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三三)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應於色病、苦生,亦不應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若无常、苦,是變易法,多闻圣弟子於中寧见有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观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比丘!多闻圣弟子於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實观察。如實观察已,於诸世間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國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餘五比丘:「色非有我。若色有我者,於色不應病、苦生,亦不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變易法,多闻圣弟子寧於中见是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實观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比丘!多闻圣弟子於此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於诸世間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此经已,餘五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支提竹園精舍。
尔时,有三正士出家未久,所謂尊者阿㝹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毘罗。
尔时,世尊知彼心中所念,而为教誡:「比丘!此心、此意、此識,当思惟此,莫思惟此,斷此欲、斷此色,身作證具足住。比丘!寧有色,若常、不變易、正住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无常、變易之法,厭、离欲、滅、寂、沒。如是色从本以来,一切无常、苦、變易法。如是知已,缘彼色生诸漏害、熾然、憂恼皆悉斷滅,斷滅已,无所著,无所著已,安樂住;安樂住已,得般涅槃。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说此经时,三正士不起诸漏,心得解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偷罗國跋提河側傘盖菴罗樹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住於自洲,住於自依;住於法洲,住於法依;不異洲不異依。比丘!当正观察,住自洲自依,法洲法依,不異洲不異依。何因生憂悲恼苦?云何有?因何故?何繫著?云何自观察未生憂悲恼苦而生,已生憂悲恼苦生長增广?」
诸比丘白佛:「世尊法根、法眼、法依,唯願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如说奉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当为汝说。比丘!有色、因色、繫著色,自观察未生憂悲恼苦而生,已生而復增長广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色是无常。若善男子知色是无常、苦、變易,离欲、滅、寂靜、沒,从本以来,一切色无常、苦、變易法知已,若色因缘生憂悲恼苦斷,彼斷已无所著,不著故安隱樂住,安隱樂住已,名为涅槃。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说此经时,十六比丘不生诸漏,心得解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竹園、毘舍离清净、正观察无常、苦、非我五、三、与十六
(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与世間諍,世間与我諍。所以者何?比丘!若如法語者,不与世間諍,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云何为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比丘!色无常、苦、變易法,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如是受、想、行、識,无常、苦、變易法,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世間智者言无,我亦言无;謂色是常、恒、不變易、正住者,世間智者言无,我亦言无。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者,世間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是名世間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比丘!有世間世間法,我亦自知自觉,为人分別演说显示,世間盲无目者不知不见,非我咎也。
「诸比丘!云何为世間世間法,我自知,我自觉,为人演说,分別显示,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是,比丘!色无常、苦、變易法,是名世間世間法;如是受、想、行、識,无常、苦,是世間世間法。比丘!此是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別演说显示,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於彼盲无目不知不见者,其如之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人为卑下业,种种求財活命,而得巨富,世人皆知。如世人之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異於世人。
「诸比丘!譬如一器,有一处人,名为揵茨,有名鉢,有名匕匕罗,有名遮留,有名毘悉多,有名婆阇那,有名萨牢。如彼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異於世人故。如是,比丘!有世間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別演说显示,知见而说,世間盲无目者不知不见;世間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其如之何!
「比丘!云何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觉,乃至不知不见?色无常、苦、變易法,是为世間世間法;受、想、行、識,无常、苦、變易法,是世間世間法。比丘!是名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见,乃至盲无目者不知不见,其如之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种种子。何等为五?謂根种子、莖种子、節种子、自落种子、實种子。此五种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无水界,彼种子不生長增广。若彼种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中風,有水界而无地界,彼种子亦不生長增广。若彼种子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地、水界,彼种子生長增广。
「比丘!彼五种子者,譬取阴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缘識住。何等为四?於色中識住,攀缘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广;於受、想、行中識住,攀缘受、想、行,貪喜潤澤,生長增广。比丘!識於中若来、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广。
「比丘!若离色、受、想、行,識有若来、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益生癡,以非境界故。色界离貪,离貪已,於色封滯意生縛斷;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缘斷;攀缘斷已,識无住处,不復生長增广。受、想、行界离貪,离貪已,於行封滯意生縛斷;於行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缘斷,攀缘斷已,彼識无所住,不復生長增广。不生長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脫;解脫已,於诸世間都无所取、无所著;无所取、无所著已,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我说彼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维、上、下,无所至趣,唯见法,欲入涅槃、寂滅、清涼、清净、真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封滯者不解脫,不封滯則解脫。云何封滯不解脫?比丘!攀缘四取阴識住。云何为四?色封滯識住,受、想、行封滯識住,乃至非境界故,是名封滯,故不解脫。云何不封滯則解脫?於色界离貪,受、想、行、識离貪,乃至清净真實,是則不封滯則解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色受阴,受、想、行、識受阴。我於此五受阴,五种如實知——色如實知,色集、色味、色患、色离如實知。如是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味、識患、識离如實知。
「云何色如實知?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色,如是色如實知。云何色集如實知?於色喜愛,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實知。云何色味如實知?謂色因缘生喜樂,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實知。云何色患如實知?若色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實知。云何色离如實知?若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离,如是色离如實知。
「云何受如實知?有六受身——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實知。云何受集如實知?觸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實知。云何受味如實知?缘六受生喜樂,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實知。云何受患如實知?若受无常、苦、變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實知。云何受离如實知?於受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受离,如是受离如實知。
「云何想如實知?謂六想身。云何为六?謂眼觸生想,耳、鼻、舌、身、意觸生想,是名想,如是想如實知。云何想集如實知?謂觸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實知。云何想味如實知?想因缘生喜樂,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實知。云何想患如實知?謂想无常、苦、變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實知。云何想离如實知?若於想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想离,如是想离如實知。
「云何行如實知?謂六思身——眼觸生思,耳、鼻、舌、身、意觸生思,是名为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觸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味如實知?謂行因缘生喜樂,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實知。云何行患如實知?若行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實知。云何行离如實知?若行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行离,如是行离如實知。
「云何識如實知?謂六識身——眼識身,耳、鼻、舌、身、意識身,是名为識身,如是識身如實知。云何識集如實知?謂名色集,是名識集,如是識集如實知。云何識味如實知?識因缘生喜樂,是名識味,如是識味如實知。云何識患如實知?若識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識患,如是識患如實知。云何識离如實知?謂於識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識离,如是識离如實知。
「比丘!若沙門、婆罗門於色如是知、如是见;如是知、如是见,离欲向,是名正向。若正向者,我说彼入。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若沙門、婆罗門於色如實知、如實见,於色生厭、离欲,不起诸漏,心得解脫;若心得解脫者,則为純一;純一者,則梵行立;梵行立者,离他自在,是名苦邊。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处善、三种观义。尽於此法得漏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身作證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云何比丘七处善?比丘!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滅道跡、色味、色患、色离如實知;如是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滅道跡、識味、識患、識离如實知。
「云何色如實知?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为色,如是色如實知。云何色集如實知?愛喜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實知。云何色滅如實知?愛喜滅是名色滅,如是色滅如實知。云何色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語、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色滅道跡,如是色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色味如實知?謂色因缘生喜樂,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實知。云何色患如實知?若色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實知。云何色离如實知?謂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离,如是色离如實知。
「云何受如實知?謂六受——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實知。云何受集如實知?觸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實知。云何受滅如實知?觸滅是受滅,如是受滅如實知。云何受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受滅道跡,如是受滅道跡如實知。云何受味如實知?受因缘生喜樂,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實知。云何受患如實知?若受无常、苦、變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實知。云何受离如實知?若於受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受离,如是受离如實知。
「云何想如實知?謂六想——眼觸生想,耳、鼻、舌、身、意觸生想,是名为想,如是想如實知。云何想集如實知?觸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實知。云何想滅如實知?觸滅是想滅,如是想滅如實知。云何想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想滅道跡,如是想滅道跡如實知。云何想味如實知?想因缘生喜樂,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實知。云何想患如實知?若想无常、苦、變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實知。云何想离如實知?若於想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想离,如是想离如實知。
「云何行如實知?謂六思身——眼觸生思,耳、鼻、舌、身、意觸生思,是名为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觸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滅如實知?觸滅是行滅,如是行滅如實知。云何行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行滅道跡,如是行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行味如實知?行因缘生喜樂,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實知。云何行患如實知?若行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實知。云何行离如實知?若於行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行离,如是行离如實知。
「云何識如實知?謂六識身——眼識,耳、鼻、舌、身、意識身,是名为識,如是識如實知。云何識集如實知?名色集是識集,如是識集如實知。云何識滅如實知?名色滅是識滅,如是識滅如實知。云何識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識滅道跡,如是識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識味如實知?識因缘生喜樂,是名識味,如是識味如實知。云何識患如實知?若識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識患,如是識患如實知。云何識离如實知?若識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識离如實知。比丘!是名七处善。
「云何三种观义?比丘!若於空閑、樹下、露地,观察阴、界、入,正方便思惟其义,是名比丘三种观义。是名比丘七处善、三种观义。尽於此法得漏尽,得无漏,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取故生著,不取則不著。諦聽,善思,当为汝说。」
比丘白佛:「唯然,受教!」
佛告比丘:「云何取故生著?愚癡无闻凡夫於色见是我、異我、相在,见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變、若異,心亦隨转;心隨转已,亦生取著攝受心住;攝受心住故,則生恐怖、障礙、心亂,以取著故。愚癡无闻凡夫於受、想、行、識,见我、異我、相在,见識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識若變、若異,彼心隨转;心隨转故,則生取著攝受心住;住已,則生恐怖、障礙、心亂,以取著故,是名取著。
「云何名不取不著?多闻圣弟子於色不见我、異我、相在,於色不见我、我所而取;不见我、我所而取色,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转;心不隨转故,不生取著攝受心住;不攝受住故,則不生恐怖、障礙、心亂,不取著故。如是受、想、行、識,不见我、異我、相在,不见我、我所而取。彼識若變、若異,心不隨转;心不隨转故,不取著攝受心住;不攝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礙、心亂,以不取著故,是名不取著。是名取著、不取著。」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生則繫著,不生則不繫著。諦聽,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若生則繫著?愚癡无闻凡夫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實知故,於色愛喜、讚歎、取著,於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變、若異,心隨變異;心隨變異故,則攝受心住,攝受心住故,則生恐怖、障礙、顧念,以生繫著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生繫著。
「云何不生不繫著?多闻圣弟子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离如實知。如實知故,不愛喜、讚歎、取著,不繫我、我所而取;以不取故,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變異;心不隨變異故,心不繫著攝受心住;不攝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礙、顧念,以不生不著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不生不繫著。」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識受阴。若诸沙門、婆罗門见有我者,一切皆於此五受阴见我。诸沙門、婆罗門见色是我,色異我,我在色,色在我;见受、想、行、識是我,識異我,我在識,識在我。愚癡无闻凡夫以无明故,见色是我、異我、相在,言我真實不捨;以不捨故,诸根增長;诸根長已,增诸觸;六觸入处所觸故,愚癡无闻凡夫起苦樂觉,从觸入处起。何等为六?謂眼觸入处,耳、鼻、舌、身、意觸入处。
「如是,比丘!有意界、法界、无明界,愚癡无闻凡夫无明觸故,起有觉、无觉、有无觉、我胜觉、我等觉、我卑觉、我知我见觉。如是知、如是见觉,皆由六觸入故。多闻圣弟子於此六觸入处,捨离无明而生明,不生有觉、无觉、有无觉、胜觉、等觉、卑觉、我知我见觉。如是知、如是见已,先所起无明觸滅,後明觸觉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想、行、識受阴。若沙門、婆罗門以宿命智自識种种宿命,已識、当識、今識,皆於此五受阴已識、当識、今識:『我过去所经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識。』若可閡可分,是名色受阴。何所閡?若手、若石、若杖、若刀、若冷、若暖、若渴、若飢、若蚊、虻、诸毒虫、風、雨觸,是名觸閡,是故閡是色受阴。復以此色受阴无常、苦、變易。诸觉相是受受阴,何所觉?觉苦、觉樂、觉不苦不樂,是故名觉相是受受阴。復以此受受阴是无常、苦、變易。诸想是想受阴,何所想?少想、多想、无量想、都无所有作无所有想,是故名想受阴。復以此想受阴是无常、苦、變易法。为作相是行受阴,何所为作?於色为作,於受、想、行、識为作,是故为作相是行受阴。復以此行受阴是无常、苦、變易法。別知相是識受阴,何所識?識色,識声、香、味、觸、法,是故名識受阴。復以此識受阴是无常、苦、變易法。
「诸比丘!彼多闻圣弟子於此色受阴作如是學:『我今为现在色所食,过去世已曾为彼色所食,如今现在。』復作是念:『我今为现在色所食,我若復樂著未来色者,当復为彼色所食,如今现在。』作如是知已,不顧过去色,不樂著未来色,於现在色生厭、离欲、滅患、向滅。多闻圣弟子於此受、想、行、識受阴學:『我今现在为现在識所食,於过去世已曾为識所食,如今现在。我今已为现在識所食,若復樂著未来識者,亦当復为彼識所食,如今现在。』如是知已,不顧过去識,不樂未来識,於现在識生厭、离欲、滅患、向滅,滅而不增,退而不進,滅而不起,捨而不取。
「於何滅而不增?色滅而不增,受、想、行、識滅而不增。於何退而不進?色退而不進,受、想、行、識退而不進。於何滅而不起?色滅而不起,受、想、行、識滅而不起。於何捨而不取?色捨而不取,受、想、行、識捨而不取。
「滅而不增,寂滅而住;退而不進,寂退而住;滅而不起,寂滅而住;捨而不取,不生繫著;不繫著已,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此经时,众多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我、卑下、种子封滯、五转、七二繫著及觉三世阴世食
(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信心善男子應作是念:『我應隨順法,我当於色多修厭离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离住。』信心善男子即於色多修厭离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离住,故於色得厭,於受、想、行、識得厭。厭已,离欲、解脫,解脫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自念:『我應隨順法,於色当多修厭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住。』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於色多修厭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住已,於色得离,於受、想、行、識得离。我说是等,悉离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若信心長者、長者子来问汝言:『於何等法知其生滅?』汝当云何答乎?」
阿难白佛:「世尊!若有長者、長者子来问我者,我当答言:『知色是生滅法,知受、想、行、識是生滅法。』世尊!若長者、長者子如是问者,我当如是答。」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應如是答。所以者何?色是生滅法,受、想、行、識是生滅法。知色是生滅法者,名为知色;知受、想、行、識是生滅法者,名为知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若有诸外道出家来问汝言:『阿难!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如是问者,云何答乎?」
阿难白佛:「世尊!若外道出家来问我言:『阿难!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者,我当答言:『为於色修厭、离欲、滅尽、解脫、不生故,世尊教人修诸梵行;为於受、想、行、識,修厭、离欲、滅尽、解脫、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世尊!若有外道出家作如是问者,我当作如是答。」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應如是答。所以者何?我實为於色修厭、离欲、滅尽、解脫、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於受、想、行、識,修厭、离欲、滅尽、解脫、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为汝说壞、不壞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是壞法,彼色滅涅槃是不壞法;受、想、行、識是壞法,彼識滅涅槃是不壞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
郁低迦修多罗,如增一阿含经四法中说。
(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國人間遊行,於萨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
尔时,聚落主大姓婆罗門闻沙門释种子,於释迦大姓,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成无上等正觉,於此拘萨罗國人間遊行,到婆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又彼沙門瞿曇如是色貌名称,真實功德,天、人讚歎,闻于八方,为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诸世間、诸天、魔、梵沙門、婆罗門中,大智能自證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为世说法,初、中、後善,善义、善味,純一滿净,梵行清白,演说妙法。善哉應见!善哉應往!善應敬事!作是念已,即便严駕,多將翼从,執持金瓶、杖枝、傘盖,往詣佛所,恭敬奉事。到於林口,下車步進,至世尊所,问訊安不,却坐一面,白世尊曰:「沙門瞿曇!何論何说?」
佛告婆罗門:「我論因、说因。」
又白佛言:「云何論因?云何说因?」
佛告婆罗門:「有因有缘集世間,有因有缘世間集;有因有缘滅世間,有因有缘世間滅。」
婆罗門白佛言:「世尊!云何为有因有缘集世間,有因有缘世間集?」
佛告婆罗門:「愚癡无闻凡夫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愛樂於色,讚歎於色,染著心住;彼於色愛樂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憂、悲、恼、苦,是則大苦聚集。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婆罗門!是名有因有缘集世間,有因有缘世間集。」
婆罗門白佛言:「云何为有因有缘滅世間,有因有缘世間滅?」
佛告婆罗門:「多闻圣弟子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离如實知。如實知已,於彼色不愛樂、不讚歎、不染著、不留住。不愛樂、不留住故,色愛則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恼、苦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婆罗門!是名有因有缘滅世間,是名有因有缘世間滅。婆罗門!是名論因,是名说因。」
婆罗門白佛言:「瞿曇!如是論因,如是说因。世間多事,今请辭還。」
佛告婆罗門:「宜知是时!」
佛说此经已,诸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礼足而去。
(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國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彼时,毘迦多魯迦聚落有婆罗門来詣佛所,恭敬问訊,却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有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诸大众占相吉凶,言有必有,言无必无,言成必成,言壞必壞。瞿曇!於意云何?」
佛告婆罗門:「且置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我今问汝,隨汝意答。婆罗門!於意云何?色本无种耶?」
答曰:「如是,世尊!」
「受、想、行、識本无种耶?」
答曰:「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門:「汝言我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诸大众作如是说,言有必有,言无必无,知见非不實耶?」
婆罗門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門:「於意云何?頗有色常住百歲耶?为異生、異滅耶?受、想、行、識常住百歲耶?異生、異滅耶?」
答曰:「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門:「於意云何?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大众说,成者不壞,知见非不異耶?」
答曰:「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門:「於意云何?此法彼法,此说彼说,何者为胜?」
婆罗門白佛言:「世尊!此如法说,如佛所说显现開发。譬如有人溺水能救,獲囚能救,迷方示路,闇惠明燈。世尊今日善说胜法,亦復如是显现開发。」
佛说此经已,毘迦多魯迦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即从坐起,礼足而去。
(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波罗㮈國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阴及受阴。云何为阴?若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總说色阴。隨诸所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彼一切總说受、想、行、識阴,是名为阴。云何为受阴?若色是有漏、是取,若彼色过去、未来、现在,生貪欲、瞋恚、愚癡及餘种种上烦恼心法;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受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國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漏、无漏法。若色有漏、是取,彼色能生愛、恚;如是受、想、行、識,有漏、是取,彼識能生愛、恚,是名有漏法。云何无漏法?诸所有色无漏、非受,彼色若过去、未来、现在,彼色不生愛、恚;如是受、想、行、識,无漏、非受,彼識若过去、未来、现在,不生貪、恚,是名无漏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信、二阿难壞法、欝低迦婆罗及世間阴、漏、无漏法
(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還持衣鉢,不語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於西方國土人間遊行。
时,安陀林中有一比丘,遙见世尊不語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见已,進詣尊者阿难所,白阿难言:「尊者!当知世尊不語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而出遊行。」
尔时,阿难語彼比丘:「若使世尊不語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而出遊行,不應隨从。所以者何?今日世尊欲住寂滅滅少事故。」
尔时,世尊遊行北至半阇國波陀聚落,於人所守护林中,住一跋陀萨罗樹下。时有众多比丘詣阿难所,語阿难言:「今闻世尊住在何所?」
阿难答曰:「我闻世尊北至半阇國波陀聚落,人所守护林中跋陀萨罗樹下。」
时,诸比丘語阿难曰:「尊者当知,我等不见世尊已久,若不憚勞者,可共往詣世尊?」哀愍故,阿难知时,默然而許。
尔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夜过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還精舍,舉臥具,持衣鉢,出至西方人間遊行,北至半阇國波陀聚落人守护林中。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置衣鉢,洗足已,詣世尊所,頭面礼足,於一面坐。
尔时,世尊为众多比丘说法,示、教、利、喜。
尔时,座中有一比丘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疾得漏尽?」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於此座中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疾得漏尽?』者,我已说法言:『当善观察诸阴,所謂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我已说如是法,观察诸阴。而今猶有善男子不勤欲作、不勤樂、不勤念、不勤信,而自慢惰,不能增進得尽诸漏。若復善男子於我所说法,观察诸阴,勤欲、勤樂、勤念、勤信,彼能疾得尽诸漏。愚癡无闻凡夫於色见是我,若见我者,是名为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转?无明觸生愛,缘愛起彼行。彼愛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彼愛受因、受集、受生、受转。彼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彼受觸因、觸集、觸生、觸转。彼觸何因?何集?何生?何转?謂彼觸六入处因、六入处集、六入处生、六入处转。彼六入处无常、有为、心缘起法;彼觸、受、愛、行,亦无常、有为、心缘起法……如是观者,而见色是我……不见色是我,而见色是我所……不见色是我所,而见色在我……不见色在我,而见我在色……不见我在色,而见受是我……不见受是我,而见受是我所……不见受是我所,而见受在我……不见受在我,而见我在受……不见我在受,而见想是我……不见想是我,而见想是我所……不见想是我所,而见想在我……不见想在我,而见我在想……不见我在想,而见行是我……不见行是我,而见行是我所……不见行是我所,而见行在我……不见行在我,而见我在行……不见我在行,而见識是我……不见識是我,而见識是我所……不见識是我所,而见識在我……不见識在我,而见我在識……不见我在識,復作斷见、壞有见。不作斷见、壞有见,而不离我慢。不离我慢者,而復见我,见我者即是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如前所说,乃至我慢。作如是知、如是见者,疾得漏尽。」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東園鹿母講堂。
尔时,世尊於晡时从禅觉,於诸比丘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謂色受阴,受、想、行、識受阴。」
时,有一比丘从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阴,色受阴,受、想、行、識受阴耶?」
佛告比丘:「還坐而问,当为汝说。」
时,彼比丘为佛作礼,還復本坐,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阴,以何为根?以何集?以何生?以何觸?」
佛告比丘:「此五受阴,欲为根,欲集、欲生、欲觸。」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隨喜,而白佛言:「世尊!为说五阴即受,善哉所说!今当更问。世尊!阴即受,为五阴異受耶?」
佛告比丘:「非五阴即受,亦非五阴異受;能於彼有欲貪者,是五受阴。」
比丘白佛:「善哉!世尊!欢喜隨喜,今復更问。世尊!有二阴相關耶?」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猶若有一人如是思惟:『我於未来得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識。』是名比丘阴阴相關也。」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隨喜。」
更有所问:「世尊!云何名阴?」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總说阴,是名为阴。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是,比丘!是名为阴。」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隨喜。」
更有所问:「世尊!何因何缘名为色阴?何因何缘名受、想、行、識阴?」
佛告比丘:「四大因、四大缘,是名色阴。所以者何?诸所有色阴,彼一切悉皆四大,缘四大造故。觸因、觸缘,生受、想、行,是故名受、想、行阴。所以者何?若所有受、想、行,彼一切觸缘故,名色因、名色缘,是故名为識阴。所以者何?若所有識,彼一切名色缘故。」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隨喜。」
更有所问:「云何色味?云何色患?云何色离?云何受、想、行、識味?云何識患?云何識离?」
佛告比丘:「缘色生喜樂,是名色味;若色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色患;若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离。若缘受、想、行、識生喜樂,是名識味;受、想、行、識,无常、苦、變易法,是名識患;於受、想、行、識,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識离。」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隨喜。」
更有所问:「世尊!云何生我慢?」
佛告比丘:「愚癡无闻凡夫於色见我、異我、相在,於受、想、行、識见我、異我、相在,於此生我慢。」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隨喜。」
更有所问:「世尊!云何得无我慢?」
佛告比丘:「多闻圣弟子不於色见我、異我、相在,不於受、想、行、識,见我、異我、相在。」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更有所问,何所知、何所见,疾得漏尽?」
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见,疾得漏尽。」
尔时,会中復有異比丘,鈍根无知,在无明㲉起惡邪见,而作是念:「若无我者,作无我业,於未来世,誰当受報?」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於此众中,若有愚癡人,无智、明,而作是念:『若色无我,受、想、行、識无我,作无我业,誰当受報?』如是所疑,先以解释彼。云何比丘!色为常耶?为非常耶?」
答言:「无常。世尊!」
「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若无常、苦,是變易法,多闻圣弟子於中寧见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若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是见者,是为正见;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便修厭,厭已离欲,离欲已解脫,解脫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此经时,众多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脫。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阴、根、阴即受二阴共相關名字、因、二味我慢、疾漏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