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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三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三

无根謗學处第八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时波波國中有一壯士大臣名曰胜軍,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資產如毘沙門王,虽非王族时诸壯士作灌顶法扶以为王,於胜族女納以为妃欢樂而住。虽淹歲月竟无男女,为求子故祈禱神祇,遍诸天廟及同生天,希望後嗣不遂所願。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獲子者此誠虛妄,斯若是實,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云何为三?一者父母交会事;二者其母身净應合有娠;三者食香现前。彼王业缘合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下託蘊王妃,是最後生樂修胜行,有解脫性趣向涅槃,厭背生死於诸有中皆不欣樂。若聰慧女人有五別智,广说如上,乃至娠在右脇,喜白王曰:「大王当知!我所懷孕必是光显宗族,现居右脇是男不疑。」时王闻已即大欢慶作如是語:「我从久来常思繼嗣紹我洪业,我既長養終懷反報,广为惠施福利宗親,我歿世後称揚我名而为呪願:『願我父母所生之处以福庄严。』」是时彼王置妃高樓隨意而住,適其时節供給所須,常令女醫为調飲食,冷熱合度诸味具足,奇妙珠瓔以为严飾,如天婇女遊欢喜園,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观惡色,耳不聽惡声。经九月已便誕一息,顏貌奇特人所愛樂,额广眉長、鼻高修直、顶圓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所称歎。过三七日聚会宗親,其父以兒示诸親曰:「此兒今者当立何字?」其兒生已自然净潔,未离床褥不为便利,诸人議曰:「中國之法若天然净潔者名之为實,然此童兒稟識清净,未离床褥便利不为,净潔过人便成實物,復是壯力大王之子,應与立字名實力子。」其實力子誕生之日,五百壯士各並生男,隨其家族而立名字。

时胜軍王即以太子授八養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戲,給以乳酪醍醐石蜜,速使長大如蓮出池。时有相師於母懷中覩见孩子,即便生念:「此孩子者是二足福田,若人於此少興供養,彼人当獲胜功德利。」作是念已告乳母曰:「幸见慈悲授我孩子,我欲隨情少时供養。」乳母報曰:「我於孩子實无自在,汝欲得者可白王知。」是时相師詣大王所,而白王言:「王之圣子是胜福田,若人於此少興供養,彼人当獲胜功德利。幸见授我微伸供養。」时王報曰:「可隨汝意。」时彼相師便抱归舍,先沐浴已次塗妙香,以上價衣而覆身上,以酥蜜乳粥盛宝器中持以奉上,既供養已送归王所。

是时童子年漸長大,备教書算手印技術悉皆明了。又刹帝利王种族之法,所有业藝咸令習學,所謂乘騎象馬控御兵車,刀器干戈鉤索之類,手足奇巧斫射之儀,无不通解。时同日生五百童子,如前技藝亦皆明達,其父尔时於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園,三种婇女謂上中下。後於一时其實力子昇处高樓,將诸伎女共为娛樂。每日三时五百童子常来集见,曾於他日其五百人出外畋獵,竟日馳騁一无所獲。遂住林野明日出遊,多有所得至暮方還,便相議曰:「日既將暮无缘赴集,待至明朝方见太子。」至第三日众人方见,于时太子告众人曰:「仁等与我同生常共遊戲,何意三日方来?」白言:「我等出畋。」曰:「何謂为畋?」答:「广殺诸鹿。」太子曰:「彼何飲食?」答曰:「飲水食草。」「若如是者无損於人,何缘傷殺?」答曰:「若见殺时,心生喜悅。」太子曰:「仁等不應见他受苦心生欢樂。」诸人議曰:「由此太子不自出畋,於我诸人便生譏賤,我当令彼亦共畋遊。」时彼诸人至大王所,白言:「大王!王之太子生处深宮,若敵國来必生怖懼,何意不令太子遊獵?若数出畋心便勇健,与敵國戰情无退怯。」时胜軍王闻此議已,告實力子曰:「汝今可出試學畋遊。」答言:「不願。」王曰:「汝是刹帝利种應習兵戈。」于时太子不敢違命隨众而出,诸人議曰:「今此太子父若歿後当必为王,我等今时尽心承事,能令於後祿位增長。」白太子曰:「可於斯住,我擁群鹿令至於此,即便安在合圍之处。」时彼诸人多擁群鹿,太子遙见群鹿驚走,身被箭中張口而至,便作是念:「假使有人心无慈愍不懼後世,尚不於此起毒惡心,況加殺戮。」去此不遠有守圍人,太子为护彼情,便放三箭遙射群鹿,或入髀間或穿角際,箭便墮地曾无傷損。诸有麋鹿至圍合所,悉皆放出隨意逃竄。时诸群从皆作是念:「太子久来善習弓矢,今日定應多殺麋鹿。」及至詳观曾不獲一,皆作是念:「或容太子已令車乘先載归還。」时彼诸人问太子曰:「所獲麋鹿今在何处?」太子報曰:「猛獸驚奔,幾將殺我!」彼守圍人報诸人曰:「君等何因遣不害人令其守当,若此欲殺一不得遺,直尔逕看任其走出。」诸人闻已皆共瞋嫌:「我極艱辛身体傷損擁聚群鹿,斯皆放散,我宜共害。」又更議曰:「若害此者,波波國主定当殺我,宜棄而归。」是时太子便生是念:「此等与我撫尘共戲,为不獲鹿棄我荒林,我若为王於此诸人为不饒益。」作是念已徐归本城,既至宮中以手支頰愁思而住。

时彼內人来至其所,于时太子不以目观,內人见已入白王曰:「大王当知!太子见我目不正視,以手支頰愁悴而住。」王親顧问:「汝今何意,懷憂不樂?」白言:「父王令我作屠獵事,豈得不憂。」王曰:「畋獵之事尔不愛耶?」白言:「實非所愛。」王曰:「从今已去更勿出畋。」时實力子便生是念:「俗徒多难众苦逼迫,常被烦恼之所羈絆,出家閑寂乃至尽形純一无杂圓滿梵行,我今宜應以正信心,从家趣非家而离尘俗。」尔时波波國有外道六師不遠而住,所謂晡剌拏迦攝波子、末塞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毘剌知子、阿市多雞舍甘跋罗子、脚俱陀迦多演那子、尼健陀慎若低子等,非一切智懷一切智慢,令诸人众渴仰归誠。尔时實力子,便往詣彼六師之所,白晡剌拏迦攝波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无施无受亦无祠祀,无善惡行无业因缘无異熟果,无今世无後世,无父无母,亦无化生有情。於此世間,无阿罗汉正趣正行,此世他世於现法中得自觉悟,正證圓滿皆悉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此事皆无。於此有命,名之为生。此身謝已五大分离更无生理,名之为死。地归於地、水归於水、火归於火、風归於風,诸根归空,四人輿至焚燒之处,以火燒訖,但有殘骨更无所知,愚智同此。与者名施,取者名受,诸说有者皆是虛妄。」时實力子闻是語已便作此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是可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说伽他曰:

「惡慧说惡法,實愚称大師;此法將为是,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声,棄之而去。时實力子復更往詣末塞羯利瞿舍利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烦恼,一切有情无因无缘为烦恼所逼,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清净,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得清净,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无知,一切有情无因无缘了无知事,一切有情无力无勤无勇无進无自无他,一切有情诸有命者无有威勢,於六生中常受苦樂,过此便无。」时實力子闻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是可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说伽他曰:

「惡慧说惡法,實愚称大師;此法將为是,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声,棄之而去。时實力子復更往詣珊逝移毘剌知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獲何果?」彼師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自殺教他殺,自斫教他斫,自煮教他煮,自盜邪行妄語飲酒,及以教人为殺等故,穿牆開鎖守捉險途,持诸劍轮殺害群品,於大地上所有有情悉皆斬斫,令其命斷为大肉聚,弶伽河已南作斯惡业,弶伽河已北設大福会,不由此故有罪福因招罪福報。又復不由布施持戒少欲知足而獲当果。」时實力子闻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说伽他曰:

「惡慧说惡法,實愚称大師;此法將为是,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声,棄之而去。时實力子復更往詣阿市多雞舍甘跋罗所,而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诸弟子以何教誨?勤修梵行当獲何果?」彼師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此七事身无能作无所作,无能變化无所變化,不可損害其体恒存。何謂为七?所謂地身、水身、火身、風身、苦身、樂身、命身,聚在一处猶如蘆束,運动转變互不相恼,罪福苦樂亦不相忓,假使有人斬截他首彼无苦痛,於其身中孔隙之內刀劍隨过不損其命,於此實无能殺所殺、能问所问、能憶所憶。於其四方有一萬四千缘生產門,復有六萬六千乃至五三二一半业差別,又有六十二行、六十二中劫、二千地獄、三千诸根、三十六精气,四萬九千龍族,四萬九千妙翅鳥族,四萬九千以人顶骨食外道种族,四萬九千露形外道种族,四萬九千邪命外道种族,有七种想、七种阿蘇罗、七种畢舍遮、七种天、七种人,有七百七池,有七百七夢,有七百七岸,有七百七峯七种胜生,十种增長八大人地。如是经於八萬四千大劫,所有愚智皆尽苦邊。譬如有人以細絲縈擲虛空中還墮于地,如是愚智经八萬四千大劫轮回往復尽苦邊際,於此世間實无沙門婆罗門能作是说:『我制戒禁令诸弟子常勤苦節堅修梵行,未熟之业能令成熟。业既熟已能捨众惡至苦邊際,必定能斷诸有苦樂。』说劫增減此事皆无,然而必須流转生死。」

尔时實力子闻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便背正路行於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说伽他曰:

「惡慧说惡法,實愚称大師;此法將为是,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声,棄之而去。时實力子復更往詣脚俱陀迦多衍那子所,而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诸弟子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獲得何果?」彼師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有人来至於我所,作如是问:『有後世耶?』我報言:『有。』『无耶?』我報言:『无。』『亦有亦无耶?』我報言:『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耶?』我亦報言:『非有非无。』若有问我:『为是耶?』我報言:『是。』『为非耶?』我報言:『非。』『为是非耶?』我報言:『是非。』『非是非耶?』我報言:『非是非。』若问後世一異,亦如是答。」时實力子闻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说伽他曰:

「惡慧说惡法,實愚称大師;此法將为是,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声,棄之而去。时實力子復更往詣尼揵陀慎若低子所,而白之曰:「大師!何者是仁所宗法理?於诸弟子以何教誨?勤修梵行獲得何果?」彼師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诸人等见有所受苦樂之事,皆由先世所造业因,以苦行力能除宿业不造新业,決生死堤證无漏法诸业便尽,诸业尽故诸苦亦尽。」时實力子闻是語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師背正路行邪道,猶如險途多有怖畏智者,所棄不應修習。」说伽他曰:

「惡慧说惡法,實愚称大師;此法將为是,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擊空器但有虛声,棄之而去。還归本宅昇高樓上,以手支頰作如是念:「於此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罗門,頗有一人能持一、二、三四句神驗呪術明藥方法,於生死中无明牢獄不用多功令我出离?」

诸佛常法观察世間,无不见闻无不知者,恒起大悲饒益一切为大护者,雄猛第一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學,善調三业,渡四瀑流,安四神足,於長夜中修四攝行捨除五盖,遠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圓滿,七財普施開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斷九結明閑九定,充滿十力名闻十方,千自在中最为殊胜,得四无畏震大音声作師子吼,晝夜六时常以佛眼观诸世界,誰增、誰損?誰遭重苦厄难之事?誰趣惡道?我今以胜方便於三惡道拔濟令出,安人天趣使住涅槃,陷欲泥者常思拯救,无圣財者令得圣財。佛出世間誰当獲益?誰有无明瞖覆其眼?以大智藥令目開明,无善根者令种善根,种善根者令其成熟,其成熟者令得解脫。如有说言:

「假使大海潮,或失於期限;佛於所化者,濟度不过时。如母有一兒,常护其身命;佛於所化者,愍念过於彼。佛於诸有情,慈念不捨离;思濟其苦难,如母牛隨犢。」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實力子,曾於佛所种诸善根,猶如熟癰唯待鈹決,今正是时堪任教化。」復观此人为受佛化、为弟子化、为神力化、为威儀化?观知乃由弟子威儀方能濟度。时馬胜苾芻於人天中威儀最胜,世尊即告馬胜苾芻曰:「汝可知时,当观波波國中實力太子。」时馬胜苾芻默然受教,既至明日日初分时執持衣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食事既訖於食後时舉床席已,執持衣鉢漸次遊行,至波波國於水蛭林住。還以日初分时執持衣鉢,入波波城次第乞食,舉足下足观視屈伸,擎持衣鉢威儀進趣悉皆詳審。时實力子於高樓上而遙见之,行步安詳曾所未有,威儀進止无有虧失,既遙见已作如是念:「於此國內诸出家人,此之威儀實所不见。然出家者於聚落內整肅威容,在兰若中則不如是。今我宜應令人伺察居林野处能如是不?」作是念已,即令使者:「隨此苾芻所至之处,若居兰若簡绝人徒,彼此容儀有別異不?」使者奉教隨馬胜後私观察之。时馬胜苾芻城中得食,詣水蛭林衣鉢水罗置一面已,振去衣尘以罗濾水澡手濯足,取黃落葉布之於地却坐而食。飯食已收棄殘葉舉置衣鉢,更洗手足結跏而坐,譬如盤龍威儀寂靜正身而住。时彼使人既观察已,還白太子曰:「城內见彼苾芻威儀庠序,既至林野百倍胜前。」时實力子告御者曰:「汝今宜應速可严駕,欲詣林所观彼苾芻。」御者銜命严整駕駟,太子乘車导从而往,既至林所徒步而行,便詣馬胜住处,遙观尊者馬胜跏趺入定,作如是念:「我今不應令彼苾芻亂殊胜定,待彼出定我当就礼。」作是念已隨处而住,时尊者馬胜至晡後时方始出定,时實力子即漸前行,顶礼双足在一面住,白言:「大德!为是大師?为是弟子?」馬胜報言:「我是弟子,非大師也。」復问之曰:「師与弟子优劣如何?」馬胜報曰:「極有优劣。太子当知,妙高山王比乎芥子,以大海水同於牛跡,亦猶白日等彼螢光。」于时具寿馬胜说伽他曰:

「妙高比芥子,大海同牛跡:空方藕絲穴,白日擬螢光。世間所有物,不可为譬喻;弟子望於師,其事亦如是。」

时實力子闻是说已便作是念:「如苾芻说功德差別,豈非更有妙觉世尊及殊胜法。」如是知已问馬胜曰:「大德!我今頗得於此善说法律出家圓具成苾芻性,於大德所修梵行不?」馬胜報曰:「太子!汝之父母见聽許不?」實力子曰:「大德!未曾聽許。」馬胜報曰:「若如来及如来弟子与他出家,父母不聽无宜輒度。」實力子曰:「大德!我以方便必令见許。」馬胜報曰:「斯極善哉!」时實力子闻是語已,恭敬欢喜奉辭而去,便归本宮白父母曰:「二親当知我已正信今願出家。」父母報曰:「汝今知不?我唯一子,常所愛念观視无厭,假令命尽尚不欲离,況復形存而当见別!」太子白曰:「见聽者善,若不許者我从今日更不飲食。」虽闻此語亦未见聽。时實力子一日斷食,如是二三乃至六日不飲不食。时彼父母詣其子所,而告之曰:「汝自幼童常受安樂,於诸苦事曾所未经,梵行难修独身难住,隨宜臥具兰若难居,至尽形寿猛獸同处,至尽形寿从他乞食,至尽形寿斷诸欲樂,至尽形寿永绝嬉戲。太子!汝應住此受诸欲樂,隨情布施修诸福业。」太子虽闻是語默无所對。时彼父母令诸親屬勸實力子,时诸親屬同来勸喻,如父母所言悉皆向说,然實力子默然无答。时彼父母令實力子親友知識亦同勸喻,如前父母所告之言悉皆向说,然實力子同前默然,第二、第三亦无言答。时彼知識见其堅固,第二、第三一无言答,时诸親友知實力子志意堅固,詣王及妃具陳情理:「某等慇懃誘喻執志不移,观此容色必无退转。恐損太子,願垂聽許出家离俗明智共称。若許捨家全其寿命,後不欣樂還归本宮;若离生缘更何所趣?」父母報曰:「必如是者,宜聽出家,滿其志願。」親友承旨報太子曰:「父母垂慈許令入道。」實力闻已慶喜彌增,稍加飲食漸益康健,辭違父母詣彼林中,礼謁馬胜苾芻在一面坐,白言:「大德!我之尊親已见聽許,幸願慈悲与出家法,進受圓具教以威儀,於大德所善修梵行。」时具寿馬胜報言:「如是即与出家并受圓具。」尋告之曰:「汝今知不?苾芻作业有其二种:謂读诵、修定。汝为读诵?为修定耶?」便報師曰:「鄔波馱耶!二种俱作。」便於晝日專心读诵,若在靜夜繫念禅思,如是不久善閑三藏,精勤策勵无捨須臾,烦恼斷除證阿罗汉果。

时馬胜苾芻所有弟子門人,隨其意樂所學差別悉令受已,詣餘村坊城邑聚落而作安居。至八月十五日前安居滿,作衣已竟執持衣鉢,往波波城水蛭林所,安置衣鉢濯足澡手,詣其師处礼双足已在一面坐。时彼诸人各隨所證具白其師,復更问餘三藏要义,而白師曰:「我等既见鄔波馱耶親承諮決,我等欲往奉见世尊。」報言:「具寿!隨汝意去。」时實力子白馬胜苾芻曰:「鄔波馱耶!我已得见如来法身,未覩色身。我今欲往观佛色身。」答言:「隨意。汝今当知如来、應、正等觉,是大珍宝出现世間,實难逢遇,如烏曇跋罗花时乃一现。」

时實力子既蒙許去,至明日已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波波城次行乞食。還至本处飯食訖,執持衣鉢詣王舍城,如前威儀洗手足已往詣佛所。尔时世尊於无量百千苾芻众中而为说法,世尊遙见實力子来,告言:「善来!今正是时,隨汝意坐。」时實力子礼佛足已於一面坐,时王舍城中诸苾芻众,不依同類分僧臥具,所謂经師与律師、经師与論師、经師与法師、经師与禅師、律師与論師、律師与法師、律師与禅師、律師与经師、論師与法師、論師与禅師、論師与经師、論師与律師、法師与禅師、法師与经師、法師与律師、法師与論師、禅師与经師、禅師与律師、禅師与論師、禅師与法師,於经師、律師、論師、法師、禅師,不以同類令聚一处,如是不依同類分与房舍臥具之时。时诸苾芻共相將护失所受业,各令善品不得增長,如蓮花无水日见衰損。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實力子於先佛所宿有正願。」作如是念:「我当云何得为僧伽作分臥具者?」尔时世尊告诸苾芻曰:「汝诸苾芻!應差實力子与僧伽作分僧臥具人。若更有餘如是流類具五法者,應差作分臥具人;若无五法即不應差,設差應捨。云何为五?有愛、有瞋、有癡、有怖、不知分与不分。若具五法應差,已差不應捨。云何为五?謂无愛、无瞋、无癡、无怖、知分不分,如是應差。如常鳴揵稚敷座具,先言白已、次總集僧,對众應问,当勸喻云:『汝某甲能与僧伽作分臥具人不?』彼答言:『能。』此苾芻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

时實力子被众差为分臥具人已,所有众僧房舍臥具,皆依同類而处置之。经師经師共同、律師律師共同、論師論師共同、法師法師共同、禅師禅師共同。彼得隨意同住言議无違,所修善品日夜增長,如蓮处池其水充盈见日開发。

时有诸苾芻半更方至,时實力子以神通力,於一指放光而分臥具。復有餘诸苾芻众,情欲樂见實力子胜上人法神通希有者,故至一更而来投宿,时實力子二指放光为分臥具;有一更半至,三指放光;二更至者,四指放光;半夜至者五指放光与分臥具。时诸苾芻既见殊胜神通事已,各作是念:「我等不應令大声闻具威德者为分臥具,而更以脇著床縱意睡眠,是不應作。」彼各初夜後夜減省睡眠端思而住,由勤策故未證者皆證,已證者不退。尔时世尊告诸苾芻曰:「诸苾芻!我弟子中分僧臥具,此實力子最为第一。」

世尊圣教既弘广已,时婆罗門居士为苾芻众設诸飲食,时六众苾芻知有美好上妙飲食,即便往彼而噉食之。时诸信心婆罗門等作如是語:「圣者!大德耆宿何意不来?」六众報曰:「如此麁飡彼豈来食。」施主報曰:「世尊記我於供養中最为第一,彼诸耆舊寧容不食?圣者仁於善说法律之中捨俗出家,不慎口言出无慚語,宜当速去更勿復来。」时诸苾芻闻是事已便往白佛,佛言:「應差實力子为分食人,若更有如是流類,亦應差遣作分食人。不具五法者即不應差,若差應捨。云何为五?謂有愛、瞋、癡、怖、不知分与不分;翻此應差。准前作法如是應差,令一苾芻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

时實力子被众差为分食人已,彼为僧伽分三种食:謂上、中、下。时有客苾芻初日与上食,第二日与中食,第三日与下食,至第四日令行乞食。时實力子为诸苾芻,若客若主分授房舍及以臥具飲食所須,隨现住者从老至少次第而与曾无虧失。时實力子与二苾芻:一名善友、二名大地,於生生中常为怨惡,从南國来至王舍城。时二苾芻问餘苾芻曰:「誰是僧伽知食?」次者報言:「是具寿實力子。」时彼二人詣實力子处,而報之曰:「我等二人隨次与食。」时實力子於初来日,便与二人上妙食次。时彼施主问曰:「明日誰当至我家食?」答言:「是友、是地。」施主闻已作如是念:「彼二苾芻闻是惡行,若来就食当設隨宜。」至第二日与中食次,施主有事復无好食,至第三日与麁食次。时彼二人作如是語:「我今極苦。云何實力子三日之中故心与我麁惡飲食,共相恼亂令受大苦?我当与彼作无益事。」彼二有妹苾芻尼名曰友女,住王園寺。于时友女往二兄处,至已各礼其足在一面坐。时彼二人虽见妹来,不相瞻視亦不共語。是时友女问二兄曰:「何意二圣见我来至,不相瞻視不共言語?」彼二答曰:「妹!我被實力子乃至三朝与我食次,極是麁惡令我食噉。汝今云何不助於我自安而住?」友女報曰:「圣者!我今欲何所作?」報言:「妹!汝今宜往詣世尊所作如是白:『大德!彼圣者實力子,作不軌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我亦当往作如是語:『如妹所言其事實尔,我等先知。』」友女報曰:「我今云何知彼實是清净苾芻曾无愆犯,云何輒以无根他胜之法而毀謗之?」彼二報曰:「乃至汝若不为我等作如是語,我等終不瞻視於汝共为言说。」是时友女闻是語已,俛仰須臾告二兄曰:「我当为作。」兄言:「妹!汝且住此,我等先可至世尊所,汝隨後来。」时二苾芻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时彼友女斟酌兄至,便詣佛所礼已而立,白世尊曰:「大德!彼圣者實力子,作不軌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时友地苾芻即便白佛:「實尔。薄伽梵!實尔。蘇揭多!如妹所说我等先知。」时實力子亦復在此大众中住。

本经全部卷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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