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七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七
离三衣學处第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诸苾芻多畜三衣,隨安居处所得衣財,浣染刺已內衣帒中,繫縛使牢寄主人苾芻,便著上下二衣遊行人間。既去之後,主人苾芻为彼藏舉,曝曬開張多有作務,遂廢读诵攝念思惟。省事苾芻便生嫌賤咸作是語:「如何苾芻多畜長衣妨他正业?」时诸苾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芻众,为诸苾芻讚歎少欲杜多正行,告诸苾芻:「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於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泥萨祇波逸底迦。」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是时具寿大迦攝波,亦住此城西尼迦窟。此时僧伽同一褒灑陀界,时诸苾芻至十五日,褒灑陀时並皆现集,唯待大迦攝波。时大迦攝波从窟发来,路经贤雨河遇河瀑涱,渡水之时大衣被濕,便綟去水曬曝待乾,遂便晚至往褒灑陀处,於大众中就座而坐。时诸苾芻白迦攝波曰:「我等诸人至褒灑陀日並已詳集,唯待尊者,何故晚来?」时具寿大迦攝波對大众中具述前事:「我迦攝波年邁衰老,大衣厚重擎負誠难,为斯来晚,我今不知其事如何。」时诸苾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言:「汝诸苾芻!應与大迦攝波苾芻年邁衰老,作不离僧伽胝羯磨。若更有餘如是流類,應如是与。鳴揵稚集众已,下至四人得为作法。时迦攝波苾芻,隨其大小为敬事已,在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聽!我迦攝波苾芻年邁衰老,今从众僧乞不离僧伽胝法。唯願僧伽与我迦攝波苾芻年邁衰老不离僧伽胝法,慈愍故!』如是三说。时诸苾芻應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具述)。若其僧伽与彼苾芻作不离僧伽胝法已,應著上下二衣人間遊行,勿致疑惑。」是时舍利子亦在此会坐,便白诸苾芻曰:「我有風患,僧伽胝重不能檐荷,其欲如何?」诸苾芻闻已白佛。佛言:「汝等應与舍利子为有風患,作不离僧伽胝法。若更有餘如是流類。如常集众,乃至四人應入众乞,准迦攝波乞法及羯磨應作,既得法已同前遊行。」
尔时世尊讚歎持戒少欲知足,杜多功德为最端严,告诸苾芻曰:「前是創制、後是隨開,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於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众作法,泥萨祇波逸底迦。」
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有四句差別,广如前说。
言离一一衣者,於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三衣之中,离一一衣異界而宿,乃至明相出,除僧羯磨,泥萨祇波逸底迦。此犯捨物同前作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一二多舍村、牆籬塹圍繞、伎樂外道舍、鋪店及樓場、堂車船林樹,皆有四不同,於四威儀中,护衣應善識。
有一舍村、二舍村、多舍村;牆圍村、籬圍村、塹圍村;一村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多村有一勢分、有多勢分;一家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多家有一勢分、有多勢分,如是應知。若伎樂家、外道家、若鋪、店、樓及場堂、車、船、林、樹皆有一多勢分,四种不同。
云何一舍村?謂山野人同居一舍。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尽舍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舂擣炒磨、飡噉飲食聚会之处,亦名勢分。若苾芻衣在舍中、身居勢分,或衣居勢分、身在舍中,明相出时此无有犯。若置衣舍內及勢分中,身居異处,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惡作罪,明相出时得泥萨祇波逸底迦。一舍既尔,二舍亦然。
云何多舍村?謂村內人家門无次第撩亂而住。此齊幾何名为勢分?为異、为同?答:此村无勢分有異无同。离衣分齊據家为准。
云何牆圍村?謂村四面以牆圍繞。此齊幾何名为勢分?謂尽牆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雞飛墜处;又齊懷慚愧人便利之处,是其勢分,餘如前说。
云何籬圍村?謂村四面以籬圍繞。此齊幾何名为勢分?謂尽籬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十二肘梯所及之处;又齊六牛竹車回转之处,是其勢分。
云何塹圍村?謂村四面以塹圍繞。此齊幾何名为勢分?謂尽塹內,外有一尋;又復齊其牛羊足尘所及之处;又齊棄糞掃时麁大塼石所及之处,是其勢分。
云何一村有一勢分?謂於此村有一園林一神廟众集之处,是謂一村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謂尽園林,外有一尋;又復齊其舂擣炒磨、飡噉飲食聚会之处,是其勢分。
云何一村有多勢分?謂於此村有多園林多神廟众集之处,是謂一村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为異、为同?答:此无勢分,但齊室中说。
云何多村有一勢分?謂此多村有一園林一神廟众集之处,是謂多村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村中並是,外各一尋;又復齊其舂擣炒磨、飡噉飲食聚会之处,亦名勢分。
云何多村有多勢分?謂此多村有多園林多神廟众集之处,是謂多村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为異、为同?答:此无勢分。餘並如前。
云何一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一家有一勢分,事並同前一舍村说。
云何一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是謂一家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謂齊門来更无勢分。
云何多家有一勢分?謂诸家中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多家有一勢分。
云何多家有多勢分?謂此诸家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齊幾何名为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伎樂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一家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安置竿鼓琵琶簫笛、料理供具聚会飲食处来,亦是勢分。
云何一伎樂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是謂一家有多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何共、何別?別謂據彼兄弟所居分齊,共謂安置幡竿处来。
云何多伎樂家有一勢分?謂此诸家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是謂多家有一勢分。此齊幾何名为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安置竿等,並名勢分。
云何多伎樂家有多勢分?謂此诸家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齊幾何名为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外道家有一勢分?謂此家中同一见解无別意趣。此之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齊曬曝牛糞,安置柴薪及服君持,祠祀箄杓火爐呪祭,舂擣飲食聚会处来。
云何一外道家有多勢分?謂此家中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勢分何共、何別?謂齊天祠。
云何多外道家有一勢分?謂诸家中同一见解无別意趣。此之勢分,宅中總是,外有一尋;又齊曬曝牛糞等处。
云何多外道家有多勢分?謂此诸家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鋪有一勢分?謂此鋪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貨物,計称量度交易之处。
云何一鋪有多勢分?謂此鋪中有多家長兄弟分別。此之勢分何共、何別?謂交易坐床。
云何多鋪有一勢分?謂此诸鋪唯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貨物等处。
云何多鋪有多勢分?謂此诸鋪有多家長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店有一勢分?謂此店中有一家長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小麥、大麥、油麻、小豆、粟米、粳米、劫貝、絲綿、衣裳等物,計秤量度交易之处。
云何一店有多勢分?謂此店中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著物板床处。
云何多店有一勢分?謂此诸店唯一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安置麥豆等物。
云何多店有多勢分?謂此诸店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樓有一勢分?謂此樓中有一樓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齊聚会飲食处来。
云何一樓有多勢分?謂此樓中有多樓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安置梯处。
云何多樓有一勢分?謂此诸樓有一樓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聚会飲食。
云何多樓有多勢分?謂此诸樓有多樓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場有一勢分?謂此場中有一場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安置穀麥筐斗之处。
云何一場有多勢分?謂此場中有多場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場界畔。
云何多場有一勢分?謂此诸場有一場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安置穀麥。
云何多場有多勢分?謂此诸場有多場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堂有一勢分?謂此堂中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繫牛馬处剉草棄糞所及之处。
云何一堂有多勢分?謂此堂中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到門內。
云何多堂有一勢分?謂此诸堂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繫牛馬剉草棄糞所及之处。
云何多堂有多勢分?謂此诸堂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車有一勢分?謂此一車有一車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駕車行住中間總是,外有一尋,飡噉飲食繫牛剉草棄糞及处。
云何一車有多勢分?謂此一車有多車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車軛。何共、何別?共謂軾处。
云何多車有一勢分?謂此诸車有一車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駕車行处。
云何多車有多勢分?謂此诸車有多車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船有一勢分?謂此一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船行住中間總是,外有一尋,謂繫船处、飡噉飲食。
云何一船有多勢分?謂此一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船邊。
云何多船有一勢分?謂此诸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船行住。
云何多船有多勢分?謂此诸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答:此无勢分。
云何一林有一勢分?謂此林中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謂此林內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復齊其採花之处飡噉飲食。
云何一林有多勢分?謂此一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謂齊井来。
云何多林有一勢分?謂此诸林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勢分,中間總是,外有一尋,採花及处。
云何多林有多勢分?謂此诸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別。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此无勢分。
云何一樹有一勢分?謂枝葉交密所及之处。中間總是,外有一尋;又於五月日正中时樹影及处,若无風时花葉果子墮落之处,及天雨时水渧及处。
云何一樹有多勢分?謂樹枝葉踈散不交。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謂是齊樹根。
云何多樹有一勢分?謂此诸樹枝葉相交覆所及处,中間總是。
云何多樹有多勢分?謂此诸樹各各相离枝葉不交。此齊幾何是其勢分?何共、何別?苾芻有犯、无犯?尔时具寿鄔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若苾芻行住坐臥时,齊幾許来是离衣勢分?」佛言:「如生闻婆罗門种庵沒罗樹,相离七尋花果茂盛。此七樹間有四十九尋,齊此已来是行苾芻不失衣分齊,过此便失。若住坐臥时但一尋內;若二界中間臥时,衣角不离身来,是其勢分。若苾芻离衣宿,應为三事犯不犯。」文並如前说。
一月衣學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給孤独園。时诸苾芻多畜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舉畜更望餘者:「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当作衣。」如青既然,黃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貯畜。时少欲苾芻共生嫌賤:「云何苾芻多畜衣物,积而貯畜不肯作衣?」时诸苾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具问诸苾芻,诸苾芻言:「實尔。」世尊呵責,广说如前:「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处,應如前说:
「若復苾芻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非时衣,欲須應受,受已当疾成衣。若有望处,求令滿足,若不足者,得畜经一月。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衣已竟,羯恥那衣已出,有四句广如前说。
言得非时衣者,何者是时?何者非时?若住处不張羯恥那衣者一月,謂从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处張羯恥那衣者五月,謂从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时,餘名非时。
若有望处者,謂衣少更求得。
畜一月者,謂有望处,於父母、兄弟、姊妹、師主等处当与我衣。若五年会、若六年会、若顶髻会、若盛年会我当得衣。若足者善,若三衣隨一不足者,得齊一月。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有望无望处,望斷不同衣,新故糞掃殊,條数肘量等。
若苾芻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希望处,若得如是同色衣时,我当作衣。即於是日得同色衣。彼苾芻於十日內作衣,應持、應捨、應作法。若不持、不捨、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芻一日不得餘衣,二日方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芻於十日內作衣,應持、應捨、應作法。若不持、不捨、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芻十日不得餘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餘衣,即應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捨墮。
若苾芻二十一日不得餘衣,乃至二十九日得餘衣,三十日內作衣,應持、應捨、應作分別。若不持、不捨、不作分別,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由前得衣相染續故。如得青色衣既尔,得餘色衣事皆同此。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无別望处,便作是念:「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当作衣。」即於是日得同類衣。时苾芻於十日內作衣,應持、應捨、應作分別。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一日不得餘衣、二日得衣,乃至三十日得衣,广如前说。如得青色衣既尔,得餘色衣等事皆同此。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然希望处时節長遠,不称所求无力能得,或於是日得青色衣,於十日內應作衣。如是广说。乃至三十日方得餘色衣,事同前说。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其所望处虽未得衣心不斷绝,或於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广说。
若苾芻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所望处皆斷绝者,彼苾芻所得之衣,於十日內應持、應捨,如前广说。
尔时具寿鄔波离白佛言:「大德!有幾种衣?」佛言:「有二种:一、新,二、故。新謂新織,故謂曾经四月著用。鄔波离!復有五种衣:一、有施主衣;二、无施主衣;三、往還衣;四、死人衣;五、糞掃衣。云何有施主衣?謂有女、男、半擇迦为其施主。云何无施主衣?謂无女、男、半擇迦为其施主。云何往還衣?如有死人,眷屬哀念,以衣贈送置於屍上,送至燒处。既焚葬已,還持此衣奉施僧众。云何死人衣?於屍林中死者餘衣,无主攝受。云何糞掃衣?此有五种。云何为五?一、道路棄衣;二、糞掃处衣;三、河邊棄衣;四、蟻所穿衣;五、破碎衣。復有五种:一、火燒衣;二、水所漬衣;三、鼠嚙衣;四、牛嚼衣;五、嬭母棄衣。
「若苾芻得新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兩重为僧伽胝、兩重为尼師但;一重为嗢呾罗僧伽、一重为安呾婆娑。若苾芻二重为僧伽胝时,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时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捨墮。若苾芻於新僧伽胝,摘去舊裏擬將別用,摘时得惡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便犯捨墮。若苾芻於新僧伽胝,摘去其裏浣染縫治,還欲安此者无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不安了者得泥萨祇。如僧伽胝既然,於尼師但事皆同此。若苾芻有新嗢呾罗僧伽帖第二重,帖时得惡作,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捨墮。安呾婆娑亦復如是。若苾芻得故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四重为僧伽胝、四重为尼師但、兩重为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芻於二重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时得惡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时,犯捨墮罪。若苾芻於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不安,有犯无犯广如上说。若苾芻得有主衣、无主衣、往還衣、死人衣,准其新故重数應知。若糞掃衣,时隨意重数作无齊限。」
尔时具寿鄔波离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幾种?條数云何?」佛告鄔波离:「有九种別。云何为九?謂九條、十一條、十三條、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鄔波离?初三种衣,二長一短。次三种衣,三長一短。次三种衣,四長一短。應作、應持,过此已上便成破納。」
鄔波离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幾差別?」佛言:「僧伽胝有三:謂上、中、下。上者竪三肘、橫五肘;下者竪二肘半、橫四肘半;二內名中。若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种:謂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说。鄔波离!復有二种安呾婆娑:竪二、橫五;竪二、橫四。若極下安呾婆娑,但盖三轮,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萨祇衣最極小者,但齊縱橫一肘。若苾芻犯捨墮,應为三事广如上说。」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使非親尼浣故衣學处第四
尔时菩萨从覩史天下,託生劫比罗城净飯王家,于时四方有大名称,云释迦族生太子。在雪山邊分鹽河側劫比罗仙人所住之处,去斯不遠有婆罗門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王召观察,授記有二种瑞:若在家者,为转轮王化四天下,为大圣主七宝具足,所謂轮宝、象宝、馬宝、珠宝、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圓滿有大威力,勇健无双能降怨敵,尽斯大地窮四海邊,无诸盜賊亦无酷罰,以法理人安隱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须发以正信心,从家至非家当得成佛、應、正遍知,名闻十方弘濟群品。是时所有诸國大王皆悉闻知释迦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名闻十方弘濟群品,各作是念:「我今宜往承事太子,当於後时受其福祿。」又作是念:「今我无缘能见太子,若我承事净飯王者,即为承事太子身也。」时诸國王咸皆遣使,并持國信至净飯王所。
後时菩萨養在深宮,年漸長大,由见老病死故,心懷憂恼,遂往林中,屏棄人事。时诸國王闻是事已咸作斯念:「我今所以事净飯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既往林中情求出离,我今何事徒为費損?」於是使人及诸國信悉皆斷绝。时憍萨罗國胜光大王与净飯王國界隣近,信物虽绝使尚往還,於时时間遣使相问,所遣使人是國大臣名曰密护。是时密护至净飯王所,論國事已便於大臣鄔陀夷舍而为停止。若净飯王遣使往问胜光王时,便遣大臣鄔陀夷往。时鄔陀夷至室罗伐城,见胜光王論王事已,於密护舍而为停止。时密护有婦名曰笈多,顏貌端严人所樂见,是时鄔陀夷便与笈多共行非法。时彼密护闻婦与鄔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念:「此二惡人当斷其命。」後更思念:「我若殺者擾亂王城为大驚怖,如何为此罪过婦女殺婆罗門耶?」即便捨而不问。後於異时密护身死,时胜光王以无子故,所有資財收入王庫。时鄔陀夷闻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存在,如何令彼笈多无所憑託?」便於夜中思利害事,曉便往詣净飯王所,作如是白:「王与胜光王國界隣接,见有如是不穩便事,應遣使人往彼籌度,若不问者当招禍敗。」王便報曰:「若如是者,卿当为使往彼商量。」时鄔陀夷即便往詣室罗伐城,作如是念:「我今为当先见大王?先见臣耶?」作是念已復更思量:「求事之法理从下起。」即便往至國大臣所陳其本意,云:「我啟主欲取笈多,幸願仁恩助我言及。」大臣闻已然可其事。时鄔陀夷即便詣胜光王所共論國事,即白王曰:「幸願大王賜与停处。」王曰:「卿已曾来何处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护之舍。」王曰:「今者宜應還停彼处。」便白王曰:「密护身死。」王曰:「家主虽死,宅豈死耶?」鄔陀夷曰:「宅虽不死,產业皆无。」王命臣曰:「可覓停处安鄔陀夷。」鄔陀夷出已,臣白王曰:「豈鄔陀夷更无停处?然彼先与笈多交通,本意缘斯欲为啟白,王今若能攝受此人,即是攝受净飯王矣。」时胜光王即令使者命鄔陀夷至,便告之曰:「鄔陀夷!我實不知卿与笈多先有交密,今以笈多与卿为婦,宅及財物亦並相供。」时鄔陀夷拜謝而去,是时笈多闻鄔陀夷来詣其舍,即出当門大声啼哭。鄔陀夷至門问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報曰:「我之所愛夫主身亡,仁豈於今亦当棄我?」鄔陀夷曰:「我本相为而来至此,已白王訖。汝及家資悉皆相与,汝为此住?为向劫比罗城?」笈多自念:「我今若往劫比罗者,婆罗門婦不存我命,我今宜應留住於此於其本宅。」是时鄔陀夷便有兩宅:一在劫比罗,一在室罗伐城。
尔时菩萨於六年中,一无所有修苦行已,後便隨意欲受上妙飲食,即以飯食及诸蘇油遍塗身体,以暖湯水而为沐浴,遂便往詣胜軍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欢喜、二名喜力,受十六倍乳糜飽足食已,復詣善行男子所取吉祥草。时黑龍王讚歎菩萨,向菩提樹下手自布草不令聊亂,跏趺而坐,端身正意,心念口言:「若我诸漏未斷尽者,我終不解此跏趺坐。」是时菩萨未解跏趺众惑皆尽。
尔时世尊降伏三十六亿魔軍兵已,證一切智,受梵王请往婆罗痆斯,三转十二行法轮度五苾芻。及以隨五苾芻已,即便行詣白㲲林中,度六十贤部令住见諦。又至胜軍聚落,度二牧牛女亦令见諦。又至烏盧頻螺林側,度千外道出家受具。又至伽耶山顶,现三神變教化令住安隱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主頻毘娑罗王住於见諦,并度八十百千诸来天众,无量百千摩揭陀國婆罗門等。次至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与身子、目連出家受具。次往室罗伐城受逝多林給孤独園,次至憍萨罗说《少年经》令胜光王得见諦已,住逝多林。
时胜光王遣使持書往净飯王所,白言:「大王!王今慶喜,太子已證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飡甘露,今现住在逝多林中。」时净飯王闻此信已,以手支頰懷憂而歎:「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尋還報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還。今者云来逝多林內,其事如何?」
时大臣鄔陀夷前詣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頰懷憂而住?」王曰:「我今豈得不懷憂耶?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尋還報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還。今有信云:『一切义成太子證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飡甘露,来逝多林。』寧不憂也?」时鄔陀夷即白王曰:「若如是者,臣为使去持信還归。」王曰:「卿今去矣,還於彼住亦不归来?」鄔陀夷曰:「奉大王命,臣必重来。」时净飯王自裁書曰:
「始从受胎後,我養於世尊,烦恼火恒燒,常希最胜樹。今既長成已,徒众数无邊,餘人受安樂,唯吾独辛苦。」
書了印訖与鄔陀夷。时鄔陀夷持王勅書往室罗伐,至世尊所奉上勅書。世尊受書便自披读,时鄔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罗城不?」
佛告鄔陀夷:「我共汝去。」时鄔陀夷憶昔太子踰城出家,父王頻召竟不還國,重白佛言:「必若世尊不肯归者,我今有力自強將去。」尔时世尊闻斯語已,即说伽他報鄔陀夷曰:
「生死愛網若全除,此即誠无將导者;世尊威力无处所,汝何方便能將去?生死愛網若全除,此即誠无將导者;世尊境界无处所,汝何方便能將去?」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