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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卷第十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三四三)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尔时,尊者浮彌比丘住耆阇崛山。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詣尊者浮彌所,共相问訊慶慰,共相问訊慶慰已,退坐一面,語尊者浮彌言:「欲有所问,寧有閑暇见答与不?」

尊者浮彌語诸外道出家:「隨汝所问,当为汝说。」

时,诸外道出家问尊者浮彌:「苦樂自作耶?」

尊者浮彌答言:「诸外道出家说苦樂自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復问:「苦樂他作耶?」

答言:「苦樂他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復问:「苦樂自他作耶?」

答言:「苦樂自他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復问:「苦樂非自非他无因作耶?」

答言:「苦樂非自非他无因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記。』」

诸外道出家復问:「云何,尊者浮彌!『苦樂自作耶?』说言:『无記』;『苦樂他作耶?』说言:『无記』;『苦樂自他作耶?』说言:『无記』;『苦樂非自非他无因作耶?』说言:『无記』?今沙門瞿曇说苦樂云何生?」

尊者浮彌答言:「诸外道出家!世尊说苦樂从缘起生。」

时,诸外道出家闻尊者浮彌所说,心不欢喜,呵責而去。

尔时,尊者舍利弗去尊者浮彌不遠,坐一樹下。

尔时,尊者浮彌知诸外道出家去已,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到已,与舍利弗面相慶慰。慶慰已,以彼诸外道出家所问事,具白尊者舍利弗:「我作此答,得不謗毀世尊!如说说、不如法说、不为是隨順法行法,得无为餘因法論者来难诘呵責不?」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浮彌!汝之所说,實如佛说,不謗如来,如说说、如法说、法行法说,不为餘因論义者来难诘呵責。所以者何?世尊说苦樂从缘起生故。尊者浮彌!彼诸沙門、婆罗門所问苦樂自作者,彼亦从因起生;言不从缘起生者,无有是处。苦樂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说者,彼亦从缘起生;若言不从缘生者,无有是处。尊者浮彌!彼沙門、婆罗門所说苦樂自作者,亦缘觸生;若言不从觸生者,无有是处。苦樂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者,彼亦缘觸生,若言不缘觸生者,无有是处。」

尔时,尊者阿难去舍利弗不遠,坐一樹下,闻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浮彌所論说事。闻已,从座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以尊者浮彌与尊者舍利弗共論说一一具白世尊。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阿难!尊者舍利弗有来问者,能隨时答。善哉!舍利弗!有應时智故,有来问者,能隨时答。若我声闻,有隨时问者,應隨时答,如舍利弗所说。

「阿难!我昔时住王舍城山中仙人住处,有诸外道出家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来问於我,我为斯等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而为記说,如尊者舍利弗所说。

「阿难!若诸沙門、婆罗門苦樂自作,我即往彼问言:『汝實作是说苦樂自作耶?』彼答我言:『如是。』我即问言:『汝能堅執持此义,言是真實,餘則愚者,我所不許。所以者何?我说苦樂所起異於此。』彼若问我:『云何瞿曇所说,苦樂所起異者?』我当答言:『从其缘起而生苦樂。如是说苦樂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者,我亦往彼所说如上。』」

阿难白佛:「如世尊所说义,我已解知,有生故有老死,非缘餘;有生故有老死,乃至无明故有行,非缘餘;有无明故有行,无明滅則行滅,乃至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恼、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三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住耆阇崛山。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定起,詣舍利弗所,共相慶慰,共相慶慰已,退坐一面,語尊者舍利弗:「欲有所问,寧有閑暇见答与不?」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摩诃拘絺罗:「仁者但问,知者当答。」

尊者摩诃拘絺罗語尊者舍利弗言:「多闻圣弟子於此法、律,成就何法,名为见具足,直见成就,成就於佛不壞净,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摩诃拘絺罗:「多闻圣弟子於不善法如實知、不善根如實知、善法如實知、善根如實知。

「云何不善法如實知?不善身业、口业、意业,是名不善法,如是不善法如實知。云何不善根如實知?三不善根——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是名不善根,如是不善根如實知。

「云何善法如實知?善身业、口业、意业,是名善法,如是善法如實知。云何善根如實知?謂三善根——无貪、无恚、无癡——是名三善根,如是善根如實知。

「尊者摩诃拘絺罗!如是多闻圣弟子不善法如實知、不善根如實知、善法如實知、善根如實知,故於此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於佛不壞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語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餘耶?」

尊者舍利弗言:「有。若多闻圣弟子於食如實知,食集、食滅、食滅道跡如實知。

「云何於食如實知?謂四食。何等为四?一者麁摶食,二者細觸食,三者意思食,四者識食,是名为食,如是食如實知。云何食集如實知?謂当来有愛,喜、貪俱,彼彼樂著,是名食集,如是食集如實知。云何食滅如實知?若当来有愛,喜、貪俱,彼彼樂著无餘斷、捨、吐、尽、离欲、滅、息、沒,是名食滅,如是食滅如實知。云何食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語、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食滅道跡,如是食滅道跡如實知。

「若多闻圣弟子於此食如實知、食集如實知、食滅如實知、食滅道跡如實知,是故多闻圣弟子於正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於佛不壞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復问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餘耶?」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摩诃拘絺罗!復更有餘,多闻圣弟子於病如實知、病集如實知、病滅如實知、病滅道跡如實知。

「云何有病如實知?謂三病——欲病、有病、无明病——是名病,如是病如實知。云何病集如實知?无明集是病集,是名病集如實知。云何病滅如實知?无明滅是病滅,如是病滅如實知。云何病滅道跡如實知?謂八正道,如前说,如是病滅道跡如實知。

「若多闻圣弟子於病如實知、病集如實知、病滅如實知、病滅道跡如實知,故多闻圣弟子於此法、律正见具足,乃至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餘耶?」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摩诃拘絺罗:「亦更有餘,多闻圣弟子於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跡如實知。

「云何苦如實知?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苦、怨憎会苦、所欲不得苦,如是略说五受阴苦,是名为苦,如是苦如實知。云何苦集如實知?当来有愛,喜、貪俱,彼彼集著,是名苦集,如是苦集如實知。云何苦滅如實知?若当来有愛,喜、貪俱,彼彼染著无餘斷,乃至息、沒,是名苦滅,如是苦滅如實知。云何苦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如上说,是名苦滅道跡,如是苦滅道跡如實知。

「多闻圣弟子如是苦如實知,苦集、苦滅、苦滅道跡如實知。如是圣弟子於我法、律具足正见,直见成就,於佛不壞净成就,来入正道,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復问尊者舍利弗:「正有此法,復有餘耶?」

尊者舍利弗答言:「更有餘,謂多闻圣弟子老死如實知、老死集如實知、老死滅如實知、老死滅道跡如實知,如前分別经说。云何老死集如實知?生集是老死集,生滅是老死滅,老死滅道跡,謂八正道,如前说,多闻圣弟子於此老死如實知,乃至老死滅道跡如實知。如是圣弟子於我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於佛不壞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名色、識、行,圣弟子於行如實知,行集、行滅、行滅道跡如實知。

「云何行如實知?行有三种——身行、口行、意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无明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滅如實知?无明滅是行滅,如是行滅如實知。云何行滅道跡如實知?謂八圣道,如前说。摩诃拘絺罗!是名圣弟子行如實知,行集、行滅、行滅道跡如實知,於我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於佛不壞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摩诃拘絺罗復问尊者舍利弗:「唯有此法,更有餘耶?」

舍利弗答言:「摩诃拘絺罗!汝何为逐,汝終不能究竟诸論,得其邊際。若圣弟子斷除无明而生明,何須更求?」

时,二正士共論义已,各還本处。

(三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世尊告尊者舍利弗:「如我所说,波罗延那阿逸多所问:

「『若得诸法数,若復种种學,具威儀及行,为我分別说。』

「舍利弗!何等为學?何等为法数?」

时,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復默然。

佛言:「真實。舍利弗!」

舍利弗白佛言:「真實。世尊!世尊!比丘真實者,厭、离欲、滅尽向。食集生,彼比丘以食故,生厭、离欲、滅尽向。彼食滅,是真實滅,觉知已,彼比丘厭、离欲、滅尽向,是名为學。」

「復次,真實,舍利弗!」

舍利弗白佛言:「真實。世尊!世尊!若比丘真實者,厭、离欲、滅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脫。彼从食集生,若真實即是滅尽,觉知此已,比丘於滅生厭、离欲、滅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脫,是数法。」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比丘於真實生厭、离欲、滅尽,是名法数。」如是说已,世尊即起,入室坐禅。

尔时,尊者舍利弗知世尊去已,不久,語诸比丘:「诸尊!我不能辯世尊初问,是故我默念住。世尊須臾復为作发喜问,我即開解如此之义,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问斯义者,我亦悉能,乃至七夜,以異句異味而解说之。」

时,有異比丘往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舍利弗作奇特未曾有说,於大众中,一向師子吼言:『我於世尊初问,都不能辯,乃至三问默然无答。世尊尋復作发喜问,我即開解。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问斯义者,我亦悉能乃至七夜異句異味而解说之。』」

佛告比丘:「彼舍利弗比丘實能於我一日一夜乃至七夜異句異味所问义中,悉能乃至七夜異句異味而解说之。所以者何?舍利弗比丘善入法界故。」

佛说此经已,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法,世間所不愛、不念、不可意。何等为三?謂老、病、死。世間若无此三法不可愛、不可念、不可意者,如来、應、等正觉不出於世間,世間亦不知有如来、應、等正觉知见,说正法、律。以世間有老、病、死三法不可愛、不可念、不可意故,是故如来、應、等正觉出於世間,世間知有如来、應、等正觉所知、所见,说正法、律。

「以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老、病、死。何等为三?謂貪、恚、癡,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貪、恚、癡。何等为三?謂身见、戒取、疑,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身见、戒取、疑。何等为三?謂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何等为三?謂失念、不正知、亂心,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失念、不正知、亂心。何等为三?謂掉、不律儀、不學戒,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掉、不律儀、不學戒。何等为三?謂不信、难教、懈怠,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不信、难教、嬾墮。何等为三?謂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常求人短,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常求人短。何等为三?謂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復有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何等为三?謂无慚、无愧、放逸,此三法不斷故,不堪能离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

「所以者何?以无慚、无愧故放逸,放逸故不恭敬,不恭敬故習惡知識,習惡知識故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常求人短,求人短故不信、难教、戾語、嬾墮,嬾墮故掉、不律儀、不學戒,不學戒故失念、不正知、亂心,亂心故不正思惟、習近邪道、懈怠心,懈怠心故身见、戒取、疑,疑故不离貪、恚、癡,不离貪、恚、癡故不堪能离老、病、死。

「斷三法故,堪能离老、病、死。云何三?謂貪、恚、癡,此三法斷已,堪能离老、病、死,復三法斷故,堪能离貪、恚、癡。云何三?謂身见、戒取、疑,此三法斷故,堪能离貪、恚、癡,復三法斷故,堪能离身见、戒取、疑。云何为三?謂不正思惟、習近邪道、起懈怠心,此三法斷故,堪能离身见、戒取、疑,復三法斷故,堪能离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懈怠心。云何为三?謂失念心、不正知、亂心,此三法斷故,堪能离不正思惟、習近邪道及心懈怠,復三法斷故,堪能离失念心、不正知、亂心。何等为三?謂掉、不律儀、犯戒,此三法斷故,堪能离失念心、不正知、亂心,復有三法斷故,堪能离掉、不律儀、犯戒。云何三?謂不信、难教、嬾墮,此三法斷故,堪能离掉、不律儀、犯戒,復有三法斷故,堪能离不信、难教、嬾墮。云何为三?謂不欲见圣、不樂闻法、好求人短,此三法斷故,堪能离不信、难教、嬾墮,復三法斷故,堪能离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好求人短。云何为三?謂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此三法斷故,离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好求人短,復有三法斷故,堪能离不恭敬、戾語、習惡知識。云何三?謂无慚、无愧、放逸。

「所以者何?以慚愧故不放逸,不放逸故恭敬順語、为善知識,为善知識故樂见贤圣、樂闻正法、不求人短,不求人短故生信、順語、精進,精進故不掉、住律儀、學戒,學戒故不失念、正知、住不亂心,不亂心故正思惟、習近正道、心不懈怠,心不懈怠故不著身见、不著戒取、度疑惑,不疑故不起貪、恚、癡,离貪、恚、癡故堪能斷老、病、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若王、大臣、婆罗門、長者、居士及餘世人所共恭敬、尊重、供養,佛及诸声闻众大得利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都不恭敬、尊重、供養众邪異道衣被、飲食、臥具、湯藥。

尔时,众多異道聚会未曾講堂,作如是論:「我等昔来常为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餘一切之所奉事,恭敬供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今悉斷绝,但恭敬供養沙門瞿曇、声闻大众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今此众中,誰有智慧、大力,堪能密往詣彼沙門瞿曇众中出家,闻彼法已,来還广说,我等当復用彼闻法化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令其信樂,可得還復供養如前?」

时,有人言:「有一年少,名曰須深,聰明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众中出家,聽彼法已,来還宣说。」

时,诸外道詣須深所,而作是言:「我今日大众聚集未曾講堂,作如是論:『我等先来为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诸世人之所恭敬奉事,供養衣被、飲食、臥具、湯藥,今悉斷绝,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诸世間悉共奉事沙門瞿曇、声闻大众。我此众中,誰有聰明黠慧,堪能密往沙門瞿曇众中出家學道,闻彼法已,来還宣说,化诸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令我此众還得恭敬、尊重、供養?』其中有言:『唯有須深聰明黠慧,堪能密往瞿曇法中出家學道,闻彼说法,悉能受持,来還宣说。』是故我等故来相请,仁者当行。」

时,彼須深默然受请,詣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时,众多比丘出房舍外露地经行。尔时,須深詣众多比丘,而作是言:「诸尊!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不?」

时,众多比丘將彼須深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今此外道須深欲求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

尔时,世尊知外道須深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汝等当度彼外道須深,令得出家。」时,诸比丘願度須深。

出家已经半月,有一比丘語須深言:「須深当知,我等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时,彼須深語比丘言:「尊者!云何?學离欲、惡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樂,具足初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脫耶?」

比丘答言:「不也,須深!」

復问:「云何?离有觉有观,內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樂,具足第二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脫耶?」

比丘答言:「不也,須深!」

復问:「云何?尊者离喜,捨心住正念正智,身心受樂,圣说及捨,具足第三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脫耶?」

答言:「不也,須深!」

復问:「云何?尊者离苦息樂,憂喜先斷,不苦不樂捨,净念一心,具足第四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脫耶?」

答言:「不也,須深!」

復问:「若復寂靜解脫起色、无色,身作證具足住,不起诸漏,心善解脫耶?」

答言:「不也,須深!」

須深復问:「云何?尊者所说不同,前後相違。云何不得禅定而復記说?」

比丘答言:「我是慧解脫也。」

作是说已,众多比丘各从座起而去。

尔时,須深知众多比丘去已,作是思惟:「此诸尊者所说不同,前後相違,言不得正受,而復記说自知作證。」作是思惟已,往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彼众多比丘於我面前記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我即问彼尊者:『得离欲、惡不善法,乃至身作證,不起诸漏,心善解脫耶?』彼答我言:『不也,須深!』我即问言:『所说不同,前後相違,言不入正受,而復記说,自知作證。』彼答我言:『得慧解脫。』作此说已,各从座起而去。我今问世尊:『云何彼所说不同,前後相違,不得正受,而復说言:「自知作證。」?』」

佛告須深:「彼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靜处,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离於我见,不起诸漏,心善解脫。」

須深白佛:「我今不知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靜处,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离於我见,不起诸漏,心善解脫。」

佛告須深:「不问汝知不知,且自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靜处,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离於我见,心善解脫。」

須深白佛:「唯願世尊为我说法,令我得知法住智,得见法住智。」

佛告須深:「我今问汝,隨意答我。須深!於意云何?有生故有老死,不离生有老死耶?」

須深答曰:「如是,世尊!」

「有生故有老死,不离生有老死。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名色、識、行、无明,有无明故有行,不离无明而有行耶?」

須深白佛:「如是,世尊!有无明故有行,不离无明而有行。」

佛告須深:「无生故无老死,不离生滅而老死滅耶?」

須深白佛言:「如是,世尊!无生故无老死,不离生滅而老死滅。」

「如是,乃至无无明故无行,不离无明滅而行滅耶?」

須深白佛:「如是,世尊!无无明故无行,不离无明滅而行滅。」

佛告須深:「作如是知、如是见者,为有离欲、惡不善法,乃至身作證具足住不?」

須深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須深:「是名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靜处,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离於我见,不起诸漏,心善解脫。」

佛说此经已,尊者須深遠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須深见法得法,觉法度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於正法中心得无畏,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今悔过,我於正法中盜密出家,是故悔过。」

佛告須深:「云何於正法中盜密出家?」

須深白佛言:「世尊!有众多外道来詣我所,語我言:『須深当知,我等先为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及餘世人恭敬供養,而今斷绝,悉共供養沙門瞿曇、声闻大众。汝今密往沙門瞿曇、声闻众中出家受法,得彼法已,還来宣说我等,当以彼闻法教化世間,令彼恭敬供養如初。』是故,世尊!我於正法、律中盜密出家,今日悔过,唯願世尊聽我悔过,以哀愍故。」

佛告須深:「受汝悔过,汝当具说:『我昔愚癡、不善、无智,於正法、律盜密出家,今日悔过,自见罪、自知罪,於当来世律儀成就,功德增長,終不退減。』所以者何?凡人有罪,自见、自知而悔过者,於当来世律儀成就,功德增長,終不退減。」

佛告須深:「今当说譬,其智慧者,以譬得解。譬如國王有防邏者,捉捕盜賊,縛送王所,白言:『大王!此人劫盜,願王处罪。』王言:『將罪人去,反縛兩手,惡声宣令,周遍國中,然後將出城外刑罪人处,遍身四体,劖以百矛。』彼典刑者受王教令,送彼罪人,反縛兩手,惡声宣唱,周遍城邑,將出城外刑罪人处,遍身四体,劖以百矛。日中,王问:『罪人活耶?』臣白言:『活。』王復勅臣:『復劖百矛。』至日晡时,復劖百矛,彼猶不死。」

佛告須深:「彼王治罪,劖以三百矛,彼罪人身寧有完处如手掌不?」

須深白佛:「无也,世尊!」

復问須深:「时彼罪人,劖以三百矛因缘,受苦極苦劇不?」

須深白佛:「極苦。世尊!若劖以一矛,苦痛难堪,況三百矛,当可堪忍?」

佛告須深:「此尚可耳,若於正法、律盜密出家,盜受持法,为人宣说,当受苦痛倍过於彼。」

佛说是法时,外道須深漏尽意解,佛说此经已,尊者須深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成就十种力,得四无畏,知先佛住处,能转梵轮,於大众中震師子吼言:『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缘无明行……』」广说乃至「『純大苦聚集,純大苦聚滅。』诸比丘!此是真實教法显现,斷生死流,乃至其人悉善显现。如是真實教法显现,斷生死流,足令善男子正信、出家,方便修習,不放逸住,於正法、律精勤苦行,皮筋骨立,血肉枯竭;若其未得所当得者,不捨慇懃精進,方便堅固堪能。所以者何?懈怠苦住,能生种种惡不善法,当来有結,熾然增長,於未来世生、老、病、死,退其大义故。精進樂独住者,不生种种惡不善法,当来有結,熾然苦報,不於未来世增長生、老、病、死,大义滿足,得成第一教法之場。所謂大師面前,親承说法,寂滅涅槃,菩提正向,善逝、正觉。是故,比丘!当观自利、利他、自他俱利,精勤修學,我今出家,不愚不惑,有果有樂,诸所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者,悉得大果、大福、大利,当如是學。」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来比丘!善出家、善得己利,曠世时时得生圣处,诸根具足,不愚不癡,不須手語,好说、惡说堪能解义。我今於此世作佛——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说法寂滅、涅槃、菩提正向、善逝、等正觉。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缘无明行,缘行識,乃至純大苦聚集,无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诸比丘!难得之处已得,生於圣处,诸根具足,乃至純大苦聚集,純大苦滅。是故,比丘!当如是學,自利、利他、自他俱利。如是出家,不愚不癡,有果有樂,有樂果報,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者,悉得大果、大福、大利。是故,比丘!当如是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不作是念:『何所有故此有?何所起故此起?何所无故此无?何所滅故此滅?』然彼多闻圣弟子知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缘无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无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那罗、尊者茂師罗、尊者殊胜、尊者阿难住舍衛國象耳池側。

尔时,尊者那罗語尊者茂師罗言:「有異信、異欲、異闻、異行觉想、異见審諦忍,有如是正自觉知见生,所謂生故有老死,不离生有老死耶?」尊者茂師罗言:「有異信、異欲、異闻、異行觉想、異见審諦忍,有如是正自觉知见生,所謂有生故有老死,不異生有老死。如是说有。」

「尊者茂師罗!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謂有滅、寂滅、涅槃耶?」

尊者茂師罗答言:「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謂有滅、寂滅、涅槃。」

復问:「尊者茂師罗!有滅則寂滅、涅槃,说者汝今便是阿罗汉,诸漏尽耶?」

尊者茂師罗默然不答,第二、第三问亦默然不答。

尔时,尊者殊胜語尊者茂師罗:「汝今且止,我当为汝答尊者那罗。」

尊者茂師罗言:「我今且止,汝为我答。」

尔时,尊者殊胜語尊者那罗:「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謂有滅則寂滅、涅槃。」

时,尊者那罗问尊者殊胜言:「有異信,乃至異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謂有滅則寂滅、涅槃者,汝今便是漏尽阿罗汉耶?」

尊者殊胜言:「我说有滅則寂滅、涅槃,而非漏尽阿罗汉也。」

尊者那罗言:「所说不同,前後相違,如尊者所说,有滅則寂滅、涅槃,而復言非漏尽阿罗汉耶?」

尊者殊胜語尊者那罗言:「今当说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曠野路邊有井,无繩无罐,得取其水。时,有行人,熱渴所逼,繞井求覓,无繩无罐,諦观井水,如實知见,而不觸身。如是,我说有滅則寂滅、涅槃,而自不得漏尽阿罗汉。」

尔时,尊者阿难語尊者那罗言:「彼尊者殊胜所说,汝復云何?」

尊者那罗語尊者阿难言:「尊者殊胜善说真實,知復何言。」

时,彼正士各各说已,从座起去。

(三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沙門、婆罗門於法不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彼非沙門、沙門数,非婆罗門、婆罗門数,彼亦非沙門义、婆罗門义,见法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云何法不如實知?云何法集不如實知?云何法滅不如實知?云何法滅道跡不如實知?謂於老死法不如實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不如實知。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不如實知,六入处集、六入处滅、六入处滅道跡不如實知。如是诸法不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

「若诸沙門、婆罗門於法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如實知,当知是沙門、婆罗門,沙門之沙門数、婆罗門之婆罗門数。彼以沙門义、婆罗門义,见法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何等法如實知?何等法集、法滅、法滅道跡如實知?謂老死法如實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如實知。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如實知,六入处集、六入处滅、六入处滅道跡如實知。如是诸法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如實知。」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門、婆罗門於法不如實知,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当知是沙門、婆罗門,非沙門之沙門数,非婆罗門之婆罗門数,彼亦非沙門义、非婆罗門义,见法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何等法不如實知?何等法集、法滅、法滅道跡不如實知?謂六入处法不如實知,六入处集、六入处滅、六入处滅道跡不如實知,而於觸如實知者,无有是处,觸集、觸滅、觸滅道跡如實知者,无有是处。如是受、愛、取、有、生、老、死如實知者,无有是处。

「若沙門、婆罗門於六入处如實知,六入处集、六入处滅、六入处滅道跡如實知者,於觸如實知,斯有是处。如是受、愛、取、有、生、老、死如實知者,斯有是处。」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別者:「若诸沙門、婆罗門於六入处不如實知,而欲超度觸者,无有是处,觸集、觸滅、觸滅道跡超度者,无有是处。如是超度受、愛、取、有、生、老、死者,无有是处,超度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者,无有是处。若沙門、婆罗門於六入处如實知,六入处集、六入处滅、六入处滅道跡如實知,而超度觸者,斯有是处。如是超度受、愛、取、有、生、老、死者,斯有是处,乃至超度老死滅道跡者,斯有是处。」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老死,乃至六入处三经。

如是老死,乃至行三经,亦如是说。

(三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觉知老死,觉知老死集、老死滅、老死滅道跡。如是,乃至当觉知行、行集、行滅、行滅道跡。

「云何当觉知老死?觉知缘生故有老死,如是老死觉知。云何老死集?生集是老死集,如是老死集觉知。云何老死滅觉知?謂生滅是老死滅,如是老死滅觉知。云何老死滅道跡觉知?謂八圣道是老死滅道跡,如是老死滅道跡觉知。乃至云何行觉知?謂三行,身行、口行、意行,如是行觉知。云何行集觉知?謂无明集是行集,如是行集觉知。云何行滅觉知?无明滅是行滅,如是行滅觉知。云何行滅道跡觉知?謂八圣道是行滅道跡,如是行滅道跡觉知。」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十四种智。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十四种智?謂老死智、老死集智、老死滅智、老死滅道跡智。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名色、識、行智,行集智、行滅智、行滅道跡智,是名四十四种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十七种智。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七十七种智?生缘老死智,非餘生缘老死智;过去生缘老死智,非餘过去生缘老死智;未来生缘老死智,非餘未来生缘老死智;及法住智,无常、有为、心所缘生、尽法、變易法、离欲法、滅法斷知智。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名色、識、行、无明缘行智,非餘无明缘行智;过去无明缘行智,非餘过去无明缘行智;未来无明缘行智,非餘未来无明缘行智;及法住智,无常、有为、心所缘生、尽法、變易法、无欲法、滅法斷智,是名七十七种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增法、減法。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云何增法?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缘无明行,缘行識,乃至純大苦聚集,是名增法。云何減法?謂此无故彼无,此滅故彼滅,所謂无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減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增法、減法。如是生法、變易法、集法、滅法如上说。

如当说三经,有應当知三经如上说。

(三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思量、若妄想生,彼使攀缘識住;有攀缘識住故,有未来世生、老、病、死、憂、悲、恼、苦。如是純大苦聚集。若不思量、不妄想,无使无攀缘識住;无攀缘識住故,於未来世生、老、病、死、憂、悲、恼、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思量、若妄想者,則有使攀缘識住;有攀缘識住故,入於名色;入名色故,有未来世生、老、病、死、憂、悲、恼、苦。如是純大苦聚集,若不思量、无妄想,无使无攀缘識住;无攀缘識住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生、老、病、死、憂、悲、恼、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思量、有妄想,則有使攀缘識住;有攀缘識住故,入於名色;入名色故,則有往来;有往来故,則有生死;有生死故,則有未来世生、老、病、死、憂、悲、恼、苦。如是純大苦聚集,若不思量、无妄想,无使无攀缘識住;无攀缘識住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則无往来;无往来故,則无生死;无生死故,於未来世生、老、病、死、憂、悲、恼、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多闻比丘。云何如来施設多闻比丘?」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願为说『多闻比丘』,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若有比丘闻老、病、死,生厭、离欲、滅尽法,是名多闻比丘。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名色、識、行,生厭、离欲、滅尽法,是名多闻比丘,是名如来所施設多闻比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謂说法比丘,云何说法比丘?云何如来施設说法比丘?」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願为说『说法比丘』,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若有比丘说老、病、死,生厭、离欲、滅尽法,是名说法比丘。如是说生、有、取、愛、受、觸、六入处、名色、識、行,是生厭、离欲、滅尽法,是名说法比丘。诸比丘!是名如来施設说法比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謂法次法向。诸比丘!云何名为法次法向?」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願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若比丘於老、病、死,生厭、离欲、滅尽向,是名法次法向。如是生,乃至行,生厭、离欲、滅尽向,是名法次法向。诸比丘!是名如来施設法次法向。」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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