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〇二三)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尊者叵求那住東園鹿母講堂,疾病困篤。
尊者阿难往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叵求那住東園鹿母講堂,疾病困篤,如是病比丘多有死者。善哉!世尊!願至東園鹿母講堂尊者叵求那所,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許,至日晡时,从禅觉,往詣東園鹿母講堂,至尊者叵求那房,敷座而坐,为尊者叵求那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尊者叵求那,世尊去後,尋即命終。当命終时,诸根喜悅,顏貌清净,膚色鮮白。
时,尊者阿难供養尊者叵求那舍利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叵求那,世尊来後,尋便命終,臨命終时,诸根喜悅,膚色清净,鮮白光澤。不審世尊!彼当生何趣?云何受生,後世云何?」
佛告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未斷五下分結,若觉病起,其身苦患,心不調適,生分微弱,得闻大師教授、教誡种种说法,彼闻法已,斷五下分結。阿难!是則大師教授設法福利。
「復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未斷五下分結,然後病起,身遭苦患,生分转微,不蒙大師教授、教誡说法,然遇诸餘多闻大德修梵行者教授、教誡说法,得闻法已,斷五下分結。阿难!是名教授、教誡聽法福利。
「復次,阿难!若比丘先未病时,不斷五下分結,乃至生分微弱,不闻大師教授、教誡说法,復不闻餘多闻大德诸梵行者教授、教誡说法,然彼先所受法,独靜思惟,称量观察,得斷五下分結。阿难!是名思惟观察先所闻法所得福利。
「復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斷五下分結,不得无上愛尽解脫,不起诸漏,心善解脫,然後得病,身遭苦患,生分微弱,得闻大師教授、教誡说法,得无上愛尽解脫,不起诸漏,离欲解脫。阿难!是名大師说法福利。
「復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斷五下分結,不得无上愛尽解脫,不起诸漏,离欲解脫,觉身病起,極遭苦患,不得大師教授、教誡说法,然得诸餘多闻大德诸梵行者教授、教誡说法,得无上愛尽解脫,不起诸漏,离欲解脫。阿难!是名教授教誡闻法福利。
「復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斷五下分結,不得无上愛尽解脫,不起诸漏,离欲解脫。其身病起,極生苦患,不得大師教授、教誡说法,不得诸餘多闻大德教授、教誡说法,然先所闻法,独一靜处,思惟称量观察,得无上愛尽解脫,不起诸漏,离欲解脫。阿难!是名思惟先所闻法所得福利。
「何缘叵求那比丘不得诸根欣悅,色貌清净,膚体鮮澤?叵求那比丘先未病时,未斷五下分結,彼親从大師闻教授、教誡说法,斷五下分結。」世尊为彼尊者叵求那受阿那含記。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一〇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阿濕波誓住東園鹿母講堂,身遭重病,極生苦患。尊者富隣尼瞻視供給……如前跋迦梨修多罗广说,謂说三受,乃至「转增无損。」
佛告阿濕波誓:「汝莫變悔!」
阿濕波誓白佛言:「世尊!我實有變悔。」
佛告阿濕波誓:「汝得无破戒耶?」
阿濕波誓白佛言:「世尊!我不破戒。」
佛告阿濕波誓:「汝不破戒,何为變悔?」
阿濕波誓白佛言:「世尊!我先未病时,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我於今日不復能得入彼三昧,我作是思惟:『將无退失是三昧耶?』」
佛告阿濕波誓:「我今问汝,隨意答我。阿濕波誓,汝见色即是我、異我、相在不?」
阿濕波誓白佛言:「不也,世尊!」
復问:「汝见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阿濕波誓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告阿濕波誓:「汝既不见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见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何故變悔?」
阿濕波誓白佛言:「世尊!不正思惟故。」
佛告阿濕波誓:「若沙門、婆罗門三昧堅固,三昧平等,若不得入彼三昧,不應作念:『我於三昧退減。』若復圣弟子不见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见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但当作是觉知:『貪欲永尽无餘,瞋恚、愚癡永尽无餘。』貪、恚、癡永尽无餘已,一切漏尽,无漏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说是法时,尊者阿濕波誓不起诸漏,心得解脫,欢喜踊悅。欢喜踊悅故,身病即除。
佛说此经,令尊者阿濕波誓欢喜隨喜已,从坐起而去。
差摩迦修多罗如五受阴处说。
(一〇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異比丘年少新學,於此法、律出家未久,少知識,独一客旅,无人供給,住邊聚落客僧房中,疾病困篤。
时,有众多比丘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有一比丘年少新學,乃至疾病困篤,住邊聚落客僧房中。有是病比丘多死无活。善哉!世尊!往彼住处,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許。即日晡时从禅觉,至彼住处。
彼病比丘遙见世尊,扶床欲起。
佛告比丘:「息臥勿起!云何?比丘!苦患寧可忍不?……」如前差摩迦修多罗广说如是三受,乃至「病苦但增不損。」
佛告病比丘:「我今问汝,隨意答我。汝得无變悔耶?」
病比丘白佛:「實有變悔。世尊!」
佛告病比丘:「汝得无犯戒耶?」
病比丘白佛言:「世尊!實不犯戒。」
佛告病比丘:「汝若不犯戒,何为變悔?」
病比丘白佛:「世尊!我年幼稚出家未久,於过人法胜妙知见未有所得,我作是念:『命終之时,知生何处?』故生變悔。」
佛告比丘:「我今问汝,隨意答我。云何?比丘!有眼故有眼識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復问:「比丘!於意云何?有眼識故有眼觸、眼觸因缘生內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云何?比丘!若无眼則无眼識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復问:「比丘!若无眼識則无眼觸耶?若无眼觸,則无眼觸因缘生內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是故,比丘!当善思惟如是法,得善命終,後世亦善。」尔时,世尊为病比丘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时,病比丘,世尊去後,尋即命終。臨命終时,诸根喜悅,顏貌清净,膚色鮮白。
时,众多比丘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彼年少比丘疾病困篤,尊者今已命終。当命終时,诸根喜悅,顏貌清净,膚色鮮白。云何?世尊!如是比丘当生何处?云何受生?後世云何?」
佛告诸比丘:「彼命过比丘是真宝物,闻我说法,分明解了,於法无畏,得般涅槃,汝等但当供養舍利。」
世尊尔时为彼比丘受第一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如上说。差別者:「諦聽,善思,当为汝说。若彼比丘作如是念:『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繫著使,及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繫著使,及彼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彼比丘:『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繫著使,及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繫著使,及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若彼比丘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繫著使,及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繫著使,及彼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具足住者,是名比丘斷愛欲,转诸結,止慢无間等,究竟苦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如上说。差別者,乃至佛告病比丘:「汝不自犯戒耶?」
比丘白佛言:「世尊!我不以持净戒故,於世尊所修梵行。」
佛告比丘:「汝以何等法故,於我所修梵行?」
比丘白佛:「为离貪欲故,於世尊所修梵行;为离瞋恚、愚癡故,於世尊所修梵行。」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汝正應为离貪欲故,於我所修梵行;离瞋恚、愚癡故,於我所修梵行。比丘!貪欲纏故,不得离欲;无明纏故,慧不清净。是故,比丘!於欲离欲心解脫,离无明故慧解脫。若比丘於欲离欲心解脫身作證,离无明故慧解脫,是名比丘斷诸愛欲,转結縛,止慢无間等,究竟苦邊。是故,比丘!於此法善思惟……」如前广说,乃至「[*]受第一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一〇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众多比丘集於伽梨隸講堂。时,多有比丘疾病。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往至伽梨隸講堂,於大众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诸比丘:「当正念正智以待时,是則为我隨順之教。比丘!云何为正念?謂比丘內身身观念处,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調伏世間貪憂;外身身观念处、內外身身观念处,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法观念处,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調伏世間貪憂,是名比丘正憶念。
「云何正智?謂比丘若来若去,正知而住,瞻視观察,屈申俯仰,執持衣鉢,行、住、坐、臥、眠、觉,乃至五十、六十,依語默正智行。比丘!是名正智。
「如是,比丘!正念正智住者能起樂受,有因缘,非无因缘。云何因缘?謂缘於身,作是思惟:『我此身无常、有为、心因缘生;樂受亦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身及樂受观察无常,观察生滅,观察离欲,观察滅尽,观察捨彼,观察身及樂受无常,乃至捨已,若於身及樂受貪欲使者永不復使。
「如是,正念正智生苦受因缘,非不因缘。云何为因缘?如是缘身,作是思惟:『我此身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苦受亦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身及苦受观察无常,乃至捨,於此及苦受瞋恚所使,永不復使。
「如是,正念正智生不苦不樂受因缘,非不因缘。云何因缘?謂身因缘,作是思惟:『我此身无常、有为、心因缘生;彼不苦不樂受亦无常、有为、心因缘生。』彼身及不苦不樂受观察无常,乃至捨,若所有身及不苦不樂受无明使使,使永不復使。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於色厭离,於受、想、行、識厭离,厭离已离欲,离欲已解脫,解脫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樂觉所觉时,莫能知樂觉,貪欲使所使,不见於出离。苦受所觉时,莫能知苦受,瞋恚使所使,不见出离道。不苦不樂受,等正觉所说,彼亦不能知,終不度彼岸。若比丘精勤,正智不倾动,於彼一切受,黠慧能悉知。能知诸受已,现法尽诸漏,依慧而命終,涅槃不墮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如上说。时,有众多比丘集会迦梨隸講堂,多有疾病……如上说。差別者:「乃至圣弟子如是观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说是等解脫生、老、病、死。」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智慧多闻者,非不觉诸受,若於苦樂受,分別諦明了。当知堅固事,凡夫有昇降,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倾动。知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觉,斷除斯等已,其心善解脫。繫念缘妙境,正向待終期,若比丘精勤,正智不倾动。於此一切受,慧者能觉知,了知诸受已,现法尽诸漏。依慧而命終,涅槃不墮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欢喜,作礼而去。
(一〇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給孤独長者得病,身極苦痛。世尊闻已,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次第乞食至給孤独長者舍。
長者遙见世尊,馮床欲起。
世尊见已,即告之言:「長者勿起!增其苦患。」世尊即坐,告長者言:「云何?長者,病可忍不?身所苦患,为增、为損?」
長者白佛:「甚苦!世尊!难可堪忍……」乃至说三受,如差摩修多罗广说,乃至「苦受但增不損。」
佛告長者:「当如是學:『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長者白佛:「如世尊说四不壞净,我有此法,此法中有我。世尊!我今於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告長者:「善哉!善哉!」即記長者得阿那含果。
長者白佛:「唯願世尊今於此食。」尔时,世尊默而許之。
長者即勅辦种种净美飲食,供養世尊。世尊食已,为長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尊者阿难闻給孤独長者身遭苦患,往詣其舍。長者遙见阿难,馮床欲起……乃至说三受,如前叉摩修多罗广说,乃至「苦患但增不損。」
时,尊者阿难告長者言:「勿恐怖!若愚癡无闻凡夫不信於佛,不信法、僧,圣戒不具,故有恐怖,亦畏命終及後世苦。汝今不信已斷、已知,於佛净信具足,於法、僧净信具足,圣戒成就。」
長者白尊者阿难:「我今何所恐怖?我始於王舍城寒林中丘塜間见世尊,即得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自从是来,家有錢財悉与佛、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共。」
尊者阿难言:「善哉!長者!汝自記说是須陀洹果。」
長者白尊者阿难:「可就此食。」
尊者阿难默然受请。
即辦种种净美飲食,供養尊者阿难,食已,復为長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舍利弗闻給孤独長者身遭苦患。闻已,語尊者阿难:「知不?給孤独長者身遭苦患,当共往看。」尊者阿难默然而許。
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阿难共詣給孤独長者舍。長者遙见尊者舍利弗,扶床欲起……乃至说三种受,如叉摩修多罗广说,「身诸苦患转增无損。」
尊者舍利弗告長者言:「当如是學:『不著眼,不依眼界生貪欲識;不著耳、鼻、舌、身,意亦不著,不依意界生貪欲識。不著色,不依色界生貪欲識;不著声、香、味、觸、法,不依法界生貪欲識。不著於地界,不依地界生貪欲識;不著於水、火、風、空、識界,不依識界生貪欲識。不著色阴,不依色阴生貪欲識;不著受、想、行、識阴,不依識阴生貪欲識。』」
时,給孤独長者悲歎流淚。尊者阿难告長者言:「汝今怯劣耶?」
長者白阿难:「不怯劣也。我自顧念,奉佛以来二十餘年,未闻尊者舍利弗说深妙法,如今所闻。」
尊者舍利弗告長者言:「我亦久来未嘗为诸長者说如是法。」
長者白尊者舍利弗:「有居家白衣,有胜信、胜念、胜樂,不闻深法,而生退沒。善哉!尊者舍利弗!当为居家白衣说深妙法,以哀愍故!尊者舍利弗!今於此食。」尊者舍利弗等默然受请。
即設种种净美飲食,恭敬供養。食已,復为長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即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三)
達磨提离長者修多罗亦如世尊为給孤独長者初修多罗广说,第二修多罗亦如是说。差別者:「若復長者依此四不壞净已,於上修習六念:謂念如来事,乃至念天。」
長者白佛言:「世尊!依四不壞净,於上修六隨念,我今悉成就,我常修念如来事,乃至念天。」
佛告長者:「善哉!善哉!汝今自記阿那含果。」
長者白佛:「唯願世尊受我请食。」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長者知佛受请已,即具种种净美飲食,恭敬供養,世尊食已,復为長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長寿童子,是樹提長者孫子,身嬰重病。
尔时,世尊闻長寿童子身嬰重病,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次第到長寿童子舍。長寿童子遙见世尊,扶床欲起……乃至说三受,如叉摩修多罗广说,乃至「病苦但增无損。是故,童子!当如是學:『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当如是學。」
童子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四不壞净,我今悉有,我常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告童子:「汝当依四不壞净,於上修習六明分想。何等为六?謂一切行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观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死想。」
童子白佛言:「如世尊说,依四不壞净,修習六明分想,我今悉有。然我作是念:『我命終後,不知我祖父樹提長者当云何?』」
尔时,樹提長者語長寿童子言:「汝於我所,故念且停。汝今且聽世尊说法,思惟憶念,可得長夜福利安樂饒益。」
时,長寿童子言:「我於一切诸行当作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观食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死想,常现在前。」
佛告童子:「汝今自記斯陀含果。」
長寿童子白佛言:「世尊!唯願世尊住我舍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許。
長寿童子即辦种种净美飲食,恭敬供養。世尊食已,復为童子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國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时,婆藪長者身遭苦患。
尔时,世尊闻婆藪長者身遭苦患……如前達摩提那長者修多罗广说,得阿那含果記,乃至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毘罗衛國尼拘律園中。
时,有释氏沙罗疾病委篤。
尔时,世尊闻释氏沙罗疾病委篤,晨朝著衣持鉢,入迦维罗衛國乞食,次到释氏沙罗舍。释氏沙罗遙见世尊,扶床欲起……乃至说三受,如差摩迦修多罗广说,乃至「患苦但增不損。是故,释氏沙罗,当如是學:『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释氏沙罗白佛言:「如世尊说:『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我悉有之,我常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告释氏沙罗:「是故,汝当依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於上修習五喜处。何等为五?謂念如来事,乃至自所施法。」
释氏沙罗白佛言:「如世尊说,依四不壞净,修五喜处,我亦有之,我常念如来事,乃至自所施法。」
佛言:「善哉!善哉!汝今自記斯陀含果。」
沙罗白佛:「唯願世尊今我舍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許。
沙罗長者即辦种种净美飲食,恭敬供養,世尊食已,復为沙罗長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梨聚落曲谷精舍。
尔时,耶輸長者疾病困篤……如是乃至得阿那含果記,如達摩提那修多罗广说。
(一〇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國竭伽池側。时,有摩那提那長者疾病新差。
时,摩那提長者語一士夫言:「善男子!汝往尊者阿那律所,为我稽首阿那律足,问訊起居輕利、安樂住不?明日通身四人願受我请。若受请者,汝復为我白言:『我俗人多有王家事,不能得自往奉迎,唯願尊者时到,通身四人来赴我请,哀愍故!』」
时,彼男子受長者教,詣尊者阿那律所,稽首礼足。白言尊者:「摩那提那長者敬礼问訊:『少病少恼、起居輕利、安樂住不?唯願尊者通身四人明日日中,哀受我请。』」时,尊者阿那律默然受请。
时,彼士夫復以摩那提那長者語白尊者阿那律:「我是俗人,多有王家事,不得躬自奉迎,唯願尊者通身四人明日日中,哀受我请,憐愍故!」
尊者阿那律陀言:「汝且自安!我自知时,明日通身四人往詣其舍。」
时,彼士夫受尊者阿那律教,還白長者:「阿梨!当知我已詣尊者阿那律,具宣尊意。尊者阿那律言:『汝且自安,我自知时。』」
彼長者摩那提那夜辦净美飲食。晨朝復告彼士夫:「汝往至彼尊者阿那律所,白言:『时到。』」
时,彼士夫即受教,行詣尊者阿那律所,稽首礼足,白言:「供具已辦,唯願知时!」
时,尊者阿那律著衣持鉢,通身四人詣長者舍。
时,摩那提那長者婇女圍遶,住內門左,见尊者阿那律,舉体執足敬礼,引入就坐,各別稽首,问訊起居,退坐一面。
尊者阿那律问訊長者:「堪忍安樂住不?」
長者答言:「如是,尊者!堪忍樂住。先遭疾病,当时委篤,今已蒙差。」
尊者阿那律问長者言:「汝住何住,能令疾病苦患时得除差?」
長者白言:「尊者阿那律!我住四念处,專修繫念故,身诸苦患时得休息。何等为四?謂內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調伏世間貪憂。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調伏世間貪憂。如是,尊者阿那律!我於四念处繫心住故,身诸苦患时得休息,尊者阿那律,住故,身诸苦患时得休息。」
尊者阿那律告長者言:「汝今自記阿那含果。」
时,摩那提那長者以种种净美飲食自手供養,自恣飽滿。食已,澡漱畢,摩那提那長者復坐卑床,聽说法。尊者阿那律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一〇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師精舍。时,有淳陀長者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问淳陀長者:「汝今愛樂何等沙門、婆罗門净行?」
淳陀白佛:「有沙門、婆罗門,奉事於水,事毘濕波天,執杖澡罐,常净其手。如是正士能善说法言:『善男子!月十五日,以胡麻屑、菴摩罗屑以澡其发,修行齋法,被著新净長发白㲲,牛糞塗地而臥其上。善男子!晨朝早起,以手觸地,作如是言:「此地清净,我如是净。」手執牛糞團并把生草,口说是言:「此是清净,我如是净。」若如是者,见为清净,不如是者,永不清净。』世尊!如是像類沙門、婆罗門,若为清净,我所宗仰。」
佛告淳陀:「有黑法、黑報,不净、不净果,負重向下。成就如此诸惡法者,虽復晨朝早起,以手觸地,唱言清净,猶是不净;正復不觸,亦不清净。執牛糞團,并及生草,唱言清净,亦復不净;正復不觸,亦不清净。
「淳陀!何等为黑、黑報,不净、不净果,負重向下,乃至觸以不觸,悉皆不净?淳陀!謂殺生惡业,手常血腥,心常思惟撾捶殺害,无慚无愧,慳貪悋惜,於一切众生乃至昆蟲,不离於殺。於他財物、聚落、空地,皆不离盜。行诸邪婬,若父母、兄弟、姊妹、夫主、親族,乃至授花鬘者,如是等护,以力強干,不离邪婬。不實妄語,或於王家、真實言家、多众聚集,求当言处,作不實说,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不闻言闻,闻言不闻,知言不知,不知言知,因自因他,或因財利,知而妄語,而不捨离,是名妄語。兩舌乖离,傳此向彼,傳彼向此,遍相破壞,令和合者离,离者欢喜,是名兩舌。不离惡口罵,若人軟語说,悅耳心喜,方正易知,樂闻无依说,多人愛念,適意、隨順三昧。捨如是等,而作刚強,多人所惡,不愛、不適意、不順三昧说。如是等言,不离麁澁,是名惡心。綺飾壞語,不时言、不實言、无义言、非法言、不思言,如是等,名壞語。
「不捨离貪,於他財物而起貪欲,言:『此物我有者好。』不捨瞋恚弊惡,心思惟言:『彼众生應縛、應鞭、應伏、應殺。』欲为生难。不捨邪见顛倒,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報、无福,无善行惡行、无善惡业果報,无此世、无他世,无父母、无众生生世間,无世阿罗汉等趣等向此世他世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淳陀!是名黑、黑報,不净、不净果,乃至觸以不觸,皆悉不净。
「淳陀!有白、白報,净有、净果,輕仙上昇,成就已,晨朝觸地,此净我净者,亦得清净;若不觸者,亦得清净,把牛糞團,手執生草,净因净果者,執与不執,亦得清净。
「淳陀!何等为白、白報,乃至執以不執,亦得清净?謂有人不殺生,离殺生,捨刀杖,慚愧,悲念一切众生。不偷盜,遠离偷盜,与者取,不与不取,净心不貪。离於邪婬,若父母护,乃至授一花鬘者,悉不強干起於邪婬,离於妄語,審諦實说,遠离兩舌,不傳此向彼,傳彼向此,共相破壞,离者令和,和者隨喜,遠离惡口,不刚強,多人樂其所说。离於壞語,諦说、时说、實说、义说、法说、见说。离於貪欲,不於他財、他众具作己有想,而生貪著,离於瞋恚,不作是念:『撾打縛殺,为作众难。』正见成就,不顛倒见,有施、有说報、有福,有善惡行果報,有此世,有父母、有众生生,有世阿罗汉於此世他世现法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淳陀!是名白、白報,乃至觸与不觸,皆悉清净。」
尔时,淳陀長者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一〇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師精舍。
时,有異婆罗門於十五日,洗頭已,受齋法,被新長发白㲲,手執生草,来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訊慰勞已,退坐一面。
尔时,佛告婆罗門:「汝洗頭被新長发白㲲,是誰家法?」
婆罗門白佛:「瞿曇!是學捨法。」
佛告婆罗門:「云何婆罗門捨法?」
婆罗門白佛言:「瞿曇!如是十五日,洗頭受持法齋,著新净長发白㲲,手執生草,隨力所能,布施作福。瞿曇!是名婆罗門修行捨行。」
佛告婆罗門:「贤圣法、律所行捨行異於此也。」
婆罗門白佛:「瞿曇!云何为贤圣法、律所行捨行?」
佛告婆罗門:「謂离殺生,不樂殺生……」如前清净分广说。「依於不殺,捨离殺生……」乃至如前清净分广说。「离偷盜,不樂於盜,依於不盜,捨不与取。离诸邪婬,不樂邪婬,依於不婬,捨非梵行。离於妄語,不樂妄語,依不妄語,捨不實言。离诸兩舌,不樂兩舌,依不兩舌,捨別离行。离於惡口,不樂惡口,依不惡口,捨於麁言。离诸綺語,不樂綺語,依不綺語,捨无义言。斷除貪欲,遠离苦貪,依无貪心,捨於愛著。斷除瞋恚,不生忿恨,依於无恚,捨彼瞋恨。修習正见,不起顛倒,依於正见,捨彼邪见。婆罗門!是名贤圣法、律所行捨行。」
婆罗門白佛:「善哉!瞿曇贤圣法、律所行捨行。」
时,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坐起去。
(一〇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生闻梵志来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有親族,極所愛念,忽然命終,我为彼故,信心布施。云何?世尊!彼得受不?」
佛告婆罗門:「非一向得。若汝親族生地獄中者,得彼地獄众生食,以活其命,不得汝所信施飲食;若生畜生、餓鬼、人中者,得彼人中飲食,不得汝所施者。婆罗門!餓鬼趣中有一处,名为入处餓鬼,若汝親族生彼入处餓鬼中者,得汝施食。」
婆罗門白佛:「若我親族不生入处餓鬼趣中者,我信施,誰應食之?」
佛告婆罗門:「若汝所可为信施親族不生入处餓鬼趣者,要有餘親族知識生入处餓鬼趣中者,得食之。」
婆罗門白佛:「瞿曇!若我所为信施親族不生入处餓鬼趣中,亦无更餘親族知識生入处餓鬼趣者,此信施食,誰当食之?」
佛告婆罗門:「設使所为施親族知識不生入处餓鬼趣中,復无诸餘知識生餓鬼者,且信施而自得其福,彼施者所作信施,而彼施者不失達嚫。」
婆罗門白佛:「云何施者行施,施者得彼達嚫?」
佛告婆罗門:「有人殺生行惡,手常血腥,乃至十不善业跡……」如淳陀修多罗广说,「而復施诸沙門、婆罗門,乃至貧窮、乞士,悉施錢財、衣被、飲食、燈明、诸庄严具。婆罗門!彼惠施主若復犯戒,生象中者,以彼曾施沙門、婆罗門錢財、衣被、飲食,乃至庄严众具故,虽在象中,亦得受彼施報,衣服、飲食,乃至种种庄严众具。
「若復生牛、馬、驢、騾等种种畜生趣中,以本施惠功德,悉受其報,隨彼生处所應受用,皆悉得之。婆罗門!若復施主持戒,不殺、不盜,乃至正见,布施诸沙門、婆罗門乃至乞士錢財、衣服、飲食,乃至燈明,缘斯功德,生人道中,坐受其報,衣被、飲食,乃至燈明众具。
「復次,婆罗門!若復持戒生天上者,彼诸惠施天上受報,財宝、衣服、飲食,乃至庄严众具。婆罗門!是名施者行施,施者受達嚫,果報不失。」
时,生闻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坐起去。
(一〇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國人間遊行,住鞞罗磨聚落北身恕林中。
鞞罗聚落婆罗門長者闻世尊住聚落北身恕林中,闻已,共相招集,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有众生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佛告诸婆罗門長者:「行非法行、行危嶮行因缘故,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诸婆罗門長者白佛:「行何等非法行、危嶮行,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佛告婆罗門長者:「殺生,乃至邪见,具足十不善业因缘故。婆罗門!是非法行、危嶮行,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婆罗門白佛:「何因缘诸众生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佛告婆罗門長者:「行法行、行正行,以是因缘故,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復问:「世尊!行何等法行、何等正行,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佛告婆罗門長者:「謂离殺生,乃至正见,十善业跡因缘故,身壞命終,得生天上。婆罗門長者!若有行此法行、行此正行者,欲求刹利大性家、婆罗門大性家、居士大性家,悉得往生。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因缘故。
「若復欲求生四王、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悉得往生。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故,行净戒者,其心所願,悉自然得。
「若復如是法行、正行者,欲求生梵天,亦得往生。所以者何?以行正行、法行故,持戒清净,心离愛欲,所願必得。
「若復欲求往生光音、遍净,乃至阿伽尼吒,亦復如是。所以者何?以彼持戒清净,心离欲故。
「若復欲求离欲、惡不善法,有觉有观,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悉得成就。所以者何?以彼法行、正行故,持戒清净,心离愛欲,所願必得。
「欲求慈、悲、喜、捨,空入处、識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皆悉得。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故,持戒清净,心离愛欲,所願必得。
「欲求斷三結,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无量神通,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皆悉得。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故,持戒、离欲,所願必得。」
时,婆罗門長者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一〇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國人間遊行,住鞞罗磨聚落北身恕林中。
时,鞞罗磨聚落中,婆罗門長者闻世尊住鞞罗磨聚落身恕林中,闻已,乘白馬車,多將翼从,持金斗、傘盖、金澡瓶,出鞞罗磨聚落,詣身恕林。至道口,下車步進,入於園門,至世尊前,面相问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何因、何缘有人命終生地獄中,乃至生天?……」如上修多罗广说。
时,鞞罗磨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坐起而去。
(一〇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拘萨罗人間遊行,至鞞紐多罗聚落北身恕林中住。鞞紐多罗聚落婆罗門長者闻世尊住聚落北身恕林中,闻已,共相招引,往詣身恕林,至世尊所,面相慰勞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婆罗門長者:「我当为说自通之法。諦聽,善思。何等自通之法?謂圣弟子作如是學:『我作是念:「若有欲殺我者,我不喜;我若所不喜,他亦如是。云何殺彼?」作是觉已,受不殺生,不樂殺生……』」如上说。「我若不喜人盜於我,他亦不喜,我云何盜他?是故持不盜戒,不樂於盜……」如上说。「我既不喜人侵我妻,他亦不喜,我今云何侵人妻婦?是故受持不他婬戒……」如上说。「我尚不喜为人所欺,他亦如是,云何欺他?是故受持不妄語戒……」如上说。「我尚不喜他人离我親友,他亦如是,我今云何离他親友?是故不行兩舌。我尚不喜人加麁言,他亦如是,云何於他而起罵辱?是故於他不行惡口……」如上说。「我尚不喜人作綺語,他亦如是,云何於他而作綺語?是故於他不行綺飾……」如上说。「如是七种,名为圣戒。
「又復於佛不壞净成就,於法、僧不壞净成就,是名圣弟子四不壞净成就。自现前观察,能自記说:『我地獄尽,畜生、餓鬼尽,一切惡趣尽,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时,鞞紐聚落婆罗門長者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坐起而去。
(一〇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相習近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相習近法?謂殺生者、殺生者習近,盜、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见,各各隨類更相習近。譬如不净物、不净物自相和合。如是,殺生、殺生,乃至邪见、邪见自相習近。如是,比丘!不殺生、不殺生相習近,乃至正见、正见更相習近。譬如净物、净物自相和合,乳生酪,酪生酥,酥生醍醐,醍醐自相和合。如是,不殺、不殺更相習近,乃至正见、正见更相習近,是名比丘相習近法。」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蛇行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蛇行法?謂殺生惡行,手常血腥,乃至十不善业跡……」如前淳陀修多罗广说。「彼当尔时,身蛇行、口蛇行、意蛇行;彼如是身、口、意蛇行已,於其二趣向一一趣,若地獄、若畜生。蛇行众生?謂蛇、鼠、猫、狸等腹行众生,是名蛇行法。
「云何非蛇行法?謂不殺生,乃至正见……」如前淳陀修多罗十业跡广说,「是名非蛇行法。身非蛇行、口非蛇行、意非蛇行,於其二趣生一一趣,若天上、若人中,是名非蛇行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惡业因、惡心因、惡见因,如是众生身壞命終,必墮惡趣泥犁中。譬如圓珠,擲著空中,落地流转,不一处住。如是,惡业因、惡心因、惡见因,身壞命終,必墮地獄,中无住处。
「云何为惡业?謂殺生,乃至綺語……」如上广说,「是名惡业。云何惡心?謂貪恚心……」如上广说,「是名惡心。云何惡见?謂邪顛倒……」如上广说,「是名惡见。是名惡业因、惡心因、惡见因,身壞命終,必生惡趣泥犁中;善业因、善心因、善见因,身壞命終,必生善趣天上。
「婆罗門!云何为善业?謂离殺生、不樂殺生,乃至不綺語,是名善业。云何善心?謂不貪、不恚,是名心善。云何为见善?謂正见不顛倒,乃至见不受後有,是名见善。是名业善因、心善因、见善因,身壞命終,得生天上。譬如四方摩尼珠,擲著空中,隨墮則安;如是彼三善因,所在受生,隨处則安。」
佛说如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殺生人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必得短寿。不与取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錢財多难。邪婬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所有妻室为人所圖。妄語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多被譏論。兩舌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親友乖离。惡口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常闻醜声。綺語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言无信用。貪欲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增其貪欲。瞋恚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增其瞋恚。邪见多習多行,生地獄中;若生人中,增其愚癡。
「若离殺生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必得長寿。不盜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錢財不喪。不邪婬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妻室修良。不妄語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被譏論。不兩舌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親友堅固。不惡口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常闻妙音。不綺語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言见信用。不貪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增愛欲。不恚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增瞋恚。正见修習多修習,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增愚癡。」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殺生有三种,謂从貪生故、从恚生故、从癡生。乃至邪见亦三种,从貪生、从恚生、从癡生。离殺生亦有三种,不貪生、不恚生、不癡生。乃至离邪见亦三种,不貪生、不恚生、不癡生。」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謂有出法,出不出法。何等为出法,出不出法?謂不殺生出於殺生,乃至正见出於邪见。」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生闻婆罗門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所说此、彼岸。云何此岸?云何彼岸?」
佛告婆罗門:「殺生者,謂此岸;不殺生者,謂彼岸。邪见者,謂此岸;正见者,謂彼岸。」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少有修善人,能度於彼岸,一切众生類,駈馳走此岸。於此正法律,观察法法相,此等度彼岸,摧伏死魔軍。」
尔时,生闻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坐起去。
如是,異比丘所问、尊者阿难所问、佛问诸比丘三经,亦如上说。
(一〇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惡法,有真實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为惡法?謂殺生、不与取、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见,是名惡法。云何为真實法?謂离殺生,乃至正见,是名真實法。」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惡法、惡惡法,有真實法、真實真實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为惡法?謂殺生,乃至邪见,是名惡法。云何为惡惡法?謂自殺生,教人令殺,乃至自起邪见,復以邪见教人令行,是名惡惡法。云何为真實法?謂不殺生,乃至正见,是名真實法。云何为真實真實法?謂自不殺生,教人不殺,乃至自行正见,復以正见教人令行,是名真實真實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善男子、善男子。諦聽,善思,今当为汝说。云何为不善男子?謂殺生者,乃至邪见者,是名不善男子。云何善男子?謂不殺生,乃至正见,是名善男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善男子、不善男子不善男子,有善男子、善男子善男子。諦聽,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为不善男子?謂殺生,乃至邪见者,是名不善男子。云何为不善男子不善男子?謂手自殺生,教人令殺,乃至自行邪见,教人令行邪见,是名不善男子不善男子。
「云何为善男子?謂不殺生,乃至正见者,是名善男子。云何为善男子善男子?謂自不殺生,教人不殺,乃至自行正见,復以正见教人令行,是名善男子善男子。」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成就十法者,如鐵鉾鑽水,身壞命終,下入惡趣泥犁中。何等为十?謂殺生,乃至邪见。若成就十法,譬如鐵鉾仰鑽虛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何等为十?謂不殺生,乃至正见。」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成就二十法者,如鐵鉾鑽水,身壞命終,下生惡趣泥犁中。何等为二十?謂自手殺生,教人令殺,乃至自行邪见,復以邪见教人令行,是名二十法成就。如鐵鉾鑽水,身壞命終,下生惡趣泥犁中。二十法成就。譬如鐵鉾仰鑽虛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何等为二十法?謂自不殺生,教人不殺,乃至自行正见,復以正见教人令行,是名二十法成就。如鐵鉾仰[*]鑽虛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三十法成就者,如鐵鉾鑽水,身壞命終,下生惡趣泥犁中。何等为三十法?謂自手殺生,教人令殺,讚歎殺生,乃至自行邪见,復以邪见教人令行,常復讚歎行邪见者,是名三十法。如鐵鉾鑽水,身壞命終,下生惡趣泥犁中。有三十法成就者,如鐵鉾鑽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何等为三十法?謂自不殺生,教人不殺,常復讚歎不殺功德;乃至自行正见,復以正见教人令行,常復讚歎正见功德,是名三十法成就。如鐵鉾鑽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十法成就,如鐵槍投水,身壞命終,下生惡趣泥犁中。何等为四十法?謂手自殺生,教人令殺,讚歎殺生,见人殺生心隨欢喜,乃至自行邪见,教人令行,讚歎邪见,见行邪见心隨欢喜,是名四十法成就。如鐵槍投水,身壞命終,下生惡趣泥犁中。有四十法成就,如鐵槍鑽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何等为四十?謂不殺生,教人不殺,口常讚歎不殺功德,见不殺者心隨欢喜;乃至自行正见,教人令行,亦常讚歎正见功德,见人行者心隨欢喜,是名四十法成就。如鐵槍鑽空,身壞命終,上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非法,有正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非法?謂殺生,乃至邪见,是名非法。何等正法?謂不殺生,乃至正见,是名正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非律,有正律。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非律?謂殺生,乃至邪见,是名非律。何等为正律?謂不殺,乃至正见,是名正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非律、正律。如是非圣及圣,不善及善,非親近、親近,非善哉、善哉,黑法、白法,非义、正义,卑法、胜法,有罪法、无罪法,棄法、不棄法,一一经如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