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二)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八
◎安般品之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二人出现於世甚为难得。云何为二人?所謂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於世甚为难得;转轮圣王出现於世甚为难得。此二人出现於世間甚为难得。」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二人出现於世甚为难得。云何为二人?所謂辟支佛出现世間甚为难得;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出现世間甚为难得。是謂,比丘!此二人者出现於世甚为难得。」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在於世間,甚为烦恼。云何为二法?所謂作众惡本,起诸怨嫌,復不造善行诸德之本。是謂,比丘!二法甚为烦恼。是故,诸比丘!当觉知此烦恼法,亦当觉知不烦恼法。诸烦恼之法,当念斷除;不烦恼之法,当念修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邪见众生所念、所趣及餘诸行,一切无可貴者,世間人民所不貪樂。所以然者,以其邪见不善故也。猶如有诸苦菓之子。所謂苦菓、苦蔘子、葶藶子、畢地槃持子,及诸餘苦子,便於良地种此诸子,然後生苗猶復故苦。所以然者,以其子本苦故。此邪见众生亦復如是,所作身行、口行、意行,所趣、所念及诸惡行,一切无可貴者,世間人民所不貪樂。所以然者,以其邪见惡不善故。是故,诸比丘!当除邪见,習行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正见众生所念、所趣及诸餘行,一切尽可貴敬,世間人民所可貪樂。所以者何?以其正见妙故。猶如有诸甜菓,若甘蔗、若蒲桃菓,及诸一切甘美之菓,有人修治良地,而取种之,然後生子皆悉甘美,人所貪樂。所以然者,以其菓子本甘美故,此正见众生亦復如是,所念、所趣及诸餘行,一切皆可貪樂,世間人民无不喜者。所以者何?以其正见妙故。是故,诸比丘!当習行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尊者阿难在閑靜之处,独自思惟,便生是念:「诸有生民,興愛欲想,便生欲愛,晝夜習之,无有厭足。」
尔时,尊者阿难向暮即从坐起,著衣正服,便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向在靜閑之处,便生此念:『诸有众生,興欲愛想,便生欲愛,長夜習之,无有厭足。』」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诸有人民,興欲愛想,便增欲想,長夜習之,无有厭足。所以者何?昔者,阿难!过去世时有转轮圣王,名曰顶生,以法治化,无有奸罔,七宝成就。所謂七宝者:轮宝、象宝、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謂七宝。復有千子,勇猛強壯,能降伏诸惡,統領四天下不加刀杖。阿难当知,尔时顶生圣王便生此念:『我今有此閻浮提地,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長老邊闻:「西有瞿耶尼土,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今当往統彼國土。』尔时,阿难!顶生適生斯念,將四部兵,从此閻浮地沒,便往至瞿耶尼土。
「尔时,彼土人民见圣王来,皆悉前迎,礼跪问訊:『善来,大王!今此瞿耶尼國,人民熾盛,唯願圣王当於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圣王顶生即於瞿耶尼統領人民,乃经数百千年。
「是时,圣王顶生復於餘时便生此念:『我有閻浮提,人民熾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復有此瞿耶尼,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長年許闻:「復有弗于逮,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今当往統彼國土,以法治化。』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適生斯念,將四部兵,从瞿耶尼沒,便往至弗于逮。
「尔时,彼土人民见圣王来,皆悉前迎,礼跪问訊,異口同響而作是語:『善来,大王!今此弗于逮,人民熾盛,多诸珍宝,唯願大王当於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於弗于逮統領人民,乃经百千萬歲。
「是时,圣王顶生復於餘时便生此念:『我於閻浮提,人民熾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復有此瞿耶尼,人民熾盛,多诸珍宝;今亦復有此弗于逮國,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長老邊闻:「復有欝单越,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所为自由,无固守者。寿不中夭,正寿千歲。在彼寿終必生天上,不墮餘趣,著劫波育衣,食自然粳米。」我今当往統領彼國土,以法治化。』
「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適生斯念,將四部兵,从弗于逮沒,便往至欝单[*]越。遙见彼土欝然青色,见已,便问左右臣曰:『汝等普见此土欝然青色不乎?』對曰:『唯然,见之。』王告群臣曰:『此是柔軟之草,軟若天衣而无有異。此等诸贤当於斯坐。』小復前行,遙见彼土晃然黃色,便告诸臣曰:『汝等普见此土晃然黃色不乎?』對曰:『皆悉见之。』大王曰:『此名自然粳米,此等诸贤恒食此食。如今卿等,亦当食此粳米。』尔时,圣王小復前行,復见彼土普悉平正,遙见高臺显望殊特,復告诸臣:『汝等頗见此土普地平正乎?』對曰:『如是,皆悉见之。』大王報曰:『此名劫波育樹衣,汝等亦復当著此樹衣。』
「尔时,阿难!彼土人民见大王来,皆起前迎,礼跪问訊,異音同響而作是说:『善来,圣王!此欝单越,人民熾盛,多诸珍宝,唯願大王当於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於欝单越統領人民,乃经百千萬歲。
「是时,顶生圣王復於餘时便生此念:『我今有閻浮地,人民熾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復有此瞿耶尼、弗于逮及此欝单越,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長老邊闻:「有三十三天,快樂无比,寿命極長,衣食自然,玉女營从,不可称計。」我今当往領彼天宮,以法治化。』
「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適生斯念,將四部兵,从欝单越沒,便往至三十三天上。尔时,天帝释遙见顶生圣王来,便作是说:『善来,大王!可就此坐。』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共释提桓因一处坐。二人共坐,不可分別,顏貌舉动,言語声響,一而不異。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在彼,乃经数千百歲已,便生此念:『我今有此閻浮地,人民熾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亦有瞿耶尼,亦復有弗于逮,亦復有欝单越,人民熾盛,多诸珍宝。我今至此三十三天,我今宜可害此天帝释,便於此間独王诸天。』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適生此念,即於座上而自退墮,至閻浮里地,及四部兵皆悉落墮。尔时,亦失轮宝,莫知所在,象宝、馬宝同时命終,珠宝自滅,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斯皆命終。
「尔时,顶生圣王身得重病,诸宗族親屬普悉運集,问訊王病:『云何,大王!若使大王命終之後,有人来问此义:「顶生大王臨命終时,有何言教?」設有此问,当何以報之?』顶生圣王報曰:『若使我命終,命終之後有人问者,以此報之:「顶生王者,領此四天下而无厭足,復至三十三天,在彼经数百千歲,意猶生貪,欲害天帝,便自墮落,即取命終。」』
「汝今,阿难!勿懷狐疑。尔时,顶生王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时顶生王者即我身是。尔时,我領此四天下,及至三十三天,於五欲中,无有厭足。阿难!当以此方便,證知所趣,興貪欲心,倍增其想,於愛欲中而无厭足;欲求厭足,当从圣贤智慧中求。」
尔时,世尊於大众中,便说此偈:
「貪婬如时雨,於欲无厭足;樂少而苦多,智者所屏棄。正使受天欲,五樂而自娛;不如斷愛心,正觉之弟子。貪欲延亿劫,福尽還入獄;受樂詎幾时,輒受地獄痛。
「是故,阿难!当以此方便,知於欲而去欲,永不興其想。当作是學。」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生漏婆罗門便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訊,在一面坐。是时,生漏婆罗門白世尊曰:「当云何观惡知識人?」
世尊告曰:「当观如观月。」
婆罗門曰:「当云何观善知識?」
世尊告曰:「当观如观月。」
婆罗門曰:「沙門瞿曇今所说者,略说其要,未解广义。唯願瞿曇广普说义,使未解者解。」
世尊告曰:「婆罗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
婆罗門對曰:「如是,瞿曇!」生漏婆罗門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猶如,婆罗門!月末之月,晝夜周旋,但有其損,未有其盈。彼以減損,或復有时而月不现,无有见者。此亦如是,婆罗門!若惡知識,经歷晝夜,漸无有信,无有戒,无有闻,无有施,无有智慧,彼以无有信、戒、闻、施、智慧,是时彼惡知識身壞命終,入地獄中。是故,婆罗門!我今说是惡知識者,猶如月末之月。猶如,婆罗門!月初生时,隨所经过日夜,光明漸增,稍稍盛滿,便於十五日具足盛滿,一切众生靡不见者。如是,婆罗門!若善知識,经歷日夜,增益信、戒、闻、施、智慧。彼以增益信、戒、施、闻、智慧,尔时善知識身壞命終,生天上善处。是故,婆罗門!我今说此善知識所趣,猶月盛滿。」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若人有貪欲,瞋恚癡不尽;於善漸有減,猶如月向尽。若人无貪欲,瞋恚癡亦尽;於善漸有增,猶如月盛滿。
「是故,婆罗門!当學如月初。」
尔时,生漏婆罗門白世尊曰:「善哉!瞿曇!猶如屈者得伸,冥者见明,迷者见路,於闇冥然明。此亦如是,沙門瞿曇无数方便为我说法,我今自归世尊及法、众僧,自今以往,聽我为优婆塞,尽形寿不殺生。」
尔时,生漏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知識法,亦当说惡知識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惡知識法?於是,比丘!惡知識人便生此念:『我於豪族出家學道,餘比丘者卑賤家出家。』依己姓望,毀訾餘人,是謂名为惡知識法。
「復次,惡知識人便生此念:『我極精進奉诸正法,餘比丘者不精進持戒。』復以此义,毀呰他人,而自貢高,是謂为惡知識法。
「復次,惡知識者復作是念:『我三昧成就,餘比丘者无有三昧,心意錯亂,而不一定。』彼依此三昧,常自貢高,毀呰他人,是謂名为惡知識法。
「復次,惡知識復作是念:『我智慧第一,此餘比丘无有智慧。』彼依此智慧,而自貢高,毀呰他人,是謂名为惡知識法。
「復次,惡知識人復作是念:『我今常得飯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此餘比丘不能得此供養之具。』彼依此利養之物,而自貢高,毀呰他人,是謂名为惡知識法。是謂,比丘!惡知識人行此邪业。
「彼云何为善知識之法?於是,比丘!善知識人不作是念:『我豪族家生,此餘比丘不是豪族家。』己身与彼而无有異,是謂名为善知識法。
「復次,善知識人不作是念:『我今持戒,此餘比丘不持戒行。』己身与彼无有增減,彼依此戒,不自貢高,不毀他人,是謂,比丘!名为善知識法。
「復次,比丘!善知識人復不作是念:『我三昧成就,此餘比丘意亂不定。』己身与彼亦无增減,彼依此三昧,不自貢高,亦不毀呰他人,是謂,比丘!名为善知識法。
「復次,比丘!善知識人不作是念:『我智慧成就,此餘比丘无有智慧。』己身与彼亦无增減,彼依此智慧,不自貢高,亦不毀他人,是謂,比丘!名为善知識法。
「復次,比丘!善知識人不作是念:『我能得衣被、飯食、床褥、臥具、疾病醫藥,此餘比丘不能得衣被、飯食、床褥、臥具、疾病醫藥。』己身与彼亦无增減,彼依此利養,不自貢高,亦不毀他人,是謂,比丘!名为善知識法。」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与汝分別惡知識法,亦復与汝说善知識法。是故,诸比丘!惡知識法当共遠离,善知識法念共修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園,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國中豪貴诸大释种五百餘人,欲有所論,集普义講堂。尔时,世典婆罗門便往詣彼释种所,語彼释种言:「云何,诸君!此中頗有沙門、婆罗門及世俗人,能与吾共論議乎?」
尔时,众多释報世典婆罗門曰:「此中今有二人,高才博學,居在迦毘罗越國。云何为二人?一名周利槃特比丘,二名瞿曇,释种如来、至真、等正觉。众中少知无闻,亦无智慧,言語醜陋,不別去就,如此槃特之比。又此迦维罗越一國之中,无知无闻,亦无黠慧,为人醜陋,多诸秽惡,如此瞿曇之比。汝今可与彼論議。設婆罗門能与彼二人論議得胜者,我等五百餘人,便当供養隨时所須,亦当相惠千鎰純金。」
尔时,婆罗門便生此心:「此迦毘罗越释种,悉皆聰明,多诸技術,姦宄虛偽,无有正行。設吾与彼二人論議而得胜者,何足为奇,或復彼人得吾便者,便为愚者所伏。」思此二理,「吾不堪与彼論議也。」作是語已,便退而去。
是时,周利槃特到时持鉢,入迦毘罗越乞食。时,世典婆罗門遙见周利槃特来,便作是念:「我今当往问彼人义。」时,世典婆罗門便往至比丘所,語周利槃特曰:「沙門!为字何等?」
周利槃特曰:「止!婆罗門!何須问字?所以来此欲问义者,时可问之。」
婆罗門言:「沙門!能与吾共論議乎?」
周利槃特言:「我今尚能与梵天論議,何況与汝盲无目人乎?」
婆罗門言:「盲者即非无目人乎?无目則非盲耶?此是一义,豈非烦重。」
是时,周利槃特便騰逝空中作十八變。尔时,婆罗門便作是念:「此沙門止有神足,不解論議;設当与吾解此义者,身便当与作弟子。」
是时,尊者舍利弗以天耳聽闻有是語:「周利槃特与世典婆罗門作此論議。」是时,尊者舍利弗即變身作槃特形,隱槃特形,使不復现,語婆罗門曰:「汝婆罗門!若作是念:『此沙門止有神足,不堪論議。』者,汝今諦聽,吾当说之,報汝向議,依此論本,当更引喻。汝今,婆罗門!名字何等?」
婆罗門曰:「吾名梵天。」
周利槃特问曰:「汝是丈夫乎?」
婆罗門曰:「吾是丈夫。」
復问:「是人乎?」
婆罗門報曰:「是人。」
周利槃特问曰:「云何,婆罗門!丈夫亦是人,人亦是丈夫,此亦是一义,豈非烦重乎?然,婆罗門!盲与无目,此义不同。」
婆罗門曰:「云何,沙門!名之为盲?」
周利槃特曰:「猶如不见今世、後世,生者、滅者,善色、惡色,若好、若醜,众生所造善惡之行,如實而不知,永无所覩,故称之为盲。」
婆罗門曰:「云何为无眼者乎?」
周利槃特曰:「眼者,无上智慧之眼。彼人无此智慧之眼,故称之为无目也。」
婆罗門言:「止!止!沙門!捨此杂論,我今欲问深义。云何,沙門!頗不依法得涅槃乎?」
周利報曰:「不依五盛阴而得涅槃。」
婆罗門曰:「云何,沙門!此五盛阴有缘生耶?无缘生乎?」
周利槃特對曰:「此五盛阴有缘生,非无缘也。」
婆罗門曰:「何等是五盛阴缘?」
比丘曰:「愛是缘也。」
婆罗門曰:「何者是愛?」
比丘報曰:「生者是也。」
婆罗門曰:「何者名为生?」
比丘曰:「即愛是也。」
婆罗門曰:「愛有何道?」
沙門曰:「贤圣八品道是。所謂正见、正业、正語、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謂名为贤圣八品道。」
尔时,周利槃特广为说法已,婆罗門从比丘闻如此教已,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即於其处,身中刀風起而命終。是时,尊者舍利弗還復其形,飛在空中,還詣所止。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比丘往至普集講堂众多释种所。到已,語彼释言:「汝等速辦蘇油、薪柴,往耶维世典婆罗門。」
是时,释种即辦蘇、油,往耶维世典婆罗門。於四道頭起鍮婆,各各相率,便往至尊者周利槃特比丘所。到已,頭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诸释种以此偈,向尊者周利槃特说曰:
「耶维起鍮婆,不違尊者教;我等獲大利,得遇此福祐。」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便以此偈而報释曰:
「今转尊法轮,降伏诸外道;智慧如大海,此来降梵志。所作善惡行,去来今现在;亿劫不忘失,是故当作福。」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广与彼诸释种说法已,诸释白周利槃特言:「若尊者須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我等尽当事事供給,唯願受请,勿拒微情。」时,尊者周利槃特默然可之。
尔时,诸释种闻尊者周利槃特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閱城迦兰陀竹園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達兜惡人便往至婆罗留支王子所,告王子言:「昔者,民氓寿命極長,如今人寿不过百年。王子当知,人命无常,备不登位,中命終者不亦痛哉!王子,时可斷父王命,統領國人。我今当殺沙門瞿曇!作无上至真、等正觉,於摩竭國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如日貫云,靡所不照,如月云消,众星中明。」尔时,婆罗留支王子即收父王,著鐵牢中,更立臣佐,統領人民。
尔时,有众多比丘入罗閱城乞食,便闻提婆達兜教王子收父王,著鐵牢中,更立臣佐。是时,众多比丘乞食,還归所在,攝舉衣鉢,往至世尊所。頭面礼足,白世尊曰:「朝入城乞食,闻提婆達兜愚人教王子使收父王,閉著牢獄,更立臣佐。復勅王子言:『汝殺父王,我害如来,於此摩竭國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
「尔时,臣佐亦行非法;臣佐已行非法,尔时王太子亦行非法;太子已行非法,尔时群臣、長吏亦行非法;群臣、長吏已行非法,尔时國界人民亦行非法;國界人民已行非法,尔时人众兵馬亦行非法;兵众已行非法,尔时日月倒錯運度失时;日月已失时,便无年歲;已无年歲,日差月錯,无復精光;日月已无精光,尔时星宿现怪。星宿已现變怪,便有暴風起;已有暴風起,神祇瞋恚;神祇已瞋恚,尔时風雨不时。尔时穀子在地者便不長大,人民之類、蜎飛蠕动,顏色改變,寿命極短。
「若復有时,王法治正,尔时群臣亦行正法;群臣已行正法,时王太子亦行正法;王太子已行正法,尔时長吏亦行正法;長吏已行正法,國界人民亦行正法;日月順常,風雨以时,災怪不现,神祇欢喜,五穀熾盛;君臣和穆相視,如兄如弟,終无增損;有形之類,顏色光潤,食自消化,无有災害,寿命極長,人所愛敬。」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猶如牛渡水,导者而不正;一切皆不正,斯由本导故。众生亦如是,众中必有导;导者行非法,況復下細人。萠類尽受苦,由王法不正;以知非法行,一切民亦然。猶如牛渡水,导者而行正;从者亦皆正,斯由本导故。众生亦如是,众中必有导;导者行正法,況復下庶人。萠類尽受樂,由王法教正;以知正法行,一切民亦然。
「是故,诸比丘!当捨非法而行正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