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一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一
恐怖苾芻學处第六十六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具寿大目乾連度十七众,出家并受近圓已。此十七人便与六众而为共住,於六众邊受學法义,自相謂曰:「我等无知不閑经典,常被六众之所輕忽,宜各策勵勤为習诵。」六众知已,时鄔陀夷便於初夜彼诵習时,即反披毛緂作可畏声云:「藥叉来欲害於汝。」共相恐怖,时十七众各大驚惶。復於他日其十七人恨相恐懼,即便共打鄔陀夷幾將命斷,以油塗身委頓而臥。苾芻见已问言:「何故?」答曰:「我为少許戲笑之事致斯困辱。」以缘具告。少欲苾芻闻是語已共生嫌賤:「云何苾芻怖他苾芻令生不樂?」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若自恐怖、若教人恐怖他苾芻,下至戲笑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餘义如上。
他苾芻者,謂此法中人。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为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形状,所謂诸杂色類如燒杌樹、或復作诸鬼神等像云:「来食汝、斷汝命根。」隨彼苾芻怖与不怖,而此苾芻得波逸底迦罪。若苾芻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诸声,所謂師子虎豹及诸鬼神等声云:「来食汝。」餘並同前。若苾芻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诸气,所謂大小便气或鬼神等气云:「此诸物欲来害汝。」餘並同前。若苾芻作恐怖他意,作不可意觸,所謂麁鞕席薦及诸鬼神惡觸之事云:「来害汝。」餘並同前。若苾芻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愛之色,所謂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天神等像云:「此来害汝。」隨彼苾芻怖与不怖,得惡作罪。若作可愛声,所謂琵琶、笙笛、天龍等声云:「此诸声欲来害汝。」若作可愛气,所謂栴檀、沈水、龍腦、欝金、天龍等气:「欲来害汝。」若作可愛觸,謂繒綵細疊等上妙诸觸,及天龍等觸云:「此诸觸欲来害汝。」隨彼苾芻怖与不怖,皆得惡作罪。若欲令前人生厭离心,为说捺洛迦、傍生、餓鬼、人、天诸趣所有苦樂之事,令发怖心者,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謂最初犯人,广说如上。
藏他苾芻等衣鉢學处第六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有長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诸苾芻赴请,世尊不去。六众苾芻与十七众在後徐行至一池所,六众即便告十七众曰:「具寿!未須急去,且共入池徐徐澡浴。」既入池已告十七众曰:「共汝俱沒誰後出頭?」十七众既沒,六众即便疾出,取彼衣裳藏草叢下急行而去。十七众良久方始出頭,四顧瞻望不见衣服,各处而住。时尊者舍利子及大目乾連,人間遊行回至於此,诸人遙见知是其師,白言:「鄔波馱耶!我等俱被六众藏置衣裳,无缘得往俗家受供。我等今者知欲云何?」时大目連即为观察,见其衣服藏草叢下,遂取衣裳与十七众。彼著衣已往赴请处,既到坐次令苾芻起。苾芻怪问:「何故後来共相紛擾?」十七众答诸人曰:「大德!我向无鄔波馱耶者,我等悉皆绝食終日。」问言:「何故?」即以事具答,少欲苾芻闻生嫌恥:「云何苾芻藏他衣服共相恼亂?」时诸苾芻還至寺內,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是苾芻、苾芻尼、若正學女、求寂、求寂女衣鉢及餘資具,若自藏、若教人藏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芻制學处已。
时有苾芻寄餘苾芻衣,苾芻但藏自衣不藏他衣。时有賊至盜他衣去,苾芻因此衣服廢闕,佛言:「除时因缘,藏者无犯。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自藏苾芻、苾芻尼、若正學女、求寂、求寂女衣鉢及餘資具,若教人藏,除餘缘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六众,餘义如上。
苾芻等五众,並此法中人。
衣有七种,腰絛有三,及所餘文並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自藏他苾芻等衣鉢資具,若教人藏,咸得墮罪。除餘缘故者,謂八难等,並皆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如上说。
受他寄衣不问主輒著學处第六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鄔陀夷斷诸烦恼惑證阿罗汉已,广说如餘,难陀、鄔波难陀依众而住。时鄔波难陀年衰朽老,弟子門人无承事者,衣裳垢膩欲为浣染,持与弟子告言:「此衣我,无所用,与汝將去。」时彼弟子心貪衣故,即取浣染料理訖。尔时世尊欲往人間遊行,弟子即便持所浣衣寄親教師,隨佛而去。鄔波难陀後取其衣,著用垢膩舉之舊处,如是乃至世尊還来。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鄔波难陀弟子作如是念:「我今宜取新浣染衣俗舍而食。」開袋见衣悉皆垢膩不堪披服,便著隨宜破弊之衣往赴请处。餘苾芻问:「何意著此垢衣而来受供?」即以事白。少欲苾芻闻生嫌恥:「云何苾芻受他寄衣,不问輒著?」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受他寄衣,後时不问主輒自著用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难陀,餘义如上。
不问主者,謂隨自意不从借著。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受他寄衣不问而用者,結罪同前。若是得意相知,或是闻用欢喜,虽復不问,著用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以众教罪謗清净苾芻學处第六十九
佛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时具寿實力子住鷲峯山,於积石池邊经行遊履。时嗢鉢罗苾芻尼遙见尊者,来申礼敬。彼苾芻尼剃发未久,低頭礼拜欲起之时,頭戴實力子大衣而起,乃至友、地二苾芻见斯事已,遂還住处告诸苾芻曰:「诸具寿!欲令我等於何人处生信仰心?而我自见實力子共嗢鉢罗苾芻尼身相摩觸。」广说其事。时诸苾芻闻已白佛,佛告诸苾芻:「汝等善当究问,彼二苾芻何所见?云何见?以何事故,汝等往彼见身相觸?」时诸苾芻奉佛教已,问彼二人所见虛實,彼二答言:「诸具寿!我等實不见實力子与嗢鉢罗尼身相摩觸,但见礼拜以頭舉衣。我有瞋恨忿心故作是说。」少欲苾芻闻是語已共生嫌恥:「云何苾芻於清净无犯之人,以无根僧伽伐尸沙法謗?」即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瞋恚故,知彼苾芻清净无犯,以无根僧伽伐尸沙法謗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友、地二人,餘义如上。
瞋恚者,謂懷忿恨。
清净苾芻者,謂實力子。
无根者,謂无三根见、闻、疑事,餘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謂知清净人以无根法謗,十事成犯,五事无犯。云何为十?謂不见其事、不闻、不疑,便作如是虛誑解想,實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我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是謂十事成犯。云何五事无犯?謂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語:「我见、闻、疑。」者无犯。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闻疑想而言闻等,亦无有犯。如謗清净人时,十事成犯,五事无犯。若謗清净似不清净人,亦復如是。若謗不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云何十一?謂不见、不闻、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實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如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见、闻、疑不忘。」作如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是謂十一事成犯。云何六事无犯?謂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说:「我有闻疑。」者无犯。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见等解有见等想,而言见闻等,亦皆无犯,是謂六事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与女人同道行學处第七十
佛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时此城中有一織師,稟性麁獷难为共住,诸餘織師知其性惡不共婚娶,便往室罗伐城娶織師女为妻,將归故里住王城中,常加苦楚鎮无樂意。时彼隣家有一老母,其女詣之告云:「阿母!我遠嫁此得惡夫婿,恒加杖楚无有樂心,我欲逃走,其事如何?」母默无對。其女出外见有苾芻往室罗伐,即与相隨尋路而去。是时織師尋蹤急逐,见一苾芻共婦隨路。織師遙见待至一村,喚诸相識共打苾芻幾將至死,少得穌息漸至室罗伐城。苾芻见问:「行李安樂不?」答言:「寧有安樂!」遂问其故,具答所由。诸苾芻曰:「汝合与女人更无男子隨路行耶?」報云:「只由不合遭斯厄难。」少欲苾芻闻生譏恥:「云何苾芻与无男子女人隨路而去?」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共女人同道行更无男子,乃至一村間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餘义如上。
女人者,謂堪行婬境。
更无男子者,但有二人。
道,謂曠遠路。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独与女人於逈遠路相隨而去者,得波逸底迦。若一村間有一拘盧舍,如是至七,若未滿拘盧舍,皆得惡作;若滿,皆得墮罪。或从村至野,或从野至村,里数得罪与上相似。若於其处他遣女人为引导者无犯。或时苾芻迷於道路,女人来为指授者,此亦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第八攝頌曰:
賊徒年未滿、掘地请違教、竊聽默然去、不敬酒非时。
与賊同行學处第七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有一苾芻於王舍城竹林中住,为夏安居。时彼苾芻夏了作衣竟,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出求商旅。时有商人欲向室罗伐城,此之商人是偷稅者,苾芻不知,共相隨去,欲至稅所便取餘路偷道而行。时彼稅官伺知偷路,遂便捉獲俱縛將来,知苾芻无过即便放去。既得脫已漸至給園。诸苾芻见问言:「善来!行李安樂不?」答言:「何有安樂?」问言:「何故?」具以事答。诸苾芻问言:「具寿!豈合与賊相隨而行!」答曰:「只由不合见斯难苦。」少欲苾芻闻生嫌恥:「云何苾芻与賊同道行?」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与賊商旅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間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
与賊者,謂破壞村坊及偷關稅。
同道行者,謂逈遠处共为伴侶,乃至一村間,得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与賊同行者,得波逸底迦。若一村間有一拘盧舍,乃至七村,广说如上,皆得墮罪。若以賊为防援引导人者,同行无犯,或迷失道彼来指示者,虽同道去此亦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与減年者受近圓學处第七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大目乾連与十七众出家受近圓。时诸童子既近圓已,通夜不食而至天明,飢火所燒身形羸瘦,遂便啼泣。尔时世尊闻邊房中有小童子啼泣声,告阿难陀曰:「邊房之內何意有童子啼泣声?」时阿难陀白言:「世尊!是十七众出家近圓,无非时食忍飢不堪,因此啼泣。」世尊告曰:「豈诸苾芻与減年者而受近圓成苾芻性耶?」白言:「世尊!与受近圓。」佛告阿难陀:「若人未滿二十,不能忍受寒熱飢渴,乃至巡家乞食皆並不能。以此缘故,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知年未滿二十,与受近圓成苾芻性者,波逸底迦。此非近圓,诸苾芻得罪。」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餘义如上。
未滿二十者,謂減年人不堪進具。
言成苾芻性者,虽以白四羯磨法受而不成苾芻。
此非近圓,诸苾芻得罪者,謂除本師,所餘诸人皆得惡作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年未滿二十作未滿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滿二十未?」答言:「未滿。」若苾芻与受近圓者,此人元不得戒,本師犯墮罪,餘人得惡作。若餘人共住同受用者,亦皆惡作。
若人未滿二十作未滿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年滿二十未?」答言:「我自憶知心无疑惑,未滿二十。」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不得戒,得罪同前。若人年未滿二十,作年滿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滿二十未?」答言:「我滿二十。」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成苾芻性,本師无犯,餘人亦无犯。
若人年未滿二十,作年滿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滿二十未?」答言:「我自憶知心无疑惑,年滿二十。」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成苾芻性,本師无犯,餘人亦无犯。
若人未滿二十,然不自知心无疑惑,欲受近圓,诸苾芻亦不曾问,設有问时亦不酬答,然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成苾芻性,本師有犯,餘人亦有犯,共住等无犯。
若人滿二十作不滿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滿二十未?」答言:「未滿。」时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成苾芻性,本師及众並皆有犯,共住等无犯。
若人年滿二十作不滿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年滿二十未?」答言:「我自憶知心无疑惑,未滿二十。」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本師有犯,餘人亦有犯,共住等无犯。
若人年滿二十,作滿二十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年滿二十未?」答言:「滿二十。」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本師及众並皆无犯。
若人年滿三十作滿二十想,欲受近圓,诸苾芻问言:「汝滿二十未?」答言:「我自憶知心无疑惑,年滿二十。」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诸苾芻无犯。
若人年滿二十,然不自知心无疑惑,欲受近圓,诸苾芻不问,設问彼復不答,诸苾芻与受近圓。此人得戒,诸苾芻有犯,共住等无犯,同前广说。此中初二非受近圓,若与善苾芻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灑陀,是賊住故此應滅擯。若人年未滿二十作滿二十想,此成近圓,有親屬来问言:「此人年未滿二十,誰与受具?」者,應与此人計胎中月及閏月,若滿者善。若不滿者退为求寂,更与受戒。若不退为求寂、不更受戒者,与善苾芻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灑陀,是賊住故此應滅擯。若人年十九而与近圓,若未经一歲便自憶知未滿二十,應計胎中月及閏月,若滿者善,若不滿者,應退为求寂更与近圓。若不尔者,与善苾芻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灑陀,此應滅擯。若经一歲而憶知者,名善受近圓。汝诸苾芻!若人於善说法律出家近圓成苾芻性,难值遇故。若人年十八而与近圓,若未一歲憶未滿者,應退为求寂更与近圓。若不尔者,与善苾芻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灑陀,此應滅擯。若经一歲憶未滿者,計胎中月及閏月,滿者善,若不滿者,應移其处更与近圓。若不尔者,同前滅擯。若经二歲方憶知者,此即名为善受近圓,广说如上。圣教难遇故,若人未滿二十而有疑心,此應为作憶念計其年月實滿不滿,除去疑情。若未滿者,應以胎閏而为計之,若滿者善,若不滿者广说如前。若人年滿二十作不滿想,希求具戒与受近圓,名为善受。若人年滿二十作年滿想,希求具戒受近圓,名为善受。又无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壞生地學处第七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六众苾芻自手掘地或教人掘,或造堤防或損蟻封等,诸外道见皆共譏嫌:「云何出家苾芻作诸俗務,掘地害命情无悲愍?」少欲苾芻闻已白佛。佛集苾芻,以种种方便讚歎持戒少欲知足,呵責多欲作无益事,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自手掘地、若教人掘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者,謂是六众,餘义如上。
自他同前。
地者,有其二种:謂生地、非生地。云何生地?謂性是生地,或因发掘於三月中经天大雨,是名生地。若无雨者,经六月後方名为生。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生想舉地皮,釘橛并畫地,牛糞崩河岸,泥牆濕性連。畫壁青衣損,砂石土相和,吉辰无净人,釘杙深四指。
若苾芻掘損生地,得波逸底迦;若非生地者,得惡作罪。若苾芻舉地皮时,若与地性相連者,波逸底迦;若不相連者,得惡作罪。若苾芻釘橛者,波逸底迦;若拔橛者,得惡作罪。若苾芻輒畫地者,得惡作罪;若輕为記数者无犯。若苾芻牛糞著地而发起者,得惡作罪;若但取牛糞者无犯。若苾芻崩河岸时損生地者,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而崩墮者,得惡作罪。若苾芻搖动河池中泥者,得惡作罪。若瓨在泥处而擎起者,得惡作罪。若牆上釘杙者,波逸底迦。若牛糞著牆发舉者,得惡作罪。若推牆壁与濕性相連者,得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者,得惡作罪。若畫壁,得惡作罪;若作記数想者无犯。若牆上生青衣損动者,得惡作罪。若掘石地石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罪;若土少者,得惡作罪;若純石者无犯。若掘砂地砂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若砂多者得惡作;若純砂者无犯。若營作苾芻欲定基时,得好星候吉辰无有净人,應自以橛釘地欲記疆界,深四指者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如上。
过四月索食學处第七十四
佛於释迦处人間遊行,漸至劫比罗城在多根樹園。时释迦大名知佛来至,便往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即从座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願佛及僧慈悲哀愍,受我三月飲食供養,并及一切所須之物。」世尊默然而受,见佛受已从座而去。既至宅中告家人曰:「我请佛僧三月供養,汝等当辦勿令有闕。」时六众苾芻闻是事已,便作是念:「我等云何於三月中噉好飲食,常得消化身輕安隱无病苦耶?」即往醫人处问其方藥。醫人告曰:「先食油膩後当痢下,虽多食噉而能消化。」时鄔波难陀闻斯語已,皆如醫教於三月中常噉好食,三月既了尚从厨人索好美食,謂肉羹等,从索不得。时彼厨人往報大名施主,时彼闻已便起譏嫌,少欲苾芻闻是語已極生嫌恥:「云何苾芻受他请了非分強索?」以缘白佛。
佛言:「汝等勿復从他施主強为乞索因生忿恼。汝等当聽!乃往过去於靜林中,在大池側有一仙人,跏趺而坐繫念思惟。时有龍子从池中出,以身繞仙为遮寒苦,并復報云:『仁何所須?』如是日日常以身繞。时彼仙人由斯恼故,遂嬰疾病懷憂而住。有餘仙人来至其所,问言:『何故身体衰羸頓至如是?』以事具答,彼仙告曰:『龍子若来,顶有明珠,應可从乞,彼惜珠故不復更来。』仙人闻已见彼龍来,即从乞珠慇懃不已,龍遂遠去,说伽他曰:
「『飲食及衣服,皆由珠所致;仁虽強乞求,我實不能与。汝从我乞珠,出言如利劍;亦如大石壓,从今更不来。』
「汝诸苾芻!彼之龍子是傍生類,闻強乞求因即遠去,何況於人。是故汝等不應从他強为乞覓。復次汝應更聽,於往昔时有一仙人,於大林中修習靜慮,时此林中多诸飛鳥,鳴声喧聒令彼仙人心不能定。有餘仙人来至其所,见不得定,问言:『何故不定?』即以事答。彼仙告曰:『仁今可於夜中然大炬火,於彼林下作如是語:「汝等可与我翼,并与我卵及小鳥兒,以充食用。」』时彼诸鳥闻是語已,銜卵將兒移向诸处。汝诸苾芻!彼是鳥類,闻強乞时尚皆遠去,況復於人。」尔时世尊广引譬喻种种呵責已,告诸苾芻,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有四月请,須时應受。若过受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处已,漸次遊行至王舍城,住竹林園中至坐夏。时影胜大王请佛及僧三月供養。时具寿畢隣陀跋蹉姊夫復请供養,畢隣陀跋蹉遂便白佛,佛言:「今我隨開。若別別请者,苾芻應受无犯。」復有客苾芻来,作如是念:「我不被王请。」遂行乞食。王因见之问言:「我请众僧,何因乞食?」答言:「我不受请。」王曰:「诸有苾芻我更请之。」以事白佛,佛言:「若更请者,苾芻應受。」时诸苾芻作如是念:「王務繁多或容廢忘,我行乞食。」王復遙见:「我已更请何意乞食?」苾芻告曰:「王法事繁或容廢忘。」王曰:「我更慇懃重请,願受我食。」以事白佛,佛言:「若慇懃重请,当可受之。」时影胜王请佛僧食。时既滿已巡行乞食,王復遙见:「何因圣者仍行乞食?」白言:「王请食了,是以行乞。」王曰:「我今常请。」时诸苾芻以事白佛,佛言:「若常请者,苾芻應受。」尔时世尊讚歎持戒少欲,呵責多欲,告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为诸弟子重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有四月请,須时應受,若过受者除餘时,波逸底迦。餘时者,謂別请、更请、慇懃请、常请,此是时。」
若苾芻者謂鄔波难陀。
四月者,謂齊四月。
请者,謂他延请。
受者,謂許其事。
若过者,謂过期限。
除餘时者,謂別请时,即是不及餘人。更请,謂数数更请。慇懃请者,謂更慇懃尽心而请。常请者,謂是長时延请。此是时者,謂隨開时。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他请麁食从索美好,索时惡作,食便墮罪。若他与好食从索麁者,索时惡作,食时无犯。如与乳等时便从索酪等,索时惡作,食时墮罪;若病者无犯。若苾芻巡家乞食,女人见已持食而出。若苾芻情有所希者,應告彼女曰:「更不須飯。」若女返问:「圣者更何所須?」者,此即是请;隨所須者当就覓之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遮傳教學处第七十五
佛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世尊法尔:若制二部共學处时,即二部僧伽並皆須集。此之學处是二部共有,然尼众不集。佛告具寿阿难陀:「汝可語朱荼半託迦:『汝当持此學处詣苾芻尼众而为宣告。』」时阿难陀即往朱荼半託迦所,具陳佛語。时朱荼半託迦奉佛教已,便往尼寺欲宣佛教,於其中路见六众苾芻,便告之曰:「具寿!佛为二部僧伽今制學处。」六众问曰:「是何學处?」即为陳说:
「若復苾芻有四月请,須时應受。若过受者除餘时,波逸底迦。若有別请、更请、慇懃请者、常请者,此是时。」既为说已報六众曰:「具寿!此之學处應当修學。」六众報曰:「汝是愚癡不分明不善好,我今豈能用汝之言行斯學处。我若见餘苾芻善閑三藏者,当隨彼言受行學处。」作是罵已遂便捨去。时半託迦又至十二众苾芻尼处,彼亦如是作非法言。餘众苾芻苾芻尼闻已欢喜,顶受奉行。时半託迦還住处已,即以此事白诸苾芻。时少欲者闻是語已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闻诸苾芻作如是語:『具寿!仁今当習如是學处。』彼作是語:『我實不能用汝愚癡不分明不善解者所说之言受行學处。我若见餘善閑三藏,当隨彼言而受行。』者,波逸底迦。若彼苾芻實欲求解者,当问三藏,此是时。」
若復苾芻者,謂六众也,餘义如上。
具寿!仁今当習如是學处者,謂是所傳學处。
不能用汝愚癡等者,謂思其惡思、说其惡说、作其惡作,名之为愚。若不持经律論,名之为癡。若於三藏不了其义,名不分明。若於三藏不善決擇,名不善解,餘文易知。乃至释罪皆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有苾芻告餘苾芻作如是語:「具寿!仁可習行如是學处。」彼便報云:「我不能用汝語。」便以愚等四事一一说时,皆得墮罪。若彼前人是實愚等,说时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默聽斗諍學处第七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鄔陀夷斷众結惑證阿罗汉,具寿闡陀向憍閃毘省缘而坐,阿说迦、補捺伐素俱並命終,难陀、鄔波难陀依大众住。时十七众见是事已,各生勇決報怨之心,共作是議:「於六众內極相欺恼者,鄔波难陀常为初首。我等應与作捨置羯磨。」便向食堂所共为籌議。时鄔波难陀詣其窓所,側耳而聽闻彼議論,即入堂中苦为剋責,作如是語:「我必当为汝等作大治罰,汝等豈可不闻古仙頌曰:
「『譬如絆象皮繩朽,風吹日曝已多时;虽復无力可如初,五百群羊尚可縛。』」
时十七众知鄔波难陀觉其事已,便出共詣溫堂之所評論其事,欲为捨置。时鄔波难陀復於屏处聽其言说,便入堂中更为害語。时彼十七便往上閣,鄔波难陀住在中閣。彼在中閣,鄔波难陀住在閣下。彼在房內,鄔波难陀遂居簷下,或復翻此。彼在門屋下,鄔波难陀即在門隅,或时翻此。时十七众共作是議:「我等不能为彼老人作捨置羯磨,唐捐辛苦宜就其所共作懺摩。」便至其所请见容恕,既愧謝已,问言:「大德!因何得知我等欲为大德作其捨置?」彼便一一具答其事:「汝所至处,我隨後聽。」少欲苾芻闻是語已共生嫌恥:「云何苾芻知他苾芻有斗諍事共作評論,而便竊往側聽其語,作如是念:『隨彼籌議,我当发舉。』」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餘苾芻評論事生,求过紛擾諍競而住,默然往彼聽其所说。作如是念:『我欲聽已当令斗亂。』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謂鄔波难陀,餘义如上。
餘苾芻者,謂此法中人。
言評論事者,謂初见不可意事始作評論。
言求过者,謂求覓过愆更相道说。
紛擾者,謂情不含忍发舉其事。
諍競者,以此諍事入斗諍門,自結朋黨共相扶扇。
斗諍而住默而聽者,謂竊聽其言隨彼所说。
斗亂者,欲令紛競不止息也。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在於上閣共为議論,有餘苾芻昇閣之时,應蹈階道作声,或謦欬或彈指。若不作如是事昇閣之时,但闻言声未解其义,得惡作罪;若解言义便得墮罪。广说如前,乃至門屋輕重之罪隨事應知。若经行处若靜林中,亦准事應識。若有苾芻隨路行时共为籌議,苾芻後来,所有行法皆准昇閣應知;若不作者,得罪輕重如上。若苾芻先无讎隙,遇尔闻之,或復聽已欲令斗諍,方便殄息者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