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九〇五)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尔时,尊者摩诃迦葉、尊者舍利弗,住耆阇崛山中。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詣尊者舍利弗,与尊者面相问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語尊者舍利弗言:「云何?舍利弗!如来有後生死耶?」
舍利弗言:「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又问:「云何?舍利弗!如来无後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又问:「舍利弗!如来有後生死、无後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又问舍利弗:「如来非有後生死、非无後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诸外道出家又问尊者舍利弗:「云何所问如来有後生死、无後生死、有後无後、非有後非无後,一切答言:『世尊说,此是无記。』?云何为上座,如愚如癡,不善不辯,如嬰兒无自性智?」作此語已,从坐起去。
尔时,尊者摩诃迦葉、尊者舍利弗相去不遠,各坐樹下,晝日禅思。尊者舍利弗知诸外道出家去已,詣尊者摩诃迦葉所,共相问訊慰勞已,退坐一面。以向与诸外道出家所論说事,具白尊者摩诃迦葉:「尊者摩诃迦葉!何因何缘世尊不記说,後有生死、後无生死、後有後无、非有非无生死耶?」
尊者摩诃迦葉語舍利弗言:「若说如来後有生死者,是則为色;若说如来无後生死,是則为色;若说如来有後生死、无後生死,是則为色;若说如来非有後、非无後生死,是則为色。如来者,色已尽,心善解脫。言有後生死者,此則不然;无後生死、有後无後、非有後非无後生死,此亦不然。如来者,色已尽,心善解脫,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滅涅槃。
「舍利弗!若说如来有後生死者,是則为受、为想、为行、为識、为动、为慮、为虛誑、为有为、为愛,乃至非有非无後有亦如是说。如来者,愛已尽,心善解脫,是故说後有者不然,後无、後有无、後非有非无者不然,如来者,愛已尽,心善解脫,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滅涅槃。舍利弗!如是因、如是缘,故有问世尊:『如来若有、若无、若有无、若非有非无後生死?』不可記说。」
时,二正士共論議已,各還本处。
(九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摩诃迦葉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晡时从禅觉,往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世尊先为诸声闻少制戒时,多有比丘心樂習學;今多为声闻制戒,而诸比丘少樂習學?」
佛言:「如是,迦葉!命濁、烦恼濁、劫濁、众生濁、见濁,众生善法退減故,大師为诸声闻多制禁戒,少樂習學。迦葉!譬如劫欲壞时,真宝未滅,有诸相似偽宝出於世間;偽宝出已,真宝則沒。如是,迦葉!如来正法欲滅之时,有相似像法生;相似像法出世間已,正法則滅。譬如大海中,船載多珍宝,則頓沈沒;如来正法則不如是漸漸消滅。如来正法不为地界所壞,不为水、火、風界所壞,乃至惡众生出世,樂行诸惡、欲行诸惡、成就诸惡,非法言法、法言非法、非律言律、律言非律,以相似法,句味熾然,如来正法於此則沒。
「迦葉!有五因缘能令如来正法沈沒。何等为五?若比丘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於大師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已,然復依猗而住。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诸梵行大師所称歎者,不敬不重,不下意供養,而依止住。是名,迦葉!五因缘故,如来正法於此沈沒。
「迦葉!有五因缘令如来法、律不沒、不忘、不退。何等为五?若比丘於大師所,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诸梵行大師所称歎者,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迦葉!是名五因缘如来法、律不沒、不忘、不退。是故,迦葉!当如是學:『於大師所,当修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若法、若學、若隨順教、若诸梵行,大師所讚歎者,恭敬尊重,下意供養,依止而住。』」
佛说是经已,尊者摩诃迦葉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九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遮罗周罗那罗聚落主来詣佛所,面前问訊慰勞,问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闻古昔歌舞戲笑耆年宿士作如是说:『若伎兒於大众中歌舞戲笑,作种种伎,令彼大众欢樂喜笑,以是业缘,身壞命終,生欢喜天。』於此,瞿曇法中所说云何?」
佛告聚落主:「且止!莫问此义。」如是再三,猶请不已。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隨汝意答。古昔此聚落众生不离貪欲、貪欲縛所縛,不离瞋恚、瞋恚縛所縛,不离愚癡、愚癡縛所縛。彼诸伎兒於大众[*]坐中,种种歌舞伎樂嬉戲,令彼众人欢樂喜笑。聚落主!当其彼人欢樂喜笑者,豈不增長貪、恚、癡縛耶?」
聚落主白佛言:「如是,瞿曇!」
「聚落主!譬如有人以繩反縛,有人長夜以惡心欲令此人非义饒益,不安不樂,数数以水澆所縛繩,此人被縛豈不转增急耶?」
聚落主言:「如是,瞿曇!」
佛言:「聚落主!古昔众生亦復如是,不离貪欲、瞋恚、癡縛,缘彼嬉戲欢樂喜笑,更增其縛。」
聚落主言:「實尔,瞿曇!彼诸伎兒令其众生欢樂喜笑,转增貪欲、瞋恚、癡縛。以是因缘,身壞命終,生善趣者,无有是处!」
佛告聚落主:「若言古昔伎兒能令大众欢樂喜笑,以是业缘,生欢喜天者,是則邪见!若邪见者,應生二趣,若地獄趣、若畜生趣。」
说是語时,遮罗周罗那罗聚落主悲泣流淚!
尔时,世尊告聚落主:「是故我先三问不答,言聚落主:『且止!莫问此义。』」
聚落主白佛言:「瞿曇!我不以瞿曇说故而悲泣也。我自念,昔来云何为彼愚癡不辨不善诸伎兒輩所见欺誑,言大众中作诸伎樂,乃至生欢喜天。我今定思:『云何伎兒歌舞嬉戲生欢喜天?』瞿曇!我从今日,捨彼伎兒惡不善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佛言:「善哉!聚落主!此真實要。」
尔时,遮罗周罗那罗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隨喜,顶礼佛足,欢喜而去。
(九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戰斗活聚落主来詣佛所,恭敬问訊,问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闻古昔戰斗活耆年宿士作是言:『若戰斗活,身被重鎧,手執利器,將士先鋒,堪能方便摧伏怨敵,缘此业報,生箭降伏天。』於瞿曇法中,其义云何?」
佛告戰斗活:「且止!莫问此义。」
如是再三问,亦再三止之,猶问不已。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隨汝意答。聚落主!於意云何?若戰斗活,身被甲冑,为戰士先鋒,堪能方便摧伏怨敵,此人豈不先起傷害之心,欲攝縛枷鏁,斫刺殺害於彼耶?」
聚落主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聚落主:「为戰斗活,有三种惡邪,若身若口若意;以此三种惡邪因缘,身壞命終,得生善趣箭降伏天者,无有是处。」
佛告聚落主:「若古昔戰斗活耆年宿士,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诸戰斗活,身被甲冑,手執利器,命敵先登,堪能方便摧伏怨敵,以是因缘,生箭降伏天者,是則邪见。邪见之人,應生二处,若地獄趣、若畜生趣。」
说是語时,彼聚落主悲泣流淚!
佛告聚落主:「以是义故,我先再三語汝:『且止!不为汝说。』」
聚落主白佛言:「我不以瞿曇語故悲泣,我念古昔诸斗戰活耆年宿士愚癡,不善不辨,長夜,欺誑作如是言:『若戰斗活,身被甲冑,手執利器,命敵先登,乃至得生箭降伏天。』是故悲泣。我今定思:『诸戰斗活,惡业因缘,身壞命終,生箭降伏天者,无有是处。』瞿曇!我从今日,捨诸惡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實要。」
时,戰斗活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隨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調馬聚落主来詣佛所,恭敬问訊,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調馬聚落主:「調伏馬者,有幾种法?」
聚落主答言:「瞿曇!有三种法。何等为三?謂一者柔軟,二者刚強,三者柔軟刚強。」
佛告聚落主:「若以三种法,馬猶不調,当如之何?」
聚落主言:「便当殺之。」
聚落主白佛言:「瞿曇!无上調御丈夫者,当以幾种法調御丈夫?」
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法調御丈夫。何等为三?一者柔軟,二者刚強,三者柔軟刚強。」
聚落主白佛:「瞿曇!若三种調御丈夫,猶不調者,当如之何?」
佛言:「聚落主!三事調伏猶不調者,便当殺之。所以者何?莫令我法有所屈辱。」
調馬聚落主白佛言:「瞿曇法中,殺生者不净,瞿曇法中不應殺,而今说言:『不調伏者,亦当殺之。』?」
佛告聚落主:「如汝所言:『如来法中,殺生者不净,如来不應有殺。』聚落主!然我以三种法調御丈夫,彼不調者,不復与語,不復教授,不復教誡。聚落主!若如来調御丈夫,不復与語,不復教授,不復教誡,豈非殺耶?」
調馬聚落主白佛言:「瞿曇!若調御丈夫不復与語,不復教授,不復教誡,真为殺也。是故我从今日,捨诸惡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實要。」
佛说此经已,調馬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隨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兇惡聚落主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不修何等法故,於他生瞋恚;生瞋恚故,口说惡言,他为其作惡性名字?」
佛告聚落主:「不修正见故,於他生瞋;生瞋恚已,口说惡言,他为其作惡性名字。不修正志、正語、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於他生瞋;生瞋恚故,口说惡言,他为其作惡性名字。」
復问:「世尊!修習何法,於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说善言,他为其作贤善名字?」
佛告聚落主:「修正见故,於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说善言,他为其作贤善名字。修習正志、正語、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於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说善言,他为其作贤善名字。」
兇惡聚落主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此言。我不修正见故,於他生瞋;生瞋恚已,口说惡言,他为我作惡性名字。我不修正志、正語、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於他生瞋;生瞋恚故,口说惡言,他为我作惡性名字。是故,我今当捨瞋恚、刚強、麁澁。」
佛告聚落主:「此真實要。」
佛说此经已,兇惡聚落主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九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有摩尼珠髻聚落主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先日國王集诸大臣,共論議言:『云何沙門释子比丘自为受畜金銀宝物,为净耶?为不净耶?』其中有言:『沙門释子應受畜金銀宝物。』又復有言:『不應自为受畜金銀宝物。』世尊!彼言沙門释子應自为受畜金銀宝物者,为从佛闻?为自出意说?作是語者,为隨順法?为不隨順?为真實说?为虛妄说?如是说者,得不墮於呵責处耶?」
佛告聚落主:「此則妄说,非真實说、非是法说、非隨順说,墮呵責处。所以者何?沙門释子自为受畜金銀宝物者,不清净故;若自为己受畜金銀宝物者,非沙門法、非释种子法。」
聚落主白佛言:「奇哉!世尊!沙門释子受畜金銀宝物者,非沙門法、非释种子法,此真實说!世尊!作是说者,增長胜妙,我亦作是说:『沙門释子不應自为受畜金銀宝物。』」
佛告聚落主:「若沙門释子自为受畜金銀珍宝清净者,五欲功德悉應清净!」
摩尼珠髻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尼珠髻聚落主去已,告尊者阿难:「若诸比丘依止迦兰陀竹園住者,悉呼令集於食堂。」
时,尊者阿难即受佛教,周遍宣令依止迦兰陀竹園比丘集於食堂。比丘集已,往白世尊:「诸比丘已集食堂,惟世尊知时!」
尔时,世尊往詣食堂,大众前坐,坐已,告诸比丘:「今日有摩尼珠髻聚落主来諒我所,作如是言:『先日國王集诸大臣,作如是論議:「沙門释子自为受畜金銀宝物,为清净不?」其中有言清净者,有言不清净者。今问世尊,言清净者,为从佛闻?为自妄说?』……」如上广说。「彼摩尼珠髻聚落主闻我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诸比丘!國王、大臣共集論議,彼摩尼珠髻聚落主於大众前師子吼说:『沙門释种子不應自为受畜金銀宝物。』诸比丘!汝等从今日,須木索木、須草索草、須車索車、須作人索作人,慎勿为己受取金銀种种宝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时,有王顶聚落主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王顶聚落主:「今者众生依於二邊。何等为二?一者樂著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五欲。二者自苦方便,不正、非义饒益。聚落主!有三种樂受欲樂,卑下、田舍、常人凡夫;有三种自苦方便,不正、非义饒益。
「聚落主!何等为三种卑下、田舍、常人凡夫樂受欲樂?有受欲者,非法濫取,不以安樂自供,不供養父母、給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屬、朋友、知識,亦不隨时供養沙門、婆罗門,仰求胜处安樂果報,未来生天,是名世間第一受欲。
「復次,聚落主!受欲樂者,以法、非法濫取財物,以樂自供,供養父母,給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屬、朋友、知識,而不隨时供養沙門、婆罗門,仰求胜处安樂果報,未来生天,是名第二受欲樂者。
「復次,聚落主!有受欲樂者,以法求財,不以濫取,以樂自供,供養父母,給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屬、知識,隨时供養沙門、婆罗門,仰求胜处安樂果報,未来生天,是名第三受欲樂者。
「聚落主!我不一向说受欲平等,我说受欲者其人卑下,我说受欲者是其中人,我说受欲者是其胜人。
「何等为卑下受欲者?謂非法濫取,乃至不仰求胜处安樂果報、未来生天,是名我说卑下者受欲。
「何等为中人受欲?謂受欲者以法、非法而求財物,乃至不求未来生天,是名我说第二中人受欲。
「何等为我说胜人受欲?謂彼以法求財,乃至未来生天,是名我说第三胜人受欲。
「何等为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饒益?有一自苦枯槁活,初始犯戒、污戒,彼修种种苦行,精勤方便住处住,彼不能现法得离熾然、过人法、胜妙知见安樂住。聚落主!是名第一自苦方便枯槁活。
「復次,自苦方便枯槁活,始不犯戒、污戒,而修种种苦行,亦不由此现法得离熾然、过人法、胜妙知见安樂住,是名第二自苦方便枯槁活。
「復次,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然修种种苦行方便,亦不能现法离熾然、得过人法、胜妙知见安樂住,是名第三自苦方便枯槁活。
「聚落主!我不说一切自苦方便枯槁活悉等,我说有自苦方便是卑劣人,有说自苦方便是中人,有说自苦方便是胜人。
「何等自苦方便卑劣人?若彼自苦方便,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樂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卑劣人。
「何等为自苦方便中人?若彼自苦方便,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樂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中間人。
「何等为自苦方便胜人?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樂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胜人。
「聚落主!是名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饒益。
「聚落主!有道有跡,不向三种受欲隨順方便,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不向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饒益。聚落主!何等为道,何等为跡,不向三种受欲、三种自苦方便?聚落主!为欲貪障閡故,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现法後世得斯罪報,心法憂苦。瞋恚、癡所障,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现法後世得斯罪報,心法憂苦。若离貪障,不欲方便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不现法後世受斯罪報;彼心、心法常受喜樂,如是离瞋恚、愚癡障閡,不欲自害,不欲害他、自他俱害,不现法後世受斯罪報;彼心、心法常受安樂,於现法中,遠离熾然,不待时節,親近涅槃,即此身现缘自觉知。聚落主!如此现法永离熾然,不待时節,親近涅槃,即此现身缘自觉知者,为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当其世尊说是法时,王顶聚落主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时,王顶聚落主见法、得法、知法、深入於法,度疑不由於他,於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我今已度。世尊!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从今尽寿为优婆塞。」
时,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九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力士人間遊行,到欝鞞罗住处鸚鵡閻浮林。
时,有竭曇聚落主闻沙門瞿曇在力士人間遊行,至欝鞞罗聚落鸚鵡閻浮林,说现法苦集、苦沒。我当往詣彼沙門瞿曇,若我詣沙門瞿曇者,彼必为我说现法苦集、苦沒。即往彼欝鞞罗聚落,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常为人说现法苦集、苦沒。善哉!世尊!为我说现法苦集、苦沒。」
佛告聚落主:「我若说过去法苦集、苦沒者,知汝於彼为信、为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樂、不樂,汝今苦不?我若说未来苦集、苦沒者,知汝於彼为信、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樂、不樂,汝今苦不?我今於此说现法苦集、苦沒,聚落主!若众生所有苦生,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苦生。」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極略说法,不广分別,我所不解。善哉!世尊!唯願广说,令我等解。」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隨汝意说,聚落主!於意云何?若众生於此欝鞞罗聚落住者,是若縛、若打、若責、若殺,汝心当起憂、悲、恼、苦不?」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亦不一向。若诸众生於此欝鞞罗聚落住者,於我有欲、有貪、有愛、有念、相習近者,彼遭若縛、若打、若責、若殺,我則生憂、悲、恼、苦。若彼众生所无欲、貪、愛、念、相習近者,彼遭縛、打、責、殺,我何为橫生憂、悲、恼、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当知,众生种种苦生,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習、欲起、欲因、欲缘而生众苦。聚落主!於意云何?汝依父母不相见者,則生欲、貪、愛、念不?」
聚落主言:「不也,世尊!」
「聚落主!於意云何?若见、若闻彼依父母,当起欲、愛、念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
復问:「聚落主!於意云何?彼依父母,若无常變異者,当起憂、悲、恼、苦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若依父母无常變異者,我或隣死,豈唯憂、悲、恼、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当知,若诸众生所有苦生,一切皆以愛欲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生苦。」
聚落主言:「奇哉!世尊!善说如此依父母譬。我有依父母,居在異处,我日日遣信问其安否;使未时還,我以憂苦,況復无常,而无憂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我说,其诸众生所有憂苦,一切皆以欲为根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生憂苦。」
佛告聚落主:「若有四愛念无常變異者,則四憂苦生;若三、二,若一愛念无常變異者,則一憂苦生。聚落主!若都无愛念者,則无憂苦尘勞。」即说偈言:
「若无世間愛念者,則无憂苦尘勞患,一切憂苦消滅尽,猶如蓮花不著水。」
当其世尊说是法时,揭曇聚落主遠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法,深入於法,度诸狐疑不由於他、不由他度,於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已度。世尊!我以超越。我从今日,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尽其寿命为优婆塞,唯憶持我!」
佛说此经已,揭曇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九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与千二百五十比丘、千优婆塞、五百乞殘食人,从城至城,从聚落至聚落,人間遊行,至那罗聚落好衣菴罗園中。
时,有刀師氏聚落主是尼揵弟子,詣尼揵所,礼尼揵足,退坐一面。
尔时,尼揵語刀師氏聚落主:「汝能共沙門瞿曇作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耶?」
聚落主言:「阿梨!我立何等論为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尼揵語聚落主言:「汝往詣沙門瞿曇所,作是问:『瞿曇常願欲令诸家福利具足增長,作如是願、如是说不?』若答汝言不者,汝当问言:『沙門瞿曇与凡愚夫有何等異?』若言有願有说者,当復问言:『沙門瞿曇若有如是願、如是说者,今云何於飢饉世,遊行人間,將诸大众千二百五十比丘、千优婆塞、五百乞殘食人,从城至城,从村至村,損費世間,如大雨雹雨已,乃是減損,非增益也。瞿曇所说,殊不相應,不類不似,前後相違。』如是。聚落主!是名蒺䔧論,令彼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尔时,刀師氏聚落主受尼揵勸教已,詣佛所恭敬问訊,恭敬问訊已,退坐一面,白佛:「瞿曇常欲願令诸家福利增長不?」
佛告聚落主:「如来長夜欲令诸家福利增長,亦常作是说。」
聚落主言:「若如是者,云何瞿曇於飢饉世人間乞食,將诸大众……」,乃至「不似不類,前後相違?」
佛告聚落主:「我憶九十一劫以来,不见一人施一比丘,有尽有減。聚落主!汝观今日有人家大富,多錢財、多眷屬、多僕从,当知其家長夜好施,真實寂止,故致斯福利。聚落主!有八因缘,令人損減福利不增。何等为八?王所逼、賊所劫、火所焚、水所漂、藏自消減、抵債不還、怨憎殘破、惡子費用,有是八种为錢財难聚。聚落主!我说无常为第九句。如是,聚落主!汝捨九因九缘,而言沙門瞿曇破壞他家,不捨惡言、不捨惡见,如鐵槍投水,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时,刀師氏聚落主心生恐怖,身毛皆竪,白佛言:「世尊!我今悔过!如愚如癡,不善不辯,於瞿曇所不實欺誑,虛说妄語。」
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坐起去。
(九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聚落好衣菴罗園中。
时,有刀師氏聚落主,先是尼揵弟子,詣尼揵所,礼尼揵足,退坐一面。
尔时,尼揵語聚落主:「汝能共沙門瞿曇作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聚落主白尼揵:「阿梨!何等为蒺䔧論,令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耶?」
尼揵語聚落主:「汝往沙門瞿曇所,作如是言:『瞿曇不常欲安慰一切众生、讚歎安慰一切众生耶?』若言不者,應語言:『瞿曇与凡愚夫有何等異?』若言常欲安慰一切众生,讚歎安慰一切众生者,復應问言:『若欲安慰一切众生者,以何等故,或为一种人说法?或不为一种人说法?』作如是问者,是名蒺䔧論,令彼沙門瞿曇不得語、不得不語。」
尔时,聚落主受尼揵勸進已,往詣佛所,恭敬问訊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豈不欲常安慰一切众生,歎说安慰一切众生?」
佛告聚落主:「如来長夜慈愍安慰一切众生,亦常歎说安慰一切众生。」
聚落主白佛言:「若然者,如来何故为一种人说法?又復不为一种人说法?」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隨意答我。聚落主!譬如有三种田,有一种田沃壤肥澤,第二田中,第三田𭏩薄,云何?聚落主!彼田主先於何田耕治下种?」
聚落主言:「瞿曇!於最沃壤肥澤者,先耕下种。」
「聚落主!復於何田次耕下种?」
聚落主言:「瞿曇!当於中田次耕下种。」
佛告聚落主:「復於何田次耕下种?」
聚落主言:「当於最下𭏩薄之田,次耕下种。」
佛告聚落主:「何故如是?」
聚落主言:「不欲廢田存种而已。」
佛告聚落主:「我亦如是,如彼沃壤肥澤田者,我诸比丘、比丘尼亦復如是。我常为彼演说正法,初、中、後善,善义善味,純一滿净,梵行清白,開示显现。彼闻法已,依於我舍、我洲、我覆、我蔭、我趣,常以净眼,观我而住,作如是念:『佛所说法,我悉受持,令我長夜以义饒益,安隱樂住。』
「聚落主!如彼中田者,我弟子优婆塞、优婆夷亦復如是。我亦为彼演说正法,初、中、後善,善义善味,純一滿净,梵行清白,開发显示。彼闻法已,依於我舍、我洲、我覆、我蔭、我趣,常以净眼,观察我住,作如是念:『世尊说法,我悉受持,令我長夜以义饒益,安隱樂住。』
「聚落主!如彼田家最下田者,如是我为诸外道異學尼揵子輩,亦为说法,初、中、後善,善义善味,純一滿净,梵行清白,開示显现,然於彼等少闻法者,亦为其说,多闻法者,亦为其说。然其彼众於我善说法中,得一句法,知其义者,亦復長夜以义饒益,安隱樂住。」
时,聚落主白佛:「甚奇!世尊!善说如是三种田譬。」
佛告聚落主:「汝聽我更说譬類。譬如士夫有三水器,不穿不壞,亦不津漏。第二器不穿不壞,而有津漏。第三器者,穿壞津漏。云何?聚落主!彼士夫三种器中,常持净水著何等器中?」
聚落主言:「瞿曇!当以不穿不壞、不津漏者,先以盛水。」
佛告聚落主:「次復應以何器盛水?」
聚落主言:「瞿曇!当持彼器不穿不壞而津漏者,次以盛水。」
佛告聚落主:「彼器滿已,復以何器为後盛水?」
聚落主言:「以穿壞津漏之器最後盛水。所以者何?須臾之間,供小用故。」
佛告聚落主:「如彼士夫不穿不壞、不津漏器,诸弟子比丘、比丘尼亦復如是。我常为彼演说正法,乃至長夜以义饒益,安隱樂住。如第二器不穿不壞而津漏者,我诸弟子优婆塞、优婆夷亦復如是。我常为彼演说正法,乃至長夜以义饒益,安隱樂住。如第三器穿壞津漏者,外道異學诸尼揵輩亦復如是。我亦为彼演说正法,初、中、後善,善义善味,純一滿净,梵行清白,開示显现。多亦为说,少亦为说。彼若於我说一句法,知其义者,亦得長夜安隱樂住。」
时,刀師氏聚落主闻佛所说,心大恐怖,身毛皆竪,前礼佛足悔过:「世尊!如愚如癡,不善不辯,於世尊所不諦真實,虛偽妄说!」
闻佛所说,欢喜隨喜,礼足而去。
(九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聚落好衣菴罗園中。
时,有刀師氏聚落主,尼揵弟子,来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聚落主:「欲何所論?尼揵若提子为何所说?」
聚落主言:「彼尼揵若提子说:『殺生者,一切皆墮泥犁中,以多行故,則將至彼;如是盜、邪婬、妄語皆墮泥犁中,以多行故,則將至彼。』」
佛告聚落主:「若如尼犍若提子说殺生者墮泥犁中,以多行故,而往生彼者,則无有众生墮泥犁中。聚落主!於意云何?何等众生於一切时有心殺生?復於何时有心不殺生,乃至何时有心妄語,何时有心不妄語?」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人於晝夜,少时有心殺生,乃至少时有心妄語,而多时不有心殺生,乃至妄語。」
佛告聚落主:「若如是者,豈非无有人墮於泥犁中耶?如尼揵所说:『有人殺生者,一切墮泥犁中,多習行者將往生彼,乃至妄語亦復如是。』聚落主!彼大師出興于世,觉想籌量,入觉想地住。於凡夫地自辯所说,隨意籌量,为诸弟子作如是说法,言殺生者,一切皆墮泥犁中,多習行將往生彼,乃至妄語亦復如是。彼诸弟子若信其说,言:『我大師知其所知,见其所见,能为弟子作如是说:「若殺生者,一切皆墮泥犁中,多習行故,將往生彼。」我本有心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当墮泥犁中。』得如是见,乃至不捨此见,不厭彼业,不觉彼悔,於未来世,不捨殺生,乃至不捨妄語,彼意解脫不滿足,慧解脫亦不滿足。意解脫不滿足、慧解脫不滿足故,則为謗圣邪见;邪见因缘故,身壞命終,生惡趣泥犁中。如是,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烦恼;有因、有缘,众生业烦恼。
「聚落主!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於世,常为众生呵責殺生,讚歎不殺;呵責偷盜、邪婬、妄語,讚歎不盜、不婬、不妄語。常以此法,化诸声闻,令念、樂、信、重,言:『我大師知其所知,见其所见,呵責殺生,讚歎不殺,乃至呵責妄語,讚歎不妄語,我从昔来,以愚癡无慧,有心殺生,我缘是故,今自悔責。』虽不能令彼业不为,且因此悔責故,於未来世,得离殺生,乃至得离盜、婬、妄語,亦得滿足正意解脫,滿足慧解脫,意解脫、慧解脫滿足已,得不謗贤圣,正见成就;正见因缘故,得生善趣天上。如是,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业烦恼清净。
「聚落主!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學:『隨时晝夜观察所起少有心殺生、多有心不殺生。』若於有心殺生,当自悔責,不是不類。若不有心殺生,无怨无憎,心生隨喜;隨喜已,欢喜生;欢喜已,心猗息;心猗息已,心受樂;受樂已,則心定。心定已,圣弟子心与慈俱,无怨无嫉,无有瞋恚,广大无量,滿於一方,正受住;二方、三方,乃至四方、四维、上下、一切世間,心与慈俱,无怨无嫉,无有瞋恚,广大无量,善修習,充滿诸方,具足正受住。」
尔时,世尊以爪甲抄少土,語刀師氏聚落主言:「云何?聚落主!我爪甲土多?大地为多?」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爪甲土少少耳,大地土无量无数。」
佛告聚落主:「如甲上之土甚少,大地之土其数无量。如是心与慈俱,修習多修習,诸有量业者,如甲上土,不能將去,不能令住。如是偷盜對以悲心,邪婬對以喜心,妄語對以捨心,不得为比。」
说是語时,刀師氏聚落主遠尘离垢,得法眼净,聚落主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於法,离诸狐疑不由於他、不隨於他,於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著地,合掌白佛:「我已度。世尊!已越。世尊!我今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尽其寿命为优婆塞。世尊!譬如士夫欲求燈明,取其馬尾,以为燈炷,欲吹令然,終不得明,徒自疲勞,燈竟不然。我亦如是,欲求明智,於诸愚癡尼揵子所,愚癡習近,愚癡和合,愚癡奉事,徒自勞苦,不得明智,是故我今重归依佛、归法、归僧。从今以去,於彼尼揵愚癡不善不辯者所,少信、少敬、少愛、少念,於今遠离。是故,我今第三归佛、归法、归僧,乃至尽寿,为优婆塞,自净其心。」
时,刀師氏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九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間有三种調馬。何等为三种?有馬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有馬色具足、捷疾具足形体不具足。有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如是有三种調士夫相。何等为三?有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有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不具足。有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比丘!何等为不調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有士夫於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如是观者三結斷,身见、戒取、疑。此三結斷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非色具足?若有问阿毘曇、律,不能以具足句味,次第隨順,具足解说,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形体不具足?非大德名闻,感致衣被、飲食、床臥、湯藥、众具,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
「何等为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不具足?謂士夫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乃至究竟苦邊,是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若问阿毘曇、律,乃至能为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不具足?非大德名闻,不能感致衣被、飲食、臥具、湯藥,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不具足。
「何等为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謂士夫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乃至究竟苦邊,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若问阿毘曇、律,乃至能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具足?大德名闻,乃至臥具、湯藥,是名形体具足,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間有三种良馬。何等为三?有馬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馬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於正法、律有三种善男子。何等为三?有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謂善男子苦圣諦如實知,苦集圣諦如實知,苦滅圣諦如實知,苦滅道跡圣諦如實知。作如是知、如是见已,斷五下分結,謂身见、戒取、疑、貪欲、瞋恚;斷此五下分結已,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復還生此世,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云何色不具足?若问阿毘曇、律,不能解了句味,次第隨順,決定解说,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形体不具足?謂非名闻大德,能感財利供養、衣被、飲食、隨病湯藥,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
「何等为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謂善男子此苦圣諦如實知,乃至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復還生此世,是名捷疾具足。云何色具足?若有问阿毘曇、律,能以次第句味,隨順決定,而为解说,是名色具足。云何非形体具足?謂非名闻大德,能感財利供養、衣被、飲食、隨病湯藥,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謂善男子此苦圣諦如實知,乃至得阿那含生般涅槃,不復還生此世,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若有问阿毘曇、毘尼,乃至而为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具足?謂名闻大德能感財利,乃至湯藥、众具,是名形体具足,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