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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九八)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阿臈毘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时,阿臈毘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有弟子阿臈毘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詣彼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阿姨!欲何处去?」

比丘尼答言:「贤者!到遠离处去。」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世間无有出,用求遠离为,還服食五欲,勿令後變悔。」

时,阿臈毘比丘尼作是念:「是誰?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姦狡人耶?」

心即念言:「此必惡魔欲亂我耳。」觉知已,而说偈言:

「世間有出要,我自知所得,鄙下之惡魔,汝不知其道。譬如利刀害,五欲亦如是,譬如斬肉形,苦受阴亦然。如汝向所说,服樂五欲者,是則不可樂,大恐怖之处。离一切喜樂,捨诸大闇冥,以滅尽作證,安住离诸漏。觉知汝惡魔,尋即自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彼阿臈毘比丘尼已知我心。」愁憂不樂,即沒不现。

(一一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右肩上,至安陀林坐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檀,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蘇摩比丘尼所,问言:「阿姨!欲至何所?」

答言:「贤者!欲至遠离处去。」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仙人所住处,是处甚难得,非彼二指智,能得到彼处。」

时,蘇摩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等?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姦狡人?」作此思惟已,決定智生,知是惡魔来欲嬈亂,即说偈言:

「心入於正受,女形復何为,智或若生已,逮得无上法。若於男女想,心不得俱离,彼即隨魔说,汝應往語彼。离於一切苦,捨一切闇冥,逮得滅尽證,安住诸漏尽。觉知汝惡魔,即自磨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蘇摩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悔,即沒不现。

(一二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吉离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至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吉离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吉离舍瞿曇彌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汝何喪其子,涕泣憂愁貌,独坐於樹下,何求於男子?」

时,吉离舍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为誰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姦狡者?」如是思惟,生決定智:「惡魔波旬来嬈我耳。」即说偈言:

「无邊際诸子,一切皆亡失,此則男子邊,已度男子表。不恼不憂愁,佛教作已作,一切离愛苦,捨一切闇冥。已滅尽作證,安隱尽诸漏,已知汝弊魔,於此自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吉离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知我心。」愁憂苦恼,即沒不现。

(一二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优鉢罗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优鉢罗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鉢罗色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妙华堅固樹,依止其樹下,独一无等侶,不畏惡人耶?」

时,优鉢罗色比丘尼作是念:「为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为非人?为姦狡人?」如是思惟,即得觉知:「必是惡魔波旬欲亂我耳。」即说偈言:

「設使有百千,皆是姦狡人,如汝等惡魔,来至我所者,不能动毛发,不畏汝惡魔。」

魔復说偈言:

「我今入汝腹,住於內藏中,或住兩眉間,汝不能见我。」

时,优鉢罗色比丘尼復说偈言:

「我心有大力,善修習神通,大縛已解脫,不畏汝惡魔。我已吐三垢,恐怖之根本,住於不恐地,不畏於魔軍。於一切愛喜,离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诸漏尽。觉知汝惡魔,自当消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鉢罗色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愁,即沒不现。

(一二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尸罗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尸罗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众生云何生?誰为其作者?众生何处起,去復至何所?」

尸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姦狡人?」作是思惟已,即生知觉:「此是惡魔欲作留难。」即说偈言:

「汝謂有众生,此則惡魔见,唯有空阴聚,无是众生者。如和合众材,世名之为車,诸阴因缘合,假名为众生。其生則苦生,住亦即苦住,无餘法生苦,苦生苦自滅。捨一切愛苦,离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诸漏尽。已知汝惡魔,則自消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现。

(一二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毘罗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毘罗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毘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云何作此形?誰为其作者?此形何处起?形去至何所?」

毘罗比丘尼作是念:「是何人来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姦狡人?」如是思惟,即得知觉:「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说偈言:

「此形不自造,亦非他所作,因缘会而生,缘散即磨滅。如世诸种子,因大地而生,因地水火風,阴界入亦然。因缘和合生,缘离則磨滅,捨一切愛苦,离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诸漏尽,惡魔以知汝,即自磨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毘罗比丘尼已知我心。」生大憂慼,即沒不现。

(一二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毘阇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弟子毘阇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其前而说偈言:

「汝今年幼少,我亦是年少,当共於此处,作五种音樂,而共相娛樂,用是禅思为?」

时,毘阇耶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为姦狡人耶?」如是思惟已,即得知觉:「是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说偈言:

「歌舞作众伎,种种相娛樂,今悉已惠汝,非我之所須。若寂滅正受,及天人五欲,一切持相与,亦非我所須。捨一切喜欢,离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诸漏尽。已知汝惡魔,当自消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是毘阇耶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现。

(一二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遮罗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遮罗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洗足畢,舉衣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遮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觉受生为樂,生服受五欲,为誰教受汝,令厭离於生?」

时,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作恐怖?为人?为非人?为姦狡人?而来至此,欲作嬈亂。」即说偈言:

「生者必有死,生則受诸苦,鞭打诸恼苦,一切缘生有。当斷一切苦,超越一切生,慧眼观圣諦,牟尼所说法。苦苦及苦集,滅尽离诸苦,修習八正道,安隱趣涅槃。大師平等法,我欣樂彼法,我知彼法故,不復樂受生。一切离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诸漏尽。觉知汝惡魔,自当消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现。

(一二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波遮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樂他自在,发願得往生。」

优波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是姦狡人?」自思觉悟:「必是惡魔欲作嬈亂。」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樂他自在,斯等诸天上。不离有为行,故隨魔自在,一切诸世間,悉是众行聚。一切诸世間,悉皆动搖法,一切诸世間,苦火常熾然。一切诸世間,悉皆烟尘起,不动亦不搖,不習近凡夫。不隨於魔趣,於是处娛樂,离一切愛苦,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诸漏尽,已觉汝惡魔,則自磨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波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现。

(一二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众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利沙遮罗比丘尼所而作是言:「阿姨!汝樂何等诸道?」

比丘尼答言:「我都无所樂!」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汝何所諮受,剃頭作沙門?身著袈裟衣,而作出家相,不樂於诸道,而守愚癡住。」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姦狡人?」如是思惟已,即自知觉:「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说偈言:

「此法外诸道,诸见所纏縛,縛於诸见已,常隨魔自在。若生释种家,稟无比大師,能伏诸魔怨,不为彼所伏。清净一切脫,道眼普观察,一切智悉知,最胜离诸漏。彼則我大師,我唯樂彼法,我入彼法已,得遠离寂滅。离一切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诸漏尽。已知汝惡魔,如是自滅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利沙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现。

(一二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於大众前坐。月初出时。时,有尊者婆耆舍於大众中,作是念:「我今欲於佛前歎月譬偈。」作是念已,即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欲说者便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於佛前而说偈言:

「如月停虛空,明净无云翳,光炎明暉曜,普照於十方。如来亦如是,慧光照世間,功德善名称,周遍滿十方。」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

尔时,尊者阿若憍陳如久住空閑阿練若处,来詣佛所,稽首佛足,以面掩佛足上,而说是言:「久不见世尊!久不见善逝!」

尔时,尊者婆耆舍在於会中,作是念:「我今当於尊者阿若憍陳如面前,以上座譬而讚歎之。」作此念已,即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欲说时便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上座之上座,尊者憍陳如,已度已超越,得安樂正受。於阿練若处,常樂於遠离,声闻之所應,大師正法教。一切悉皆陳,正受不放逸,大德力三明,他心智明了。上座憍陳如,护持佛法財,增上恭敬心,頭面礼佛足。」

尊者婆耆舍说是語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

时,尊者舍利弗在供養堂,有众多比丘集会而为说法,句味滿足,辯才簡净,易解樂闻,不閡不斷,深义显现。彼诸比丘專至樂聽,尊重憶念,一心側聽。

时,尊者婆耆舍在於会中,作是念:「我当於尊者舍利弗面前说偈讚歎。」作是念已,即起,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欲有所说。」

舍利弗告言:「隨所樂说!」

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善能略说法,令众广開解,贤优婆提舍,於大众宣暢。当所说法时,咽喉出美声,悅樂愛念声,調和漸進声。闻声皆欣樂,專念不移转。」

尊者婆耆舍说此語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側,五百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擔,逮得己利,斷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

尊者大目揵連观大众心,一切皆悉解脫貪欲。时,尊者婆耆舍於大众中,作是念:「我今当於世尊及比丘僧面前说偈讚歎。」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导師无上士,住那伽山側,五百比丘众,親奉於大師。尊者大目連,神通諦明了,观彼大众心,悉皆离貪欲。如是具足度,牟尼度彼岸,持此最後身,我今稽首礼。」

尊者婆耆舍说是語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夏安居,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擔,斷除有結,正智心善解脫,除一比丘,謂尊者阿难,世尊記说彼现法当得无知證。

尔时,世尊臨十五日月食受时,於大众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诸比丘:「我为婆罗門,得般涅槃,持後邊身,为大醫師,拔诸劍刺。我为婆罗門,得般涅槃,持此後邊身,无上醫師,能拔劍刺。汝等为子,从我口生,从法化生,得法餘財,当懷受我,莫令我若身、若口、若心有可嫌責事。」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众会中,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向者作如是言:『我为婆罗門,得般涅槃,持最後身,无上大醫,能拔劍刺。汝为我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法餘財。诸比丘!当懷受我,莫令我身、口、心有可嫌責。』我等不见世尊身、口、心有可嫌責事。所以者何?世尊不調伏者能令調伏,不寂靜者能令寂靜,不穌息者能令穌息,不般涅槃者能令般涅槃。如来知道,如来说道,如来向道,然後声闻成就,隨道、宗道,奉受師教,如其教授,正向欣樂真如善法。

「我於世尊都不见有可嫌責身、口、心行。我今於世尊所,乞願懷受见闻疑罪,若身、口、心有嫌責事。」

佛告舍利弗:「我不见汝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責事。所以者何?汝舍利弗持戒多闻,少欲知足,修行遠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受,捷疾智慧、明利智慧、出要智慧、厭离智慧、大智慧、广智慧、深智慧、无比智慧,智宝成就,示、教、照、喜,亦常讚歎示、教、照、喜,为众说法,未曾疲倦。

「譬如转轮圣王,第一長子應受灌顶而未灌顶,已住灌顶儀法,如父之法,所可转者亦当隨转。汝今如是,为我長子,隣受灌顶而未灌顶,住於儀法,我所應转法轮,汝亦隨转,得无所起,尽诸有漏,心善解脫。如是,舍利弗!我於汝所,都无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責事。」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我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責事,此诸五百诸比丘得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責事耶?」

佛告舍利弗:「我於此五百比丘亦不见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責事。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已捨重擔,斷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除一比丘,謂尊者阿难,我記说彼於现法中得无知證。是故,诸五百比丘我不见其有身、口、心见闻疑罪可嫌責者。」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此五百比丘既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責事,然此中幾比丘得三明?幾比丘俱解脫?幾比丘慧解脫?」

佛告舍利弗:「此五百比丘中,九十比丘得三明,九十比丘得俱解脫,餘者慧解脫。舍利弗!此诸比丘离诸飄转,无有皮膚,真實堅固。」

时,尊者婆耆舍在众会中,作是念:「我今当於世尊及大众面前歎说懷受偈。」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说!」

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十五清净日,其众五百人,斷除一切結,有尽大仙人。清净相習近,清净广解脫,不更受诸有,生死已永绝。所作者已作,得一切漏尽,五盖已云除,拔刺根本愛。師子无所畏,离一切有餘,害诸有怨結,超越有餘境。诸有漏怨敵,皆悉已潛伏,猶如转轮王,懷受诸眷屬。慈心广宣化,海內悉奉用,能伏魔怨敵,为无上导師。信敬心奉事,三明老死滅,为法之真子,无有飄转患。拔诸烦恼刺,敬礼日种胤。」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尊者尼拘律相住於曠野禽獸住处。尊者婆耆舍出家未久,有如是威儀,依聚落城邑住,晨朝著衣持鉢,於彼聚落城邑乞食,善护其身,守诸根門,攝心繫念。食已,還住处,舉衣鉢,洗足畢,入室坐禅。速从禅觉,不著乞食,而彼无有隨时教授、无有教誡者,心不安樂,周圓隱覆。如是深住。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不得利,难得非易得。我不隨时得教授、教誡,不得欣樂周圓隱覆心住。我今当讚歎自厭之偈。」即说偈言:

「当捨樂不樂,及一切貪觉,於隣无所作,离染名比丘。於六觉心想,馳騁於世間,惡不善隱覆,不能去皮膚。秽污樂於心,是不名比丘,有餘縛所縛,见闻觉識俱。於欲觉悟者,彼处不復染,如是不染者,是則为牟尼。大地及虛空,世間诸色像,斯皆磨滅法,寂然自決定。法器久修習,而得三摩提,不觸不諂偽,其心極專至。彼圣久涅槃,繫念待时滅。」

时,尊者婆耆舍说自厭离偈,心自開觉,於不樂等開觉已,欣樂心住。

(一二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阿难陀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以尊者婆耆舍为伴。时,尊者婆耆舍见女人有上妙色,见已,貪欲心起。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得不利,得苦非得樂,我今见年少女人有妙绝之色,貪欲心生。今为生厭离故,而说偈言:

「貪欲所覆故,熾然燒我心,今尊者阿难,为我滅貪火。慈心哀愍故,方便为我说。」

尊者阿难说偈答言:

「以彼顛倒想,熾然燒其心,遠离於净想,長養貪欲者。当修不净观,常一心正受,速滅貪欲火,莫令燒其心。諦观察诸行,苦空非有我,繫念正观身,多修習厭离。修習於无相,滅除憍慢使,得慢无間等,究竟於苦邊。」

尊者阿难说是語时,尊者婆耆舍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一長者请佛及僧就其舍食。入其舍已,尊者婆耆舍直日住守,请其食分。

时,有众多長者婦女从聚落出,往詣精舍。时,尊者婆耆舍见年少女人容色端正,貪欲心起。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樂,见他女人容色端正,貪欲心生。我今当说厭离偈。」念已,而说偈言:

「我已得出离,非家而出家,貪欲隨逐我,如牛念他苗。当如大將子,大力執強弓,能破彼重陣,一人摧伏千。今於日种胤,面前闻所说,正趣涅槃道,決定心樂住。如是不放逸,寂滅正受住,无能於我心,幻惑欺誑者。決定善观察,安住於正法,正使无量数,欲来欺惑我。如是等惡魔,莫能见於我。」

时,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心得安住。

(一二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尊者婆耆舍自以智慧堪能善说,於法聰明梵行所生憍慢心,即自心念:「我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樂,我自以智慧輕慢於彼聰明梵行者,我今当说能生厭离偈。」即说偈言:

「瞿曇莫生慢,斷慢令无餘,莫起慢觉想,莫退生變悔。莫隱覆於他,埿犁殺慢墮,正受能除憂,见道住正道。其心得喜樂,见道自攝持,是故无礙辯,清净离诸盖。斷一切诸慢,起一切明处,正念於三明,神足他心智。」

时,尊者婆耆舍说此生厭离偈已,心得清净。

(一二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独一思惟,不放逸住,專修自业,逮得三明,身作證。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独一靜处思惟,不放逸住,專修自业,起於三明,身作證,今当说偈讚歎三明。」即说偈言:

「本欲心狂惑,聚落及家家,遊行遇见佛,授我殊胜法。瞿曇哀愍故,为我说正法,闻法得净信,捨非家出家。闻彼说法已,正住於法教,勤方便繫念,堅固常堪能。逮得於三明,於佛教已作,世尊善显示,日种苗胤说。为生盲众生,開其出要門,苦苦及苦因,苦滅尽作證。八圣离苦道,安樂趣涅槃,善义善句味,梵行无过上。世尊善显示,涅槃濟众生。」

(一二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法句。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

「贤圣善说法,是則为最上。愛说非不愛,是則为第二。諦说非虛妄,是則第三说。法说不異言,是則为第四。

「诸比丘!是名说四法句。」

尔时,尊者婆耆舍於众会中,作是念:「世尊於四众中说四法句,我当以四种讚歎称譽隨喜。」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若善说法者,於己不恼迫,亦不恐怖他,是則为善说。所说愛说者,说令彼欢喜,不令彼为惡,是則为愛说。諦说知甘露,諦说知无上,諦义说法说,正士建立处。如佛所说法,安隱涅槃道,滅除一切苦,是名善说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側,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离诸重擔,逮得己利,尽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

尔时,尊者婆耆舍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塜間,作是念:「今世尊住王舍城那伽山側,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擔,逮得己利,尽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我今当往,各別讚歎世尊及比丘僧。」作是念已,即往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无上之导師,住那伽山側,千比丘眷屬,奉事於如来。大師广说法,清涼涅槃道,專聽清白法,正觉之所说。正觉尊所敬,处於大众中,德阴之大龍,仙人之上首。興功德密云,普雨声闻众,起於晝正受,来奉覲大師。弟子婆耆舍,稽首而顶礼。

「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隨汝所说,莫先思惟。」

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波旬起微惡,潛制令速滅,能掩障诸魔,令自觉知过。观察解結縛,分別清白法,明照如日月,为诸異道王。超出智作證,演说第一法,出烦恼诸流,说道无量种。建立於甘露,见諦真實法,如是隨順道,如是師难得。建立甘露道,见諦崇遠离,世尊善说法,能除人阴盖。明见於诸法,为調伏隨學。」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國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尔时,世尊为比丘众说四圣諦相應法,謂此苦圣諦、此苦集圣諦、此苦滅圣諦、此苦滅道跡圣諦。

时,尊者婆耆舍在会中,作是念:「我今当於世尊面前讚歎拔箭之譬。」如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我今敬礼佛,哀愍诸众生,第一拔利箭,善解治众病。迦露醫投藥,波睺罗治藥,及彼瞻婆耆,耆婆醫療病。或有病小差,名为善治病,後时病還发,抱病遂至死。正觉大醫王,善投众生藥,究竟除众苦,不復受诸有。乃至百千种,那由他病数,佛悉为療治,究竟於苦邊。诸醫来会者,我今悉告汝,得甘露法藥,隨所樂而服。第一拔利箭,善觉知众病,治中之最上,故稽首瞿曇。」

尊者婆耆舍说是語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尊者尼拘律想住於曠野禽獸之处,疾病委篤,尊者婆耆舍为看病人,瞻視供養。

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遂般涅槃。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和上为有餘涅槃?无餘涅槃?我今当求其相。」

尔时,尊者婆耆舍供養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持衣鉢,向王舍城。次第到王舍城,舉衣鉢,洗足已,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我今礼大師,等正觉无滅,於此现法中,一切疑網斷。曠野住比丘,命終般涅槃,威儀攝诸根,大德称於世。世尊为制名,名尼拘律想,我今问世尊,彼不动解脫。精進勤方便,功德为我说,我为释迦种,世尊法弟子。及餘皆欲知,圓道眼所说,我等住於此,一切皆欲闻。世尊为大師,无上救世間,斷疑大牟尼,智慧已具备。圓照神道眼,光明显四众,猶如天帝释,曜三十三天。诸貪欲疑惑,皆从无明起,若得遇如来,斷滅悉无餘。世尊神道眼,世間为最上,滅除众生愚,如風飄遊尘。一切诸世間,烦恼覆隱沒,設餘悉无有,明目如佛者。慧光照一切,令同大精進,唯願大智尊,当为众記说。言出微妙声,我等專心聽,柔軟音演说,诸世間普闻。猶如熱渴逼,求索清涼水,如佛无減知,我等亦求知。」

尊者婆耆舍復说偈言:

「今闻无上士,記说其功德,不空修梵行,我闻大欢喜。如说隨说得,順牟尼弟子,滅生死長縻,虛偽幻化縛。以见世尊故,能斷除诸愛,度生死彼岸,不復受诸有。」

佛说此经已,尊者婆耆舍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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