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译
(一)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善惡品第四十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奉行十法,便生天上;又行十法,便生惡趣;又行十法,入涅槃界。
「云何修行十法,生惡趣中?於是,有人殺生、盜劫、淫泆、妄言、綺語、惡口、兩舌斗亂彼此、嫉妬、瞋恚、興起邪见,是謂十法。其有众生,行此十法,入惡趣中。
「云何修行十法,得生天上?於是,有人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言、綺語、惡口,不兩舌斗亂彼此,嫉妬、恚害、興起邪见。若有人行此十法者,便生天上。
「云何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所謂十念: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天、念戒、念施、念休息、念安般、念身、念死。是謂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比丘当知,其生天及惡趣者,当念捨离;其十法得至涅槃者,善修奉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由十惡之本,外物衰耗,何況內法!云何为十?所謂殺、盜、淫、妄言、綺語、惡口、兩舌斗亂彼此、嫉妬、恚害、心懷邪见。由殺生報故,众生寿命極短;由不与取故,众生生便貧賤;由淫泆報故,众生門不貞良;由妄語故,众生口气醜弊,致不鮮潔:由綺語故,致土地不平整;由兩舌報故,土地生荊棘;由惡口報故,語有若干种;由嫉妬故,以致穀不豐熟;由恚害報故,多诸秽惡之物;由邪见報故,自然生八大地獄。因此十惡報故,使诸外物衰秏,何況內物。是謂,比丘!当念捨离十惡之法,修行十善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波斯匿王往白世尊言:「如来審有是語:『施我獲福多,餘者獲福少;施我弟子,勿施餘人。』設有人作是語者,豈非毀如来法乎?」
佛告王曰:「我无此語:『独應施我,勿施餘人。』大王!当知,我恒有此語:『若比丘鉢中遺餘擲著水中,軟蟲食之猶得其福,何況施人而不獲福乎?』但,大王!我有是語:『施持戒人,其福益多,胜於犯戒之人。』」
尔时,波斯匿王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施持戒人,其福倍多於犯戒之人者上。」
王復白佛言:「尼揵子来語我言:『沙門瞿曇知於幻術,能回转世人。』世尊!此語为審乎?为非耶?」
佛告王曰:「如是,大王!如向来言:『我有幻法,能回转世人。』」
王白佛言:「何者名为回转幻法?」
佛告王曰:「其殺生者其罪难量,其不殺者受福无量;其不与取者獲罪无量,其不盜者獲福无量;夫淫泆者受罪无量,其不淫者受福无量;其邪见者受罪无量,其正见者獲福无量。我所解幻法者,正謂此耳。」
是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若当世間人民、魔、若魔天、有形之類,深解此幻術者則獲大幸。自今已後,不復聽外道異學入我國界,聽四部之众恒在我宮,常当供養,隨其所須。」
佛告大王:「勿作是語。所以然者,施畜生之類,猶獲其福;及施犯戒之人,亦獲其福;施持戒之人,福亦难量;施外仙道之人,獲一亿之福;施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及佛,其福不可量。是故,大王!当興发意,供給当来过去诸佛、声闻弟子。如是,大王!当作是學。」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众多比丘食後皆集普会講堂,咸共論说此义,所謂論者,衣裳、服飾、飲食之論,鄰國、賊寇、戰斗之論,飲酒、淫泆、五樂之論,歌舞、戲笑、妓樂之論。如此非要,不可称計。
尔时,世尊以天耳聽闻诸比丘各作是論,即往至普会講堂所,问诸比丘:「汝等集此欲何所論说?」
是时,诸比丘白世尊言:「我等集此共論此不要事。」
是时,佛告诸比丘曰:「止!止!比丘!勿作此論。所以然者,此論非义,亦无善法之趣,不由此論得修梵行,不得滅尽涅槃之处,不得沙門平等之道。此皆俗論,非正趣之論。汝等已离俗修道,不應思惟敗行之論。汝等設欲論者,当論十事功德之論。云何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见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当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得至滅尽无为之处,涅槃之要也。汝今族姓子已出家學道,應当思惟此十事。此論者,正法之論,去离惡趣。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众多比丘皆集普会講堂,各生此論:「今舍衛城穀米勇貴,乞求难果。世尊又说:『依於飲食,人身得存,四大依倚心所念法,法依善趣之本。』我等今日便当差次立人乞求。使乞求之人得见好妙色,得極妙更樂,得衣裳、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不亦善耶?」
尔时,世尊清净无瑕秽以天耳遙闻诸比丘各生此論。尔时,世尊即往至普会講堂所,在众中坐,告诸比丘:「汝等集此为何論义?」
比丘對曰:「我等所論:『今舍衛城乞求难得,欲共差次一人次第乞食,隨时得见好色妙服,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我等所論正論此耳。」
佛告比丘:「若乞求比丘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復用见色、声、香、味、細滑法乎?我恒教勅,乞食求有二事:可親、不可親。設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增益惡法,无有善法,此不可親。若得乞求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增益善法,不增惡法,此便可親。汝等比丘,於此法中,欲作何等之論?汝等所論者,非正法論,当捨此法,更莫思惟,不由此得至休息滅尽涅槃之处。
「設欲論者,当論此十法。云何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见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当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得至滅尽之处、无为涅槃界。此論者沙門之义,当念思惟,勿去离心。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众多比丘各集普会講堂,作是異論:「今舍衛城乞食难得,非比丘所安之处,我等可立一人次第乞食。此乞比丘,能辦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无所乏短。」
尔时,众中有一比丘,白诸人曰:「我等不堪任在此乞求,各共詣摩竭國於彼乞求,又且穀米豐賤,飲食極饒。」
更復有比丘说曰:「我等不宜在彼國乞食。所以然者,阿阇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殺父王,与提婆達兜为友。以此因缘故,不宜在彼乞求。」
復有比丘说曰:「今此拘留沙國土,人民熾盛,饒財多宝,宜在彼土乞求。」
復有比丘作是说:「我等不宜在彼土乞食。所以然者,惡生王於彼土治化,極为兇弊,无有慈仁,人民麁暴,好喜斗訟。以此因缘,故不應在彼乞食。」
復有比丘说曰:「我等宜在拘深婆罗㮈城,优填王所治之处,篤信佛法,意不移动,我等宜在彼土乞食,所願无違。」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诸比丘各生此論,即严整衣服,至诸比丘所,在中央坐,问诸比丘曰:「汝等集此欲何等論,为说何事?」
是时,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各興此論:『今舍衛城穀米勇貴,乞求叵得,各当共詣摩竭國界,於彼乞求,又彼國土饒財多宝,所索易得。』其中或有比丘说曰:『我等不宜彼國乞食。所以然者,阿阇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殺父王,与提婆達兜为友。以此因缘,故不宜在彼乞求。』其中復有比丘说曰:『今拘留沙國,人民熾盛,饒財多宝,宜在彼國乞食。』復有比丘作是说:『我等不宜在彼乞食。所以然者,惡生王於彼治化,为人兇惡,无有慈仁,好喜斗訟。以此因缘,故不宜在彼乞食。』復有比丘说曰:『我等宜在拘深婆罗㮈城,优填王所治之处,篤信佛法,意不移动,宜在彼乞食,所願无違。』在此所論,正謂此耳。」
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莫称譏王治國家界,亦莫論王有胜劣。」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夫人作善惡,行本有所因,彼彼獲其報,終不有毀敗。夫人作善惡,行本有所因,为善受善報,惡受惡果報。
「是故,比丘!勿興斯意論國事缘,不由此論得至滅尽涅槃之处,亦不得沙門正行之法。設欲作是論,非是正业。汝等應当學十事論。云何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见慧成就,汝設欲論者,当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普潤一切,得修梵行,得至滅尽涅槃之处。汝等已出家學道,离於世俗,当勤思惟,勿去离心。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众多比丘集普会講堂各興此論:「今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圣律教,讖比丘尼得阿罗汉道,十二年中閉在宮內,与共交通。又不事佛、法、比丘僧,无篤信之心向阿罗汉,則无信心於佛、法、圣众,我等宜應遠离,勿止此土。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时,王大臣亦行非法,大臣以行非法,左右吏佐亦行非法;吏佐已行非法,诸庶人類亦行非法。我今宜在遠國乞求,不止此邦。又可观彼風俗之化,已见風俗之化,則见殊異之处。」
尔时,世尊以天耳聽闻诸比丘各興此論,即往至诸比丘所,在中央坐。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集此为何論说?」
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在此論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圣律教,十二年中閉讖比丘尼,在深宮內,接待以色。又得道之人行过三界,然王亦不事佛、法及众僧,无篤信之心向阿罗汉;已无此心,則无此心於三尊。我等宜遠遊,不須住此。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时,臣佐、人民亦復行惡,又观世間風化之法。」
尔时,世尊告曰:「汝等勿論國界之事,当自剋己,思惟內省,挍計分別。言此論者不合至理,亦復不令人得修梵行,滅尽无为涅槃之处,当自修己,熾然法行,自归最尊。若比丘能自修己,興隆法樂者,此人之類便为我躬自所生。云何,比丘!能自熾然,興隆法樂,无有虛妄,自归最尊?於是,比丘!內自观身,身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无有憂愁;外自观身,身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无有愁憂;有復內外观身,身意止;內观痛,外观痛,內外观痛;內观心,外观心,內外观心;內观法,外观法,內外观法,法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无有愁憂。如是,比丘!能自熾然其行,興隆法樂,自归最尊。诸有將来、现在比丘,能自熾然不失行本,便为我之所生。
「是故,比丘!若欲有所論,当論於十事。云何为十?所謂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见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当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至滅尽之处、无为涅槃界。此論者沙門之义,当念思惟,勿去离心。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舍衛國城中有一長者,与罗云作坐禅屋。尔时,罗云隨其日数,止彼屋中,後便人間遊化。时,彼長者竊生此心:「我当往覲尊者罗云。」尔时,長者见罗云房中,寂寞不见人住,见已,語诸比丘曰:「尊者罗云今为所在?」
比丘報曰:「罗云在人間遊化。」
長者報曰:「唯願诸贤差次人在吾房中住。世尊亦说:『造立園果,及作橋舡,近道作圊廁,持用惠施,長夜獲其福,戒法成就,死必生天上。』以是之故,我与罗云作屋耳。今罗云不樂我房,唯願诸贤差次人住我房中。」
诸比丘對曰:「如長者教。」尔时,诸比丘即差次一比丘住房中。
是时,尊者罗云便作是念:「我离世尊积久,今可往问訊。」是时,尊者罗云即往至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須臾之間,即从座起,還詣房中,见有異比丘在屋中住。见已,語彼比丘曰:「誰持我房与卿使住?」
比丘報曰:「众僧差次令我住此房中。」
是时,罗云還至世尊所,因此缘本,具白世尊:「不審如来,众僧差次我房,使道人在此止住耶?」
佛告罗云:「汝往至長者家,語長者曰:『我所行法无有身、口、意行有过乎?又非身三、口四、意三过乎?長者先持房施我,後復持与圣众。』」
是时,罗云受佛教已,即往長者家,語長者曰:「我非有身三、口四、意三过乎?」
長者報曰:「我亦不见罗云身、口、意过也。」
罗云語長者曰:「何故奪我房舍持与圣众?」
長者報曰:「我见房空,是故持施圣众。时我復作是念:『尊者罗云必不樂我房中。』故持惠施耳。」
是时,罗云闻長者語已,即還至世尊所,以此因缘,具白如来。是时,世尊即告阿难:「速打揵椎,诸有比丘在祇洹精舍者,尽集普会講堂。」时,阿难即受佛教,召诸比丘在普会講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惠施清净,汝等善思念之。」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惠施清净?於是,比丘!若有人以物惠施,後復還奪更与餘人,此名为施不均整,非平等施。若復有人奪彼人物,持施圣众;若復有人還奪圣众,持用与人,此非为平等之施,亦非清净之施。转轮圣王自於境界猶得自在,比丘於己衣鉢亦得自在。若復彼人口不见許,而取他人物与人者,此非平等之施。我今告诸比丘,施主见与,受主不见与者,此非平等之施。若復彼比丘会遇命終,当持此一房在众中結羯磨,傳告唱令:『某甲比丘命終,今持此房在众分处,欲安处何人?隨圣众教。诸贤!任使某甲比丘住者,各共忍之。』若不聽者,今便说再三,亦当作是说之。若众僧一人不聽而与者,則非平等之施,則为杂濁之物。今還与罗云房,清净受之。」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閱城迦兰陀竹園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时,尊者大均頭在靜寂之处,興此念想:「诸前後中央之见,云何得知?」尔时,大均頭到时,著衣持鉢,到世尊所,頭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均頭白世尊言:「今此诸见,前後相應。云何得滅此见,又使餘者不生?」
世尊告曰:「於是,均頭!此见所出与所滅之处,皆是无常、苦、空。均頭知之,当建此意。夫见之法六十二种,要当住十善之地,除去此见。云何为十?於是,均頭!他好殺生,我等應当不殺;他好盜,我不盜;他犯梵行,我行梵行;他妄語,我不行妄語;他行兩舌斗亂彼此、綺語、惡口、嫉妬、恚、邪见,我行正见。
「均頭当知,如从惡道得值正道,如从邪见得至正见,回邪就正,猶如有人自己沒溺,復欲渡人者,終无此理。己未滅度,欲使他人滅度者,此事不然。如有人自不沒溺,便能渡人,可有此理。今亦如是,自般涅槃,復使他人取滅度者,可有此理。是故,均頭当念,离殺,不殺滅度;离盜,不盜滅度;离淫,不淫滅度;离妄語,不妄語滅度;离綺語,不綺語滅度;离麁言,不麁言滅度;离斗亂彼此,不斗亂彼此滅度;离嫉妬,不嫉妬滅度;离恚,不恚滅度;离邪见,得正见滅度。
「均頭当知,若凡夫之人便生此念:『为有我耶?为无我耶?有我无我耶?世有常耶?世无常耶?世有邊耶?世无邊耶?命是身耶?为命異身異耶?如来死耶?如来不死耶?为有死耶?为无死耶?为誰造此世?』生诸邪见:『为是梵天造此世?为是地主施設此世?又梵天此众生,地主造此世間;众生本无今有,已有便滅。』凡夫之人无闻、无见,便生此念。」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自然有梵天,此是梵志語,此见不真正,如彼之所见。我主生蓮华,梵天於中出,地主生梵天,自生不相應。地主刹利种,梵志之父母,云何刹利子,梵志還相生?尋其所生处,诸天之所说,此是歎譽言,還自著羇难。梵天生人民,地主造世間,或言餘者造,此語誰者審?恚欲之所惑,三事共合集,心不得自在,自称我世胜。天神造世間,亦非梵天生,設復梵天造,此非虛妄耶?尋跡遂復多,審諦方言虛,其行各各異,此行不審實。
「均頭当知,众生之類所见不同,其念各異。此诸见者皆是无常,其有懷抱此见,則是无常變易之法。若他人殺生,我等当离殺生;設他盜者,当遠离之,不習其行,專其心意,不使錯亂,思惟挍計,邪见所興,乃至十惡之法皆当去离,不習其行。若他瞋恚,我等學於忍辱,他人懷嫉妬,我当捨离;他興憍慢,我念捨离;若他自称、毀餘人,我等不自称、不毀他人;他不少欲,我等当學少欲;他人犯戒,我修其戒;他人有懈怠,我当精進;他人不行三昧,我行三昧。当作是學。他人愚惑,我行智慧。其能观察分別其法者,邪见消滅,餘者不生。」
是时,均頭受如来教已,在閑靜之处,思惟挍計,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著三法衣,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造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时,均頭便成阿罗汉。
尔时,均頭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地獄众生受其罪報,極至一劫,或有其中間夭者;受畜生罪報,極至一劫,其間有中夭者;受餓鬼報,極至一劫,其間有中夭者。比丘当知,欝单曰人寿千歲,无有中夭者。所以然者,彼土人民无所係屬,設於彼命終,生善处天上,无有墮落者。弗于逮人民寿五百歲,亦有中夭者;瞿耶尼人民寿二百五十歲,亦有中夭者;閻浮提人民極寿百歲,亦有中夭者多。
「正使人寿命極至十十,人民之兆以寿十十,其行不同,性分各異。初十幼小,无所識知;第二十少多有知,猶不貫了;第三十欲意熾盛,貪著於色;第四十多诸伎術,所行无端;第五十解义明了,所習不忘;第六十慳著財物,意不決了;第七十懈怠憙眠,体性遲緩;第八十无有少壯之心,亦无榮飾;第九十多诸病痛,皮緩面皺;第十十诸根衰秏,骨節相連,多忘意錯。比丘知之,設人寿百歲,当经歷尔許之难。設人寿百歲,当经三百冬、夏春、秋,計其寿命,盖不足言。若人寿百歲,当食三萬六千食,其間或有不食时:瞋不食,不与不食,病不食。計彼食与不食,及飲母乳,取要言之,三萬六千食。比丘!若人寿百歲其限歲数,飲食之法其状如是。
「比丘当知,閻浮地人民,或寿極長与无量寿等。过去久遠不可計世,有王名療众病,寿命極長,顏色端正,受樂无量。尔时,无疾病、老、死之患。时,有夫婦二人生一子,子便命終。是时,父母抱舉令坐,又持食与,然彼子不飲、不食,亦不起坐。何以故尔?以命終故。是时,彼父母便生此念:『我子今日何为瞋恚,不肯食飲,亦不言語?』所以然者,由彼人民不闻死亡音響之所致也。
「尔时,彼父母便復念曰:『我子今已经七日不飲、不食,亦復不知何由默然?我今可以此因缘,往白療病大王使知。』是时,父母往至王所,以此因缘,具白大王。是时,大王便作是念:『今日已闻死亡音響。』王告之曰:『汝等可持此小兒到吾所。』尔时,父母即抱小兒至國王所。王见已,告父母曰:『此兒已命終。』时,父母白王言:『云何名为命終?』王告曰:『此兒更不行起、言對、談说、飲食、戲樂,身体正直,无所復为,故名为命終。』是时,夫婦復白王言:『如此之變,当经幾时?』王告之曰:『此兒不久身体爛壞,膖脹臭处,无所復任。』尔时,父母不信王語,復抱死兒,還至家中,未经幾时,身体尽壞,極为臭秽。是时,父母方信王語云:『此兒不久身体膖脹,尽当壞敗。』
「是时,夫婦復抱此膖脹小兒至國王所,而白王言:『唯然,大王!今持此兒奉貢大王。』时,父母亦不啼哭。所以然者,由不闻死亡之音故。是时,大王剝取其皮,而作大鼓,復勅作七重樓閣,持此鼓安处其上,即勅一人:『汝当知之,令守护此鼓,百歲一擊,无令失时。』受王教誡,百歲一擊。时,诸人民闻此鼓音,怪未曾有,語诸人曰:『何者音響,为是誰声,乃徹於斯?』王告之曰:『此是死人皮之響。』众生闻已,各興念曰:『奇哉!乃闻此声。』
「汝等比丘,尔时王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王者,即我身是也。以此知之,昔日閻浮地寿命極長,如今閻浮地人民極为短命,滅者难限。所以然者,由殺害多故,致命極短,华色失乎!由此因缘,故致變怪。
「比丘当知,閻浮地五十歲,四天王中一日一夜。計彼日夜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四天王寿命五百歲,或復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寿十八亿歲,還活地獄一日一夜。計彼一日一夜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還活地獄極寿千歲,復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寿三十六亿歲,計人中百歲,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計彼日月年歲之数,三十三天寿千歲,其間或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寿三十六亿歲,阿鼻地獄中一日一夜,復計彼日月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計彼日夜之数寿二萬歲,計人中之寿,寿一拘利。如是,比丘!計此之寿转转增倍,除无想天。无想天寿八萬四千劫,除净居天不来此世。是故,比丘!勿懷放逸,於现身上得尽有漏。如是,比丘!当作是學。」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经言「百歲当经三百冬夏秋」,謂冬夏秋各一百,故言三百;而不言春者,此順西域三时也。言三时者,寒熱雨三也。言冬即彼寒时,夏即彼熱时,秋即彼雨时。然彼三时各四月,計一年有十二月。今以冬夏秋擬彼三时,而月数少,盖译者不善方言也。