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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

九众生居品第四十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众生居处,是众生所居之处。云何为九?或有众生,若干种身,若干种想,所謂天及人也;或有众生,若干种身一想,所謂梵迦夷天,最初出现也;或有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謂光音天也;或有众生,一身一想,所謂遍净天也;或有众生无量空,所謂空处天也;或有众生无量識,識处天也;或有众生不用处,所謂不用处天也;或有众生有想无想,有想无想处天也;诸所生之处名为九也。是謂,比丘!九众生居处,群萌之類,曾居、已居、当居。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离此九处。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嚫願有九种[*]之德,汝等善思念之!吾今当敷演其义。」是时,诸比丘受佛教誡。

佛告比丘:「彼云何名为嚫願九种之德?比丘当知,檀越施主成就三法;所施之物亦成就三法;受物之人亦成就三法。彼檀越施主云何成就三法?於是,檀越施主信成就,誓願成就,亦不殺生,是謂檀越施主成就此三法。所施之物云何成就此三法?於是,施物色成就、香成就、味成就,是謂施物三事成就。云何受物之人成就三事?於是,受物之人戒成就、智慧成就、三昧成就,是謂受施之人成就三法。如是,達嚫成就此九法,獲大果報,至甘露滅尽之处。夫为施主欲求其福者,当求方便,成就此九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为成就九法。云何为九?強顏、耐辱、貪心、慳著、心念不捨离、健忘、少睡、隱匿婬泆、亦无返復为九。是謂,比丘!为成就此九法。惡比丘亦復成就九法。云何为九?於是,惡比丘強顏、耐辱、貪心、慳著、健忘、少睡、婬泆靜匿、亦无返復、念不捨离为九。

「云何惡比丘強顏?於是,惡比丘不應求者而求之,違沙門之行。如是比丘名为強顏。

「[*]云何惡比丘耐辱?於是,惡比丘在诸贤善比丘所,自称歎说,毀呰他人。如是比丘名为耐辱。

「云何比丘生貪心?於是,比丘见他財物皆生貪心,此名为貪也。

「云何比丘慳著?於是,比丘所得衣鉢不与人共,恒自藏舉。如是名为慳著。

「云何比丘健忘?於是,惡比丘恒多漏失妙善之言,亦不思惟方便,論说國事兵戰之法。如是惡比丘成就此健忘。

「云何惡比丘少於睡眠?於是,惡比丘所應思惟法而不思惟,如是惡比丘少於睡眠。

「云何惡比丘匿处[*]淫泆?於是,惡比丘所为隱匿,不向人说。『我今行婬勿令人知。』如是比丘所隱匿淫泆。

「云何惡比丘无返復?於是,惡比丘无恭敬之心,不奉事師長、尊貴重之人。如是惡比丘无有返復。

「若惡比丘成就此九法,念不捨离者,終不成道果。是故,比丘!诸惡之法念当捨之。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孔雀鳥成就九法。云何为九?於是,孔雀鳥顏貌端政,音響清徹,行步庠序,知时而行,飲食知節,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於睡眠,亦復少欲知於返復。是謂,比丘!孔雀之鳥成就此九法。贤哲比丘亦復成就九法。云何为九?於是,贤善比丘顏貌端政,音響清徹,行步庠序,知时而行,飲食知節,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於睡眠,亦復少欲知於返復。

「云何贤善比丘顏貌端政?所謂彼比丘出入行来進止之宜,終不失敘。如是贤善比丘顏貌端政。

「云何比丘音響清徹?於是,比丘善別义理,終不錯亂。如是比丘音響清徹。

「云何比丘行步庠序?於是,比丘知时而行,不失次敘,又知可诵知诵,可習知習,可默知默,可起知起。如是比丘知於时節。

「云何比丘知时而行?於是,比丘應往即往,應住即住,隨節聽法。如是比丘知时而行。

「云何比丘飲食知節?於是,比丘所得遺餘,与人共分,不惜所有。如是比丘飲食知節。

「云何比丘少睡眠?於是,比丘初夜时,習於警寤,習三十七品无有漏脫,恒以经行、臥觉而净其意;復於中夜思惟深奧,至後夜时,右脇著地,脚脚相累,思惟計明之想,復起经行而净其意。如是,比丘少於睡眠。

「云何比丘少欲知於返復?於是,比丘承事三尊,奉敬師長。如是比丘少欲知於返復。如是,贤善比丘成就九法。今此九法当念奉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女人成就九法繫縛男子。云何为九?所謂歌、舞、伎、樂、笑、啼、常求方宜、自以幻術、顏色形体。計尔許事中,唯有更樂,縛人最急,百倍、千倍,終不相比。如我今日观察诸义,更樂縛人最急,无出是者,隨彼男子繫之牢固也。是故,诸比丘!当念捨此九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优迦罗竹園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与汝当说妙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清净修行梵行,此经名曰一切诸法之本。汝等善思念之。」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佛告之曰:「彼云何名为一切诸法之本?於是,比丘!凡夫之人不覩贤圣之教,亦不掌护如来言教,不親近善知識,不受善知識言教。彼观此地如實知之,此是地如審是地;如實是地,亦復是水,亦復是火,亦復是風,四事合以为人,愚者之所娛樂。天自知为天,樂於天中天;梵天自知为梵天,大梵自知为大梵,无能出者;光音天還自相知由光音天来;遍净天自知为遍净天;果實天自知为果實天而不錯亂;阿毘耶陀天自知为阿毘耶陀天;空处天自知为空处天;識处天自知为識处天;不用处天自知为不用处天;有想无想处天自知为有想无想处天;见者自知为见;闻者自知为闻;欲者自知为欲;智者自知为智;一類自知为一類;若干類自知为若干類;悉具足自知为悉具足;涅槃自知为涅槃,於中而自娛樂。所以然者,非智者之所说也。

「若圣弟子往覲圣人,承受其法,与善知識从事,恒親近善知識,观此地种皆悉分明,知所来处,亦不著於地,无有污染之心。水、火、風亦復如是。人、天、梵王、光音、遍净、果實、阿毘耶陀天、空处、識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见、闻、念、知,一种、若干种,乃至於涅槃,亦不著於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然者,皆由善分別、善观察。若彼比丘漏尽阿罗汉,所作已辦,捨於重擔,尽生死原本,平等解脫,彼能分別地种,都不起想著。地种、人、天、梵王,乃至有想无想处,亦復如是。至於涅槃,不著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然者,皆由壞婬、怒、癡之所致也。比丘当知,如来、至真、等正觉善能分別於地,亦不著於地种,不起地种之想。所以然者,皆由破愛網之所致,因有有生,因生有老死,皆悉除尽,是故如来成最正觉。」佛说此語时,是时诸比丘不受其教。所以然者,由魔波旬閉塞心意故。

「此经名曰一切诸法之本,我今具足说之。诸佛世尊所應修行,我今已具足施行。汝等当念閑居樹下,端意坐禅,思惟妙义。今不为者,後悔无益。此是我之教誡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閱城迦兰陀竹園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罗閱城中有一比丘,身遇疾病,至为困悴,臥大小便,不能自起止,亦无比丘往瞻視者,晝夜称佛名号:「云何世尊独不见愍?」

是时,如来以天耳闻彼比丘称怨,喚呼投归如来。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与汝等,悉案行诸房,观诸住处。」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时,世尊与比丘僧前後圍繞,诸房間案行。尔时,病比丘遙见世尊来,即欲从座起而不能自转搖。是时,如来到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止!止!比丘!勿自动转,吾自有坐具,足得坐耳。」

是时,毘沙門天王知如来所念,从野馬世界沒,来至佛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是时,释提桓因知如来心中所念,即来至佛所。梵天王亦復知如来心中所念,从梵天沒,来至佛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时,四天王知如来心中所念,来至佛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

是时,佛告病比丘曰:「汝今患苦有損不至增乎?」

比丘對曰:「弟子患苦遂增不損,極为少赖。」

佛告比丘:「瞻病人今为所在?何人来相瞻視?」

比丘白佛言:「今遇此病,无人相瞻視也。」

佛告比丘:「汝昔日未病之时,頗往问訊病人乎?」

比丘白佛言:「不往问訊诸病人。」

佛告比丘:「汝今无有善利於正法中。所以然者,皆由不往瞻視病故也。汝今,比丘!勿懷恐懼,当躬供養,令不有乏。如我今日天上、人中独步无侶,亦能瞻視一切病人,无救护者与作救护,盲者与作眼目,救诸疾人。」是时,世尊自除不净,更与敷坐具。

是时,毘沙門天王及释提桓因白佛言:「我等自当瞻此病比丘,如来勿復執勞。」

佛告诸天曰:「汝等且止!如来自当知时。如我自憶昔日未成佛道,修菩萨行,由一鴿故,自投命根,何況今日以成佛道,当捨此比丘乎?終无此处。又释提桓因先不瞻此病比丘,毘沙門天王、护世之主亦不相瞻視。」是时,释提桓因及毘沙門天王皆默然不對。

尔时,如来手執掃篲除去污泥,更施設坐具,復与浣衣裳,三法視之,扶病比丘令坐,净水沐浴。有诸天在上,以香水灌之。是时,世尊以沐浴比丘已,還坐床上,手自授食。

尔时,世尊见比丘食訖,除去鉢器,告彼比丘曰:「汝今当捨三世之病。所以然者,比丘当知,生有处胎之厄,因生有老。夫为老者,形羸气竭。因老有病。夫为病者,坐臥呻吟,四百四病一时俱臻。因病有死。夫为死者,形神分离,往趣善惡。設罪多者,当入地獄,刀山、劍樹,火車、爐炭、吞飲融銅;或为畜生,为人所使,食以芻草,受苦无量;復於不可称計无数劫中,作餓鬼形,身長数十由旬,咽細如針,復以融銅而灌其口,经歷无数劫中得作人身,榜笞拷掠,不可称計。復於无数劫中得生天上,亦经恩愛合会,又遇恩愛別离,欲无厭足;得贤圣道,尔乃离苦。

「今有九种之人,离於苦患。云何为九?所謂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須陀洹、得須陀洹、种性人为九。是謂,比丘!如来出现世間,甚为难值,人身难得,生正國中,亦復难遭,与善知識相遇,亦復如是,闻说法言,亦不可遇,法法相生,时时乃有。比丘当知,如来今日现在世間,得闻正法,诸根不缺,堪任闻其正法,今不慇勤,後悔无及。此是我之教誡。」

尔时,彼比丘闻如来教已,熟視尊顏,即於座上得三明,漏尽意解。

佛告比丘:「汝以解病之原本乎?」

比丘白佛:「我以解病之原本,去离此生、老、病、死。皆是如来神力所加,以四等之心,覆护一切,无量无限不可称計,身、口、意净。」

是时,世尊具足说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今速打揵椎,诸有比丘在罗閱城者,尽集普会講堂。」

是时,阿难从佛受教,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講堂,前白佛言:「比丘已集,唯願世尊宜知是时。」

尔时,世尊往至講堂所,就座而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學道为畏國王、盜賊而出家乎?比丘!信堅固修无上梵行,欲得捨生、老、病、死、憂、悲、苦、恼,亦欲离十二牽連。」

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汝等所以出家者,共一師、同一水乳,然各不相瞻視。自今已往,当展转相瞻視。設病比丘无弟子者,当於众中差次使看病人。所以然者,离此已,更不见所为之处,福胜視病之人者;其瞻病者瞻我无異。」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設有供養我,及过去诸佛,施我之福德,瞻病而无異。」

尔时,世尊说此教已,告阿难曰:「自今已後诸比丘各各相瞻視:若復比丘知而不为者,当案法律。此是我之教誡。」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种之人可敬可貴,供之得福。云何为九?所謂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种性人为九。是謂,比丘!九种之人,供之得福,終无耗減。」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閱城迦兰陀竹園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滿呼王子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滿呼王子白世尊言:「我曾闻:『朱利槃特比丘与盧迦延梵志共論,然此比丘不能答對。』我又曾闻:『如来弟子众中,诸根闇鈍无有慧明,无出此比丘上者。如来优婆塞中在居家者,迦毘罗衛城中瞿曇释种,诸根闇鈍,情意閉塞。』」

佛告王子曰:「朱利槃特比丘有神足之力,得上人之法,不習世間談論之宜。又王子当知,此比丘者極有妙义。」

是时,滿呼王子白世尊言:「佛所说虽尔,然我意中猶生此念:『云何有大神力,而不能与彼外道異學而共論議?』我今请佛及比丘僧,唯除朱利槃特一人。」

是时,世尊默然受请。是时,王子已见世尊受请已,即从座起,頭面礼世尊足,右遶三匝,便退而去。即其夜辦种种甘饌、飲食,敷好坐具,而白:「时到,今正是时。」

尔时,世尊以鉢使朱利槃特比丘捉在後住,將诸比丘众,前後圍遶,入罗閱城,至彼王子所,各次第坐。尔时,王子白世尊言:「唯願如来手授我鉢,我今躬欲自飯如来。」

佛告王子曰:「今鉢在朱利槃特比丘所,竟不持来。」

王子白佛言:「願世尊遣一比丘往取鉢来。」

佛告王子:「汝今自往取如来鉢来。」

尔时,朱利槃特比丘化作五百华樹,其樹下皆有朱利槃特比丘坐。

尔时,王子闻佛教已,往取鉢。遙见五百樹下,皆有朱利槃特比丘於樹下坐禅,繫念在前,无有分散。见已,便作是念:「何者是朱利槃特比丘?」是滿呼王子即還来世尊所,而白佛言:「往彼園中,均是朱利槃特比丘。不知何者是朱利槃特比丘?」

佛告王子曰:「還至園中,最在中央住,而彈指作是说:『其實是朱利槃特比丘者,唯願从座起!』」

是时,滿呼王子受教已,復至園中,在中央立,而作是说:「其實是朱利槃特比丘者,便从座起。」

王子作是語已。其餘五百化比丘自然消滅,唯有一朱利槃特比丘在。是时,滿呼王子共朱利槃特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滿呼王子白佛言:「唯願世尊!今自悔責,不信如来言教:『此比丘有神足大威力。』」

佛告王子曰:「聽汝懺悔!如来所说終无有二。又此世間有九种人周旋往来。云何为九?一者豫知人情,二者闻已便知,三者观相然後乃知,四者观察义理然後乃知,五者知味然後乃知,六者知义、知味然後乃知,七者不知义、不知味,八者學於思惟神足之力,九者所受义尠。是謂,王子!九种之人出现世間。如是,王子!彼观相之人,於八人中最为第一,无过是者。今此朱利槃特比丘習於神足,不學餘法,此比丘恒以神足与人说法。我今阿难比丘观相便知,豫知人情,知如来須是、不用是,亦知如来應当说是、离是,皆令分明,如今无有出阿难比丘上者,博览诸经义,靡不周遍。又此朱利槃特比丘能化一形作若干形,復還合为一。此比丘後日当於虛空中取滅度。吾更不见餘人取滅度,如阿难比丘、朱利槃特比丘之比也。」

是时,佛復告诸比丘曰:「我声闻中第一比丘,變化身形,能大能小,无有如朱利槃特比丘之比。」

是时,滿呼王子手自斟酌,供養众僧,除去鉢器,更取小座,在如来前,叉手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朱利槃特比丘恒至我家,隨其所須衣被、杂物、沙門之法,尽在我家取之,当尽形寿供給所須。」

佛告王子:「汝今,王子!還向朱利槃特比丘懺悔,躬自请之!所以然者,非智之人欲別智者,此事难遇;欲言智者能別有智之人,可有此理耳。」

是时,滿呼王子即时向朱利槃特比丘礼,自称姓名,求其懺悔:「大神足比丘,生意輕慢,自今之後更不敢犯。唯願受懺悔,更不敢犯。」

朱利槃特比丘報曰:「聽汝悔过,後莫復犯,亦莫復誹謗贤圣。王子当知,其有众生誹謗圣人者,必当墮三惡趣生地獄中。如是,王子!当作是學。」

尔时,佛与滿呼王子说極妙之法,勸发令喜,即於座上,得演此呪願:

「祠祀火为上,经書頌为最,人中王为尊,众流海为首,星中月为先,光明日第一。上下及四方,诸所有形物,天及世間人,佛者最为尊,欲求其福者,供養三佛业。」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

是时,滿呼王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所謂善知識者,即是半梵行之人也,將引善道以至无为。」

佛告阿难:「勿作是言:『言善知識者,即是半梵行之人。』所以然者,夫善知識之人,即是全梵行之人,与共从事,將視好道。我亦由善知識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以成道果,度脫众生不可称計,皆悉免生、老、病、死。以此方便,知夫善知識之人,全梵行之人也。

「復次,阿难!若善男子、善女人与善知識共从事者,信根增益,闻、施、慧德皆悉备具。猶如月欲盛滿,光明漸增,倍於常时。此亦如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親近善知識,信、闻、念、施、慧皆悉增益。以此方便,知其善知識者即是全梵行之人也。

「若我昔日不与善知識从事,終不为燈光佛所见授決也。以与善知識从事故,得为与提和竭罗佛所见授決。以此方便,知其善知識者,即是全梵行之人也。

「若当,阿难!世間无善知識者,則无有尊卑之敘,父母、師長、兄弟、宗親,則与彼猪犬之屬与共一類,造诸惡缘,种地獄罪缘;有善知識故,便別有父母、師長、兄弟、宗親。」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善知識非惡,親法非为食,將导於善路,此親最尊说。

「是故,阿难!勿復更说言:『善知識者是半梵行之人也。』」

尔时,阿难从佛受教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閱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之众五百人俱。

是时,释提桓因从三十三天沒,来至佛所,頭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天及人民有何想念?意何所求?」

佛告之曰:「世間流浪,其性不同,所趣各異,想念非一。天帝当知,昔我无数阿僧祇劫亦生此念:『天及众生之類,意何所趣向?为求何願?』从彼劫至今日,不见一人心共同者。释提桓因当知,世間众生起顛倒之想,无常計常之想,无樂計樂之想,无我有我之想,不净有净之想,正路有邪路之想,惡有福想,福有惡想,以此方便,知众生之類,其根难量,性行各異。

「若当众生尽同一想,无若干想者,九众生居处,則不可知,亦难分別九众生居,神識所止亦復难明,亦復不知有八大地獄,畜生所趣亦復难知。不別有地獄之苦,不知有四姓之豪貴,不知有阿須倫所趣之道,亦復不知三十三天。設当尽共同一心者,当如光音天。以众生若干种,想念亦若干种。是故,知有九众生居处、九神所止处,知有八大地獄、三惡道,至三十三天,亦復如是。以此方便,知众生類,其性不同,所行各異。」

是时,释提桓因白世尊言:「如来所说甚为奇雅:『众生之性,其行不同,想念各異,以其众生所行不同故,致有青、黃、白、黑、長、短不均。』又且,世尊!诸天事猥,欲還天上。」

佛告释提桓因曰:「宜知是时。」

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頭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止、嚫、孔雀繫縛、法之本病、供養、槃特梵行、若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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