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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一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

摩诃僧祇律

摩诃僧祇律卷第二十一

明单提九十二事法之十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陀驃摩罗子,僧拜典知九事如上说。乃至陀驃摩罗子,右手小指放光作明,隨次付房,阿練若、阿練若共,乞食、乞食共,糞掃衣、糞掃衣共,一坐食、一坐食共,常坐、常坐共,露坐、露坐共,草蓐、草蓐共,经唄、经唄共,法師、法師共,學律、學律共,阿罗汉、阿罗汉共,三明、三明共,六通、六通共,无威儀、无威儀共。尔时六群比丘語陀驃言:「長老!与我等六人共一处住。」答言:「待汝伴中最下坐,次得房,隨意共住。」时是伴下坐次得弊房,臥床、坐床、褥枕诸物,皆悉弊故。又別房食,亦復麁惡,自相謂言:「長老陀驃如我生怨,与我弊房麁食。是長老!若久住梵行者,方令我等得大苦恼。然世尊制戒不得无根波罗夷法謗,今当以僧伽婆尸沙法謗。」即往到其所,作是言:「長老!汝犯僧伽婆尸沙罪。」答言:「我无是罪。」彼言:「誰復作賊,言我是賊?但汝犯僧伽婆尸沙罪。」即屏处謗、众多人中謗、僧中謗陀驃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罪。时陀驃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汝有是事不?」答言:「无也。」佛言:「汝无此罪,世尊知汝清净。」陀驃言:「世尊虽知我无罪,唯願世尊当語彼人令生信心,莫令長夜誹謗得不饒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说於梵行人應起恭敬,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汝今云何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瞋恨不喜,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謗他比丘,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瞋者,九恼事及非处起瞋。第十恨者,凡夫及學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罗汉有无根者,事原不现,又不见彼事、不闻彼事、不疑彼事,僧伽婆尸沙者十三事中,若一一謗,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比丘瞋恨,有二相似,清净、不清净。清净者言:「汝见我犯何罪?」十三事中若一、若二,彼不见、不闻、不疑、不決了,若屏处、若众多、若僧中作是言:「我见汝犯僧伽婆尸沙、我闻汝犯僧伽婆尸沙、我疑汝犯僧伽婆尸沙。」闻不實闻根不實、疑不實疑根不實、本曾见忘闻忘疑忘、见不尔、闻不尔、疑不尔,對面四目謗,語語,波夜提。清净不清净想謗,偷兰遮。欲驅出,波夜提。不清净清净想謗,越比尼罪。欲驅出,偷兰遮。清净清净想謗,偷兰遮。欲驅出,波夜提。不清净不清净想毀呰,波夜提。謗比丘,波夜提。謗比丘尼,偷兰遮。謗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越[*]比尼罪。謗俗人,越[*]比尼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时有比丘乞食时到,著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家。婦人言:「尊者!我至某日当飯僧并施衣。」比丘答言:「善哉优婆夷!当及时为於身命財修三堅法,常修習行勿令留难。」乞食比丘還精舍已,語诸比丘:「長老!我語汝善事。」问:「何等善事?」答言:「某甲家到彼日当飯僧并施衣。」时难陀、优波难陀去不遠,闻語声即问:「彼家在何处?姓字何等?門戶那向?」具问知已,明日晨朝往到其家謂优婆夷:「我闻好声。」「尊者闻何等声?」「闻汝欲飯僧施衣,为實尔不?」答言:「始有是心,但恐中間有留难,知当果不?」优波难陀語优婆夷曰:「汝可持是衣施与难陀。」答言:「我家更无餘物,正有是衣,本欲施僧,今不可回转。」优婆难陀即毀呰言:「何等是僧?老烏亦僧,老鵄亦僧。僧如穿臼漏槽不可滿足,僧於汝有何利益?能为汝活男活女?能至王家斷理官事耶?难陀能为汝作多利益事,但持是衣施与难陀。」优婆夷答辭如初。时难陀復勸与优波难陀,如上说。优婆夷猶言:「我家更无餘物,適欲回施尊者,然先以許僧,不可回转。」优波难陀言:「与以不与任汝意。」作是語已,即便捨去。时优婆夷作是念:「此衣適欲与难陀,然僧是良福田,適欲施僧。然难陀有大力勢,恐与我作不饒益事。」思惟是已,遂不復施。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优波难陀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癡人!作此三惡事,施者失福,受者失利,輕毀众僧。」佛語优婆难陀:「汝常不闻,我以无量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耶?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知物向僧,回向餘人,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物者,八种,乃至净不净。

向者,物分处已定。

僧者,八种,如上说。

回者,转与餘人,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说。

若人持物来问比丘言:「尊者!我欲以此物施,当施何处?」應語:「隨汝心樂处,便可与之。」若復问:「何处得大果報?」應語:「施僧得大果報。」復问:「何处僧持戒?我欲施之。」應語:「无有犯戒僧。」若復问:「何处比丘精勤修业,能愛护物,恒住於此,使我常见得。」語:「某甲比丘精勤修业,能愛护物,常住於此。施彼比丘,恒可得见。」若言:「我欲持此物施与尊者。」應語:「施僧。」若言:「我已施僧,意欲施尊者,願为受之。」取无罪。若比丘知物向僧,回向已者,尼萨耆波夜提。回向餘人者,波夜提。若比丘知向僧物,回向餘僧,越比尼罪。众多人物,回向众多人,越[*]比尼罪。乃至畜生,回与彼畜生,越[*]比尼罪心悔。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说四事时默然,说十三事时瞋,三十事时語,九十二波夜提时便起,作是言:「長老!此是世尊说耶?世尊在何处说?若我久在世者,如是事比所闻转多,此便是法母,更生禁戒遂滋。」诸比丘闻是語慚愧,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六群比丘:「此是惡事。如来欲饒益故,为诸弟子制戒,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汝云何嫌遮?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作是言:『我今始知是法入修多罗,半月波罗提木叉中说。』诸比丘知彼比丘本,若二、若三说波罗提木叉中坐,況復多。彼比丘不以不知故得脫,隨所犯罪如法治,應呵言:『長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攝耳聽法。』呵已,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说。

半月者,若十四日、十五日。

波罗提木叉者,十二修多罗。

说者,謂作是語:「我今始知是法,半月波罗提木叉中攝。」是比丘知彼若二、若三说波罗提木叉中坐,況復多,彼比丘不以不知故无罪。隨所犯罪,如法如[*]比尼治。應呵言:「長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攝耳聽法。」呵已,波夜提悔过。

波夜提者,如上说。

受具足已,應诵二部[*]比尼。若不能诵二部,当诵一部。若不能诵一部,当广诵五众戒。若不能者,当广诵四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三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二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一众戒及偈。若布萨时广说五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四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三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二众戒。若復不能者,当广诵一众戒及偈。餘者,僧常闻。不诵者,越[*]比尼罪。僧中應使诵利者说,餘人專心聽。佛言:「诵波罗提木叉时,餘比丘不得坐禅及作餘业,皆應專心共聽。」若四事聽、十三事不聽,越[*]比尼罪。十三事聽、二不定法不聽,越[*]比尼罪。二不定聽、三十事不聽,越[*]比尼罪。三十事聽、九十二事不聽,越[*]比尼罪。九十二事聽、四波罗提提舍尼不聽,越[*]比尼罪。四波罗提提舍尼聽、众學不聽,越[*]比尼罪。众學聽、七滅諍不聽,越[*]比尼罪。若中間隨不聽,隨得越[*]比尼罪。一切不聽,波夜提。

此罪不得趣向人悔过,当於众中持戒、有威德、人所敬难者,於前悔。前人應呵言:「長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攝耳聽法。」呵已,波夜提悔过。是故说。

食家入王宮,鍼筒床二褥,坐具覆瘡衣,雨衣如来衣,无根謗第十,回向遮布萨。

第九跋渠竟

四提舍尼初

佛住迦维罗衛释氏精舍,广说如上。尔时诸比丘在阿練若处,时诸释种父母、姊妹、親里家,遣使齎飲食送与比丘所。齎食人於道中食半、或食三分中一分、或都食尽。是诸比丘有归家看者,親里问言:「我先送种种飲食,为悉達不?」其中到者言:「到。」半到者言:「半到。」三分中一分到者言:「一分到。」不到者言:「不到。」親里闻已,即瞋恚言:「弊惡死人,使汝送食,何敢取食?」即便鞭打。此使人得苦痛,大啼喚言:「坐是沙門令我得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诸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語诸比丘:「汝云何阿練若处住,先不語外、外不受內,自手取而食。从今日後不聽阿練若处住,先不語外、外不受內,自手取。」

復次佛住迦维罗衛释氏精舍,广说如上。如来、應供、正遍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比丘羸病顏色萎黃,知而故问:「比丘气力足不?」答言:「病苦。世尊。」佛问比丘:「汝不能服隨病藥、隨病食耶?」白言:「世尊制戒不聽阿練若处住,先不語外、外不受內,自手取。世尊!我病不能出外,是故羸瘦病苦。」佛言:「从今日聽病比丘內取。」佛告诸比丘:「依止迦维罗衛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阿練若处住,先不語不病比丘,外不受內,自手取,若噉若食,是比丘應餘比丘邊悔过。如是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初波罗提提舍尼法。」

比丘者,如上说。

阿練若处者,如上说。

先不語者,語有二种:分数、不分数。分数者,先語:「当送尔許、尔許种飲食。」不分数者,直言:「当送食。」不列种数。

外不受者,不精舍外。受內者,精舍內。

病者,下病、冷病、風病,如是比病不堪出外取食,是故世尊说无罪。

自手受者,手从手受、器从器受。

噉者,餅果等。食者,五正食。若噉、若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过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應问:「汝见罪不?」答言:「见。」應語:「慎莫更作。」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是罪向人发露不覆藏。

若为是比丘送食,語餘比丘,餘比丘受无罪。若为是比丘送食,語是比丘,餘比丘受无罪。若为是比丘送食,語是比丘,是比丘受无罪。若为餘比丘送食,語餘比丘,餘比丘受无罪。若送食先語:「有分数、无分数。」有分数者,比丘得在內,当憶种数,相應者取,不相應者語令還。若有疏来者,看疏,相應取,不相應遣還。若印封来者,看封印,完者取,不完者遣還。若先語无分数来者,当出精舍門外受。若卒来入門者,不得受。若有净人,應語与净人,若无净人,語令放地,待净人来,應語净人:「持此食出外。」出外已,比丘應受。若比丘病不能出外,內受无罪。若比丘親里持飲食到園,若池林中遊观处,持食与比丘者,隨意受无罪。若比丘道行时,作是念:「至某精舍当食。」过餘处食者,應悔过。若至某精舍,值彼僧受请,隨去无罪。是故说。

佛住毘舍离,广说如上。尸利摩比丘尼因缘,應广说,乃至佛語诸比丘:「我声闻尼中福德第一尸利摩比丘尼。」是时世飢儉,乞食难得。尔时尸利摩比丘尼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毘舍离城,次行乞食。见比丘即问言:「尊者!得食不?」比丘即以空鉢示之。比丘尼见已,作是念:「是我所尊而乞食不得。」便持己鉢中食与比丘。比丘得食還到精舍,喚餘比丘共食。诸比丘问言:「長老!何处得是好食?」答言:「尸利摩比丘尼邊得。」诸比丘闻已,各各往索。如是次第,乃至五百比丘尽皆得食,然後自求。日时已过,失食還到精舍。明日晨朝诸比丘復著衣持鉢,至比丘尼精舍門立。比丘尼见已,即入語尸利摩言:「诸比丘今在門外相待。」尸利摩闻已,語弟子言:「取衣鉢来,我为诸上尊乞食。」如是次第供給五百人已,然後自求。日时復过,失食而還。至第三日亦復如是,乃至次第供給五百人,唯一人未得,此比丘隨尸利摩後入一家,以先三日失食故,身体虛羸迷悶倒地。时诸婦人见已驚起欲扶,比丘尼言:「住!住!待我思惟,何故倒地?」即便憶念,为诸上尊乞食,自失食故悶極倒地。起已自拂拭尘土正衣服已,作是思惟:

「能布施者有无上利。」憶念布施生欢喜心。因欢喜故得清净三昧,以三昧观见五阴生滅,布施庄严心調伏诸根,即入金刚三昧,尽一切漏,於佛法中三明作證。尸利摩比丘尼得證已,尔时婦人將入洗浴已敷床令坐,然後与食。彼比丘故在門外立,婦人见已,恐復索食故,当戶而立。比丘尼见遮戶,立心生疑,何故遮戶?倾頭看见比丘衣角,言:「是我上尊乞食不得。」即語言:「尊者!可入取食。」婦人言:「阿尼且食,我当更求与之。」比丘尼言:「今世飢儉,何处更得?」復持食与。婦人嫌言:「沙門释子无有慈心,云何三日失食飢極垂命,而復从索食?」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是诸比丘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聽白衣家內,非親里比丘尼邊自手取食。」

復次佛住毘舍离,广说如上。尔时尊者阿利吒身有瘡痍为人惡賤,人不与食。每行乞食时,若未入門閉門不前,若已入門驅出不与。如来、應供、正遍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诸比丘房,见阿利吒身有瘡痍。佛知而故问:「比丘!汝身力調和不?」答言:「世尊!但患飢苦。」佛问比丘:「汝不能乞食耶?」答言:「世尊!我能乞食,但身体瘡痍人所惡賤。每行乞食,若未入門閉門不前,若得入門驅出不与。」佛言:「汝不能往尸利摩比丘尼邊乞食耶?」答言:「世尊制戒,白衣家內非親里比丘尼邊,不得自手受食。彼非我親里,是故不往。」佛言:「从今日後聽病比丘往。」佛告诸比丘:「依止毘舍离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不病,白衣家內,非親里比丘尼邊自手受食,若噉、若食,是比丘應餘比丘邊悔过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是名波罗提提舍尼法。」

比丘者,如上说。

非親里者,非父親、非母親。

病者,世尊说无罪,不謂小小病,謂疥黃、爛瘡、痍、癰痤人所惡賤,是名为病。

白衣家內者,俗人家內。

比丘尼者,二部众中受具足。

自手受者,手从手受、器从器受。

噉者,餅菓等。食者,五正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过:「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應问:「汝见罪不?」答言:「见。」應語:「慎莫更作。」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如上说。

若比丘不病,在俗人家內、非親里比丘尼邊,自手受食,受时,越[*]比尼罪。食时,犯悔过法。非親里非親里想受食者,犯悔过。非親里疑想受食者,犯悔过。非親里親里想受食者,越[*]比尼罪。親里非親里想受食者,越[*]比尼罪。親里疑想受食者,越[*]比尼罪。親里親里想,无罪。为餘人受者,越[*]比尼罪。病人无罪、为病人受无罪、食病人殘无罪。若式叉摩尼、沙彌尼持食来,語令放地,然後餘人邊受,无罪。比丘尼自持来,放地已,作是言:「尊者为我故受。」受者无罪。比丘尼住处受,无罪。是故说。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精舍,广说如上。尔时偷兰难陀比丘尼知識家请僧食。偷兰难陀比丘尼,六群比丘前立,指示語檀越言:「与是比丘飯、与是比丘羹、与是比丘魚肉。」檀越闻已,偏益六群比丘。诸比丘嫌言:「云何六群比丘,受比丘尼偏教益食而不呵?」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上事:「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受比丘尼偏教益食而不呵?」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白衣家內请食,比丘尼立指示言:『与是飯、与是羹魚肉。』诸比丘應語是比丘尼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若诸比丘中乃至无一比丘語是比丘尼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者,是诸比丘應向餘比丘邊悔过,如是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是名波罗提提舍尼法。」

比丘者,如上说。

白衣家者,俗人家。

请者,若今日、若明日。

食者,五正食、五杂正食。

比丘尼者,二部众中受具足。

与者,益是飯、与是羹、与是魚肉。

應語比丘尼者,齊见闻知,應教作是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若止者善,若不止者第二、第三語。若不語受者,越比尼罪。食者,犯悔过法。是比丘應向餘比丘邊悔过如是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應问:「汝见是罪不?」答言:「见。」應語:「慎莫更作。」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如上说。

不滿三呵而食者,越[*]比尼罪。滿三呵不止,食者无罪。一人呵已,一切食无罪。不见不闻者,食者无罪。尼自作檀越,无罪。若檀越未曾请僧,不知儀法,尔时比丘尼得教安置形像教益食法,然後應坐。若不请,若非五正食,教无罪。是故说。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大臣毘阇因缘此中應广说,乃至仙彌尼刹利。佛告诸比丘:「大臣毘阇布施太过,錢財竭尽。僧應为作學家羯磨。」羯磨法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大臣毘阇布施太过,錢財竭尽。若僧时到,僧为大臣毘阇作學家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大臣毘阇布施太过,錢財竭尽。僧今为大臣毘阇作學家羯磨。诸大德忍与大臣毘阇作學家羯磨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僧已与大臣毘阇作學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大臣毘阇乃至仙彌尼刹利還,疲極身蒙尘土,先问家中:「诸阿阇梨頗数来不?」答言:「来!但有所施时,一切不受。」毘阇闻已,心生不樂,竟不洗浴,往詣世尊頭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诸比丘何故不受我家供養?」佛告毘阇:「汝布施太过,錢財竭尽,如来欲饒益故,为汝作學家羯磨。以是因缘,诸比丘不受汝施。」毘阇即白佛言:「世尊!我家今者富於往昔三倍。唯願世尊!从今日已後聽诸比丘受我家施。」佛告毘阇:「今是十五日,汝且還家,沐浴身体著新净衣,与诸眷屬来詣众僧,乞汝所願。」毘阇如教還,後佛告诸比丘:「毘阇本以布施太过,僧欲饒益故,作學家羯磨。毘阇今自说居业富足三倍於先,今欲从僧乞捨學家羯磨,僧應与捨。」毘阇归家洗浴身体,易著新衣,与诸眷屬来入僧坊,具说上事。尔时僧与作捨學家羯磨。應作求聽羯磨,如是说:「大德僧聽!大臣毘阇布施太过,錢財竭尽,僧欲饒益故,与作學家羯磨。而今財业富足,若僧时到,僧为大臣毘阇欲於僧中乞捨學家羯磨。」「诸大德僧聽!大臣毘阇乞捨學家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尔时大臣毘阇来,入僧中頭面礼足,胡跪合掌,如是白言:「大德僧聽!我毘阇先富後貧,僧憐愍故,与我作學家羯磨。我今生业具足,三倍於前,今从僧乞捨學家羯磨,唯願僧与我捨學家羯磨。」如是三乞。尔时應置毘阇著眼见不闻处,羯磨者應作是说:「大德僧聽!是大臣毘阇布施太过,錢財竭尽,僧欲饒益故,与作學家羯磨。是毘阇自说家业具足三倍於先,已於僧中乞捨學家羯磨。若僧时到,僧今与毘阇捨學家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大臣毘阇布施太过,錢財竭尽,僧欲饒益故,与作學家羯磨。毘阇今自说家业具足三倍於前,已於僧中乞捨學家羯磨,僧今与毘阇捨學家羯磨。诸大德忍僧与毘阇捨學家羯磨默然,若不忍者便说。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已与毘阇捨學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捨學家羯磨,众现前非徒众现前。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有诸學家僧作學家羯磨,比丘先不请而往,自手受食,若噉、若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邊悔过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是波罗提提舍尼法。」

學家者,婦須陀洹、夫斯陀含;婦須陀洹、夫阿那含;婦斯陀含、夫須陀洹;婦斯陀含、夫阿那含;婦阿那含、夫須陀洹;婦阿那含、夫斯陀含;夫須陀洹、婦斯陀含;夫須陀洹、婦阿那含;夫斯陀含、婦須陀洹;夫斯陀含、婦阿那含;夫阿那含、婦須陀洹;夫阿那含、婦斯陀含;二俱須陀洹、二俱斯陀含、二俱阿那含。

家者,四姓家:刹利家、婆罗門家、毘舍家、首陀罗家。

比丘先不请者,先不请謂请想,请餘人謂己想。

而往者,若家中、若園裏、若田中。

自手取者,手从手受、器从器受。

噉者,餅果等。

食者,五正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邊悔过如是言:「長老!我墮可呵法,此法悔过。」前人應问:「汝自见罪不?」答言:「见。」應語:「莫更犯。」答言:「顶戴持。」

波罗提提舍尼者,如上说。

若僧已作學家羯磨者,不得如烏鳥避射方绝不往,應时时往看,为说法、論法事。若學家欲布施者,應語:「且置汝邊,我自知时。」若先请僧後作羯磨,不得取大價重物,得取小小輕物。若學家言:「尊者何故不受是施,謂我貧耶?」尔时應語:「汝不貧,如世尊所说,須陀洹人成就四法,於声闻中最为大富。何等四?一者於如来、應供、正遍知生堅固信根,沙門婆罗門诸天世人所不能壞。二者於法生堅固信根,三者於僧中生堅固信根,四者於戒生堅固信根,沙門婆罗門诸天世人所不能壞。是名四法成就,如来声闻中不貧最为大富。」若来精舍中飯僧作众供養及非时漿者,不得捨去,当佐敷床褥施供養具,應为受用已,广为说法。是故说。

阿兰若处住、无病受尼食、比丘尼指授、羯磨學家食,四悔过法竟。

明众學法之初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下著內衣、高著內衣、參差著內衣、百襵著內衣、石榴花著內衣、麥飯團著內衣、魚尾著內衣、多罗樹葉著內衣、象鼻著內衣。下者,齊踝。高者,齊膝。參差者,不齊正。百襵者,多作襵。石榴花者,一邊花奄。麥飯團者,總頭如麥飯團。魚尾者,垂兩角似魚尾。多罗樹葉者,壠起如多罗樹葉。象鼻者,一角偏垂。如是过故,为世人所譏:「看沙門释子著衣,如王子、大臣、婬欲人,如是高下參差,乃至象鼻。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高下乃至象鼻著內衣,为世俗人所譏?从今日後不聽如是著內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集已,佛於僧前自著內衣,告诸比丘:「汝等当如是著內衣,如净居天法,屈右邊、襵左邊著內衣。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齊整著內衣,應当學。」

齊整著內衣时,不得如纏軸,当反執右邊、執左邊上角屈著內,應齊整著。不得如婬女法賣色左右顧視为好不好,應看令如法齊整著。若放恣诸根不欲學齊整著內衣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齊整著內衣,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下被衣、高被衣、婆罗天被衣、婆藪天被衣。下被衣者,齊踝。高被衣者,齊膝。婆罗天被衣者,衣加顶上,从兩腋下外出,是名婆罗天被衣。婆藪天被衣者,衣加背上,从兩腋下入挑著兩肩上,是名婆藪天被衣。如是过故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大臣、童子、貴樂人,如是高被衣、下被衣?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聽高下被衣,乃至婆藪天被衣,当齊整被衣。」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齊整被衣,應当學。」

齊整被衣时不得如纏軸,應当通肩被著紐,齊兩角左手捉,捉时不得手中出角頭如羊耳,不得如婬女賣色法,左右顧視为好不好?應看如法齊整不高不下。若泥时手得抄舉,若放恣诸根不如法被衣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齊整被衣,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难陀、优婆难陀,著細生疎衣,形体露现。又復六群比丘著垢膩破衣,腰脇背肘露现,共入檀越家,为世人所嫌:「看沙門释子如王、大臣,著細生疎衣,形体露现。」见著弊衣者作是言:「看沙門释子,著如是衣服,形体露现,似如奴僕客作賤人入家內。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当好覆身入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好覆身入家內,應当學。」

若作安陀会,当用緻物作;若疎者,当兩重三重作。若安陀会疎者,欝多罗僧当用緻物作。若欝多罗僧疎者,僧伽梨当用緻物作。若放恣诸根不好覆身入家內者,越學法。若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好覆身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入白衣舍,看象、看馬、看駱駝、看鳥、看伎兒歌舞,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東西顧視如似細作?」问言:「尊者为失何物?左右顧視,如有所覓。出家之人應諦視入家內。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当諦視入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諦視入家內,應当學。」

諦視行时不得如馬低頭行,当平視行,防惡象馬牛,当如擔輦人行,不得東西視瞻。若欲看时,回身向所看处。若放恣诸根,不學諦視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諦視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高声大喚入白衣家內。为世人所譏,作是言:「尊者如賈客失伴,如放牧人高声大喚。汝出家人應小声入家內。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当小声入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小声入家內,應当學。」

不得高声大喚入家內,若欲喚时應彈指。若前人不闻者,應語比坐。若放恣诸根,不學小声行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小声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共調戲語笑入白衣家內,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婬欲放逸人,共相調戲語笑入內?」问言:「尊者何故现齗,欲賣齿耶?此中亦无伎兒,为笑何等?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云何於圣人毘尼中,现齗而笑相与調戲?从今日後不得戲笑入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笑入家內,應当學。」

不得笑,若有可笑事者,不得出齗现齿呵呵而笑,應制忍之。当起无常苦空无我想、思惟死想。若不可止,当自齧舌。若復不能止者,当以衣角遮口徐徐抑制。若放恣诸根,大笑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笑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覆頭入白衣家內,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放逸婬女、如賊細作、如新婦、如採蜜人,覆頭行入家內?」问言:「尊者!患眼痛耶?畏日炙頭耶?何故覆頭?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覆頭入白衣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覆頭入家內,應当學。」

覆頭者,尽覆及兩耳,不得覆頭行入白衣家。若大寒雨雪患頭風,得覆半頭一耳。若放恣诸根,覆頭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覆頭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反抄衣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如婬妷女人賣色,反抄衣入人家內坐,露现肘脇?」问言:「尊者!欲来共斗耶?何故反抄衣现脇。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反抄衣入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反抄衣入家內,應当學。」

抄衣者,兩邊反抄著肩上。不得反抄衣行入家內,若風雨时得抄一邊,若偏袒右肩得抄左邊,若通肩被得抄右邊,不得令肘现。乞食时畏污衣故得反抄,肘不现无罪。若放恣诸根,反抄衣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反抄衣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脚指行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婬女偷人,如蝦蟇行?此壞敗人,为有何道?」诸比丘闻已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脚指行入白衣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脚指行入家內,應当學。」入內若埿水时,不得先下脚指後下脚跟,当先下脚跟然後下脚指。若脚心有瘡当側脚行,作蔽瘡物繫之,先下脚跟後下脚指。若放恣诸根,不學平脚行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脚指行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叉腰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力士,叉腰入人家內?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此是惡事,从今日後不得叉腰入白衣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叉腰入家內,應当學。」叉腰者,兩手叉腰。不得叉腰行入家內,若腰脊痛、若風腫者,得叉腰无罪。若癰瘡癬以藥塗上,畏污衣故,叉腰无罪。若放恣诸根,叉腰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叉腰入家內,應当學。

內衣被上服、好覆諦視入、小声不得笑、覆頭反抄衣、指行及叉腰。學初跋渠竟。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搖身入白衣家,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婬女,搖身入家內?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以後不得搖身入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搖身入家內,應当學。」

若老病身振、風雨寒雪振搖无罪。若放恣诸根搖身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搖身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搖頭入白衣家內,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婬妷人、如鼠、如狼,振动頭入家內?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搖頭入白衣家。」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搖頭行入家內,應当學。」

若老羸病、若痏頭、若風雨寒振搖頭无罪。若放恣诸根,搖頭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搖頭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掉臂入白衣家,撥觸檀越面、破他手中酥油瓶器,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力士兇人,掉臂入家內?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掉臂入白衣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掉臂入家內,應当學。」

不得掉臂行入家內,若先是王子大臣本習未除,應当教言:「汝今出家,当捨此俗儀,从比丘法。」若欲喚人,不得双舉兩手,当以一手招。若放恣诸根,掉臂入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掉臂入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著垢膩破衣,露肘腰脇。难陀、优波难陀著細生疎衣,形体露现,共白衣家坐,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貴人,著細生疎衣?」见著弊衣者,復言:「似如奴僕客作賤人,著破壞垢衣,肘脇露现坐家內。沙門释子應好覆身坐家內。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應好覆身坐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好覆身坐家內,應当學。」

好覆身者,應用緻物作內衣;若用疎物者,應兩重三重。若內衣疎者,欝多罗僧應用緻物。欝多罗僧疎者,僧伽梨應用緻物。僧伽梨疎者,欝多罗僧應用緻物。坐时不得坐衣上,当一手褰衣、一手案坐具,然後安詳而坐。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應好覆身坐。若放恣诸根,不學好覆身家內坐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好覆身家內坐,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入白衣家內坐,看他婦女、小兒行来出入上閣、下閣,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婬妷人、如盜賊,在他家內坐看他婦女?」问言:「尊者!为失何物,東西顧視?出家之人應諦視坐家內。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應諦視坐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諦視坐家內,應当學。」

諦視家內坐时,不得如馬延颈低視,当平視,勿令不觉檀越持熱器来湯突手面。若精舍中食上、若在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坐时,不得左右顧視,当平視坐。若放恣诸根,不諦視坐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諦視坐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入白衣家內坐,高声大喚共相嘲話,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高声大喚,如商人失伴,如放牧人大喚。」问言:「尊者!何故大喚?出家之人應小声坐。云何大喚?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應小声坐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小声坐家內,應当學。」不得高声大喚坐家內,若欲喚者,應彈指。若前人不觉者,当語近邊人。若精舍中食上、若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坐,不得高声大喚。若欲語时,語比坐,如是展转第二、第三,令彼得知。若放恣诸根,高声大喚坐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小声坐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白衣家內坐,展转調戲而共大笑,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婬妷女人,作姿而笑坐家內?」问言:「尊者!此中有何事可笑?何故出齗,欲賣齿耶?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汝出家人,云何贤圣毘尼中出齗大笑?从今日後不得家內坐笑。」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笑坐家內,應当學。」不得白衣家內笑坐,若精舍內食上,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坐不得笑。若有可笑事者,不得出齗现齿大笑,應当忍之。起无常、苦、空、无我想、思惟死想,当自齧舌。若復不止者,不得现齗大笑,当以衣角遮口制之。若放恣诸根,白衣家內坐笑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笑坐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覆頭坐白衣家內,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婬妷女人覆頭坐家內、如採蜜人?」问言:「尊者!为患頭痛畏日炙頭耶?何故覆頭?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六群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覆頭坐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覆頭坐家內,應当學。」覆頭者,全覆頭及兩耳,不得覆頭坐家內。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不得覆頭坐。若風寒雨时、若病、若頭患風,不得全覆,当覆半令一耳现,若见長老比丘时当𢱍却。若屏处、私房覆頭无罪。若放恣诸根覆頭坐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覆。頭坐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抄衣白衣家坐,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婬妷女人賣色,抄衣坐家內,露现肘脇?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抄衣坐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抄衣坐家內,應当學。」抄衣者,一邊抄、兩邊抄,不得抄衣坐家內。若乞食、若取食时,畏污衣故得抄衣,但莫令肘现无罪。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坐,不得抄衣。若抄者得抄一邊,不得抄兩邊。若偏袒者抄左邊,若通肩被者得抄右邊,若见長老比丘應還下。若放恣诸根,反抄衣坐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反抄衣坐家內,應当學。

佛住舍衛城,广说如上。尔时六群比丘抱膝坐白衣家內,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释子如王子、大臣、憍逸俗人抱膝而坐?此壞敗人,有何道法?」诸比丘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来。」来已,佛问比丘:「汝實尔不?」答言:「實尔。」佛言:「从今日後不得蹲坐家內。」佛告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与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不得抱膝坐家內,應当學。」

抱膝者,手抱、衣抱,不得抱膝坐家內。若精舍中食上、和上、阿阇梨、長老比丘前,不得抱膝坐。若病时得衣裹,著禅帶见長老比丘时当脫。若屏处、私房中得抱膝坐,若见長老比丘来還正坐。若放恣诸根抱膝坐家內者,越學法。狂、癡、心亂无罪。是故说,不得抱膝坐家內,應当學。

搖身并搖頭、掉臂好覆身、諦視并小声、不笑覆頭坐、反抄抱膝坐。第二跋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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