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四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四
阿兰若六夜學处第二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去斯不遠有一聚落,彼有長者大富饒財多诸僕使,彼有净信心意樂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門,周匝欄楯悉皆严飾,生天梯隥见者欢喜。於此住处请六十苾芻,夏安居已隨意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虛令人守护,勿使賊徒盜床褥等。是时復有六十苾芻人間遊行,屆斯聚落求覓停处。时有一人報苾芻曰:「圣者!何不住寺耶?」答言:「贤首!何有寺耶?」答言:「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芻便往见,守护人彼遙见已,告言:「善来!善来!」即便以次給与房舍并及床褥,倚枕坐床并三木拒,告言:「圣者!可先濾水,我今暫往白長者知。」至已告曰:「長者!今仁福德倍更增長,有六十客苾芻来至寺所。」長者闻已即便驚喜,報家人曰:「汝等今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乾薑、蓽茇,堪作非时漿物持往寺中。今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漿令其飽飲。」家人闻已咸將至寺,时诸苾芻既濾水已各住,威儀隨处而住。是时長者便往寺中遙见苾芻,如蓮花叢充滿寺內,倍益信心極加归向,说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若高若下处,僧伽居住者,令生愛樂心。」
作非时漿調和既了自手授与,诸苾芻众飽飲漿已,礼僧伽足自執香鑪,引诸僧众出繞制底還归寺中。居上座前長跪而住,上座为彼而作呪願。願已長者白言:「明日中时,唯願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芻許之,礼足而去。彼於明日辦诸美膳供養僧伽,僧伽食已各归住处。復於中後設非时漿,既澡漱已为说妙法,上座復与呪願。是时長者手執香鑪,於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親屬。然本意者,但为僧伽造斯住处,願见哀愍於此夏安居。」诸苾芻告長者曰:「法主世尊今现在室罗伐城,於时时中闻说授記:某甲苾芻證阿罗汉,某甲苾芻成不净观。胜光大王、末利夫人、仙授世主毘舍佉母,及餘長者婆罗門等並悉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义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長者白言:「受法义利,唯仁所知:衣食資身,我願供給。願少留心,於此停住,四事供養当无闕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應須悲愍增長信心。』我今欲於此住。」既作留意,即便於此內外观察,遂见香花滿樹美果豐枝,清沼茂林皆可愛樂。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豐盈,若前安居果實未熟,我等宜作後安居。」作是議已便後安居。
时彼長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於此聚落及餘村坊更无別寺,诸人福业亦皆臻湊。时诸苾芻於此安居多獲利養,隨意事了猶未分散。时有迦栗底迦賊,共相議曰:「我等当作何业,於一歲中不假劬勞豐足衣食?」有作是说:「我等宜應偷苾芻物。」餘賊報曰:「彼一日中过百門閫,辛苦乞索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賊諳委苾芻,告诸人曰:「汝不知彼大有財物,所以然知此造寺長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於此聚落及餘村坊更无別寺,诸人福业亦皆臻湊。时诸苾芻於此安居多獲利養。若不信者可共親观。」诸人報曰:「若尔,汝可先观我当後去。」報言:「我且先行。」即便整理衣服緩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內。于时門所有一莫诃罗苾芻,彼賊见已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誰寺?房宇庄严令人愛樂,願生天者是其梯隥。」苾芻報言:「贤首!是某甲長者之所興建。」问言:「圣者!此是毘诃罗?为是毘伽多?」苾芻问曰:「何謂毘诃罗?何謂毘伽多?」報曰:「若資具充滿是毘诃罗,若所須闕乏是毘伽多。」苾芻報曰:「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毘诃罗,非毘伽多,於此住处資產豐足。」賊便報曰:「圣者!若足食者不應餐土,若足衣者不著樹皮,仁之衣服應有多少?」时莫诃罗稟性愚直,便携賊手共進房中報言:「汝观架上衣物。」重復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祇耶?」報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師?」報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師。我是沙彌,在僧之末。」報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於众家有臥具不?」報言:「贤首!我在最下尚七事具足,何況僧家?」问言:「圣者!众家厨內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銅釜耶?」苾芻即便示其庫屋告言:「於此庫中充滿銅器。」既知此已賊便欲去,報言:「圣者!向来廢仁善品妨我家业,今且辭去後更諮參。」報言:「好去。」賊乃礼足而行,詣诸賊所告曰:「我於彼寺观察財物如陸地舟,宜可偷竊。」中有一人告诸賊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閑弓矢於此出家,不可造次輒为偷竊,若众集聽经方可入寺。」別人问曰:「不知何日众聚聽经?」其諳委僧人告诸賊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四日上座自说波罗提木叉,为長净事已令诵经者昇師子座,纔始发端诵伽他曰:
「佛在給園中,能斷诸纏惑,诸根皆寂定,告众如是言。」
于时賊徒扣門而喚,苾芻问曰:「汝是何人?」報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芻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聽法,我为開門。」其門既開賊徒競入爭取財物,苾芻告曰:「汝向報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竊我財。」賊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賊。」苾芻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苾芻議曰:「具寿!如世尊说:『凡𤛓乳者不應令尽。』今此長者若见遭賊出物供寺,復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覓衣服。」共相謂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晝入草叢、夜当涉路。」不白長者於是便行,漸至室罗伐城。彼诸苾芻初夜後夜警觉定思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門前慞惶顧望,彼诸苾芻遙问之曰:「汝露形拔发之輩,因何至斯?此僧伽住,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芻,非露形外道。」復问曰:「豈有如是形相苾芻?」答曰:「被賊偷劫,欲使何为?」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为開門。彼便入寺,或与三衣、或有与裙、或与僧脚崎、或与漉水罗、或与腰絛、或与波怛罗,隨其所有皆共周給。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若诸苾芻住阿兰若处者,於三衣中應留一衣置俗舍內。如佛所教,兰若苾芻於三衣中應留一衣置俗舍內。」
时诸苾芻如佛所教以衣置村,由前制戒還往村中与衣共宿。时婆罗門居士告言:「圣者!仁等何意於此宿耶?」報言:「此有我衣。」彼便報曰:「我等豈可盜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不應彼宿。」时诸苾芻明相未出往至村中,见诸女人露形而臥,彼便问曰:「何故圣者未曉而来?」苾芻報曰:「此有我衣。」彼便報曰:「我等豈可盜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不應夜往。」时诸苾芻便至村外待明相出,遂被賊盜虎狼、師子之所驚怖。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言:「應於寺中待明相出。」时诸苾芻有三宝事須出界外,皆不敢去,云:「我有衣寄俗舍內。」苾芻白佛,佛言:「阿兰若苾芻應齊六夜得向餘处离衣而宿。」时六众苾芻出界外遂经七宿,诸苾芻告曰:「具寿!佛聽出界离衣六夜,仁等何因故经七宿?」答言:「具寿!遣经六夜至第七夜,豈飲酒噉蒜耶?」少欲苾芻闻此说已共生嫌賤作如是語:「佛聽六夜得离衣宿,云何苾芻遂经七宿?」时诸苾芻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芻,广说如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众多苾芻在阿兰若处住,作後安居有驚怖畏难处,苾芻欲於三衣中隨留一衣置村舍內。若苾芻有缘須出阿兰若界者,得齊六夜离衣而宿,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復众多苾芻者,众多謂三人已去。
苾芻謂是六众。
在阿兰若住处者,去村五百弓,有一拘盧舍名阿兰若处、四拘盧舍名一踰膳那,从七極微至踰膳那,有十八种差別,如前广说。
住处者,謂是寺也。
後安居者,謂从六月十六日为始。
有驚怖畏难处者,驚謂恐有賊来,怖謂虎豹狼等,畏难謂蚊虻、蛇蠍、風熱等事。
言苾芻欲於三衣中隨留一衣置村舍內者,三衣謂是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村者,謂有街衢巷陌可識。置者,安也。
若有缘須出界者,謂有三宝事或別人事。出界者,謂离常住处所有分齊。
得六夜者,謂得至六夜。
离衣而宿,謂望村內所寄之衣。
若过,謂至七日明相出时,犯捨墮罪,捨悔法式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於三衣中欲留一衣置村舍內,从阿兰若界离过六夜,得捨墮罪。若有八难隨一事来,捨去无犯。又无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預前求过後用雨浴衣學处第二十八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如佛所言苾芻應求雨浴衣,时六众苾芻預前求覓、过後而用,事務繁杂妨廢正修。少欲苾芻遂生嫌賤:「云何汝等故違佛言?」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春殘一月在應求雨浴衣,齊後半月来應持用。若苾芻未至春殘一月求雨浴衣,至後半月仍持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六众也,若復更有如是流類。
春殘一月者,謂去安居有一月在,即是从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
應求雨浴衣者,謂洗浴物。
齊後半月来應持用者,指用分齊,謂有半月在当作隨意事。謂从八月一日已去。若苾芻未至春殘一月便預求雨浴衣,至後半月尚持用者,得罪同前。捨悔法式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欲作前安居,即於春殘一月求雨浴衣。若苾芻欲作後安居者,便作是念:「彼尚求衣,我何不求?」若求得者犯捨墮罪。若苾芻作後安居,彼持雨浴衣至八月尽仍尚持衣,若前安居人作如是念:「彼尚持衣至八月尽,我何不持?」若持者得捨墮罪。若苾芻各依自夏求衣、持衣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回众物入己學处第二十九
尔时佛在释迦处販葦人聚落。尔时有一長者自起信心深生愛敬,造一住处施与別人圣者罗怙罗。时罗怙罗於此寺中时时住止,因有缘務須往室罗伐城。是时長者闻具寿罗怙罗捨其住处,執持衣鉢往室罗伐城。时彼長者见寺空虛,即便以寺捨入僧伽。时具寿罗怙罗事缘既了,即便還来詣舊住处,闻说長者以其住处施与僧伽。罗怙罗闻斯事已往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住,即以上缘具白世尊:「我今欲如之何?」于时世尊告罗怙罗曰:「汝今可詣長者之处作如是語:『長者!豈於我所见身語业有不善处生嫌賤耶?』」时罗怙罗承佛教已,即便往詣長者之处作如是語:「長者!豈於我所见身語业有不善处生嫌賤耶?」是时長者即便礼足作如是語:「我實不於圣者之所见身語业有不善处起嫌賤心。」时罗怙罗呪願長者:「无病長寿。」即便捨去還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教,至長者所告言:『長者!豈於我所见身語业有不善处生嫌賤耶?』長者答我云:『圣者!我實不於圣者之所见身語业有不善处生嫌賤心。』」于时具寿阿难陀在於佛後執扇扇佛,世尊即告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往販葦人聚落,告诸苾芻悉令集在常食堂中。」时具寿阿难陀奉命而去具宣佛教,彼苾芻众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還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彼聚落中诸苾芻众,我奉佛教皆已集在常食堂中,唯願知之。」尔时世尊詣彼堂中於所設座就之而坐,告诸苾芻曰:「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別人,後时復回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名不净受用。如是若更回与二人、或与三人,或与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净受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別人,後时復回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如是若更回与二人、三人,或与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三別人,後时復回此物施一、二、三人,或与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与僧伽,後时復回此物施与一、二、三人,与餘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芻!若其僧伽破为二部,先施此部復將此物回与彼部,乃至皆是不净受用。汝等苾芻!若施一人不回与一人,施者受者皆名如法,所有受用皆名清净。如是若施二人、三人、僧伽、此部,更不回与餘者,乃至受用皆名清净,如上广说。汝等苾芻!前是施、後非施。汝等苾芻!地屬於王、物屬於主,所有衣鉢等物應囑苾芻。施主所有施寺等物,若有破落應自修補,不應持此回施餘人。汝等苾芻!應与罗怙罗先所住处。」时诸苾芻既奉佛教,即便授与罗怙罗先时住处。此是缘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有一乞食比丘,与一長者受三归依并五學处,後於異时復为長者讚说七种有事福业。長者白言:「圣者!我今隨力欲作少多有事福业。」苾芻问曰:「欲作何事?」白言:「我欲供佛及僧苾芻。」報曰:「頗有少許衣物施不?」白言:「圣者!我是貧人,但有一双白疊,圣者可为我往称我名号,请佛及僧明日垂慈来我舍食时乞食。」苾芻便往園中见诸苾芻並皆詳集。时乞食苾芻称長者名,请佛及僧明当就舍受其供養。时诸苾芻共相謂曰:「此乞食人今於俗家成教化者。」时有问曰:「彼長者家为有施物?为无施物?」報言:「彼是貧人,有一双疊欲持奉施。」时鄔波难陀闻已作是念:「彼人请佛及僧,以一双疊擬將奉施,彼必定是貴價之衣。我若不能奪此衣者,我更不名鄔波难陀矣。」作是念已,即於其夜辛苦至明,既天曉已即便著衣持鉢到長者所。见彼長者备辦飲食,问言:「長者!欲作何事?」報言:「我今具膳供佛及僧。」鄔波难陀報言:「長者!如佛善说:『若有众生於日初分以身語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初分善。若有众生於日中时以身語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中分善。若有众生於日暮时以身語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後分善。』仁今獲得三业初善,由供佛僧自手營辦,長者頗有多少施耶?」答言:「我家貧薄,但有一双白疊。」報言:「長者!暫可將来我观其状。」时彼長者即便取衣,報言:「長者!新物善哉!然而長者有捨施福无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众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獲得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於桁竿上而取銷尽。又如佛说:『若时僧伽得少食利,如小樹葉平等行之。若得少衣應为燈炷平等共分。』長者!汝所施衣若共分張形状如是,何有受用之福利耶?」長者報曰:「圣者!我今作何方便,令得施福及受用福?」鄔波难陀報長者曰:「汝若能於释种之中有出家者、明閑三藏为大法師、善能敷演辯才无礙,汝將此衣持施彼者,便能具足惠施之福及受用福。」長者報言:「圣者!何处得有如此福田我当奉施?」鄔波难陀曰:「我即其人。」是时長者便礼其足以衣授与,報言:「圣者!願慈愍故为受此衣。」鄔波难陀報言:「長者!汝虽解施未体其儀,当待片时佛僧食訖,持此白疊在上座前,告大众言隨喜,然後当施於我。」長者報曰:「我如是作。」时彼長者即便灑拭庭宇敷以座席,布列香花門安水器,即令使者命佛及僧,白言:「时至。」
尔时世尊及苾芻僧伽,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往長者家依次而坐。时彼長者见众坐已,便以种种香美飲食,自手供奉佛及大众。既飽食已長者即便持其白疊,於大众前口唱隨喜,施与鄔波难陀。尔时世尊自为呪願已,从坐起去便即归寺。时藏衣苾芻告授事人曰:「可於鄔波难陀处索取白疊。」授事往索,告言:「大德!今日施物可与我来。」鄔波难陀答言:「具寿!汝为持疊至寺,還我来耶?」報言:「不還。」鄔波难陀曰:「何意不還?」彼便答曰:「是大众物。」鄔波难陀告言:「具寿!汝之衣鉢何故不与?將我衣鉢持施僧伽,我不与汝。」彼乞食苾芻在長者家,告長者曰:「仁今何意此处雷鳴彼处下雨?」長者答言:「圣者!我有何过?」苾芻報曰:「汝先以疊擬施众僧,何因食訖回与鄔波难陀?」長者答曰:「我欲如何?大德鄔波难陀来至我所作如是言:『汝有施福无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众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獲得一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於桁竿上而取銷尽,并陳佛说均分衣食如小葉燈炷,乃至广说。求好大德当施此衣,我即其人,宜唱隨喜当施我疊。』我闻此说如言便与,豈有过耶?」时乞食苾芻闻此語已便往寺內,餘苾芻见告曰:「汝乞食人長时教化得一施主,彼便此处震雷別处下雨。」乞食者告曰:「我与長者俱有何过?然有一人往至其家報長者云:『汝有施福无受用福,广说如上。乃至唱隨喜已当施於我。』时彼長者隨言而作。我及於彼何有过耶?」时有少欲苾芻闻此語已極生嫌賤:「云何苾芻知他施僧物自回入己?」时诸苾芻以缘白佛。尔时世尊即以此缘集苾芻众,问鄔波难陀曰:「汝實回僧物用入己耶?」白言:「實尔。」乃至广说,「我今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他与众物自回入己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难陀,若更有斯類。
知者,或自知或因他告。
僧伽者,謂佛声闻。
众物者,有二种物:謂食利物、衣利物,此处所言謂是衣利。
回者,物定屬他化將入己。
泥萨祇波逸底迦,捨悔法式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屬一苾芻物,自回入己,回时得惡作,得便捨墮。如是乃至知屬二人、三人、或屬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芻知屬一苾芻物,回与他一人,回时得惡作,得时亦惡作。如是乃至知屬一人,回与二人、三人,或回与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芻知屬僧伽物,回与一人,回时得惡作,得时亦惡作。如是乃至知屬僧伽,回与二人、三人,回时惡作,得时亦惡作。
若苾芻知屬一僧伽物,回与餘僧伽,回时惡作,得时亦惡作。若知与苾芻僧伽,回与苾芻尼僧伽;知与苾芻尼僧伽,回与苾芻僧伽;知与二部僧伽物,回与苾芻僧伽;知与二部僧伽回,与苾芻尼僧伽;若知苾芻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知与苾芻尼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若其僧伽破为二部,知与此部回与彼部;或知与此寺,回与彼寺;知与此房,回与彼房;知与此廊,回与彼廊;或於房廊更互回与,或与此柱間,回与彼柱間,或柱間物,回与門处,或以門物,回与閣上,如是广说,乃至展转相回,皆得惡作。若苾芻知与此佛像物,回与餘佛像;若知与此窣覩波物,回与餘窣覩波;若知与踏道初隥,回与第二、第三,或回与塔身,或与檐級;或此畔物回与餘畔,或回与覆鉢,或回与方臺轮相初級,乃至宝瓶法轮立柱,或復从此回至下基,如上回互皆得惡作罪。若王力使回者皆无犯。若与此貧人物,回与彼貧人,得惡作罪;若覓不得者,回与无犯。若苾芻,与此傍生食,回与彼傍生,得惡作罪;若覓不得,回与无犯。若擬与傍生物回將与人,擬与人物回与傍生,得惡作罪。若与出家物回与俗人,或復翻此,得惡作罪;若覓不得者无犯。如是女、男、半擇迦苾芻尼及下三众,若多若少与此彼更相回互,准前應说。若覓不得,虽違本心与餘无犯。又无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服过七日藥學处第三十
尔时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尔时具寿畢隣陀子弟子門人,所有诸藥自觸、令他觸,或与飲食細末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杂糅在一处,不知應捨不捨,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诸有少欲苾芻见是事已,起嫌賤心作如是語:「云何苾芻所有诸藥自觸令他觸,或与飲食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杂糅在一处捨与不捨,亦復不知时与非时任情取食?」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芻众,知而故问,广说乃至问畢隣陀子弟子門人:「汝等實尔?所有诸藥自觸令他觸,或与飲食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類相杂糅在一处捨与不捨,亦復不知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耶?」白佛言:「實尔。大德!」于时世尊以种种呵責多欲不足难養难滿,讚歎少欲知足易養易滿,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芻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如世尊说:聽诸病苾芻所有诸藥隨意服食,謂酥、油、糖蜜,於七日中應自守持觸宿而服。若苾芻过七日服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世尊者,謂如来、應、正等觉。
说者,有所曉示也。
病苾芻者,謂此法中苾芻身嬰疾病。
所有诸藥隨樂服食者,謂与病状相宜,清净堪食。
酥者,謂诸酥。油謂,诸油。糖,謂沙糖。蜜,謂蜂蜜。
於七日者,謂七日夜。
自守持之觸宿而食者,謂得自取而食。
过七日者,謂越限齊也。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此物應捨其罪應说悔,故名泥萨祇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月一日得藥,此藥即應於七日內自作守持,或可捨、或与餘人。若不持、不捨、不与餘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泥萨祇波逸底迦。若苾芻一日不得藥、二日不得,三日得乃至七日得,此藥即應於七日內自作守持,或可捨、或与人。若不持、不捨、不与餘人,至八日明相出得捨墮罪。若苾芻一日得藥、二日亦得,於七日內此初日藥應守持,二日藥或捨、或与餘人,或第二日藥自作守持,初日藥或捨、或与餘人。若不持、不捨、不与餘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捨墮罪。若苾芻如於一日二日相對作法,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六七日相對作法,餘如上法。若苾芻月一日得众多藥,此藥即應於七日內自作守持,或捨、或与人。若不持、不捨、不与餘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捨墮罪。若苾芻如於一日,如是乃至七日得众多藥,此藥應於七日內自作守持,或捨、或与人。若不持、不捨、不与餘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捨墮罪。若苾芻一日得众多藥、二日亦得众多藥,此初日藥於七日內應守持,二日藥或捨、或与人,或第二日藥自作守持,初日藥或捨、或与人。若不捨、不与餘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捨墮罪。若苾芻一日不得众多藥,二日亦不得众多藥,乃至第六第七日方得众多藥,第六日藥於七日內應守持,第七日藥或捨、与人。若不捨、不与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捨墮罪。
若苾芻所有诸藥自觸令他觸,或与飲食細末相觸,或更互相和、或同類相杂糅在一处不能分別者,此藥即應与寺家净人或施求寂。若復苾芻於此诸藥不自觸、不令他觸,不与飲食細末相觸,亦不更互相和,亦不同類相杂,亦不糅在一处。捨与不捨、时与非时能善分別,於七日內自为守持自取服食。應如是守持,應在午前当净洗手受取其藥,對一同梵行者作如是说:
「具寿存念!我苾芻某甲有此病缘,清净醫藥我今守持,於七日內自服。」及同梵行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已服一日,即告同梵行者云:「我此病藥已服一日,餘有六日在,我当服之。」如是乃至七日皆應告知。若滿七日已尚有餘藥,應捨与净人或与求寂。若不捨者,至第八日明相出时,犯捨墮罪。
若苾芻有捨墮藥不捨与人、不为間隔、罪不说悔,若更得餘藥悉犯捨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犯捨墮,藥虽已捨訖,未为間隔、罪未说悔,若更得餘藥皆犯捨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犯捨墮藥虽已捨訖,已为間隔、罪未说悔,若更得餘藥皆犯捨墮。若苾芻藥犯捨墮未为三事,若更得餘衣鉢網絡腰絛,但是沙門所畜資具活命之物、若受畜者皆犯捨墮,由前染故。若苾芻犯捨墮藥已捨、已为間隔、罪已说悔,更得餘藥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