至其食处,次第歲数,如是中間日时已过,悉皆斷食。大愛道瞿曇彌失食,即往至佛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瞿曇彌!何故羸極?」大愛道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言:「从今日去聽直渡。」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比丘尼期共載船上水下水,除直渡,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期者,若今日、若明日、若半月、若一月。
除直渡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共比丘尼共期同載,经一聚落間得一波夜提。若无聚落,空地者,一拘盧舍一波夜提。若比丘与比丘尼共載船岸邊住,比丘尼下船大小行。时船欲去,比丘喚比丘尼言:「姊妹来!」已名为期。若舉一足,越毘尼罪;二足,得波夜提。若共期而不去者,得越毘尼罪。若不期而去者,无罪。共期共去者,波夜提。不期不去者,无罪。後四句亦如上,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无歲比丘,著新好染衣来至佛所,頭面礼足而去。乃经七年著弊故衣来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比丘!汝先无歲时著新好染衣,今何故著弊故衣?」答言:「我从七年已来,得好衣与比丘尼。」佛告诸比丘:「設使親里比丘著如是弊故衣,以好衣与親里尼者,当取不?」答言:「不取。」「設使親里比丘著如是弊故衣,能以好衣与親里比丘尼不?」答言:「不与。」佛言:「从今日不聽与非親里尼衣。」
復次佛住舍衛城,尔时南方有一比丘来,多有衣鉢,是比丘有姊於佛法中出家,即語尊者阿难:「送我往看姊尼去。」尊者阿难易倩,即送到比丘尼精舍門住问:「某甲比丘尼在不?」比丘尼问言:「喚者是誰?」答言:「我是阿难及某甲比丘。」比丘尼言:「尊者小住。」即为敷床褥已,入內開半戶喚言:「尊者来入坐。」即入坐已,共相问訊須臾便出。时彼比丘語尊者阿难言:「我故遠来看姊,姊不出看我,为何以故?」尊者阿难善知相法,語此比丘言:「汝不知汝姊不出意耶?」答言:「不知。」阿难言:「汝姊衣裳弊壞羞故不出,汝多有衣何故不与?」是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与比丘尼衣。」阿难言:「汝但与,我当为汝从佛乞聽。」阿难即往佛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具白世尊:「聽与親里比丘尼衣不?」佛言:「从今日後聽与親里尼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波夜提。」
比丘尼親里、衣者,皆如上说。
除貿易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如上三十事,取比丘尼衣中广说,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善生比丘尼是尊者优陀夷本二,持衣財与优陀夷言:「尊者为我作衣。」优陀夷即受为作衣竟,作男女和合像,作已襞疊置箱中与比丘尼。比丘尼得已持還精舍,開看见已欢喜,示诸比丘尼言:「诸阿夷看!此尊者优陀夷作事巧妙。」诸比丘尼嫌言:「此是覆藏之物,云何出现示人?」诸比丘尼见已往白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即呼来已,佛问优陀夷:「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尽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与非親里比丘尼作衣,波夜提。」
比丘、非親里尼者,如上说。
作衣者,若自刺、若使人刺,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不得与非親里比丘尼刺衣,針針越毘尼罪。綖尽脫[*]針,波夜提。若使人刺亦如是。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有檀越宿请尊者舍利弗、大目連、离波多、劫賓那、阿若憍陳如等。唯尊者大迦葉不受宿请。明日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鉢次行乞食到其門。时檀越婦女见已欢喜,即前頭面礼足却住一面,白言:「诸大德比丘!今日尽集受我家请,惟願尊者亦受我请。」时尊者大迦葉作是念:「此是现前。」即受其请,更不餘行即先入內坐。时偷兰难陀比丘尼乞食到其家中,庭见檀越婦灑掃地蕩器辦诸供具,即问言:「优婆夷汝作何等?」时婦人營事忙懅不得應,如是第二、第三问不答。偷兰难陀即言:「汝今奇事,大自憍重喚而不應。」婦人答言:「我今日请诸大德声闻舍利弗、目連等,以是怱務不容得應。」偷兰难陀即言:「汝今所请,於大象群中不取大象而取小象;大鳥群中不取孔雀而取老烏。所謂大象者,闡陀、迦留陀夷、三文陀達多、摩醯沙滿多、馬師滿宿及侍者大德阿难,汝若使我请者,我当为汝请如是大德。」时尊者大迦葉闻已,大謦咳作声,偷兰难陀闻已问言:「此是誰声?」婦人答言:「此是長老大迦葉。」比丘尼即讚歎言:「汝大得善利,乃请如是大龍象,我若当请者亦请是長老!」时尊者大迦葉闻此語已心不喜悅,即问言:「姊汝向言:『是小象老烏。』今復言:『是龍象大德。』若前言實者後言虛;若後言實者前言虛。二言之中何者为實?」尊者大迦葉威德尊重,以此二句诘責比丘尼。比丘尼恐懼便走,倒地傷破身体。闡陀见已即问尼言:「汝觸擾誰乃如是傷破身体?」答言:「我恼亂大迦葉。」即語言:「汝不可觸者便觸。」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語诸比丘:「此中不讚歎猶有过患,況復讚歎。从今日後不聽比丘受比丘尼讚歎食。」
復次尊者阿难於舍衛城有福德名称,世尊说三事具足:姓字、眷屬、成就,於學地中多闻第一、給侍第一,令舍衛城有福德里,作新舍处尽请阿难,若入舍时剃发时、貫耳时,一切尽请阿难。时有長者请尊者阿难設新舍会,云何新?新屋、新床、新器、新飯、新酥油、新兒、婦著新衣持新扇。阿难食时,有一乞食比丘在外,阿难即語檀越:「可与外乞食比丘食。」檀越闻阿难教已,欢喜盛滿鉢种种美食持与乞食比丘。乞食比丘得已立待阿难,阿难食訖呪願已便出。乞食比丘见阿难已问言:「尊者食未?」答言:「已食。」復问阿难:「食適意好不?」阿难问言:「汝何故不食?乃问我食適不適耶?」乞食比丘言:「尊者所食食是比丘尼所讚歎。」阿难言:「實尔耶?」答言:「如是。」阿难即以鳥翮擿吐,是日失食四大飢羸,往至佛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问:「阿难!汝何故四大飢羸?」阿难即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问阿难:「汝知不?」答言:「不知。」佛言:「此罪是知,非是不知。」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乞食比丘使阿难不樂?」佛言:「不但今日使阿难不樂,如《贤鳥生经》中广说。」
復次佛住舍衛城,尔时長老比丘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来去屈伸威儀庠序。时有一長者作如是言:「善哉大德!大得善利,施如是出家人衣服、飲食、病瘦醫藥者。」又作是念:「我若有人力者亦当供養如是等出家人。」时有比丘尼闻已,語長者言:「長寿!汝但出食直,我当相为料理。」是檀越信心欢喜即与食直。比丘尼言:「長寿!汝当请比丘。」答言:「我不知,願为我请。」比丘尼即辦种种飲食已,語檀越言:「長寿!食具已辦,汝往至比丘所白言时至。」檀越言:「我不知,尼但为我往白时至。」比丘尼即往白时至,比丘来入檀越家坐,坐訖比丘尼語檀越言:「此种种供食汝可自行。」檀越言:「阿姨为我行。」诸比丘作是念:「此是比丘尼所讚歎食不?」疑已即出,如是一人、二人乃至一切众都出。檀越问比丘尼言:「诸尊者何故尽出不復来還?」尼答言:「我不知,汝往世尊所广问斯事,当为汝说。」是檀越即往佛所,頭面礼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缘广白世尊。佛言:「呼诸比丘来。」呼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言:「从今日後聽除舊檀越。」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比丘尼讚歎食,除舊檀越,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讚歎者,称美其德。
食者,五种:麨、麵、飯、魚、肉。
除舊檀越者,世尊说无罪。
波夜提者,如上说。
唱等供时歎、始下食时歎、有初作食时歎、作食辦已歎,有请时歎。唱等供时歎者,下食都訖唱[*]等供时,更有餘比丘来,比丘尼語优婆夷言:「更有比丘来。」优婆夷言:「善哉!我欢喜故遣使请尚不能得,何況自来?」是不名讚歎。若比丘尼言:「此是阿練若、乞食、糞掃衣、露坐、草蓐。」如是歎得食,食者,波夜提。下食时者,初下食时更有餘比丘来,亦如上说。作时歎者,初作时更有餘比丘来,亦如是说。作竟歎者,一切作供辦訖,更有餘比丘来,比丘尼語优婆夷言:「更有比丘来。」优婆夷言:「善哉!我故遣请猶不能得,何況自来?」不名讚歎。优婆夷言:「当多与麨餅飯好食平等与。」不名讚歎。若飲食少,更語檀越:「为作一掬麨。」者,波夜提。请者,称名请。比丘尼語檀越言:「某甲徒众多闻精進,当通请一切。」名讚歎食。若言:「某甲众主多闻精進,为是比丘故通请二十人。」是一人名为讚歎,餘者不犯。若有如是讚歎食者,当展转貿食,不得捨食而去。若比坐垢秽不净,不喜与貿者,当作是念:「此鉢中食是某甲比丘許我,当食无罪。」若比丘尼語优婆夷言:「尊者某甲可長请供養。」此即名讚歎。若言:「尊者某甲可常乞食。」不名为讚歎。是故说。
僧不差日冥,不白为食故,共坐同道行,船上及与衣,作衣讚歎食。第三跋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