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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二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二

不与欲默然起去學处第七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鄔陀夷斷诸結惑,广说如上,乃至十七众共为籌議,集苾芻众已,詣上座前作如是白:「我今有所诘问,乃至欲与鄔波难陀作捨置羯磨。」时上座难陀作如是語:「鄔波难陀是老上座,寧容輒与作捨置事?」十七众白大众曰:「若与惡人为朋扇者,众亦与作捨置羯磨。」难陀闻已遂生怖懼,以己毛緂聚在座上,状似人形默而起去。时众不知,遂与鄔波难陀作捨置羯磨已,便詣难陀泣而告曰:「何期黑鉢忽然与我作捨置事?」难陀報曰:「汝不須憂,彼众不集,作法不成。」鄔波难陀曰:「誰不集耶?」答曰:「我不在众。」少欲苾芻闻是語已共生嫌恥:「云何苾芻知众集已作如法事,默然起去?」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众如法評論事时,默然从座起去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芻制學处已。时诸苾芻久在众中,其看病人及授事人事有廢闕。由此为缘佛更聽許,若有缘者應囑授去。世尊讚歎持戒,乃至广说:「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众如法評論事时,默然从座起去,有苾芻不囑授者除餘缘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难陀,餘义如上。

众謂佛弟子。

如法評論者,謂是如法单白、白二、白四羯磨。

默然从座起去者,謂出勢分外。

不囑授者,有苾芻不語知而去。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众有如法事言論決擇,有苾芻不囑授默然从座而起去者,乃至言声所及处来,得惡作罪;捨此处时得根本罪。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不恭敬學处第七十八

佛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时有二苾芻:一名杂色、二名象師子,知诸苾芻集食堂中,依世尊教欲殄諍事。斯之二人,一順众命;一便違教不赴众所,众評論已不生恭敬,令事紛擾。少欲苾芻共生嫌賤:「云何苾芻众殄諍时自不赴集,见評論已不存恭敬?」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不恭敬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杂色,餘义如上。

不恭敬者,有其二种:一謂大众、二是別人。於此二处不恭敬时,皆得墮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大众集評論事时,喚令赴集而不来者,便得墮罪。喚住不住、遣去不去,遣取臥具而不肯取、不遣取时即便強取,遣请房等事皆同此,違众教时皆得墮罪。若苾芻见鄔波馱耶、阿遮利耶作如是語,喚来不来乃至房等事,違別人教时皆得惡作。若依道理而白知者,非不恭敬,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飲酒學处第七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憍閃毘失收摩罗山,於此山下多诸聚落。有一長者,名曰浮圖,大富多財衣食豐足,娶妻未久誕生一女,顏貌端正人所樂观。至年長大,娉与給孤独長者男为妻。浮圖長者未久之間,復誕一息,容儀可愛,初生之日父见欢喜,唱言:「善来!善来!」时诸親族因与立名,号曰善来。由此孩兒薄福力故,所有家產日就銷亡,父母俱喪投竄无所。时诸人众见其如此,遂号惡来。与乞匃人共为伴侶,以乞活命。时有一人是惡来父故舊知識,见其貧苦遂与金錢一文令充衣食。从此离別漸至室罗伐城。其姊从婢见而記識,归報大家曰:「我適出外逢见惡来,非常貧窶。」其姊闻已深生惻隱,便令使者送白疊金錢權充虛乏。彼薄福故便被賊偷,姊闻此事而嗟歎曰:「我今何用如此惡业薄福人耶?」即棄而不问。时給孤独長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备辦种种上妙香饌,瞻望佛僧渴仰而住。是时惡来并诸乞侶,闻長者設供冀拾遺飡,遂共相携詣設食处。長者遙见貧人,命使者曰:「佛僧將至,驅出貧人。」时诸乞伴各生此念:「斯大長者先有悲心,我等孤独常为依怙,何故今时苦见驅逐?豈非惡来惡业之力殃及我等?」即便共舉擲之糞聚。惡来既被同伴所輕,遂於糞聚啼泣而臥。

長者令使往白时至,尔时世尊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大众圍繞往長者家欲詣食所。尔时世尊由大悲力引向惡来处立,告诸苾芻曰:「汝等当厭流转诸有无邊苦海,復厭生死資生之具。汝等观此最後生人,更不流转受斯苦恼,不自支濟。」即告阿难陀曰:「汝於今日为善来故應留半食。」尔时世尊入長者家就座而坐。長者既见大众坐定,即以种种净妙飲食,供佛及僧皆令飽足。时阿难陀由彼善来惡业力故,所許半食忘不为留。世尊大師得无忘念,知阿难陀忘不留食,即於己鉢留其半分。时阿难陀食已生念:「我於今日情有擾亂,違世尊教。」佛告阿难陀:「假使贍部洲四至大海滿中诸佛,然此诸佛各说深法,汝悉受持无有遺忘。今由善来薄福力故,令汝不憶。汝今可去喚彼善来。」时阿难陀奉教而去,至彼告曰:「善来!善来!」彼不自憶善来之名,默尔无對。阿难陀復更唱言:「是浮圖之子先号善来,非餘人也。」善来闻已作如是念,说伽他曰:

「我失善来名,今从何所至?豈非惡報尽,善业此时生!佛具一切智,一切众所归;由彼愛善言,名善来應理。我是无福人,诸親皆棄捨;禍哉众苦逼,豈名为善来。」

时阿难陀即引善来往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告阿难陀:「与其半食。」阿难陀取鉢授与。是时善来见半食已遂便流淚,作如是語:「虽佛世尊为我留分,但唯片許寧足我飢?」世尊了知善来所念,以慰喻言告善来曰:「假令汝腹寬如大海,噉一一口摶若妙高,隨汝幾时食終不尽。汝今應食,勿起憂懷。」善来便食,食已欢喜。世尊告曰:「汝之衣角是何物耶?」即便開解见一金錢,白佛言:「此一金錢是父知識见我貧苦持以相贈,由薄福故忘而不憶。」世尊告曰:「汝可持此金錢買青蓮花来。」善来去後,佛及僧众俱還本处。是时善来奉佛教已,遂詣賣花人蓝婆住处入彼園中。園主见已報曰:「惡来可去,莫入我園,勿由汝故樹池枯燥。」善来報白:「世尊使我買青蓮花。」说伽他曰:

「我於青蓮花,其實无所用;大師一切智,遣我買將来。」

尔时蓝婆闻是佛使,心生敬仰即说伽他曰:

「牟尼大寂靜,天人咸供養;汝为佛使者,須花任意將。」

是时善来与金錢已,多取青蓮花還詣佛所。世尊见已告言:「善来!汝可持此蓮花行与僧众。」善来持花从佛及僧次第行与。时诸苾芻皆不敢受,佛言:「於此施主生憐愍心当为受用,然诸香物皆益眼根,嗅之无过。」时诸苾芻悉皆为受,花乃開敷。善来既见青蓮花已,憶昔前身曾诸佛所修青处观影像现前,世尊復为演说法要,示教利喜便證见諦。是时善来獲初果已,即说伽他自申慶讚:

「佛以方便胜羂索,牽我令住於见諦;於惡趣中興愍念,如拔老象出深泥。我於昔时名善来,後时人号惡来者;今是善来名不謬,由住牟尼圣教中。」

说是頌已即从座起,礼佛双足白言:「世尊!我今欲於如来善说法律之中出家离俗修持梵行。」世尊以梵音声告言:「善来苾芻!汝修梵行。」说是語已即便出家,须发自落法服著身,具足近圓成苾芻性。是时善来从此已後,发大勇猛守堅固心,於初後夜思惟忘倦,斷除結惑證阿罗汉果,说伽他曰:

「昔於诸佛所,但持瓦鐵身;今闻世尊教,转作真金体。我於生死中,更不受後有;奉持无漏法,安趣涅槃城。若人樂珍宝,及生天解脫;当近善知識,所願皆隨意。」

从佛世尊度舍利子、大目乾連、大迦攝波、畢隣陀伐蹉等已,诸世間人不信敬者,便生嫌議作如是語:「沙門喬答摩是盜世間珍宝之賊,於大地內时有如斯人中龍象間出於世,悉皆竊誘令其出家以充給侍。」佛亦曾度尼他賤人、小路、牛主、胜惠、河側五百漁人及善来等,不信敬人復生譏謗:「沙門喬答摩貪覓弟子无有休息,世有貧賤愚癡之人,亦度出家以为走使。」世尊闻已作如是念:「我大弟子德若妙高,时众无知輒为輕忽,无故招罪自害其躯。今我宜應发起善来殊胜之德。」世尊法尔,诸弟子中實有胜德人不知者,佛即方便彰显其德。尔时世尊为欲发起善来德故,命阿难陀曰:「我今欲往失收摩罗山,若诸苾芻樂隨逐者可持衣鉢。」广说乃至到失收摩罗山。

时彼住处有一毒龍,於菴婆林依止而住,近此山邊所有穀稼常被傷損。此山诸人闻佛来至,悉皆云集行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诸人众演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时诸人众即从座起,礼佛足已白言:「世尊!唯願哀愍,明当就舍受我微供。」世尊知已默然而受。

时诸人等知佛受已从座而去,即於其夜备辦种种上妙供養,并貯水器敷設既訖,旦令使者往白时至。世尊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大众圍繞往設供处,便於众首就座而坐,山下诸人婆罗門等具設供養。佛及众僧各飽足已,乃至俱詣佛所隨处而坐,佛为说法深心欢喜,白佛言:「世尊!我等常闻世尊善能調伏極惡藥叉,謂曠野藥叉、箭毛藥叉、驢像藥叉等;又女藥叉亦皆調伏,謂阿力迦、诃利底等;又诸毒龍亦皆降伏,謂难陀、鄔波难陀、阿鉢罗龍王等。世尊!然此山下菴婆毒龍,常於我等枉作怨讎橫为損害,每日三时恒吐惡气,齊至百里所有禽獸,闻其毒气皆悉命終,诸男女等形色黧變尽无光彩。唯願世尊哀愍我等降此毒龍。」尔时世尊闻是語已,告阿难陀曰:「汝可將籌行与大众,能伏龍者当可取之。」于时大众竟无取者,世尊即命善来曰:「汝可取籌为众伏彼菴婆毒龍。」是时善来闻佛命已,即便取籌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聚落中巡行乞食,飯食訖往菴婆龍所住之处。时彼龍王遙见善来入其住处,发大瞋恚騰云晝昏,雷霆震地便下雨雹欲害善来。是时善来便入慈定,所有風雨降注之物,悉皆變成沈水香粖、栴檀香粖、耽摩罗香粖,从空而下。时菴婆龍转更瞋发,復下劍轮矛槊等物,至善来上无不皆成天妙蓮花,从空而下。龍復放烟、善来亦放煙,龍復放火、善来即便入火光定,以神通力身如火聚,周遍龍宮及餘住处火焰充塞。时彼毒龍见大焰火心極驚怖,身毛遍竪便欲逃竄,遂见餘方猛焰俱遍,唯善来处寂靜清涼。毒龍遂往礼善来足作如是語:「願为救护!願为救护!」善来告曰:「汝於前身作垢秽业墮傍生中,復於今时更为恼害作众不善,从此命終当墮何处?欲何所依?必墮地獄,此不須疑。」是时毒龍白善来曰:「大德!幸賜言教,我於今时欲何所作?」善来答曰:「当受三归并五學处,至尽形寿要心莫犯。」是时毒龍即受三归并五學处,至尽形寿不殺生、不偷盜、不欲邪行、不飲酒、不妄語。为要契已顶礼善来忽然不现。尔时善来既伏毒龍,往詣佛所礼佛足已白言:「世尊!彼之毒龍我已伏訖,为受三归并五學处。」佛告诸苾芻:「我诸弟子声闻之中,降伏毒龍善来第一。」

尔时失收摩罗山遠近诸人婆罗門等,见伏毒龍众无恼害,皆大欢悅得未曾有。各持香花供養之具,往詣佛所以申慶悅,礼佛足已各住一面,白言:「世尊!幸蒙圣力除彼毒龍,欲申供養願垂納受。」佛告诸婆罗門居士男女:「汝等当知,彼之毒龍乃是浮圖之子善来苾芻令其改惡为受归戒,非是我力。汝等宜應持此诸物供養善来以申報德。」是时诸人奉佛教已,便持供養詣善来所,顶礼其足白言:「圣者!仁於我等降大慈悲施以无畏,能令品彙并皆穌息,願垂教命欲何所为?」善来告曰:「各隨所依供養三宝。」时婆罗門等由善来故,请佛及僧七日設食,佛默然受。时诸人等知佛受已礼足而去,即於其夜具辦种种上妙飲食,敷設座褥,旦令使者往白时至:「供養备辦願佛知时。」

尔时世尊於日初分將诸大众,往施主家設食之处。诸婆罗門居士等见坐定已,即以种种上妙飲食供佛及僧,皆飽足已,便於佛前聽说法要。初日既然,乃至七日悉皆如是。有婆罗門,是善来父先舊知識,能呪毒龍,为怖龍故遂往室罗伐城,改名而住。时胜光王立为主象大臣,此人因事来至山下,既闻善来降毒龍已生大欢喜。往善来处礼双足已白言:「圣者!我輩有怖多並逃避,今闻大德興悲愍心为除怨害,不任欣喜,欲申供養,願降哀憐明当就食。」善来不受。时婆罗門重更请曰:「若不肯者,唯願大德還城之日先受我供。」是时善来哀愍为受。是时山下诸施主等,供佛僧众滿七日已,俱礼佛足聽说妙法。尔时世尊为说法要示教利喜,即於座上无量有情除疑獲果。佛与僧众漸至室罗伐城,时給孤独長者便往佛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说法已默然而住,时彼長者即从坐起白言:「世尊願佛及僧明就我家为受微供。」世尊默然为受。長者知已作礼而去。时婆罗門詣善来处白言:「圣者!我先已请,若至本城先受我食。」善来白佛,佛言:「汝已先受,今宜赴请。」善来詣彼婆罗門舍,时婆罗門以上妙飲食至誠供養,令飽食已,欲使善来食速消化,便以少許飲象之酒置飲漿中,善来不知飲此漿已,尋嚼齿木澡漱而去。既至中路被日光所炙醉臥于地。诸佛世尊於一切时得不忘念,便於善来臥处化为草庵,盖覆其身不令人见。尔时世尊於長者舍。飯食訖,为说法已還至善来处。告诸苾芻曰:「汝等当观善来所作,昔於江猪山处降伏菴婆毒龍。豈復今时能調小鱓。汝诸苾芻若飲酒者,有斯大失。」尔时世尊即以无量百千網鞔轮相福德殊胜庄严王手,摩善来顶告言:「善来!何不观察受斯困頓?」尔时善来得少醒悟,隨从佛後至逝多林。佛洗足已於如常座就之而坐,告诸苾芻曰:「汝等当观,诸飲酒者有斯过失。」讚歎持戒,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飲诸酒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善来,餘义如上。

言诸酒者,謂米麴酒,或以根莖皮葉花果相和成酒,此等诸酒飲时令人惛醉。

飲者,謂吞咽也。释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飲诸酒时,能令人醉波逸底迦;若不醉人,飲得惡作罪。若苾芻见彼诸酒有酒色、酒气、酒味,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三惡作。若苾芻飲诸酒时有酒色、酒气,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二惡作罪。若苾芻飲诸酒时但有酒色,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一惡作罪。若食酒糟,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惡作罪。若食麴塊者,得惡作罪。若苾芻食诸根莖葉花果,能醉人者皆得惡作罪。

佛告诸苾芻:「汝等若以我为師者,凡是诸酒不應自飲,亦不与人,乃至不以茅端渧酒而著口中。若故違者得越法罪。」若苾芻飲醋之时有酒色者,飲之无犯。若飲熟煮酒者,此亦无犯。若是醫人令含酒或塗身者无犯。又无犯謂初犯人,广说如上。

时诸苾芻见是事已咸皆有疑,请问世尊:「善来苾芻先作何业生富樂家,後遭貧苦常为乞匃号曰惡来,被诸同伴棄之糞聚?復由何业逢值世尊,斷诸烦恼得阿罗汉?」佛告诸苾芻:「汝等善聽!乃往古昔无佛出世,有独觉者出现世間,心懷哀愍口不说法。时有長者,詣芳園中欲为欢戲。有独觉尊身嬰疾病,为乞食故,著麁弊服来入園中。長者见已便起瞋恚,生不忍心告使者曰:『此之惡来勿令進入。』使者愍念未即前驅,長者自起扼尊者颈推之糞聚,告言:『汝何不往乞匃人中以为朋類?』尔时尊者为愍彼故,猶若鵝王騰身空界作十八變。凡夫之類见神通者,疾起悔心如大樹崩,遙礼尊足唱言:『善来圣者,真實福田,願縱身下哀愍於我无識之人为受懺謝,勿令永劫受苦沈淪。』时彼尊者见其至心,即放身下。長者礼已为辦种种上妙飲食花香供養,悔除惡业发弘誓願:『今我所作供養善根,於未来世生大富家,得胜上导師承事无倦,開悟於我趣解脫門。』汝等苾芻!昔时長者即善来是,曾於独觉尊所为恼害事,喚作惡来推之糞聚。由斯业故於五百生中常为乞匃,人名作惡来,被诸同伴棄於糞聚。由昔供養发願力故,生大富家,於我法中出家斷惑成阿罗汉。汝诸苾芻自所作业,還須自受果報不亡。是故汝等当修善行勿为惡业,如是應學。」

非时入聚落不囑授苾芻學处第八十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有餘处婆罗門,来此城中娶婦共归故宅。未经多时誕生一女,年漸長大,其父將至舅家。此女情願欲礼逝多林,纔出門时,见诸婆罗門居士婦女欲往礼敬,入報其父。父见伴去,即令童女隨逐而行至寺門前。时鄔陀夷见诸女人引入寺中,次第礼拜至己房中,为说妙法广说如上。时鄔陀夷覩彼童女顏容姿媚,遂起染心即摩觸彼身嗚唼其口。是时童女欲行非法,鄔陀夷不然其事。女懷瞋忿遂以指甲自爴身形,既還家已,告其父曰:「鄔陀夷苾芻損我童女。」其父即告五百婆罗門知。时彼诸人闻斯事已各懷瞋忿,共集一处欲打鄔陀夷。时五百人既至其所,俱共牽曳,乃至移足亦不能令动。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是最後教誡鄔陀夷事。」佛衰其力令无所堪,诸婆罗門见其力弱即共熟打,幾將至死,曳至王門。时王於高樓上晝日而睡。

尔时世尊以神通力舒百福庄严手,至王寢处彈指作声,令王警觉告言:「大王!於斷事处善为观察、善为观察,不應造次。」王闻驚觉知是佛声。时婆罗門於王門下作大叫声:「有非理事!有非理事!」王令使问曰:「有何非理?」使者詣門審问其事,具以白王。王闻語已便作是念:「世尊令我善为观察,不應造次者,意为斯事。」王喚童女问其虛實,答言:「是實。」时王遣入宮,令胜鬘夫人親自观察身有損不?时胜鬘夫人即喚童女,臥在懷中以實而问,女復言實。夫人乃命年老宮人解試驗者目撿虛實,宮人观已告夫人曰:「此女元无損处。」即以事白王。王大瞋怒,令婆罗門及此女子總付法官極苦治罰。时胜光王即三反呵責鄔陀夷已,欲显如来圣教尊重故,遂便释放。胜鬘夫人覆令使者命鄔陀夷至,告言:「大德!无上世尊大慈悲父,於无数劫誓願要期,发勤苦心堅修梵行,捨轮王位國城妻子,志存离欲拔濟三界愚癡有情。我輩俗流尚希出离,況復仁等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剃发染衣年衰朽邁,於罪累法不能棄捨,以染愛心躬行惡事,令诸俗旅息信敬心。苦哉!痛哉!鄙惡之極。从今已往可宜改悔。」时鄔陀夷闻斯責已,極生慚恥,措身无地,遂往具寿舍利子所,顶礼双足即以上事具悉白知。时舍利子观彼根性隨機说法,并与教授。彼既闻已深心剋責发勇猛心,未久之間众惑皆斷證阿罗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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