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七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七
向未圓具人说麁罪學处第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时有众多苾芻或老或少,由未离欲烦恼现前行於非法,遂犯僧伽伐尸沙。後於明解律藏者就之聽習,識知罪已各生追悔求欲除罪,即便如法行其遍住及摩那𭅤,便为众僧供給飲水或为扇涼,或於世尊发爪窣堵波所,以新瞿昧耶而塗拭之,并餘作務。时有信敬婆罗門居士等,见而議曰:「世間有人善別宝玉,观诸宝物非偽濫者方收舉之。此诸苾芻亦復如是,善知因果收诸福业,虽年老耄親为众僧供給飲水,并诸作務而不辭勞。然此六众唯自養身不修胜福。」彼诸人众作輕賤时,六众闻已告诸人曰:「汝等謂彼情樂福故而供給耶?然彼非是好心自修福业,但是僧众与治罰事令其營作。」诸人问曰:「彼有何过众与治罰?」六众報曰:「此老苾芻自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时彼婆罗門居士闻行非法,各生嫌恥作如是語:「斯等老宿尚作非理,诸餘年少有罪何疑?」诸老苾芻於食後时,復於窣覩波所同前塗拭。是时六众詣彼老宿苾芻弟子求寂处,问言:「具寿!汝等二師今何处去?」弟子答曰:「大德!我之師主修诸福业。」彼便问曰:「修何福耶?」答曰:「於世尊发爪窣覩波处,以細軟牛糞而为塗拭。」彼弟子等问六众曰:「大德!仁等何不修福?」六众報曰:「汝等知不?非汝二師自心求福,於窣覩波所而为供養;但是僧众与苦治罰令其受行。」弟子问曰:「我之師主作何罪过而受治罰?」彼便答曰:「汝之師主自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时彼老宿苾芻既出罪已,令诸求寂作众事业。彼便報曰:「師等何不自为?」師曰:「我不應作。」求寂報曰:「師等尚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斯等作业何不合耶?」師便報曰:「虽有斯过,我等如法皆已说除。然此罪事誰向汝说?」求寂報曰:「是六众苾芻。」时诸少欲苾芻闻生嫌賤:「云何苾芻於未圓具人说他麁罪?」时诸苾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诸苾芻,广说乃至问六众曰:「汝等苾芻實向未圓具人说他麁罪不?」白佛言:「大德!實尔。」于时世尊以种种呵責,乃至「非出家者之所應作。」既呵責已告诸苾芻曰:「我观十利,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他苾芻有麁惡罪,向未受近圓人说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芻制學处已,室罗伐城有苾芻名曰广额,有苾芻尼名曰松幹。时此二人於诸俗舍作污家事现不善相,遂使诸人不生敬信。时诸苾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芻應差苾芻於诸俗家告語诸人云:『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作非法。』若苾芻不具五法即不應差,設差亦不應遣去。云何为五?有愛、恚、癡、怖、不知说与未说。若具五法應差,設差應去。如是應敷座鳴揵稚,众既集已以言告知,先当问能:『汝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不?』彼答言:『能。』次一苾芻为白羯磨,應如是作:
「『大德僧伽聽!此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於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芻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若僧伽时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差此苾芻某甲,於诸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僧伽聽!此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於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芻某甲能往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僧伽今差苾芻某甲於诸俗家为说过人,於诸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若诸具寿許此苾芻某甲於诸俗家为说过人,於诸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者默然;若不許者说。』『僧伽今已許差此苾芻某甲,於诸俗家为说过者,向诸俗家说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所行非法。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汝等苾芻!我今为彼於诸俗家说过苾芻制其行法。彼苾芻應至俗家作如是語:『诸仁当聽!有污俗家者有污出家者,譬如田畦稻穀滋茂,便遭霜雹遂令苗稼尽见摧殘。又如甘蔗莖幹敷榮,遭赤節病遂令損壞无有遺餘。仁等当知!彼二罪惡之人亦復如是。仁等莫与共为杂住虧損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損壞,猶如焦种不復生芽,今於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長。汝等当观如来、應供、正遍知,及观上座尊者解了憍陳如、尊者婆澁波、尊者无胜、尊者贤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称、尊者圓滿、尊者无垢、尊者牛王、尊者善臂、尊者身子、尊者大目乾連、尊者俱恥罗、尊者大准陀、尊者大迦多演那、尊者嗢頻䗍迦攝、尊者那地迦攝、尊者伽耶迦攝、尊者大迦攝、尊者难提,如是等诸大苾芻,汝当观察!』时彼告令苾芻應於俗家如是告已,即出其舍。」
时广额苾芻闻斯事已,便作是念:「众僧为我差彼苾芻,向俗家中说我过失。」即便詣彼苾芻处作如是語:「汝於俗家说我过失耶?」彼便報曰:「我得众僧如法教令。」广额答曰:「我於是事隨合不合当破汝腹決取中腸,繞逝多林令使周匝,斬截汝首懸在寺門,若破油瓶众人共见。」彼闻是語即大驚怖,告诸苾芻曰:「广额於我欲相屠害。」遂以上事具告众知:「我今不能更於俗舍陳说其事。」时诸苾芻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彼之癡人,能欺別人不能欺众,由是僧伽應作单白詳说其过。敷座鳴揵[*]稚众既集已,應言告知令一苾芻應如是作:
「『大德僧伽聽!此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於诸俗家作非法事,遂令多人不生敬信。今无別人能於俗舍说其过咎。若僧伽时至,僧伽聽許僧伽今若见广额苾芻、松幹苾芻尼,於诸俗家作非法处,即應於彼说其过失,当作是語:「仁等当知!此罪惡苾芻及苾芻尼,虧損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損壞,猶如焦种不復生芽,今於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長。汝等当观如来、應、正遍知,及观上座解了憍陳如等诸大苾芻所有行跡。」白如是。』」
如佛所教,令诸大众於彼行处普告俗家。时诸苾芻於诸俗家,隨知不知悉皆告語,遂令众人不生敬信,使乞食者飲食难求,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於诸俗家知彼苾芻苾芻尼行惡行处,当说其过,勿於不知处。由此当知,除僧羯磨。」尔时世尊讚歎持戒,隨时宣说少欲法已,告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乃至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知他苾芻有麁惡罪,向未近圓人说,除僧羯磨,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六众,餘义如上。
言圓具者,有其二种:謂苾芻、苾芻尼,餘名未具。
言麁惡者,有二种:謂波罗市迦因起,及僧伽伐尸沙因起。此麁惡者,有二种相:一、自性麁惡。二、因起麁惡。
言告語者,謂彰露其事。
除僧羯磨者,謂除大众为其作法。
波逸底迦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於不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他麁惡罪者,得墮罪。若苾芻於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者,得惡作罪。无犯者,於不知俗家作先知想、若大众詳说其事,或时人众普悉知闻,猶如壁畫人所共观,非我独知,说皆无过。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實得上人法向未圓具人说學处第八
尔时佛在广严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时有五百漁人,於胜慧河邊結侶而住。彼诸漁人有二大網:一名小足,二名大足,广说如前,第四波罗市迦,乃至此五百人悉皆出家,精勤修習得阿罗汉。尔时世尊在竹林聚落,时逢飢饉乞食难得,奉世尊教隨处安居。彼诸苾芻俱往本村而作安居,各生是念:「我等前时以不實事共相讚歎遂被呵責;我等今逢时世飢饉乞食难求,各以實德共相讚歎足得充濟。遂至親族所作如是言,乃至告云:『汝诸眷屬大獲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於此安居。此苾芻得无常想,於无常苦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脫。』」後於異时彼诸眷屬来相看问,时诸苾芻见眷屬来,便即更互共相讚歎:「汝诸眷屬大獲善利,近汝聚落得有如是胜上僧众於此安居。此苾芻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阿罗汉果、得八解脫。」时诸眷屬既闻说已,白言:「圣者!仁等證得如是胜果。」答言:「皆得。」时俗诸人闻得果者咸生愛樂,於自父母妻子親屬而不拯濟,於诸苾芻各以飲食共相供給。
然佛住世与诸弟子二时大集:一謂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謂八月十五日隨意了时。广说如前,乃至诸苾芻三月既滿作衣已竟,顏色憔悴形容羸瘦,執持衣鉢往竹林村欲礼佛足。既至村已,时具寿阿难陀遙见诸苾芻来,於同梵行者起憐念意,遂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鉢、錫杖、君持,并餘杂物、沙門資具,又问:「具寿!仁等何处安居而得来至?」「我於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来至此。」阿难陀曰:「仁等於彼安居三月之內,乞求飲食不勞苦耶?」答曰:「虽於彼处得安樂住,然乞飲食甚大艱辛。」时阿难陀即便報曰:「實尔。具寿!目驗衰羸容色憔悴,准知飲食定是难求。」时捕魚村五百苾芻既安居了,執持衣鉢亦至此村,顏色鮮好容貌肥盛。时阿难陀即便迎接如前具问:「於安居处飲食易求、安樂行不?」報言:「我於彼住實得安樂,所求飲食易得不难。」阿难陀曰:「具寿!目驗肥充容色光澤,准知飲食定是易求。」时阿难陀具问其事,彼便答曰:「我於眷屬所自相讚歎云:『此苾芻得无常想,乃至得八解脫。』」阿难陀问曰:「所陳之事为實?为虛?」答言:「是實。」问言:「具寿!仁等豈合为少飲食,以己所得上人之法向人说耶?」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因此集苾芻众,知而故问广说如前:「汝诸苾芻为飲食故,以己所得向未圓具人说耶?」彼白佛言:「實尔。大德!」尔时世尊即便种种呵責诸苾芻已,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實得上人法,向未近圓人说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五百漁人苾芻,餘义如上。
實得者,謂其事是實。
上人法等者,並如前第四他胜及次前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见想阿兰若,舍中受妙座;能知於自相,方便显其身。
若苾芻无虛妄心作實有想,對未圓具人作如是語:「我见诸天、龍、藥叉、健達婆、紧捺罗、莫呼洛伽、阿蘇罗、畢麗多、畢舍遮、鳩槃荼、羯吒布单那。」者,得波逸底迦。若云:「我见糞掃鬼。」者,突色訖里多。
若苾芻无虛妄心作實解想,對未圓具人作如是語:「我闻天声乃至羯吒布单那声。」者,得波逸底迦。若云:「我闻糞掃鬼声。」者,得惡作罪。
若苾芻无虛妄心作實解想,作如是語:「我詣天处乃至羯吒布单那处。」者,得墮落罪。若云:「詣糞掃鬼处。」者,得惡作罪。
此等如前第四波罗市迦,咸應广说,於中別者,前他胜罪,此云墮落。前云麁罪,此云惡作。又无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謗回众利物學处第九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尔时實力子苾芻,被众差令分張臥具及知食次。彼有信心意樂贤善,为众撿校勞苦无辭,自己所有資生之物,於三宝田中及上行苾芻处悉皆施与,如是施已自己三衣並皆朽故。时诸苾芻见此事已共相議曰:「此具寿實力子被众差令分張臥具及知食次,彼有信心意樂贤善,为众撿校勞苦无辭,自己所有資生之物,於三宝田中及上行苾芻处悉皆施与,如是施已自己三衣並皆朽故。若其有人施僧伽衣者,当以此衣与實力子。」于时僧伽得好白㲲,时诸苾芻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芻!應作单白,和众与實力子此衣誠无过咎。應如是作,敷座席鳴[*]揵稚如常集僧,應如是作:
「『大德僧伽聽!此實力子有信敬心意樂贤善,为众撿挍无辭勞苦,自己所有資生之物,於三宝田中及上行苾芻悉皆施尽。如是施已,自己三衣並皆朽故。今时僧伽得好白㲲,若僧伽时至,僧伽聽許僧伽今詳許將此白㲲与實力子。白如是。』」
时诸苾芻如佛所教便为单白,以僧白㲲与實力子。然具寿實力子与友、地二苾芻积代怨讎业缘未绝,於苾芻前作嫌毀言:「诸具寿!何因众僧能得利養,隨親識处而回与之?」时诸苾芻闻是語已告言:「具寿!作白之时,汝豈不集同心許耶?」答言:「同集。」诸苾芻曰:「若尔,何意作嫌毀言?」答曰:「豈可啼哭亦不得耶?」时诸少欲苾芻,闻生嫌恥众共非斥:「云何苾芻先共同心,後便異说言:『诸具寿!众僧得利隨親厚处回与別人。』」时诸苾芻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友、地二人實作此語:『诸具寿!众僧得利隨親厚处回与別人。』」彼二白言:「實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責已,广说如上,乃至「我今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先同心許後作是说:『诸具寿!以僧利物隨親厚处回与別人。』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友地二人,餘义如上。
先同心許者,謂先許其事。
後作是说者,謂於後时作如是語。
隨親厚者,何謂苾芻親厚。謂親教師与弟子、弟子与親教師、又軌範師与依止弟子、依止弟子与軌範師、同親教師同軌範師及餘親友。
是众僧者,謂佛弟子。
物利者,有二种:一、衣物利,二、飲食利。此中利者,謂是衣利。
已至众中回与者,謂以僧物转与別人。
波逸底迦者,义並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隨有多少众僧利物,先同心許後作是说:「诸具寿!隨親厚以众僧利物回与別人。」者,皆得波逸底迦。若僧實不与輒自回与者,说时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輕呵戒學处第十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佛告诸苾芻:「汝等半月半月應说波罗底木叉经。」时诸苾芻隨佛所教,半月说波罗底木叉经。时六众苾芻闻说四波罗市迦时,默然无語。说僧伽伐尸沙时、二不定时、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九十波逸底迦、四波罗底提舍尼、众多學法、七滅諍法,时六众苾芻作如是語:「诸具寿!若知其事及識其人,何故於我所有瘡疣数更傷損?仁等於此小隨小戒,半月半月数宣说时,令诸苾芻心生憂恼发起追悔。」时诸苾芻闻是語已,報言:「具寿!我今不为汝等每於半月说別解脫经,然而我等奉大師教是故说耳。」于时六众虽闻此語仍嫌毀未休:「云何用说此小隨小戒,令诸苾芻心生憂恼发起追悔?」诸苾芻報曰:「若不用闻者,汝等先来作何过失心生追悔?」时诸少欲苾芻皆生嫌恥作如是語:「云何汝等於半月中,闻说四波罗市迦时默然无说,及说僧伽伐尸沙乃至七滅諍法,便作是語:『诸具寿!若知其事及識其人,广说如前,乃至发起追悔。』」时诸苾芻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六众说戒之时實作此語?」广问其事。答言:「實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責已,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語:『具寿!何用说此小隨小學处?为说是戒时令诸苾芻心生惡作恼悔懷憂。』若作如是輕呵戒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六众,餘义如上。
言半月者,謂一月分兩。
戒者,謂从四他胜終至七滅諍。
经者,是次第相應义。
说者,謂宣说。
时具寿等!者,謂敘述其情彰憂恼状。
輕呵戒者,謂出毀語以告前人。
墮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每於半月说四波罗市迦时,说僧伽伐尸沙,乃至说七滅諍时作如是語:「具寿!何須说此小隨小戒?令诸苾芻心生惡作。」者,得波逸底迦。或「生恼悔憂熱。」或云:「思憶俗事。」或云:「不樂出家。」或云:「归俗。」作斯等語皆得墮罪。如是應知,於餘十六事处及杂事处、尼陀那处、目得迦等处,及於律教相應经处及餘经处,说此等时,若苾芻作如是語:「具寿!何用说此小隨小戒?说此之时令诸苾芻生惡作。」者,得波逸底迦。若餘经处宣说之时作如是語:「具寿!何用依此经中说如是事,令人恼悔。」等者,得惡作罪。又无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第二攝頌曰:
种子輕恼教、安床草蓐牽、強住脫脚床、澆草應三二。
壞生种學处第十一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尔时有一莫诃罗苾芻愚昧无識,欲为僧伽造立大寺,遂便斬伐胜妙大樹。时有天神依樹而住,是时此天过初夜分身光超绝,来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此天身光周遍輝耀逝多園林,白佛言:「世尊!有一年老苾芻,愚昧无識不解时宜,欲为僧伽造立大寺,遂便斬伐形胜大樹。此樹是我久所依止舍宅之处。大德!今既时屬严冬,寒風裂竹,幼稚男女夜无所依,惟願世尊慈悲鑒察,我欲何計?」尔时世尊即便命彼餘大樹神而告之曰:「汝所住处可见容此无依天神。」时彼樹神奉教安置。尔时世尊至天曉已,集诸苾芻於如常座,安詳坐已告诸苾芻:「於昨夜中有一樹神光明超绝,来至我所礼我足已在一面坐,由天身光周遍輝耀逝多園林,作如是白:『世尊!有一年老莫诃罗苾芻,愚昧无識不解时宜,欲为僧伽造立大寺,遂便斬伐形胜大樹。此樹是我久所依止舍宅之处。大德!今既时屬严冬,寒風裂竹,幼稚男女夜无所依。唯願世尊慈悲鑒察,我於今时欲作何計?』汝等苾芻!此莫诃罗所为非法,伐彼天神形胜大樹,令彼天神共相嫌賤,乖释子法。」佛作是念:「由此苾芻斬伐大樹有罪过生,以此为缘从今已後苾芻不應斬伐其樹。若斬伐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猶未制戒。
佛在曠野林,如世尊教苾芻不應斬伐诸樹。时诸授事苾芻缘斯事故,於诸營造咸皆廢闕。于时世尊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何故授事苾芻所有營作悉皆停息?」时阿难陀白佛言:「世尊!佛在室罗伐城告诸苾芻不應斬伐诸樹。由此缘故无木可求,遂廢營作。」佛告阿难陀:「營作苾芻所有行法,我今说之。凡授事人为營作故將伐樹时,於七八日前在彼樹下作曼茶罗,布列香花設诸祭食诵三啟经,耆宿苾芻應作特欹拏呪願,说十善道讚歎善业。復應告語:『若於此樹舊住天神,應向餘处別求居止。此樹今为佛法僧宝有所營作,过七八日已應斬伐之。』若伐樹时有異相现者,應为讚歎施捨功德说慳貪过。若仍现異相者即不應伐,若无別相者應可伐之。若營作苾芻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亦缘起,仍未制戒。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給孤独園。尔时六众苾芻自作、使人斬伐樹木及诸生草乃至华果,隨取而用。于时诸外道等见是事已,各生嫌恥作如是議:「此诸沙門释子自作、使人斬伐草木。然我俗流婆罗門等乃至傭人,亦自作、使人斬伐诸樹及殺草等,释子沙門亦作其事,虽復出家与俗何別?誰当供養如是禿沙門耶?」时诸苾芻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芻众,问答呵責广说如前,「为诸苾芻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自壞种子有情村,及令他壞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六众也,餘义如上。
种子村者,有五种子:一、根种;二、莖种;三、節种;四、開种;五、子种。云何根种?謂香附子、菖蒲、黃薑、白薑、烏頭附子等,此物皆由种根乃生,故名根种。云何莖种?謂石榴樹、柳樹、蒲萄樹、菩提樹、烏曇跋罗樹、溺屈路陀樹等,此等皆由莖生,故名莖种。云何節种?謂甘蔗、竹𥯤等,此等皆由節上而生,故名節种。云何開种?謂兰香、芸荽、橘柚等子,此等诸子皆由開裂乃生,故名開种。云何子种?謂稻麥、大麥、诸豆芥等,此等诸子由子故生,故名子种。斯等總名种子村。云何有情村?有情者,謂蛗螽、蛺蝶、蚊虻、蜣蜋、蟻子、蛇蠍及诸蜂等,此等有情皆依草樹木而为窟宅。若苾芻於草樹木若拔、若破、若斫截,皆波逸底迦,义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攝頌曰:
根等生种想、斫樹草及花、樹等经行处、青苔瓶架等。
若苾芻於根种作根种想、生作生想,自斫、教人斫,得波逸底迦;若疑,波逸底迦。若乾物作生想、疑,俱得惡作罪。若苾芻於根种作莖种想、生想及疑,自斫、教人斫,皆得波逸底迦。若乾物作生想、疑,斷壞之时,皆得惡作罪。如是根种望節种、開种及子种皆有四番,准前應作。又以莖种自望,及望餘四各有四番。若想若疑,俱得墮及惡作,准事广说。若苾芻於五种子自作、使人投著火中,作如是念:「令此种子悉皆損壞。」得五墮罪;若不損壞者,得五惡作罪。若苾芻於五种子自作、使人投著水中,亦如前说。若苾芻以五种子安著臼中,以杵擣築令子損壞,得五墮罪;若不壞者,得五惡作。若苾芻以五种子置乾燥地或安熱处,灰汁瞿昧耶及乾土等,和糅一处令其損壞,隨事得罪輕重如前。若苾芻以五种子置在羹臛飯汁之中令其損壞,得罪同前。若苾芻以一方便斫樹斷时,得一惡作、得一墮罪。若以一下斫兩樹,斷时得一惡作、得二墮罪。苾芻若以一斫斷多樹时,得一惡作、众多墮罪。苾芻若以二斫斷一樹时,得二惡作、一墮罪。若以二斫斷二樹时,得二惡作、二墮罪。若以二斫斷多樹时,得二惡作、众多墮罪。若以多斫斷一樹时,得多惡作、一墮罪。若以多斫斷二樹时,得多惡作、二墮罪。若以多斫斷多樹时,得多惡作及多墮罪。如樹既尔,若於生草及蓮花等,准事得罪多少同前。
若苾芻拔樹根者,得墮罪。若樹皴皮及不堅濕处壞,得惡作;若壞堅濕处及傷破处,皆得墮罪。若苾芻損樹草生葉,得墮罪;若損黃葉,得惡作罪。若損未開花,得墮罪;若花已開壞,得惡作。若果未熟壞,得墮罪;若已熟者,壞得惡作。若於生草地处以熱湯澆,及牛糞泥等倾瀉其上令損壞者,皆得墮罪;若不壞者,皆得惡作。若作倾瀉物心无損壞意者,悉皆无犯。若苾芻於生草地经行之时,起如是念令草損壞者,隨所壞草皆得墮罪。若但作经行心者无犯。若於生草地牽柴曳席,欲令壞者得墮罪;若无壞心者无犯。若於青苔地经行之时,同前有犯无犯。若於此地牽柴曳席,及餘诸物得罪同前。若於水中舉浮萍葉及青苔时,乃至未离水来,得惡作罪;离水得墮。若拔地菌,得惡作罪。若苾芻於瓶瓨等处及衣服上、若褥席等及衣架等处,有青衣白醭生者,若作損壞心皆得惡作。若令人知净方受用者无犯。若五生种令人知净者,亦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