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三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八三〇)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崩伽阇崩伽耆林中。
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應法,讚歎制戒法。
尔时,尊者迦葉氏於崩伽聚落住,闻世尊说戒相應法,讚歎是戒,極心不忍不喜,言:「此沙門極讚歎是戒,極制是戒。」
尔时,世尊於崩伽聚落隨所樂住已,向舍衛國去,次第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尊者迦葉氏,世尊去後不久,心即生悔:「我今失利,得大不利,於世尊所说戒相應法,讚歎制戒时,於世尊所,心不忍不喜,心不欢喜,而作是言:『沙門極制是戒,極讚歎是戒。』」
时,尊者迦葉氏夜过晨朝,著衣持鉢,入崩伽聚落乞食。食已,還精舍,付囑臥具,自持衣鉢,向舍衛城次第遊行,至舍衛國,舉衣鉢,洗足已,詣世尊,稽首礼足,白佛言:「悔过。世尊!悔过。善逝!我愚我癡,不善不辨。我闻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應法,讚歎制戒时,於世尊所,不忍不喜,心不欣樂,而作是言:『是沙門極制是戒,讚歎是戒。』」
佛告迦葉氏:「汝何时於我所,心不忍不喜,不生欣樂,而作是言:『此沙門極制是戒,讚歎是戒。』?」
迦葉氏白佛言:「时,世尊於崩伽阇聚落崩伽耆林中,为诸比丘说戒相應法,讚歎是戒。我尔时於世尊所,心得不忍、不欢喜,心不欣樂,而作是言:『是沙門極制是戒,讚歎是戒。』世尊!我今日自知罪悔,自见罪悔,唯願世尊受我悔过,哀愍故!」
佛告迦葉氏:「汝自知悔、愚癡、不善不辨,闻我为诸比丘说戒相應法,讚歎制戒,而於我所,不忍不喜,心不欣樂,而作是言:『是沙門極制是戒,極歎是戒。』汝今迦葉自知悔、自见悔已,於未来世,律儀戒生,戒今授汝,哀愍故。迦葉氏!如是悔者,善法增長,終不退減。所以者何?若有自知罪、自见罪而悔过者,於未来世,律儀戒生,善法增長,不退減故。
「正使迦葉为上座者,不欲學戒、不重於戒、不歎制戒,如是比丘我不讚歎。所以者何?若大師所讚歎者,餘人則復与相習近,恭敬親重;若餘人与相習近親重者,則与同见,同彼所作;同彼所作者,長夜当得不饒益苦。是故我於彼長老初不讚歎,以其初始不樂學戒故。如長老,中年、少年亦如是。
「若是上座長老初始重於戒學,讚歎制戒,如是長老我所讚歎,以其初始樂戒學故。大師所讚歎者,餘人亦当与相習近親重,同其所见;同其所见故,於未来世,彼当長夜以义饒益。是故於彼長老比丘常当讚歎,以初始樂學戒故。中年、少年亦復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上座長老比丘初始不樂學戒、不重於戒,见餘比丘初樂學戒、重於戒、讚歎制戒者,彼亦不隨时讚歎,我於此等比丘所亦不讚歎,以其初始不樂學戒故。所以者何?若大師讚歎彼者,餘人当復習近親重,同其所见;以同其所见故,長夜当受不饒益苦。是故我於彼長老,中年、少年亦復如是。樂學戒者,如前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學。何等为三?謂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何等为增上戒學?若比丘住於戒波罗提木叉,具足威儀行处,见微細罪則生怖畏,受持學戒,是名增上戒學。何等为增上意學?若比丘离诸惡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樂,初禅具足住,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是名增上意學。何等为增上慧學?若比丘此苦圣諦如實知,此苦集圣諦、此苦滅圣諦、此苦滅道跡圣諦如實知,是名增上慧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學餘经,如前念处说。
如禅,如是无量、无色。如四圣諦,如是四念处、四正斷、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四道、四法句、止观修習,亦如是说。
(八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毘舍离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时,有善調象師离車,名曰难陀,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离車难陀言:「若圣弟子成就四不壞净者,欲求寿命,即得寿命,求好色、力、樂、辯、自在即得。何等为四?謂佛不壞净成就,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我见是圣弟子於此命終,生於天上,於天上得十种法。何等为十?得天寿、天色、天名称、天樂、天自在,天色、声、香、味、觸。若圣弟子於天上命終,来生人中者,我见彼十事具足。何等为十?人間寿命、人好色、名称、樂、自在、色、声、香、味、觸。我说彼多闻圣弟子不由他信、不由他欲、不从他闻、不取他意、不因他思,我说彼有如實正慧知见。」
尔时,难陀有从者,白难陀言:「浴时已到,今可去矣!」
难陀答言:「我今不須人間澡浴,我今於此胜妙法以自沐浴,所謂於世尊所得清净信樂。」
尔时,离車調象師难陀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八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毘舍离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圣弟子成就四不壞净者,不於人中貧活而活,不寒乞,自然富足。何等为四?謂於佛不壞净成就,法、僧、圣戒不壞净成就。是故,比丘!当如是學:『我当成就於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转轮王七宝具足,成就人中四种神力,王四天下,身壞命終,生於天上。虽復转轮圣王七宝具足,成就人間神力,王四天下,身壞命終,得生天上,然猶未斷地獄、畜生、餓鬼惡趣之苦。所以者何?以转轮王不得於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不成就故。
「多闻圣弟子持糞掃衣,家家乞食,草蓐臥具;而彼多闻圣弟子解脫地獄、畜生、餓鬼惡趣之苦。所以者何?以彼多闻圣弟子於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學:『於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起哀愍心、慈悲心。若有人於汝等所说樂闻樂受者,汝当为说四不壞净,令入令住。何等为四?於佛不壞净、於法不壞净、於僧不壞净、於圣戒成就。所以者何?若四大——地、水、火、風,有變易增損,此四不壞净未甞增損變異。彼无增損變異者,謂多闻圣弟子於佛不壞净成就,若墮地獄、畜生、餓鬼者,无有是处!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學:『我当成就於佛不壞净,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亦当建立餘人,令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信人者,生五种过患,彼人或时犯戒違律,为众所棄。恭敬其人者,当作是念:『此是我師,我所重敬,众僧棄薄,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塔寺已,不敬众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於正法中。是名信敬人生初过患。
「復次,敬信人者,所敬之人犯戒違律,众僧为作不见舉。敬信彼人者,当作是念:『此是我師,我所敬重,而今众僧作不见舉,我今何缘復入塔寺?』不入塔寺已,不敬众僧;不敬众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於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二过患。
「復次,彼人若持衣鉢,餘方遊行。敬彼人者,而作是念:『我所敬人著衣持鉢,人間遊行,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塔寺已,不得恭敬众僧;不敬众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於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三过患。
「復次,彼所信敬人捨戒還俗。敬信彼人者,而作是念:『彼是我師,我所敬重,捨戒還俗,我今不應入彼塔寺。』不入寺已,不敬众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於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四过患。
「復次,彼所信敬人身壞命終。敬信彼人者,而作是念:『彼是我師,我所敬重,今已命終,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寺故,不得敬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故,退失善法,不得久住於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五过患。
「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學:『我当成就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食,長養众生,四大增長攝受。何等为四?謂摶食、觸食、意思食、識食。如是,福德潤澤,为安樂食。何等为四?謂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學:『我当成就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別者:「於佛不壞净成就者,为闻法、众僧所念、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〇)
次经亦如上说。差別者:「若於佛不壞净成就者,法、僧,慳垢纏众生离慳垢心,在家而住解脫,心施,常行樂施,常樂於捨,行平等施,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一)
次经亦如上说。差別者:「如是圣弟子四种福德潤澤,善法潤澤,攝受称量功德,不可称量尔所果福、尔所果、尔所福果集,然彼得众多福利,是大功德聚数。譬如五河合流,謂恒河、耶菩那、萨罗由、伊罗跋提、摩醯,於彼诸水无能度量百瓶、千瓶、百千萬瓶者,然彼水多,是大水聚数。如是圣弟子成就四功德潤澤者,无能度量其福多少,然彼多福,是大功德聚数。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學:『我当成就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众吉之巨海,自净能净彼,汪洋而平流,實诸百川長,一切诸江河,群生之所依,悉归於大海,此身亦復然,施戒修功德,百福流所归。」
(八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婆罗門者,说虛偽道,愚癡惡邪,不正趣向,非智等觉向於涅槃。彼作如是化诸弟子:於十五日,以胡麻屑、菴罗摩罗屑沐浴身体,著新劫貝,頭垂長縷,牛屎塗地而臥於上,言:『善男子!晨朝早起,脫衣舉著一处,躶其形体,向東方馳走,正使道路逢兇象、惡馬、狂牛、猘狗、棘刺、叢林、坑㵎、深水,直前莫避,遇害死者,必生梵天。』是名外道愚癡邪见,非智等觉向於涅槃。我为弟子说平正路,非愚癡,向智慧等觉,向於涅槃,謂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尊者舍利弗:「所謂流者。何等为流?」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所说流者,謂八圣道。」
復问舍利弗:「謂入流分。何等为入流分?」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四种入流分。何等为四?謂親近善男子、聽正法、內正思惟、法次法向。」
復问舍利弗:「入流者成就幾法?」
舍利弗白佛言:「有四分成就入流者。何等为四?謂於佛不壞净、於法不壞净、於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告舍利弗:「如汝所说,流者,謂八圣道。入流分者有四种,謂親近善男子、聽正法、內正思惟、法次法向。入流者成就四法,謂於佛不壞净、於法不壞净、於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舍利弗詣尊者阿难所,问訊慰勞已,退住一面。尊者舍利弗語尊者阿难:「欲有所问,寧有閑暇为記说不?」
尊者阿难語舍利弗:「隨意所问,知者当答。」
舍利弗问尊者阿难:「为斷幾法,如来、應、等正觉所知所见,記说彼人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向正觉,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尊者阿难語尊者舍利弗:「斷四法、成就四法,如来、應、等正觉記说彼人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何等为四?謂圣弟子於佛不信住,則已斷已知,成就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信惡戒,彼則已斷已知,成就法、僧不壞净及圣戒成就。如是四法斷、四法成就,如来、應、等正觉所知所见,記说彼人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尊者阿难尊者舍利弗:「如是!如是!四法斷、四法成就,如来、應、等正觉所知所见,記说彼人得須陀洹,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时,二正士共論議已,展转隨喜,从座起去。
(八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於五恐怖怨對休息,三事決定,不生疑惑,如實知见贤圣正道,彼圣弟子能自記说:『地獄、畜生、餓鬼惡趣已尽,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何等为五恐怖怨對休息?若殺生因缘罪怨對恐怖生,若离殺生者,彼殺生罪怨對因缘生恐怖休息。若偷盜、邪婬、妄語、飲酒罪怨對因缘生恐怖;彼若离偷盜、邪婬、妄語、飲酒罪怨對者,因缘恐怖休息,是名罪怨對因缘生五恐怖休息。
「何等为三事決定,不生疑惑?謂於佛決定离於疑惑,於法、僧決定离疑惑,是名三法決定离疑惑。
「何等名为圣道如實知见?謂此苦圣諦如實知,此苦集圣諦、此苦滅圣諦、此苦滅道跡圣諦如實知,是名圣道如實知见。
「若於此五恐怖罪怨對休息、於三法決定离疑惑、於圣意如實知见,是圣弟子能自記说:『我地獄尽,畜生、餓鬼惡趣尽,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別者:「何等为圣道如實知见?謂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次经亦如是说。差別者:「何等为圣道如實知见?謂十二支缘起如實知见。如所说:『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如缘无明行,缘行識,缘識名色,缘名色六入处,缘六入处觸,缘觸受,缘受愛,缘愛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憂、悲、苦、恼。』是名圣弟子如實知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何等为四?謂圣弟子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是名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何等为四?謂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是: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此如来事生隨喜心,隨喜已,心欢悅,心欢悅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如是學:『何等为诸天天道?』復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作是念:『我从今日,於世間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但当自受純一滿净诸天天道。』是名第一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
「復次,比丘!圣弟子念於法事,謂如来说正法、律,现法离诸熾然,不待时節,通達涅槃,即身观察,缘自觉知。如是知法事已,心生隨喜;隨喜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如是學:『何等为诸天天道?』復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於此世間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当受持純一滿净诸天天道。』是名第二诸天天道。
「復次,比丘!若於僧事起於正念,謂世尊弟子僧正直等向,所應恭敬、尊重、供養,无上福田。彼如是於诸僧事正憶念已,心生隨喜;心隨喜已,得欢悅,欢悅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彼圣弟子作如是學:『何等诸天天道?』復作是念:『我闻诸天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於诸世間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但当受持純一滿净诸天天道。』是名第三诸天天道。
「復次,比丘!謂圣弟子自念所有戒事,隨憶念言:『我於此不缺戒、不污戒、不杂戒、明智所歎戒、智者不厭戒。』於如是等戒事正憶念已,心生隨喜;隨喜已,欢悅,欢悅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是念:『何等为诸天天道?』復作是念:『我闻诸天无恚为上,我从今日,於诸世間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当受持純一滿净诸天天道。』是名第四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增其净。何等为四?謂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是: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如是念如来事已,則斷惡貪,及斷心惡不善过。念如来故,心生隨喜;心隨喜已,則欢悅;欢悅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如是學:『何等为诸天天道?』復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於诸世間若怖若安,不起瞋恚,但当受持純一滿净诸天天道。』如是法、僧、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增其净。何等为四?謂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是: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圣弟子念如来事已,心离貪欲纏,瞋恚、愚癡纏,其心正直。念如来事,是圣弟子得法流水、得义流水、得念如来饒益隨喜;隨喜已,生欢悅;欢悅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三昧定;三昧定已,是圣弟子作如是學:『何等为诸天天道?』復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於诸世間不起瞋恚,純一滿净诸天天道。』如是法、僧、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法鏡经,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法鏡经?謂圣弟子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是名法鏡经。」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众多比丘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时,闻难屠比丘命終、难陀比丘尼命終、善生优婆塞命終、善生优婆夷命終。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入舍衛城乞食,闻难屠比丘、难陀比丘尼、善生优婆塞、善生优婆夷命終。世尊!彼四人命終,應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彼难屠比丘、难陀比丘尼诸漏已尽,无漏心解脫、慧解脫,现法自知作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善生优婆塞、善生优婆夷五下分結尽,得阿那含,生於天上而般涅槃,不復還生此世。」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说法鏡经,於佛不壞净,乃至圣戒成就,是名法鏡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如上广说。差別者:「有異比丘、異比丘尼、異优婆塞、異优婆夷命終……」亦如上说。
(八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梨迦聚落繁耆迦精舍。尔时,那梨迦聚落多人命終。
时,有众多比丘著衣持鉢,入那梨迦聚落乞食,闻那梨迦聚落罽迦舍优婆塞命終,尼迦吒、佉楞迦罗、迦多梨沙婆、阇露、优婆阇露、梨色吒、阿梨色吒、跋陀罗、須跋陀罗、耶舍耶輸陀、耶舍欝多罗悉皆命終。闻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众多比丘晨朝入那梨迦聚落乞食,闻罽迦舍优婆塞等命終。世尊!彼等命終,当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彼罽迦舍等已斷五下分結,得阿那含,於天上般涅槃,不復還生此世。」
诸比丘白佛:「世尊!復有过二百五十优婆塞命終,復有五百优婆塞於此那梨迦聚落命終,皆五下分結尽,得阿那含,於彼天上般涅槃,不復還生此世?復有过二百五十优婆塞命終,皆三結尽,貪、恚、癡薄,得斯陀含,当受一生,究竟苦邊?此那梨迦聚落復有五百优婆塞於此那梨迦聚落命終,三結尽,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法,決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邊?」
佛告诸比丘:「汝等隨彼命終、彼命終而问者,徒勞耳!非是如来所樂答者。夫生者有死,何足为奇?如来出世及不出世,法性常住。彼如来自知成等正觉,显现演说,分別開示。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缘无明有行,乃至缘生有老、病、死、憂、悲、恼、苦。如是苦阴集;无明滅則行滅,乃至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恼、苦滅,如是苦阴滅。今当为汝说法鏡经,諦聽,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法鏡经?謂圣弟子於佛不壞净,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难提优婆塞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圣弟子於此五根一切时不成就者,为放逸?为不放逸?」
佛告难提:「若於此五根一切时不成就者,我说此等为凡夫数。若圣弟子不成就者,为放逸,为不放逸。难提!若圣弟子於佛不壞净成就,而不上求,不於空閑林中,若露地坐,晝夜禅思,精勤修習,胜妙出离,饒益隨喜;彼不隨喜已,欢喜不生,欢喜不生已,身不猗息,身不猗息已,苦觉則生,苦觉生已,心不得定,心不得定者,是圣弟子名为放逸。於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亦如是说。如是,难提!若圣弟子成就於佛不壞净,其心不起知足想。於空閑林中,樹下露地,晝夜禅思,精勤方便,能起胜妙出离隨喜;隨喜已,生欢喜,生欢喜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樂,觉受樂已,心則定。若圣弟子心定者,名不放逸,法、僧不壞净,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难提优婆塞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座起,礼佛足而去。
(八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时,有释氏难提来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圣弟子於四不壞净一切时不成就者,是圣弟子为是放逸?为不放逸?」
佛告释氏难提:「若於四不壞净一切时不成就者,我说是等为外凡夫数。释氏难提!若圣弟子放逸、不放逸,今当说……」广说如上。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八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前三月夏安居竟,有众多比丘集於食堂,为佛縫衣。如来不久作衣竟,当著衣持鉢出精舍,人間遊行。
时,释氏难提闻众多比丘集於食堂,为佛縫衣,如来不久作衣竟,著衣持鉢,人間遊行。释氏难提闻已,来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支解,四方易韻,先所闻法,今悉迷忘,闻众多比丘集於食堂,为世尊縫衣言:『如来不久作衣竟,著衣持鉢,人間遊行。』是故我今心生大苦,何时当復得见世尊及诸知識比丘?」
佛告释氏难提:「汝见佛、若不见佛,若见知識比丘、若不见,汝当隨时修習五种欢喜之处。何等为五?汝当隨时念如来事:如来、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法事、僧事、自持戒事、自行世事。隨时憶念:『我得己利,我於慳垢众生所,当多修習离慳垢住,修解脫施、捨施、常熾然施、樂於捨,平等惠施,常懷施心。』如是,释氏难提!此五支定若住、若行、若坐、若臥,乃至妻子俱,常当繫心此三昧念。」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八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前三月夏安居。
时,有释氏难提闻佛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前三月結夏安居,闻已,作是念:「我当往彼,并復於彼造作供養众事,供給如来及比丘僧。」即到彼,三月竟,时,众多比丘集於食堂,为世尊縫衣,而作是言:「如来不久作衣竟,著衣持鉢,人間遊行。」
时,释氏难提闻众多比丘集於食堂,言:「如来不久作衣竟,著衣持鉢,人間遊行。」闻已,来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支解,四方易韻,先所受法,今悉迷忘。我闻世尊人間遊行,我何时当復更见世尊及诸知識比丘?」
佛告释氏难提:「若见如来、若不见,若见知識比丘、若不见,汝当隨时修於六念。何等为六?当念如来、法、僧事、自所持戒、自所行施,及念诸天。」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作礼而去。
(八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前三月結夏安居……如前说。差別者:时,有長者名梨師達多及富兰那兄弟二人,闻众多比丘集於食堂,为世尊縫衣……如上难提修多罗广说。
佛说此经已,梨師達多長者及富兰那闻佛所说,欢喜隨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八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前三月結夏安居竟,众多比丘集於食堂,为世尊縫衣。
时,有長者梨師達多及富兰那兄弟二人,於鹿徑澤中修治田业,闻众多比丘在於食堂,为世尊縫衣,言:「如来不久作衣竟,著衣持鉢,人間遊行。」闻已,語一士夫言:「汝今当往詣世尊所,瞻視世尊;若必去者,速来語我。」
时,彼士夫即受教勅,往到一处,见世尊出,即速来還白梨師達多及富兰那:「世尊已来,及诸大众。」
时,梨師達多及富兰那往迎世尊。世尊遙见梨師達多及富兰那隨路而来,即出路邊,敷尼師壇,正身端坐。
梨師達多及富兰那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支解,四方易韻,所憶念事,今悉迷忘,何时当復得见世尊及诸知識比丘?世尊今出至拘萨罗,从拘萨罗至伽尸,从伽尸至摩罗,从摩罗至摩竭陀,从摩竭陀至殃伽,从殃伽至修摩,从修摩至分陀罗,从分陀罗至迦陵伽。是故我今極生憂苦,何时当復得见世尊及诸知識比丘?」
佛告梨師達多及富兰那:「汝见如来及不见如来,见诸知識比丘及不见,汝且隨时修習六念。何等为六?汝当念如来事……」广说乃至「念天。然其長者!在家憒鬧,在家染著;出家空閑,难可俗人处於非家,一向鮮潔,純一滿净,梵行清白。」
長者白佛:「奇哉!世尊!善说此法:『在家憒鬧,在家染著,出家空閑,难可俗人处於非家,一向鮮潔,純一滿净,梵行清白。』我是波斯匿王大臣,波斯匿王欲入園观,令我乘於大象,載王第一宮女,一在我前,一在我後,我坐其中。象下坂时,前者抱我項,後者攀我背;象上坂时,後者抱我颈,前者攀我衿。彼诸婇女为娛樂王故,衣繒綵衣,著众妙香,瓔珞庄严。我与同遊,常护三事:一者御象,恐失正道。二自护心,恐生染著。三自护持,恐其顛墜。世尊!我於尔时,於王婇女,无一刹那不正思惟。」
佛告長者:「善哉!善哉!能善护心。」
長者白佛:「我在家中所有財物,常与世尊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共受用,不計我所。」
佛告長者:「善哉!善哉!汝拘萨罗國錢財巨富,无有与汝等者,而能於財,不計我所。」
尔时,世尊为彼長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