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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統紀卷第四十四

二年礼部侍郎陣恕言。译经院久費供亿。乞罷之。上以先朝盛典不許○勅史館編修贊寧遷左街僧錄。三年八月。試光祿卿天息災亡。諡慧辯法師。勅有司具礼送終○慈照聰禅師(见首山)住襄州石門。郡守以事笞之。暨归首座问訊曰。守无故屈辱和上。師以手指地曰。教他平地起骨堆。即见隨指起一堆土。守全家以病死(大慧武庫)。

佛祖統紀

佛祖統紀卷第四十四

[*]宋咸淳四明東湖沙門志磐撰

法運通塞志十七之十一

真宗(太宗第三子。母元德皇后李氏。十二月二日为承天節永定陵)

咸平元年。御製三藏圣教序。賜明教大師法贤等。令置先帝圣教序後。沙門可升注序進上○詔知制誥朱昂兼译经潤文官○御製崇释論。其略云。奉乃十力(佛有十力)。輔茲五常。上法之以愛民。下遵之而遷善。誠可以庇黎庶而登仁寿也。又曰。释氏戒律之書興周孔荀孟。迹異而道同。大指勸人之善禁人之惡。不殺則仁矣。不盜則廉矣。不惑則信矣。不妄則正矣。不醉則庄矣○中天竺沙門儞尾抳等来朝。進佛舍利梵经菩提樹葉菩提子数珠。賜紫衣○西天竺沙門佛护来朝進梵经。賜紫衣○勅史館編修贊寧充右街僧錄。

四年五月。試鴻臚卿法贤亡。諡玄觉法師。勅送終如慧辯礼○史館修撰左右街僧錄贊寧亡。學士王禹偁序其文曰。師年八十二。視聽不衰。歷京師十四朝吳越四世。終能受洪範嚮用之福。处浮圖具瞻之地。所謂必得其寿必得其位者乎。師所述內典錄百五十卷。外學集四十九卷。览其文知其道矣。師嘗著通論有駁董仲舒难王充斥顏師古。證蔡邕非史通等。禹偁见之大服其说。作書与師曰。辰借通論。日殆三復。使圣人之道无傷於明夷儒家者流不致於迷。復自周秦以降作者众矣。至於斥楊墨而尊姬孔。不无其人。如此歷詆诸家丕显圣道者。吾未之见也。師胡为而来哉。得非天祚素王而假手於我師者与。不然天下冠章甫而衣逢掖者。豈遂无其人也(礼記孔子曰。予少居魯。衣逢掖之衣。長居宋。冠章甫之冠。逢猶大也。大袂禅衣。章甫殷冠。宋殷後。孔子祖於宋也。逢如宋。掖音亦。袂彌蔽反。袖也。禅单同)。僕虽不佞亦嘗从事於斯矣。每欲厲墨兵而討百氏俘於儒宮。且取其小道亂常之甚者。孥戮之。俾乎祖述憲章之道与天比崇。然後知夫子之尊也。區區此懷为日斯久。今茲覩師通論之作。所謂时雨降矣。日月出矣。溉灌爝火復何为哉(庄子日月出矣。爝火不息。爝音爵。火炬也。见王氏小畜集)師述僧史略三卷。凡法門事始因革莫不畢錄。臺閣之士。欲通練內外典故者。皆於此观之。

述曰。道法師序僧史略称。內翰王公觝排释氏。过於韓子。而独於寧通慧推服之不暇。盖其學行才識有可取也。今观小畜集。其修僧史則贈以七言。撰圣贤錄則賀以五言。归葬錢唐則誌其墓。所著內外集則冠以序。而於通論之作。贊之以書。且盛称其駁董难王斥顏非史歷詆诸家自周秦已来未之见。是知王公之於通慧不敢排以佛。而独有取於學識之高。可謂能誠服矣。至於通慧道德之盛。則王公未學。不足以知。非如梁敬之之知荊溪柳子厚之知重巽也。

六年。知開封府陳恕言。僧徒往西天取经者。臣嘗召问。皆罕習经业。而質状庸陋。或往诸藩必招輕慢。自今宜試经业察人材。擇其可者令往。詔可○二月詔隋智者禅師科教類次刊牘。凡百五十四部。賜召天台總錄。译館请繫開元東土集傳。制曰可。

景德元年。日本國沙門寂照来。進无量寿佛像金字法华经水晶数珠。賜紫方袍○西天三藏法护来。進佛舍利貝葉梵经。賜紫衣束帛。館於译经院○北天沙門戒贤来進梵经。賜紫服○七月亢旱。召西天梵僧於金明池水心立壇呪龍。有云霧自池中出。須臾雨至。自後歲旱必作呪法多驗○東吳沙門道原進禅宗傳燈錄三十卷。詔翰林學士楊亿裁定頒行。

二年三月。迦濕彌罗國沙門目罗失稽来。進梵经菩提樹葉○七月西天沙門達磨波来進梵经。賜紫服○九月上幸译经院。令三藏诸僧坐。賜香茶繒綵有差○上以诸寺住持先是僧職遷補或非其才。至是召见便殿閱試行业。三年诸王府侍读孫奭奏。请減損修寺度僧。上曰。释道二門有助世教。人或偏见往往毀訾。假使僧道时有不檢。安可即廢○詔释道歲度十人者。特放一人不試经业○婺州沙門志蒙徐氏。衣錦衣喜食猪頭。言人災祥无不驗。呼人为小舅自号曰徐姊夫。一日坐化於三衢吉祥寺。遺言。吾是定光佛。至是奉真身。祈禱神應不歇。世目之豬頭和上。

四年。詔京城鬻酒肉者。並去寺观百步之外。有以酒肉五辛酤市於僧道者。許人紏告。重論其罪。

述曰。真宗可謂仁圣之君矣。初踐祚製圣教序(謂新译藏经为圣教也。为圣教製序。始於唐朝)造崇释論。陳恕論罷译经則不許。孫奭请減度僧則不聽。而又能下詔。鬻酒肉於僧道者。論其罪意。此秽业不当瀆圣境也。厥後沙門觉称自天竺来。謂學士楊亿曰。入此國见屠殺猪羊市肆懸肉。痛不忍观。天竺食肉五辛者驅出城。故无貨者。是知東华郡邑習於食肉。故见之者无嫌心。独无愧於称乎。嘗因同人揭搉此事。欲乞清明推广祖宗之法。不令在城中殺畜不許懸肉街市(凡屠家只在城外僻绝不通人处居止。販者用竹器。庶覆入城。投稅然後巡街而賣)庶幾人居涓潔。目不習见。所以去殺气以養仁心。移惡習以趨善道。豈不有益於國家之政化者哉。

初诸暨縣令潘华。依普贤懺法不令人捕江湖內魚。是年十月。奉詔還闕。夜夢江湖中魚为人形者数萬。号哭沸天。皆云長者去矣。吾众不免烹矣。华異之作夢魚記以囑後来宰邑者(四明法智法師为跋。載教行錄)○臣寮言。愚民无知佞佛过度。謂捨財可以邀福。修供可以滅罪。蠹害國政宜加禁止。上謂宰臣曰。佛教使人遷善。誠有其益。安可禁之。且佛法所至甚广。虽荒服诸國皆知信奉。唯道教中原有之。然不甚盛。王旦對曰。頃歲虜使登開宝塔。瞻礼甚虔。誓当戒殺。及至上清宮不復屈膝。是知四夷唯重佛而不敬道也。上曰然。

述曰。道事天。天事佛。故为國者必兩存之。而於尊卑小大之分。較然久已自明。恭惟真宗皇帝圣心虛融并包法界。敬天命宗佛乘。发於性真不俟为學。既免梁武永棄道教之偏。且无唐宗上躋老聃之失(梁天監二年罷道教。唐正观十一年。升老子居佛上)深距臣僚佞佛邀福之说。肯顧陳恕译经費財之言。上法祖宗下垂成憲。非天下之至圣。其孰能之。

詔遣使送金襴袈裟。往惠州罗浮山中閣寺奉释迦瑞像。仍为國建祈福道場。感五色祥禽集於齋所。此像高八尺。来自西天。隋開皇中释慧喜安龍华寺。会昌廢毀像靈不可壞。道士藏於都虛观。咸通中海南節度使韋宙。迎至中閣寺。

七月詔诸寺观殿階上不許人民袒露坐臥。違者以不敬論○宰相王旦。率文武百官。五上表请封禅。十月在京民庶相繼上表。詔許之。十一月車駕幸曲阜(兗州舊魯國地)謁先圣廟。有司定儀肅揖。上特再拜。遂为定制。加諡玄圣文宣王。祝文進名。封其父叔梁紇为齊國公。母顏氏魯國夫人。妻官氏鄆國夫人。給十戶奉塋域。賜田百頃及御製讚。封齊太公昭烈武成王。

述曰。自古尊先圣者。汉高始过魯行祀封。其後平帝始封褒成公。梁武始令天下建廟。北魏孝文改諡文宣公。唐太宗用房元齡議。太學释奠。始尊为先圣。而以顏子陪享。明皇始進号文宣王南面坐。用王者宮縣之樂。皇朝真宗加諡至圣文宣。而祝文進名定儀特拜。自古尊先圣莫若此日也。韓昌黎謂天下通得祀孔子。自天子而下北面拜跪。祀事之盛未有如孔子者。盖孔子以德。虽不得位而得常祀(见处州孔子廟碑)是知自明皇尊以王礼。故世世天子拜而祭之。今真宗特拜有合於古。不知当时礼官何为不知而定肅揖之儀。恥哉。

詔修飾泰山众像凡三十二身。御製重修佛像記○雁蕩山自古圖諜未嘗言。山顶有大池。相傳为雁蕩。下二潭为龍湫。山南有芙蓉峯。下有芙蓉驛。前臨大海。案西竺書諾矩罗尊者居震旦東南大海際。山以鳥名。村以华名。唐貫休有讚云。雁蕩经行云漠漠。龍湫宴坐雨濛濛。祥符中伐木者始见之。自是著名(山在溫州樂清。諾矩罗十六住世罗汉之一。梵語震旦此云東方君子之國)○雁山瑞鹿本先禅師結印坐亡。彌月肉体不變常闻異香。詔取所著竹林集。藏之祕閣(嗣韶國師)。

二年正月。以封禅行慶詔天下寺观。各度一人朝覲泰山。陪位僧道各度弟子一人○詔昇州崇胜寺。賜名承天甘露戒壇○勅光梵大師惟净試光祿卿同預译经○九月吳國大長公主出家。法名清裕。賜号報慈正觉大師。即太宗第七女。幼不茹葷血。上幸延圣寺抱對佛。願舍为尼。至是乞落发。詔建資圣院以居之。勅释門威儀(鐘鼓鐃鈸幢幡之類)教坊樂部。以为迎导。时密王女。曹王女及後宮三十餘人。皆隨出家詔於是日普度天下童子十人度一人○詔於洛阳甲馬營太祖誕圣之地。建應天寺以奉神御。

三年。詔京師太平興國寺。立奉先甘露戒壇。天下诸路皆立戒壇。凡七十二所。京師慈孝寺別立大乘戒壇。

述曰。案寧通慧僧史略云。甘露以喻涅槃。戒为入涅槃之初門。故从果以彰名也。今言別立大乘戒壇者。謂先於诸方受声闻具足戒。後至此地增受菩萨戒。以順開显之後末代出家乘戒俱急之义也。

詔天下州郡。應僧道有犯公罪者。聽用贖法。勅品官无故毀辱僧尼。口称禿字者。勒停见任。庶民流千里○詔知制語李维出经論題目。考試沙門以为遷補左右街之序。左街相國寺。右街開宝寺○詔吉州西峯云豁禅師館於北御園。入定月餘。求归故山。詔許之。師每入定或经歲方出。

○西天沙門众德来朝。進舍利梵经菩提印○中天竺沙門觉(称法)戒来朝。進舍利梵夾金刚座真容菩提樹葉。召见便殿尉勞甚厚。館於译经院。称進讚圣頌。詔惟净译之。称謂學士楊亿曰。入此國见屠殺猪羊市肆懸肉。痛不忍观。西竺食肉五辛者驅出城。故无貨者。心不欲久居此。願至五臺礼文殊即還本土。晉公丁謂问之曰。数萬里遠来更何所为。称曰。并欲礼宣律師塔耳。及還詔賜金襴袈裟奉安金刚座。及賜裝錢茶果○四明知礼法師。初与沙門異闻。於南湖保恩聚徒講道。是年賜额延慶。乃作誡誓辭二篇。俾長为講貫天台宗教之所。其言吾宗有五德者。吾將授以居之。後後之謀莫不咸然。五德者。一曰舊學天台勿事兼講。二曰研精覃思遠於浮偽。三曰戒德有闻正己待物。四曰克遠榮譽不屈吾道。五曰辭辯兼美敏於將导。

四年三月。上幸洛阳龍門山广化寺瞻无畏三藏塔。製讚刻石置之塔所。復幸白馬寺瞻摩騰三藏真身。上謂近臣曰。摩騰至今千年。而全身不壞。良可尊敬。宜严諭寺僧用心守护。因御製以褒之○詔賜黃金三千兩。增修峨眉山普贤寺。設三萬僧齋。歲度僧四人○詔漣水軍守堅道者入见。令宮女皆出焚香。每一女至前。上紿之曰后也。師皆言非。如是数十人。師忽起曰。陛下好養此人[*]他日必作家主。即章獻太后也(真宗后劉氏。仁宗即位。以年幼尊劉氏为皇太后。臨朝称制十一年)。

師乞归山。詔許之。在山常紙衣。閉戶不见人。有置食庭前者。人退自取之。

五月。般尼國沙門寂贤来。進梵经菩提印。賜紫服○十一月。益州守臣李士衡。進大慈寺沙門仁贊編修释氏会要四十卷。

五年二月。詔嘉州峨眉山沙門茂貞入见。上賜以詩。館於景德寺。舒王元偁夢青衣童持書以授中使。足蹈黃云隱隱而沒。王以问師。答曰。將有儲嗣降孕之慶。未幾仁宗生○初樂史留守西京。夢天帝召謂曰。世主求嗣吾为擇之。少選一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辭。遂唯而去。旁侍者曰。此南岳赤脚李仙也。明年仁宗生(張師正括異記)。

日本國遣使称貢言。國東有祥光。见舊傳中原天子圣明則應此瑞。上喜。詔日本建寺。賜额神光。勅詞臣为撰寺記。

六年二月。詔天下官吏試童行经业。方許剃度○五月開宝寺福胜塔有金色光见相轮上。又有圣僧遶塔。翌日得五色舍利。上親幸敬观。见舍利於塔表。大如月。色同水晶。往来飛动於鈴索之上。士庶同瞻於地甎上。獲舍利五千餘粒。詔賜号靈感之塔。时京師天清寺興慈塔。亦有舍利见相轮上。上曰。像教嘉祥生民之福也○八月兵部侍郎译经潤文官趙安仁。奉詔編修大藏经錄成。凡二十一卷。賜名大中祥符法宝錄。仍賜御製序云。自太平興國以来凡译成经律論四百十三卷。祕書監楊亿光梵大師惟净等編次。又请以兩朝御製佛乘文集編入大藏。下詔褒許○詔諡泗州僧伽大士普照明觉大師。公私不得指斥其名○九月西天竺沙門知贤等来進舍利梵经。賜紫服○十一月舍利见於玉清昭慶宮圣祖明慶殿。或以为道門无舍利事。上謂宰臣王旦。曰三教之設其旨一也。大抵皆勸人为善。唯識達之士能一貫之。滯情偏執於道益遠。

述曰。法身舍利无乎不在。当大感通之際。虽頑空朽壤尚可得之。何有間於道家之宮館哉。惟我真宗敬天奉佛德动幽显。間者塔寺屢獲舍利。而今復见之圣祖之殿。誠所以彰圣君虔事二教之心。由精誠感格有以致之也。

西天波罗柰沙門滿贤。進梵经无憂樹葉○浮石崇矩法師(四明法智弟子)至京師。上闻其名。召入內殿。講四十二章经。盛談名理。上心大说。賜紫服金幣香藥。

八年正月。臣僚言。每歲上元車駕詣寺观三十餘处百拜已上。望自今诸殿令近臣分拜。上謂王旦曰。朕祈福中外。虔恭拜起未嘗懈怠。卿等欲申裁減非朕之意(國朝会要)。

述曰。案归田錄。大祖入寺问贊寧通慧。佛当拜否。答曰。见在佛不拜过去佛。寧於太宗朝隨吳越王初归京師。未嘗及见太祖。歐阳氏所錄妄也。今观真宗百拜已上。不欲分任近臣。盖習熟於祖宗之家法也。其後如徽宗拜佛牙。南渡歷朝拜大士。則知有國以来无不拜佛之理。歐阳慢佛。不欲人主致敬故特創此说。见在过去无义之談。所以上誣君主下誣寧師也。甚矣。

詔於大內丙地建景靈宮。以奉圣祖○勅汀州南安巖名均慶院。賜太宗御書百二十軸。先是释自誠居巖上。神異不測。云是定光佛化身。见懷仁江有蛟害人。書偈投潭中。水擁沙漲塞潭为洲。其怪遂绝。过梅州黃楊峽。民乏水飲誠以杖指溪。移於近道。每歲有旱。書偈擲之。風雨隨至。其偈後每書贈以之中四字。人世莫曉其旨○詔以太宗御製妙觉集五卷。付傳法院編入大藏。

述曰。道家者流其所學則道德阴符。是为治心修身之本。至言內丹外丹火候口訣。則不傳於非人。其餘旁門如胎息之法草木之方。皆上圣下教用度人世。非可謂之虛无也。若夫置壇傳籙起自天師。是又上天护國护人治鬼攝邪之法。俱可以助教化於天下者。是故此道列在國家。与儒释均为三教者以此。至於小大优劣內外之义。則較然可知。故闞澤對吳王曰。道事天。天事佛。李士謙論三教曰。儒五星也。道月也。佛日也。能達此意則三教之位定。世言儒道释。盖本乎此。儒生道士不別本末。欲輕陵於释氏。皆末學之过。若道流有輔成舊偽言。老子化胡以佛为侍者之言。謗老子瀆世尊。其咎当如何邪。

南海注輦國遣使来貢。進天竺梵经。其使言。四十年以来海无風濤。意中國有圣人出世。九年二月。北天竺优填曩國沙門天觉。南天竺師子國沙門妙德。西天竺迦蹉國沙門等来。各進舍利梵经。各賜紫衣金幣○四月中天竺萨縛罗國沙門童寿来進梵经。賜紫服○五月東天竺縛隣捺國沙門普积来進梵经。賜紫服。

述曰。西土梵僧繩繩而来者多矣。至於五竺沙門競集闕下。則无若茲时之为盛。豈法運之興隆亦帝德之感通也。五竺國名校以西域記。唯師子國可见。餘不可考。盖今古事變。猶昔汉唐而今为宋。其實一區宇耳。

沙門繼全自西天還得佛舍利。建塔於揚州○西京龍門山石龕佛。歲久廢壞。上命沙門栖演給工修飾。凡一萬七千三百三十九尊○九月不雨。詔泗州龜山沙門智悟入京止開宝寺祈雨。悟先在泗州祈雨有感。曾斷一臂。至是又曰。若七日得雨更舍一臂。五日大雨。乃截一臂。上遣使賜藥。悟曰。无害。人见所截臂无血。甚異之。泗守与郡人皆夢。僧伽謂之曰。悟是五百罗汉中一。来此救世。

天禧元年四月。詔曰。金仙垂教實利含生。貝葉謄文当資傳译。苟師承之或異。必邪正以相參。既失精詳寖成訛謬。而況葷血之祀甚瀆於真乘。厭詛之辭尤乖於妙理。其新译頻那夜迦经四卷不許入藏。自今後。似此经文不得翻译○七月詔賜台州東掖山智者教文印本四千六百二十卷。住山本如勸郡人建教藏閣。以奉之○九月宰相王旦薨。先一日囑翰學楊亿曰。吾深厭勞生。願来世为僧宴坐林間观心为樂。幸为我请大德施戒剃须发著三衣火葬。勿以金宝置棺內。亿与诸孤議曰。公三公也。斂贈公袞豈可加於僧体。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宝玉(湘山野錄)○宰相王欽若兼译经潤文使○十一月詔天下州郡復放生池。无池之处沿江淮州郡近城上下水五里並禁漁捕(唐肅宗立放生池。八十一所。顏真卿作碑紀德)○四明延慶礼法師結十僧修法华懺。期三年。焚身供法。祕書監楊亿素仰道風。貽書勸请住世。謂方当台教中興之时。正赖傳持为世良导。復修書郡守李夷庚及天竺慈云。俾同勸止。既而駙馬李遵勗亦奉書交勸。師以公私意勤竟沮前志。乃復結十僧修大悲懺法三年。以酬至願。二年勅江寧府(昇州)長干寺。改賜天禧。塔名圣感。即東土所藏阿育王舍利塔十九所之一也(塔在城外)。

三年八月。恭謝圣祖大赦天下。節文云。虛皇妙道西竺真乘。咸昉化源敢忘崇奉。應天下僧尼道士女冠係帳童行。並与普度。尚書右丞林。特提舉祠部文牒。是歲度僧二十三萬百二十七人。尼萬五千六百四十三人。道士七千八十一人。女冠八十九人○詔於天安殿建道場答謝天地。大会沙門道士萬三千八十六人。上親以藥銀大錢面賜之(藥銀即水銀。銀世謂之乾汞也)○錢唐月轮山沙門道誠。以朝廷覃恩普度。撰释氏要览三卷。为出家者众法之須知行於世○译经三藏法护等。请以御注四十二章经御注遺教经。入藏頒行。詔可○宰相王欽若。出鎮錢唐。率僚屬詣天竺靈山謁慈云法師遵式。请講法华。歎曰。此道所未闻。此人所未见也。即为奏錫天竺舊名。師奏请西湖为放生池。每歲四月八日。郡人会湖上縱魚鳥。为主上祝寿○十一月東女真國入貢。乞賜大藏经。詔給与之。四年正月。右街講经祕演等。请以御製释典法音集命僧箋注凡三十卷。乞附大藏。詔可。初是楊亿提舉其事。集中有六种震动之語。一僧箋之。將三百字。暗碎不可观。亿削去自注云。地体本靜动必有變。人服其簡○西天沙門普善来進梵经。賜紫服○駙馬都尉李遵勗奏。四明知礼法師高行遺身。上嘉歎不已。特賜法智之号。仍宣旨住世演教。不許遺身。时译经院證义簡長等二十三人。各寄声詩贊美道德(詩见四明教行錄。及刻石在南湖)○十二月翰林學士楊亿卒。亿留心禅观。自屬疾即屏葷茹。臨終之日为空門偈以见志。識者知其有得佛氏之學。

五年。詔遣內侍俞源清往四明延慶请法智法師。領众修法华懺。为國祈福。師为述修懺要旨上之○詔於并州建資圣禅院。为將士戰亡者追福○門下侍郎平章事丁謂兼译经潤文使。翰林學士晁逈李维兼潤文官。

述曰。真廟之在御也並隆三教。而敬佛重法过於先朝。故其以天翰撰述。則有圣教序。崇释論。法音集。注四十二章遺教二经。皆深達於至理。一歲度僧至二十三萬。而僧众有过者止从贖法。上元幸诸寺礼像百拜弗辭。復唐家天下放生池。以广好生。皆本於宿願而发於圣性。非俟於勸也。至於繼世译经大開梵學。五天三藏云会帝廷。而專用宰輔詞臣兼潤文之職。其篤重译事有若是者。当时儒贤如王旦王欽若楊亿晁逈輩。皆能上贊圣謨共致平世。君臣慶会允在茲时。稽之前古未有比對。

是歲天下僧数三十九萬七千六百十五人。尼六萬一千二百四十人。

乾興元年。章懿太后(仁宗母李氏)遣使詣錢唐天竺。请遵式法師。为國行懺。師著金光明护國道場儀上之。因奏天台教卷乞入大藏○龜茲國僧华严来。進佛骨舍利梵经。賜紫服。

佛祖統紀卷第四十四(終)

○汀州方士王中立。遇道人姓趙。授以神術。中立至京師。具言靈應。勅授許州參軍留上皇城廨舍。後每於市上见之。自称司命真君。是年五月降于中立所居之堂。戴冠佩釰。服皆青色。凡有瑞異。必先告之。中立每傳其言。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三日。有天神降于寢殿。星冠絳袍。謂上曰。天書將降。宜齋戒建壇以受之。越月皇城司奏言。右承天門有黃帛書曳鴟吻上。上步至門望拜。內侍捧取而下奉安朝元殿。視其上文云。趙受命興於宋付於某居其器守於正世七百九九啟封宣文。其名大中祥符。凡三篇若洪範老子之書。是日司天監奏。有紫云如盖。下覆殿庭。百僚称賀。詔改元馮拯请以天書大中祥符为号。上喜曰美名也(國朝会要)。

述曰。周卜其祚得世三十。歷年七百(其後傳世三十七。歷年八百故。曰周过其歷)。汉之世以讖知故。赤伏符云。四七之際火为王(自汉高祖至光武初起之年为二百二十八。故云四七。汉以火王故云为主也)晉元渡江。筮之得百二(元帝使郭璞筮之云。享年二百後百二年而宋代晉。始寤郭氏以百二之期促故。婉辭以倒之也)。唐太宗时原州貢瑞石。成文有七佛八菩萨之記(石文云。太平天子李世民太子李治七佛八菩萨。其後至二十一世。如武宗之滅法及高祖之薄信。末年诸主当不在佛菩萨之数)。又萬回謂明皇五十年太平天子。一行記社禝終吉(明皇以國祚问一行禅師。答曰。社稷終吉後至昭宗而亡。以曾封为吉王故耳)北朝陸居士謂齊文宣十年天子猶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居士陸法和題壁云。十年天子猶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遞代坐十年謂文宣也。百日廢帝也。周年孝昭也。後皆驗)。此皆天命人事互相參会默定於先时而不可诘也。我國家丕應休運。太宗即位之初感翊圣真君之降。謂國祚过於有唐。而嘉州石文誌公石記。則有趙号二十一帝之文(太宗四年嘉州貢石。有丹文云。趙二十一帝。七年舒州貢石有誌公記云。趙号二十一帝。既而誌公親降禁中。上親闻訓語)。真宗祥符初。天書降有云。趙受命世七百九九。今詳翊圣國祚过唐。誌公二十一帝。此兩义固可解。唯天書七百九九未之能諭。假使果及此数当不止二十一帝。殊不知前十四朝已三百年。自今皇帝以下凡七傳各在位七十年。則可及五百之数也。恭惟列圣相承德加四海。一視萬區而以民为重。並隆三教而知佛为尊。当必有圣贤护國延長世祚。則周过其歷之驗。復见清朝便須實及七百九九之年。用以仰符上天之語。为可信也。佛天圣人以宿命智預鑑未来。虽亿千萬劫莫不前知。矧此千百年之近事。以之能預告者非怪誕也。

十一月。幸泰山。奉玉幣三牲。祀昊天上帝于山之圓臺。太祖太宗陪位於東西。依南郊行礼法。

元豐間有司以合祭天地于圓丘。援周制不應古义。詔定親祀北郊之礼。元祐初詔依前旨集官詳議。蘇軾奏議。其略曰。臣竊惟議者欲變祖宗之舊。圓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謂冬至天於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於北郊阴时阴位也。以類求神則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阴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則天地百神莫不从也。詩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書曰。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祀。春秋書不郊猶三望。左氏傳曰。望郊之細也。说者曰。三望泰山河海也。或曰。分野之星及山川也。以詩書春秋考之。則天地合祭久矣。汉魏唐皆用圓丘合祭之礼。載之於史。

本朝太祖初郊先享宗廟並祀天地。

真宗以来三歲一郊。必先有事景靈遍享太廟乃祀天地。今議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盖以为用周礼也。古者一歲祀天者三。明堂享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享宗廟者者四。凡此十五者皆天子親祭也。今三年一郊。先郊而祭大廟。郊而肆赦。优賞诸軍文武官皆得蔭補。親屬宰相百官皆有賜賚。凡此皆非周礼。此皆不改而独於地祇則曰。非周礼不当合祭者何也。本朝祖宗欽崇祭祀。儒臣礼官講求損益。非不知圓丘方澤皆親祭之为是。特以时不可行故參酌古今。上合典礼。下合时宜。若一歲再郊。則軍國重有勞費之患也(東坡集)。

○東封畢。詔加司命真君为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勅兩街道士修齋醮科儀。命知樞密院王欽若。定罗天醮儀十卷。選道士十人校道藏经。舊錄三千三百三十七卷。欽若詳定增六百二十卷。賜名宝文統錄。御製序以冠之。初奉詔取释道藏经互相毀訾者。並刪除之(今老君實錄載王欽若言。老子化胡经乃古圣遺迹不可削。王公有識鑑未必自此語也)。

○九月。詔取舒州瑞石誌公記以示近臣。宰相王旦曰。國家啟運在梁陳隋唐四朝及五代之後。太宗即位歲在丙子。今天尊臨降事。皆符合於五百年之前(誌公石文云。吾观四五朝後次丙子年。趙号太平二十一年)。財知天命。我宋其来久矣。上说遣陳堯咨往昇州蔣山致告。

述曰。世書謂之預讖(驗也)佛典謂之預記。謂能先事以告也在佛則言。声闻作佛。國劫名号(见法华经)凡夫禍福。休咎在俗前如圖書蓍龜星占夢象。皆所以告先事也。桓譚非讖。非不知讖也。特恐光武当中興多故之日一切以讖決之而於人事有不能尽。故不如不言讖之为愈也。然則圣人之興未甞无讖。上世帝王之讖誠多矣。固不俟於枚数。近古如唐大宗鴻池瑞石預記之祥。肅宗上天賜宝鎮國之瑞。皆載之唐史。驗于後时无爽也。惟我太宗之朝兩獲瑞石。則有二十一帝之文。真宗时翊圣臨降。則有國祚过於有唐之言。圣祖天書則有七百九九之讖。得非先事以告乎。人不知學而欲謂讖为非者誠未可也。佛圣人先事以告。固非世俗所能知。至於蓍龜星夢之兆与夫经史圣贤之能先知者可不言乎。倘蓍龜星夢之兆。经史圣贤之言。既有可信。而於佛圣人之先記反不欲信乎。然則我朝石記天書。当时非无其實。特儒人不信讖記。競指为非。而好事者得以和之也。借使石文可偽。則誌公親降禁中。大宗遣使致謝。謂之不實可乎。借使天書可疑。則吳会中興得数延永。謂之不實可乎。易曰。神以知来。此仲尼言讖之大旨也。可不信乎哉。

十月八日天神降于禁中延恩殿。冠服如元始天尊。即前祥符初天神也。命上坐謂曰。吾人皇九人之一。是趙姓之始祖。再降乃軒轅黃帝。吾以後唐时下降總治下方。生趙氏之族今已百年。皇帝善撫育群生。乃乘黃云而去。是月大赦。上尊号曰圣祖上靈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圣祖母曰元天大圣母圣祖諱(上玄下朗)詔中外不得斥犯。改玄圣文宣王曰至圣文宣王。玄武曰真武。勅诸郡天慶观。增建圣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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